风吹过我们的约定-第58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亦雯不屑地甩开亦湛远的手,“不要碰我!”
“母亲?哼,你口中的母亲只会把我当成当能工具,挥之则来,挥之则去,什么亲生女儿,什么血缘亲情,她费劲心思把我当成交易的东西,嫁给沐晨只是为了替亦湛远巩固他在亦家的地位,你们知道她心里怎么说的吗,她说,她只有一个儿子,那就是亦湛远!”亦雯的眼里满是滚落的泪珠,她狠狠地将桌上的杯子摔向地板,又抹去脸上的泪水,她长长的毛衣斜斜地倒向一个肩头,她五指圈紧,只伸出一只手指,对着亦湛远的方向,带着无比的恨意,“母亲不爱我,就算了,我把所有的希望都放在你的身上,知道你是我的亲哥哥,我是有多么高兴啊!可是你为什么也要背叛我!为什么!那次的火灾我给了你机会选择,你偏偏选择的是她,我是你的亲妹妹啊,你却选择去救她,我在你眼里原来什么都不是,……我活了大半辈子,父亲早早离开我,本来以为找到了亲人,可原来你们都没把我当人看,我是活该生下来就要被你们欺骗,被你们践踏吗,……凭什么是我……”
亦雯的眼里泛出越加癫狂地嗜人般的仇恨,她的泪水挂满了整张脸,却在下一刻突然转向我,双手用力,掐向我,“全是你,要不是你……我怎么可能会变成这样……”
我的内心还未完全消化她话里的仇恨,像是无数个真相突然间赤裸裸地暴露在我的面前,她的指甲深深地陷进我的脖子里,像是一把把尖锐的细小刀片,我被她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住,本能地拽向她的手臂,想脱离她的钳制。
亦湛远努力地扳开亦雯的手指,“白霜你冷静点,那次选择救亦雯是有原因的,而且当时沐晨也在场,母亲也绝不是不在乎你……”
拉扯之间,亦雯被强制性地拉离开,只是她往后一个踉跄,却撞上了茶几晕了过去。
亦湛远照顾着亦雯睡下才来看我,我的脖颈处密密麻麻地细小伤口,有些惨不忍睹。亦湛远很是抱歉地看向我,良久才问我,“你会不会有怨恨?”
他的眸子里有些红肿的泪意,我那般清楚他心里的难受,再怎么冷酷无情的人,在遭遇到这些点点滴滴的经历都不会沉敛地没有情绪,所有,亦湛远的悲伤和眼泪在我眼里是那样的真实。
我笑着看向他,“你是说恨你的母亲?恨你的妹妹?还是恨你?”我摇了摇头,“这些对我来说一切都不重要了,可能,听到的那一刻,我是恨你的母亲的,甚至白霜对我的伤害,但我们都没有错啊,我们都只是想要守护我们爱的人,你母亲如此,你更没有错,白霜虽然偏激,但她心里终究是疼痛的吧才会这样,我没有怪任何人,我只是,想所有人都可以好好的,亦湛远,无论从以前还是现在,我都非常感谢老天爷,也正如白霜所说的,有那么多爱我的人,还有那么多选择陪伴在我身边的人,你也好,父亲也好,林槁枫也好,还有小薇曹格……我觉得自己真的很幸福……”
第190章 山月不知心底事(1)()
城市高空中漫漫的白云压在交错的天线上方,而浓重的雾气也弥漫在这个往复如一日的严冬里,期艾,悲凉,徘徊,停滞。空中一直孤独地大雁嚎叫着逆行飞往北方,愚笨的行径让世人都加以嗤之以鼻,但总有那么少数的存在读懂了这般的孤勇与执着。
大雾,总会散去,而日光,也总会来临。
之前并未提到,我向学校申请了长期的休假,亦氏出了这么大的问题,轰动到似乎这个城市的每一个角落都要将我们作为茶后饭余的话题。亦湛远从公司退出,也是自动请辞撤销理事长一职,而我为了帮助他,也停下了进行的学业,校长亦是个通情达理的人许了我的批准。
此刻,我拿着手里的文件约了先前同意合作的律师,和他商讨关于亦氏股份的一系列挽回措施。亦湛远并且和我一起,我推着他去看亦夫人,总觉得这样才会安心,毕竟亦湛远嘴上说怨恨他母亲这样陷害我,但毕竟血浓于水的情分,不是说断就断的。
林槁枫实践了他的诺言,真的就没再对外抛出亦氏的股份,而我在闲暇的思虑里开始担忧起亦楚凡来,他最近的状态总是去Pub喝酒,喝到大醉深夜才会来回,要么就是彻夜未归,从前他在外界画画公子的形象便是让人印象深刻,不过最多就是穿名牌,吃饭喝酒消费开车兜风,但却从来不会像如今这样狼狈,这样疯狂,那一晚在泳池边,他的心事像是个透明镜,照在幽蓝荡漾的水面上,完完整整地却又带着丝丝潺潺的委屈和仇恨。
有一刻,觉得白霜和亦楚凡同病相怜着,白霜珍视母亲却被母亲利用,亦楚凡渴望得到父亲的爱却偏偏被不重视,他们的心,脆弱而又痛苦地只能靠仇恨来维持所谓内心的不快。我有些难受,亦夫人对白霜是怎样的我并不清楚,但父亲我却知道,他是爱亦楚凡的,我甚至可以感受到父亲对他的无奈还有叹息,却绝不是忽视还有遗忘。
事情总是来得那么巧,我在无意间接到亦雯的电话。
听到电话那端的话语,我匆匆地放下手里的东西,风风火火地便赶去了。
电话显示的是一个陌生号码,是一个偏远乡镇公安局打过来的,说是亦楚凡出事了。
我记下地址,打了出租车,下车又绕绕拐拐,一路走一路询问当地人,大概走了十几里路才摸索到那个乡下的公安局。只是到现场的时候,亦楚凡已经被打的鼻青脸肿,坐在外面的长廊里,有些安静,有些落寞。
警察出来了,对着我问是不是家属,我点了点头。
好不容易签了字才带着亦楚凡离开。
警察看了我们一眼,“以后注意点,别总是打架的,而且打的还是青少年,那可是祖国的花朵啊!”
我在心里实在呵呵地笑,望着那些十七八岁的孩子朝着我做足了鬼脸,我朝着警察抱歉地说着对不起,又拉了亦楚凡出了警局。
第191章 山月不知心底事(2)()
沿着乡村的路一直走,亦楚凡的步子有些快,我两步并一步地赶上他的节奏,河岸上的堤坝有些残破不堪,尽数染上了时光的痕迹,亦楚凡并没有说话,只是从一处缺口的地方,爬下了堤坝,我也是无可奈何,跟上了他,堤坝的倾斜面有着各种镶嵌不同的石子,凭借大块石头的坑洼不齐和脚力的摩擦,倒不是很危险,顺利地就到了堤坝下端的河边。
泥泞的的水洼里堆积着一些碎冰,四处还有杂乱枯黄的桔梗与蔓草,靠近河岸,需要走过一条长长蔓延的由庞大石块堆积而成的狭窄小路,若是在夏季,坐在这里,潮水定会时不时地拍打亲吻脚丫,漫过膝盖。到达岸边的时候,耳边听得河水阵阵翻滚,宁静悠远地像是来自天际的梵音,不远处还停了一艘捕鱼的船只。可惜,如今正值冬季,这里的风寒冷得让人直打哆嗦。但显然,这里虽然没有大海美丽壮阔,却带给人一种别样的宁静与畅快。
亦楚凡这个时候却说话了,他转过身盯着我说道,“怎么不是亦雯来的?”
我想了想,决定暂且还是隐瞒我们的身份好了,“我不小心接到了她的电话……,你为什么要打架?”而且还是在这里。
亦楚凡穿着厚绒的夹克,牛仔裤和短靴,全然没有城市里身着名牌,气宇间遍布傲然的样子,他这样随意的穿着像是和这个自然而亲近的村庄融合在一起,我有些猜测到什么,“这是你以前住的地方?”
亦楚凡没有回答我,但他罔闻的默认却让我心底无比地明了,是家乡吗,才会让他如此怅然?
她蹲坐下来,漫不经心地丢着手里的石块,在尚且安静的水面激起一阵细小的涟漪,只是不消片刻,水面便又立刻安静下来。
他像是个大男孩,在我的面前,他淡淡地说道,“以前我妈生我的时候,便在这个村庄里了,可惜我的母亲难产而死,我生下来也总是多病,邻家的大妈好心照顾着我,我刚会走路就被人丢石头,被人骂野种,那时候我的心里便有了伤疤,我总是想,父亲在哪里,他为什么不要我了,可是后来,我回到了父亲的身边,却没想到残忍的记忆还是会回放,没有人喜欢我,就连父亲也一样……”
我看着亦楚凡落寞的样子,随着他蹲下身来,又是朝着河里扔了一大块的石子,噗通响亮的一声,“可是,你总是看到那些不爱你的人啊,亦湛远从小把你当亲弟弟对待,就连父亲也只是……”
我的话还没有说话,他就有些狂躁地推开我,朝着我吼道,“他们从来没把我当人看!”
我拍了拍身上的成灰,去追愤然离开的亦楚凡,我有些无奈,有些力不从心,我该怎样去安抚那颗不安的心灵,又该怎样化解这里纷纷咋咋的仇恨呢?
我并没有再提这样的话题,至少能让亦楚凡的心安静一些,我随着他去了小时候住的地方,他是五岁的时候被带进了亦家,那么在这之前,这里便是他的家。
他停在一家古老农院的面前,半开的木灰色大门还贴着已被风霜消去颜色的对联,惨淡发白。门外的屋坎前坐着一个老妇人,穿着一件有些破旧的军用大衣,半白的发丝在风中被无情地吹起,像是苍雪连成的一片,脸上和眼角的地方已是布满了皱纹,她手里在编织着斗笠,粗糙而苍老的手指在寒风中被冻得通红,可是她的嘴角却还带着笑意。
我看到风中,亦楚凡的眼角有些湿了。
老妇人似乎有些察觉到什么,看向我们的方向,眼里满是惊喜与怅然。她站起身来有些不稳,亦楚凡忙跑过去扶着她坐下。
老妇人嘴里喃喃着,嘴上却是满满的笑意,“你呀,怎么又跑来看我了,每个月给我寄过来那么多钱,你在亦家应该忙着事业才对,我这个老婆子一个人也闲的清净……”
“怎么脸上成这样了,又打架了?不是跟你说了吗,那帮龟孙子不要同他们计较,你母亲死得早,我和你缘分又浅薄,只是希望你在亦家可以过得更幸福点……”
亦楚凡的声音有些哽咽,“上次不是才给你寄过羽绒服吗,怎么不穿?”
“那个那么好看,有点舍不得呢。”老人握着亦楚凡的手,却笑得很开怀,她又惊喜地看向我,“这回还带女朋友来了啊!真好,真好。”
我只是笑笑,并没有多做解释,算是给老人家的一个安慰吧,亦楚凡毕竟是她一手照顾了五年,论亲情,也是算养育之恩的。
我和亦楚凡留下来吃了午饭,到下午五点,才一起回了A市。
第192章 咫尺众真相往还 (1)()
清晨的雪便纷纷扬扬地下了起来,漫飞飞舞却带着无比忧伤的白色灵魂,在天地间飘然而至,而在这个城市里,所有的真相也会如这白雪一般,不期而至。
关于一年前的车祸案件,警方查明证据确凿,而亦夫人也被刑事拘留,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亦湛远说,他母亲犯下的错,本来就该让法律公正地处理,他不会去偏袒,甚至有时候他有些怨恨,有些伤痛,为何他在乎的母亲会伤害他深爱的我。媒体纷纷添油加醋地向外报道亦家的丑闻,而亦氏的股票也在一夜之间疯狂下跌,少有其尾的投资者均是纷纷摇头,不敢再对亦氏抱有太大的希望,而我们也是精力交瘁,无从下手,那份称得上救急的文件也是悬在一线。
我不知道自己是怀揣着怎样的心情去看望亦夫人的,原谅,憎恨,怅然,惊惧,痛苦,似乎每一个词汇都无法形容我的内心,因为所有的情绪都像是如今的白雪,厚重地积压沉淀在心里,它并没有选择融化成水,而是越发凝结成霜冰,在我的心上一遍遍的压抑。
我甚至觉得有些崩溃。
想要哭,却还是忍住了泪水。
而这一切,都要从几天前说起。
我去林槁枫的公寓,和他商量关于亦氏股份被不断抛出的问题,虽然,他停止了变卖亦氏的行径,但之前的股份的亏空已经导致亦氏内部财政巨大的漏洞,而要补上这个漏洞,真的是相当困难的事。
研究文件直到凌晨的两点,林槁枫去了厨房给我冲咖啡,我有些累得徒做在地板上,背靠在沙发一侧的把手上,脑海里不断地思索着一些乱七八糟的事,手无力地自然下摆,可是,却在放松的状态下触到什么东西,痒痒的。
我的手不断的够向沙发和地板亲密的间隙里,却抽出来一本账本还有一份文件合约,虽然沾满了陈旧但还是很清楚的字迹,我快速地翻看着账本却发现是来自九年前,亦氏的财政账簿,而另一份的合约最后一页却是父亲的亲笔签名。待要细看之下,林槁枫却从厨房里出来了,我匆匆地便把文件塞入包包里。
九年之前,林亦两家合作一个大项目工程,林伯父全权负责的工程,却在建成之际楼房尽数倒塌,掺水严重导致数百人死亡,林氏企业瞬间败落,家族财产全部没收。合约上写的是当时工程亦家拨的款项支持,数目相当清楚,是五十二亿,但我查看当年关于这项工程的前期宣传的新闻视频以及报纸,都分明地说道投资将达到一百五十亿。但是账本上的记录确实是清清楚楚地写道2005年拨出投资款项达150亿。
这样的不一致,只能有两个可能,一是:伪造假账。二是:利用不同会计做账的间空偷偷挪用公款。
可是,合约上的签字真实确凿,无论是什么,都指向我的父亲,是导致林家败落的罪魁祸首。我不敢相信自己的父亲会是这样恶毒的人,也明白了林槁枫一心要将亦氏变卖的愤怒与异样。如果这一切都是真的,那么林槁枫确实该恨我们,因为我的父亲,让他们全家蒙受冤屈,变得支离破散,我甚至不敢相信,那时的他,因为爱我,承受了多大的心里挣扎……
可是又要我怎样才能相信,我和蔼可亲的父亲是这样一个可怕的人!
第193章 咫尺众真相往还 (2)()
透明的隔空玻璃对面,坐着亦夫人。
素颜的面容有些枯槁,但她的发髻却依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