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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放开那具尸体-第4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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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人不能看皮相,要看本质。”袁毅这才恢复了往日的状态,笑盈盈看向旁边的盛生,“再说我的皮相该说是好看得很,怎么会是单纯白色的兰花样?”

    盛生回想了一下唐元的本质,嘴上嘀咕:“人本质也不是通体白的啊。大人的长相,怕是这一院子的兰花都比不上的。”

    袁毅手不自觉摸上了自己的脸,垂下眼睑:“是么”

    盛生知道自家大人对自己那外貌情感复杂得很,平日里专挑好话说,这会儿见自家大人心情不算好,当即有些不敢再说了。

    他眼珠子转了转,看到了不远处正过来的差吏,双眼一亮:“大人,有人来找你了,看行色匆匆,是有正事。”

    袁毅听了这话,手收回原位,顺着盛生的话,看向来人的方向。

    那差吏是潮州吕昆给他留下的人之一,平日处事颇为谨慎,这会儿急匆匆过来,还是极为讲究规矩,先行了礼才再开口:“见过袁大人,属下有要事相禀。”

    袁毅对差吏态度很好,忙问他:“什么事情?”

    差吏简单扼要说了事:“衙门门口有人报案,说是要状告三本庵。”

    “三本庵?”袁毅疑惑,“这是哪里的寺庙?我倒是没有听说过。”

    差吏细说着:“三本庵是个尼姑庵,建在永州和潮州之间。那块儿地由于较为荒芜,周边百姓较少,所以香火常年不旺,知道的人就更少。”

    潮州和永州都有较为有名一点的寺庙,尼姑庵是女子去的多些,而女子较少会往这荒山野岭的地方跑。

    袁毅是个男子,对这个没了解也是很正常的。

    他先迈开步子,带着差吏和盛生往院外走:“状告什么?三本庵可是按规矩建的?是拜的哪位?”

    差吏一一回答袁毅的话:“状告三本庵里的尼姑,说是尼姑庵里藏了男人。这三本庵确实是按照规矩建的,拜的是诸多菩萨,不过由于香火不旺,少有修缮,如今大多靠着里头的尼姑出来做些活计讨生活。”

    听着日子过得着实贫苦。

    “什么活计?”袁毅又问。

    “有教人念佛的,有教人刺绣的,有教人识字念书的。”差吏说了一些例子,“如今女先生少,三本庵里的尼姑至少都会女红、念佛经之类。”

    袁毅听了这话,大概了解了一些,只当是有人怀疑尼姑庵里头藏了人而已,想要他派人去看两眼。

    可等到了大厅里,他见到了那有些年纪的中年人,还是顿在了当场。

    那中年人脸上的胡须有好些日子未曾修剪,双眼里满是血丝。这中年人穿着的衣服质地并不差,怎么看来都至少是个乡绅地位的人,腰间还有一块玉佩,看着价格不菲。

    他朝着袁毅大人当即就是行了一个大礼:“袁大人,请为草民女儿做主。”

    袁毅没有直接应下,先让盛生去倒了一杯水给下方的男人:“可否细说说么?”

    男人本以为袁毅不会见他的,没想到不仅见了,还如此和气,当即老泪纵横。他颤抖着双手,从自己衣服里取出了一叠纸。

    他将纸一一摊开,摆在了自己面前。

    一边哽咽,他一边说着事:“草民女儿,是用剪刀戳入胸膛,自杀的。死的时候,她肚子里有着一个四月的孩子。可她还未出嫁,才十四岁啊!”

    “草民想将她留到十六,风风光光嫁出去。草民还特意请了三本庵的尼姑,来教她识字刺绣。可这尼姑竟是玷污了草民女儿!草民不是没有报过官。可,可”

    袁毅怀疑自己听错了。

    他忍不住重复了这人的话:“尼姑玷污女子?有了四个月的孩子?”

    “草民也想不明白!坐婆甚至给尼姑验了身!坐婆验身两回,说尼姑分明也是个女子,怎么可能会让草民女儿有孕?”中年男子哽咽,“这等失名节的事情,草民不想大肆宣扬。可草民不甘心啊,不甘心啊!”

    这事莫名又奇怪。

    袁毅手指微动,还是让盛生拿起了中年男子面前的那一叠纸。

    那一叠纸上白纸黑字,写了整个案情的经过,包括最后结案定案的判语。

    这人的女儿确实是自杀的,而死时确实是有了身孕。

    那中年人还在说着当年的事情,这案子是当地知县断案。袁毅看向了纸上的时间。如今还有三个月,就要过三年期限,过了这个三年期限,这案子基本便不能再重审翻案了。

    “既然是要重审案子,我这儿没不接的道理。”袁毅将纸给了旁边差吏,“这世道,出什么事情都不奇怪。不是么?”

第 65 章() 
从边疆到京城;路途有一月有余。

    白斐骑在马上;望着天边日头渐落;停下马匹;吩咐下令让人就在此地整顿入宿。

    消息传下去;一时间整个队伍就散了开来;各自分成小队;寻着适宜的地扎营,准备就地过一晚上。负责伙食的士兵这会儿也都忙碌了起来,又是取食材;又是准备木柴去生火。

    白斐下了马匹,丝毫不在意个人形象,就在地上坐下。

    他的帐篷有专人会搭建;不需要他亲自动手。行军打仗本就这样;阶级分明。若是将领事事躬亲,那这仗也就别打了;早早回家算了。

    余晖落下;人群这会儿看起来都披上了一层暖色。金戈铁马从冷意中脱离出来;大部分人的脸上都带着笑意;带着即将要回家的欢喜。

    下属中有人禁不住数起了日子:“这还有七日左右;就能到京城了。”

    “还有七日啊!”

    “这就只有七日了!”

    不同人不同态度;吵吵闹闹,引得白斐心情颇好,脸上跟着挂上了笑意。他的笑意只存在于眼内;唇角边上是半点没有流露出来的。

    长久没有刮过的胡子颇有些凌乱。身上一套战甲和腰间的兵器;镀了一层橙红色夕阳光。纯黑色的马匹在边上喘着粗气。一切搭在一起,有一种粗狂豪放的美感。

    似乎就差一碗酒,一饮而尽随后摔碗狂笑。

    “七日。”白斐开口,声音低沉。这哪怕是低沉了,也是能听出有着欢喜的。

    休整的时候,自然就有人开起了将军的玩笑话:“白将军两个孩子,一个都八岁了,一个还未满六岁,出生了都没见过。这回可算是能好好认认父亲了。”

    旁边一阵哄笑。

    白斐轻哼一声。

    “哎,刚一出佛门,这转头成婚生孩子,临走前还中了一个,换成你们能行?”玩笑开着开着就带起了颜色。

    顿时就有人接了下去:“哈哈哈哈哈哈!求佛不能救百姓,求佛也不能生儿子啊!”

    白斐抬手就扔了一块石头过去,顺着人面皮擦过去:“就知道拿我寻趣。”

    这话前半句是他当年说的,后半句可并不是。

    众人又是一阵哄笑。

    阶级分明,却是气氛融洽。插科打诨,却也不会怎么损了将领形象。

    白将军领出来的兵便是如此。

    很快就到了用饭的时候。

    出门在外,大多都吃的干粮,米二麦八的炒面,煮了水,配着盐和酱吃。如今越是靠近京城,伙食越是好些,偶尔能有片绿叶子还有肉干。

    做干粮的炒面并不是如今京城里渐渐风靡起的面条面片,而是面粉。没水的时候就干着吃,有水的时候怎么吃都行,还有股甜味,平日收着也不易坏。

    白斐和他们吃得一样,一群人趁着太阳落山前,飞快解决完了一餐。

    日落之后不开火,吃完后巡夜的巡夜,睡觉的睡觉,等第二天一早再启程。

    主帐篷外有人值守。

    主帐篷内还有烛火亮着。蜡烛平日里也少有点着的,点完一支就少一支。

    白斐穿着里衣,拿着文书看着,偶尔还下笔写两个字。

    门外有士兵进来小声和他说了两句。

    “带进来吧。”白斐如此说着。

    士兵应声出去,没过多久带回来了一大一小两个人。

    这两个人都披着一件宽大的袍子,脸上裹得也是严严实实。身上除了一双眼睛,没有露出任何其它地方。而就连那双眼睛,也被凌乱的头发遮挡了大半。

    大的那个走进来的步子不快,明明该是大的牵着小的,这会儿看着却是小的搀扶着大的。

    “奴,见过将军。”大的那位走到白斐面前后,当即拉着小的跪下。

    小的很是聪慧,当下就跟着跪下,跟着喊着:“见过将军。”

    “军里不留女子。”白斐扫了一眼下方的两人,手上并没有停下写字。

    “奴知道。奴带着孩子,想要去西北边。越远越好。”她抬起头看向了上头的白斐,“只要寻得了住处,今后自不会再来叨扰将军。”

    话说完,帐篷里再无人开口。

    声音最响的,是帐篷外的虫鸣声,其后便是蜡烛燃烧的声音。

    白斐沉默良久,问她:“回潮州不好么?如今的潮州和以往已经不同。新上任的袁毅在凉县出事,并管两县不出差错,能看出治理上头是个好的。”

    “潮州自然是好的。将军也六年未去潮州了吧,现在是和六年前大不一样了。”女子笑了一声,她伸着手,摸了摸身侧稚儿的脑袋,“可他不行,他要离这儿越远越好。”

    白斐放下了笔,注视起了跪在那儿,一直到女子摸他脑袋,才微微抬起头的孩童。

    “齐敏。”他念出了他的名字,“你和她并不是母子。”

    孩童将脸上缠着的布,朝下拉扯一下,露出了大半张脸。那张脸,赫然就是在大理寺已经死去的齐敏的脸,不,该是说,这人就是齐敏。

    这会儿的他身上衣着简陋,面庞消瘦黑黄,唇皮干裂。他脸上涂抹了不少黑灰,显得狼狈得很,他那双眼睛还是没变过,清透依旧。

    面对白斐颇为冷漠的话,他没有一点畏惧,用与正常孩子全然不同的顺畅回着白斐的话:“将军,齐敏在牢中服下草乌末后就已死了。”

    边上女子轻笑一声:“奴今生不能生孩子,如今多捡了一个便宜孩子,怎么就不能当自己孩子了?”

    “柴葵。”白斐看着女子,“西北不比宁县,更不比潮州。你一个弱女子,带上一个孩子,日子实属不易。”

    外人到了一个地方本就难混个饭吃,更别说她还是个带了孩子的弱女子。

    柴葵却是半点不怕,再次给白斐行礼:“将军,奴用这个皮相活了那么多年,今后就想要活着像个人就行,能填饱肚子就好。”

    话哪里有那么简单,日子若是那么简单能过,又怎么会有那么多人受苦受难。

    白斐心中叹气:“我会安排,等你两日子安定,我的人再撤。”

    柴葵再次跪谢,旁边齐敏跟着一同跪谢。

    白斐当下写了两份简信,两份全给了柴葵。他正准备喊了人进来,让人将这一大一小带走,齐敏犹豫之下,还是和白斐又提了一个要求:“将军,我,我还有一小事相求。”

    “你说说看。”白斐没有当下应声。

    齐敏手紧了紧:“可否买个纸鸢送到永州江决曹府上?”

    白斐愣怔。

    齐敏朝着白将军解释:“当初在齐府见过一眼江决曹,约好今后一起放风筝。如今这个风筝怕是放不了了,就想送个过去。听说青州有风俗,风筝上天后切断绳子,便是能忘却一切烦恼。”

    他希望江决曹能够在忘却烦恼时,将和他的约定一起忘掉。

    白斐应下:“知道了。”

    这回白斐确定两人没了事,便叫来了下属,将这两人给送走。

    等屋内又只剩下自己一人,白斐收拾了一下桌面,吹灭了蜡烛,到了临时搭建的床上和衣睡去。

    远远被送走的柴葵和齐敏两人,再度掩藏好自己的身份,小心不暴露出丝毫不对劲的地方。

    路途上,等周边人隐去,柴葵才压低声音询问齐敏:“为什么要送纸鸢呢?万一让人察觉出什么可怎么办?”

    齐敏拉扯了一下柴葵的衣服:“将军自有分寸。我们今后怕是很难再回永州,我想谢过江决曹,便想给江决曹在将军这儿留点记忆。”

    柴葵愣了下:“什么意思?”

    “朝廷之上,永远不是一个人可以走下去的。江决曹有大才,潮州的事情必然会惹到人。若是白将军能够注意到,帮一点也好。江决曹是个好人,对么?”齐敏问柴葵。

    柴葵懵懵懂懂,年长多岁,却远不及齐敏对那些个朝廷中事有概念。她最后的关注点倒是在了齐敏最后一句话上:“嗯,是个好人。”

    对人无论生死,无论富贵贫贱,都是一样态度的,必然是个好人。

    车轮滚滚向前。

    日子也随着车轮滚动而过去。日升月落,又是几日过去。

    正忙于和卓三整理书籍,编撰新书,并且寻找适合教导的老师的江乐,这日额头上捆着发带,嘴上咬着笔,手上不停翻着纸,一脸愁苦发现找不到她要找的那张随手写了点子的纸了。

    旁边唐元随手一抽,将她要的纸抽到了她面前:“是这张。”

    语气微微上挑,似乎下一刻就有一声哼声要从唇角溢出。

    江乐却不在意,欢喜接过纸,取下嘴里咬着的笔说道:“修渊,你可真是我的心头宝。”

    话是说了,眼睛却看都没看一眼唐元。

    唐元:“??”

    旁边听了一耳朵的几个人都一脸震惊看了过去。

    皮了一嘴的江乐好一会儿反应过来场面有些安静,抬起头张望了一下,猛然想起刚才自己说了什么,眨了眨眼:“放心,在场诸位都是我的心头宝。我不偏心,我博爱。”

    众人:“”

    这会儿芸嫂拿了物件过来,脸上带着微妙:“大人,有您的纸鸢。”

    众人:“???”

第 66 章() 
虽说男子玩纸鸢的也不少;不过这个更多是女子孩童玩乐的物件。

    天气一旦有风;又是日头正好的时候;踏青放纸鸢的女子便会多起来。

    而在大部分的地方;纸鸢和香囊一般;算是女子寄情一物。有人要送江乐一个纸鸢;这让众人看江乐的眼神都复杂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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