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驸马是太监-第6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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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被人打断,这对永安帝来说,绝对是人生少有的经历,殿内还有外人在场,顾及到此,永安帝干咳了两声,“父皇如今正在处理公务,周福。”
“皇上,奴才在。”周公公应声从外方又走了进来。
“带公主去”
“不必了父皇。”苏瑾欢将自己的背轻轻的靠在了轮椅之上,她略微扬了扬自己的下颌,看起来颇为傲气,“儿臣在何处等不是等,左右儿臣都是坐在这方轮椅上,此处与他处没什么不同,就这里吧。”
父女两的氛围明眼人一看就能看出不妙,周公公伺候了永安帝这么多年,这还是第一次不知所措,“皇上?”
说到底,这件事在情理上或许是永安帝占理,但感情上却绝对不是,永安帝自觉对苏瑾欢亏欠良多,是以面对其如此放肆的态度,他并没有发作,反而看起来相当纵容道:“好生伺候公主。”
“是,奴才遵命。”
苏瑾欢想留下来,其实也不是有多想听永安帝的政务,她这纯属是想给永安帝找麻烦找不快,此时见其当真把自己留下来了,正所谓输人不输阵,她也不露出什么怯意,反倒是相当理所当然的旁听了起来。
张易安自打苏瑾欢进门的那一刻,他的整个身子便僵在了原地,这是他经历了这么多事后再一次看到苏瑾欢,而两人距离上一次分离,足足已有八月又二十天。
她瘦了。
整个下巴都尖了。
这是张易安看到苏瑾欢的第一感。
那双原本狡黠的双眼,此时也平淡的没有一丝波澜,就仿佛失了光彩一般。
仅两眼,张易安的呼吸倏地就有些沉重了起来。他垂在衣袖中的双手渐渐握成了拳头,若非极力克制,恐怕连张易安自己都很难保证会做出什么样的举动出来。而这一刻,仅仅只是不上前将之拥入怀中,似乎便已然耗尽了他全部的力量。
永安帝到底是帝王,情绪的转变不过瞬息,当他将目光从苏瑾欢身上收回的时候,他满脸宠溺的神色顷刻间便换了几换,忆起一旁的人似乎从一开始便很安静,再一想到其平民的身份,永安帝微笑的看向下方之人,提醒道:“何璋,这是我朝长公主,是朕最得意的女儿。”
沉浸在自己思绪中的张易安闻声回过神来,他连忙敛了敛目,随即对着苏瑾欢跪了下去,压着声音道:“草民何璋,叩见公主。”
以苏瑾欢近来对任何事都不太关心的态度来看,按理说张易安的请安她也该是充作没看见的,不过,也不知是否是太过熟悉彼此的原因,乍一听到张易安的声调,尽管其已经刻意压了数分,但苏瑾欢还是察觉到了怪异。
她心下狐疑,难得抬头看了过去,“你叫何璋?”
“回公主的话,是。”
苏瑾欢双眸微动,继续道:“抬起头来。”
早在张易安以谋士身份入南唐军营与裴氏一族作战的时候,他便在脸上带了一块面具,后面因为要进宫的缘故,寻常人不得掩面,是以他便带上了楚离特制的。面对苏瑾欢的命令,张易安一面庆幸于纵使他如此她也能凭直觉感受到他的特殊,可另一面,为了苏瑾欢好,他却是又不得不努力将自己的情绪瞬间收敛起来。
他不能。
他不可以再继续给她希望。
他之所以回来,是因为实在思念她的紧,他想看她最后一眼,一眼就好。
南唐皇室已经容不下他,这是张易安根据苏瑾欢前后对永安帝的表现以及那日的事分析出的结果。除此之外,自家公主现如今如此态度与神色,这多半是以为他已经不再的缘故。
他爱她不假,可是,他是太监,这是无论如何也改变不了的事实,张易安清楚,只要他是太监,曾经或许他二人还能私下温存,但自皇上决定对他下手的时候开始,他与她便再无任何可能,无论明面还是私下。
他的存在,对永安帝来说是耻辱,是威胁,对苏瑾欢来说则是拖累,是黑点,她才十五岁,她有着尊贵无比的身份与世人少有的才华,她该值得更好的,而不是委身于他这个阉人。
尽管一开始,张易安的心中便有了决定,可是,当再次见到苏瑾欢,什么放手,什么默默守候,张易安竟然顷刻间便忘了干净。
若非尚有一丝理智,告诉他不能功亏一篑,恐怕仅是与苏瑾欢对视的那一眼,他便早已溃不成军,不打自招。
苏瑾欢趁着张易安天人交战时已经看清了其此时的容貌,看完之后,她的脸上或多或少有些失望。
除了那双眼睛,其他的地方没一个与她念叨的人一样,苏瑾欢本想收回目光,可是,她心中怪异的感觉此时不仅没减,反而又增加了数分。
这人
永安帝瞧苏瑾欢盯着殿前之人发愣,那模样,可不像是厌恶的样子,这让永安帝心下未免一喜。
自己女儿自那宦官死后,便对任何事都兴趣泱泱的样子,哪怕他这边特意在世家弟子中搜罗了文武全才又与那人相似的卿九送去,也没见她提起什么兴趣,这下可好,直接歪打正着,这个消息对永安帝来说,无疑是近来难得的好事。
不过,帝王的心思,又岂是那么好琢磨?
永安帝心中想的是一回事,可做却是另一回事。
在他看来,何璋只是一介布衣,背景身家尚未调查清楚,虽说其是个有才之人,但脾气却有些古怪,能不能胜任还需观察,不能轻易断定。
苏瑾欢自是不知,她这边仅仅只是多看了几眼伪装成何璋的张易安,她的父皇便已经想的老远。话说回来,永安帝之所以如此,这也得归功于之前苏瑾欢对其的态度。
太医已经确诊,永安帝被人下了五石散,这是让男子断子绝孙的药,这也就意味着,除了目前仅剩的三位皇子外,永安帝再也不能有多的子嗣,更遑论皇子。现如今只有太子苏瑾晏尚还有些指望,苏瑾欢身为南唐嫡长公主,皇室素有嫡长公主掌暗部的传统,永安帝清楚的知道自己女儿的政治才能,作为帝王,他也怕他百年之后,南唐后继无人,当真如裴钰之所说的那般毁在他的手上,是以,尽管他目前正值壮年,但他却不得不为今后打算。
永安帝的打算很简单,他一是想修复与苏瑾欢的关系,二是想让苏瑾欢接管暗部。而众所周知,嫡长公主一旦接管暗部,则意味着终身不能嫁人。
这也是为何永安帝目前会主动给苏瑾欢送人的缘故,他让卿九过去,如何接受全看其自己选择。
若自己女儿当真是喜欢这个人,永安帝会考虑让其成为驸马而放弃让苏瑾欢接掌暗部,可若自己女儿只是将之当成了是那人的影子,那么,永安帝不介意下一届暗主多一个甚至许多男宠。
屋内没人说话,大家各有算计,事情的最后,反倒是苏瑾欢先回过了神来。她收回了自己的目光,转而看向永安帝冷冷的问:“父皇,这人是谁。”
永安帝闻声思绪回用,他看向苏瑾欢,爽朗笑道:“瑾欢这便不知了,这可是我南唐灭了裴氏一族的功臣,朕今日特意宣其进宫,便是要犒赏他的。”话说到这里,见张易安尚跪在地上,永安帝这才想起自家女儿似乎尚未让其起身,遂道:“何璋,快起来回话。”
张易安规矩的行了个礼,“草民谢过皇上,长公主殿下。”
眼看着对方起身了,苏瑾欢双眸微微动了动,“何璋是么。”
“是。”
第100章 他在嫉妒()
“瑾欢;你在说什”经过了两人之前的对视;永安帝确实有几分别的想法;但是;想法尚且还是想法,却是并未付诸实践。苏瑾欢这话;无疑让永安帝小小讶异了一下。
难不成自己女儿发现了自己的打算?
“儿臣难道说错了么?”苏瑾欢本就是来质问永安帝她宫殿内那些莫名其妙的人是怎么回事;此时再看到张易安假扮的何璋;又听其乃是一介布衣,她的顾忌倒是少了许多。永安帝这边话还没说话;苏瑾欢便毫不犹豫的将之打断了去,“父皇;儿臣宫内近来莫名多出的那些太监,以及阿晏的太傅卿九;如此种种,当真是儿臣在胡说?还是父皇你心底明白却在揣着糊涂!”
“你你!!”永安帝被苏瑾欢的态度气的从位子上站了起来。
其实今日之事;若是苏瑾欢私下询问,永安帝指不定已经对其说个明白,可是,偏偏此时苏瑾欢当着外人的面如此不给他台阶下;你说她不懂么?答案肯定是否定的;苏瑾欢再怎么说也是南唐的长公主;什么规矩她心底比大多数人都明白;正因为知道她懂可其此时却如此;永安帝才会如此生气。
他毕竟是帝王;帝王有帝王该维护的尊严,苏瑾欢此举,让他落了颜面,按理说永安帝应该惩罚她的,但是,当对上那双略微桀骜又死气沉沉的眼睛的时候,永安帝到口的话在口中几经徘徊,却到底没能说出口去。
“胡闹!”
永安帝猛地甩了甩袖子,“啪”的一声便打在了书桌之上,他舍不得动苏瑾欢,但其身边的人他却并没有那个顾忌,“清弄!朕要你伺候公主,你便是如此伺候其这么对朕说话!”
清弄是苏瑾欢的心腹,永安帝这话,明面上是在指责其未曾好好伺候主子,实际上却是拐弯抹角的责备苏瑾欢对他说话的态度与语气。更有的是,这里面隐约还含着一些威胁的意味。主子有过不能罚,那便奴婢替其受着。
关于这点,苏瑾欢明白,清弄也心底清楚。随着永安帝话一落,只见清弄“噗通”一声便跪了下去,“皇上恕罪!万事都是奴婢的错,恳请皇上不要动怒。”
“你这”
苏瑾欢怎会看不明白自己父皇打的主意?
永安帝能用她的人牵制她,她自然也能毫不犹豫的还回去。
“父皇!”一声高呵,苏瑾欢开了口,她冷眼看着堂上之人,“你已经动了儿臣身边的人了还不够?现如今这是要动这仅剩的一个?!”
张易安的事是卡在两父女间的一根刺,苏瑾欢的话刚一出口,永安帝话语一噎,周福见机行事,连忙走了上前,劝道:“长公主,您就少说两句,这可是您的”
周公公是宫中的老人,往日中苏瑾欢也愿意给其几分薄面,但是,今日的事其硬要往上凑,苏瑾欢可就没什么好脸色了,“本宫与父皇说话,这里用不着周公公插嘴!”
“退下!”
“公”周福本还想说些什么,不过苏瑾欢的话说到这个份上,他确实不宜再多嘴下去,是以唯有对其点了点头,复又恭敬兼不安的道:“是,奴才遵命。”
张易安目前的身份是一介布衣,贵人说话他是无法插嘴的。可是,此时看着如此维护清弄的苏瑾欢,尤其是听着那句“你已经动了儿臣身边的人了还不够”时,话语间的无奈与强压着的愤怒是那么的明显,以至于让他心口下意识的又是一疼。
永安帝在一旁看了一会儿,心下是说不出的复杂。
苏瑾欢曾经是最他最懂事也最会顾全大局的女儿,他想不明白,仅仅因他处置了一个试图居心不轨的人,她便如此失了方寸,甚至与他针锋相对起来。
明明
她最应该明白这其中利害才是。
怎么到了这件事上,她反倒是一根筋认到了底呢?
永安帝无法理解苏瑾欢的感情,不过,作为一个合格的帝王,他极其懂的趋利避害。他此间先是默了片刻,最后在苏瑾欢的注视下,缓缓叹了口气,“周福。”
“奴才在。”
永安帝给了周公公一个眼神,“带何璋去偏殿候着。”
事情兜兜转转了一圈,事情的最后,永安帝最后还是做出了让步,一旁的周公公听此吩咐,再观自家主子如此神色,连忙恭敬道:“是,奴才遵旨。”
张易安此间还未来得及插上什么话,也未来得及将苏瑾欢好好看上一番,就要面临先走一步的情况,他的双眸微动,棱唇下意识的便轻轻的抿了抿。
周福走了过去,“公子,请随咱家来。”
四下无数双眼睛看着自己,张易安对周公公颔了颔首,除了对永安帝和苏瑾欢规矩的行了个礼之外,他没再多看任何人一眼。周公公在前面带路,张易安起身跟了上去,等到及至殿内转角的位置时,他袖口中的手不动声色的动了动,紧接着,伴随着两人行走的步伐,铺满红毯的殿内上悄无声息的落下了一个极小的东西。
没人知道永安帝与苏瑾欢说了什么,张易安在偏殿候了一会儿,他端坐在一旁的凳子上,面上全然不见一丝慌乱。
周福命人送来了茶水,他自己也一并跟了上前,瞧着张易安沉稳的模样,他十分欣赏的点了点头,道:“何公子倒是好气魄,咱家这还是第一次瞧着见了圣上表现的如此不慌不乱的人呢。”
张易安在宫内生活了这么些年,察言观色的本事没学到十成也有了八成,对于周公公的夸赞,他客气的颔首道:“公公谬赞,何某愧不敢当。”
周公公闻言呵呵笑了笑,“这也就何公子才是这样了,寻常人呐,不说皇上了,就是公主殿下的威仪,也是受不住的。”
这话张易安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他唯有垂眸浅笑,“何某只不过是运气好侥幸罢了。”
周福继续道:“这有时运气也是种福分,咱们公主已有半年多未出过长宁殿,你瞧瞧,要不怎么是运气好呢,何公子这运气,啧啧啧”
“恐怕今后还好着呢。”
对方似乎在下意识的将话题往苏瑾欢的身上带,张易安缓缓眨了眨双眼,“那便借公公吉言。”
苏瑾欢与永安帝的谈话并未进行多久,屋内很快就有身影走了出去。
“何”周公公本还想再说些什么,谁知这时候张易安却是突然站了起来,对着他道:“周公公,抱歉,在下的东西掉了,在下知道此举有些唐突,可还是想问问,能否”
“你想找回来?”张易安的话并未说完,周公公便已经猜到了答案。
“是。”张易安认真的点了点头,“公公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