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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9章

殊途志-第119章

小说: 殊途志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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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月徊牵着她的手,漫步于一片亭台楼阁中,随口道:“自然是去拿你想要东西。”

    沉默片刻后,他似乎觉察出什么,停下脚步,蹙起眉,喃喃自语:“奇怪,莫不是我以前来过此处,怎么这样熟悉?”

    他把白殊缡要问的话先说了出来,且一副自己亦是惶然苦恼的样子,白殊缡自然将疑问咽回肚里,不过眼眸微垂,却是等着他的解释。

    见他好半天不说话,仍是一副沉郁思索的样子,白殊缡笑笑道:“问你一个人,墨猷,你认得么?”

    月徊摇头:“从未见过此人。”

    白殊缡道:“她是小蛮的妈妈,也来自我的故土,她曾是幽寂之林一座宫殿的看守者,好像是从神山上来的。”

    月徊转过脸,彩瞳凝住她,虽不说话,脸上的表情却慢慢变了——委屈伤感,以及被怀疑的不敢置信。

    白殊缡慌了手脚,连声道:“你别多想,我的话没说清楚,墨猷好像触怒了神山之主,才被惩罚去当看守者。我想,你会不会也是这样毕竟,除了神山中人,我实在想不出,还有人的实力能高出九洲大陆一大截。”

    月徊怔怔瞅着她,彩瞳中渐渐看不出情绪,见白殊缡手足无措的样子,他掉过头,望向远方那片宫殿,沉声道:“不怪你疑我。实在是我我自己也说不清,或者真如你所猜测的那样。在虚月之境中,我幻化的那片宫殿,可不就是那儿么?”

    顺着他眼光望过去,白殊缡心里一沉,果真!月徊站了一会,又重新开走,白殊缡跟在他身后,二人都默然无语。

    许久,白殊缡低声道:“月徊,等等。”

    月徊停住脚,却并不转身。白殊缡走到他面前,踮起脚,用力把他的头扳下,黑眸与彩瞳相对,她望入那双流离着万千莫测光彩的眼睛中,认真开口道:“在这个世界上,你,是我唯一亲爱的人!”

    月徊眨眨眼,只是神色仍旧淡然。

    “你知道,我远离故土,我心中凄惶。但只要你在我身边,我就有勇气在这个陌生的世界好好地活下去,直到找到回家的办法。”白殊缡放下手,改为抱住他的腰,她将脸轻轻靠在他的胸口,闭上眼,去感受那沉稳无比的心跳声。

    “这个世界对我有敌意,我不在乎。有人恨不得我死,我也不在乎。因为我有你,一直以来,你都在我身边,你是我唯一的亲爱!也是支撑我快快活活面对一切的精神支柱。”白殊缡低喃,听着那四平八稳的心跳声音,她不敢睁开眼,害怕泪水会掉下来。

    腰上一紧,月徊环抱住她,并且将下巴放在了她头顶,只听他柔声道:“乖,不怕。方才,我并没有生气,只是有些事情很想弄清楚,所以才忽略了你。小殊缡,你也是我的唯一。”

    他的心跳仍然很平稳。白殊缡的泪水终于涌出紧闭的眼帘,她模模糊糊应了一声,再也不说话,两个人就这样紧紧地拥抱着。

    过了好一会,月徊摸了摸她头发,轻声在她耳边道:“我们先去拿东西,我再带你在这儿好好逛逛。”

    白殊缡抬起头,怔怔看了他片刻,突然展颜一笑,点了点头。月徊爱怜地拭去她面上的泪迹,重又握住她的手,径直往东南方向而去。

    两个人似乎又回复到以往甜蜜的相处模式,只是白殊缡心里已经有了一丝明悟。然而,她但凡有一线希望,也会去争取!

    在宫殿群落中兜兜转转了许久,月徊停下脚步,指着面前格外巍峨庄肃的一座大殿道:“按地宫地图所示,那东西如果真的存在,应是放于此处了。”

    白殊缡抬头去看,惊咦出声,这座大殿与天湖湖底的镇魔殿一模一样么?!

    月徊问道:“怎么啦?”

    白殊缡一笑道:“还记不记得我对你讲过,在天湖湖底有一座‘镇魔殿’,后来浮出了湖面?”见月徊点头,她眼望黑白之殿上方高悬着“琼月”二字的匾额,说道,“它们一模一样,除了名字。”

    月徊“哦”了一声,却没有说什么,沉默地拉着白殊缡,走向那座琼月殿。

    没有任何阻隔,两人轻轻松松到了琼月殿门口,这殿门却也不是灵气所化,而是真真实实的一黑一白两扇门扉,黑门白环、白门黑环。白殊缡站在大门前,遥想起类似的过去,突然有恍如隔世之感。

    月徊轻轻一拂大袖,两扇沉重的大门悄无声息打开,露出灯火辉煌的内里。白殊缡定神望去,不由失神。

    却见金碧辉煌、琳琅满目,十足十富贵豪奢的皇庭气象。云纹盘柱数十根,支撑着镶满珍宝的殿顶;地上铺满了明晃晃的大块金砖,其上刻以图形,凹处皆装饰以银丝美玉明珠,走上去丝毫也不用担心硌着脚;墙上所绘图画不知用料为何,但看那新鲜如昨的颜色便知不凡,更何况还隐有元力波动。

    最打眼的莫过于道路两旁静静安放的紫黑色大书案,只因每张书案上都放置着三两件闪烁着元力缤纷色泽的宝物,其气息透着强大神秘珍贵。

    白殊缡双眼放光,伸手去拿离她最近的一张书案上的宝物,手却在虚空中被阻隔。她面前白光一闪,却有一个白色光罩将那桌上宝物如碗一般倒扣住。她微微一笑,先以神念仔细感知片刻,再捏按几个法诀弹在那禁制光罩之上,随即胸有成竹地静静等候。

    如她所想,那禁制“嗡嗡”响了两声,一阵轻颤之后便消失无踪。白殊缡欢呼一声,扫了一直默默旁观的月徊一眼,对他嘻嘻得意一笑,心念微动,已将书案上宝物扫入芥子空间之中:“嘿嘿,咱们可不能把好东西留给敌人不是?等全部清扫光了,回去分赃!”

    她这边厢豪气十足一挥手,那边厢的月徊却哂然一笑,摇摇头道:“你留着玩罢,我可看不上这些破烂。”

    白殊缡白他一眼,当下不多话,赌气般撇下他,独自向着一个又一个禁制下的书案扫荡而去。月徊瞧得无趣,瞥见墙上壁画颇有些意思,怡怡然自行观赏去也,听得白殊缡发出一声又一声得意怪笑,彩瞳中浮现一抹轻淡笑意。

    墙上壁画所绘却是神月立国的前后始末。月徊象看故事也似,一副副画儿看下来,倒不乏味。过得一会,白殊缡也好奇地跟过来,半响突然说道:“神月皇朝能在众强环伺中用了短短十年便建立起一个偌大帝国,神山在其中扮演了举足轻重的角色。我在白泽寂偊的意识之海中看见,它之所以灭亡得那么快,真正的原因也是被神山抛弃了。月徊,神山为什么要这么干?这不是帮助了自己的敌人么?”

    月徊漫不经心道:“只怕在神山之主心中,你那些朋友根本算不得敌人罢。这天下,谁有资格让他放在眼里呢?”

    白殊缡若有所思,随后叹了口气:“月徊,神山之主与神山不可分离,这神山其实就是他的囚笼。按孔老的意思,他已经被关了一万年也不止,也怨不得会如此变态。唉,果真是没有最变态,只有更变态!”

    月徊垂下头看她,彩瞳中幽幽转着微光,轻声问:“你在可怜他?”

    白殊缡勉强一笑:“你别生气。有句话说得好,可恨之人必有可怜之处!我虽然恨他肆意妄为,却还是可怜他的处境。”她低声道,“我在他身上看到了自己的影子。神山于他而言是囚笼,这个陌生的异世界又何尝不是我的囚笼?神山外面是他的自由,这个异世的那端是我朝思暮想的故乡!”

    许久未听见月徊的回应,白殊缡飞快抹一把脸,刚想抬头去看他,不妨身体一暖,却是被他从身后拥进了怀里,耳旁也响起他的柔声安慰:“你放心,一切有我!”

    白殊缡身体微僵,又立时绵软下来,由得他静静抱了一会方献宝也似举起一个物事,声音里透出喜意:“月徊,我们的任务完成了。”

    月徊又拥了她片刻才松开手,待她转过身来与自己相对,轻飘飘瞟了那物事一眼,嘴角也露出笑意,拭去她脸颊上泪迹,对她情绪变化之快摇了摇头。

    而白殊缡看看左手一方银光煜煜的宝盒,又瞧瞧右手拎着的宝钥,笑得见牙不见眼。,如欲知后事如何,请登陆om,章节更多,支持作者,支持正版阅读!

第176章 远来是客?() 
乾元大陆已是隆冬,凛烈的冬季寒风早已在北方各洲肆虐,然而,对于一年四季只有春夏的南洲而言,寒冷似乎更像久远之前的神话。

    小范少君衣着一袭轻软白衫,正在书房内泼墨写字,这房中气候宜人,他额上却有汗滴缓缓流淌,显见是凝集了十成的注意力于笔下。

    终于,笔走龙蛇,一副大字写罢。他人生得虽俊秀,但这一手字却是遒劲有力,不像是个文弱书生手笔,带着十足的豪迈之气。

    小范少君凝眸细审,看他这神情,对自己这副字写得也颇是满意。他微笑着扭头对书房内另一人道:“紫筠,你来瞧我这字如何?”

    紫筠闻言,放下手中香茶,心眼一扫,便将小范少君这副字看得清清,微微一怔,却不动声色道:“我向来是喜爱闲之手书的,不过今日这字,似乎比往日那些更要有趣几分。”

    怪了,人家评价书法作品无不从整体布局、单字架构、笔下意境等处着眼,紫筠一开口,居然说了个“有趣”。

    但是紫筠明白,小范少君一定听得懂,正如自己也一样懂他巴巴用那精贵的传讯之法将自己请来,绝不是为了欣赏这副字的。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犯人。”

    谁能知道,小范少君写这极其平常的八个字时,笔下却有如千钧一般沉重。他活到现在,由于在藤家的身份,再加上本身性情,向来是闲散淡泊、能避事则避事的,若非见爱妻操劳过甚,他才不会给自己揽上什么惹人闲话的事儿。

    紫筠也深知他的性格,明白这一切又是为了什么。他自觉愧对好友,尽管应邀而来,却知道自己并不能帮上什么忙,想及此,紫筠轻声道:“闲之,唯有一事或可令你心安。你那爱子”

    小范少君眼瞳猛然紧缩,死死盯住紫筠开合的嘴。

    紫筠见他这样子大失往日优容,心里又是一叹,接着道:“他并未死去,不过如今他与我主共用一躯,异日,我主脱体而出,只怕”

    “说下去。”小范少君撑着书案的手微微颤抖,指节发白。

    “若无我主护持,最好的结果便是虽然活着,却再也不能醒过来了。”紫筠似乎不忍心看好友此时表情,掩饰一般举茶杯啜饮一口。

    书房内死一般静默。紫筠等了许久,没听见动静,一杯茶也饮完,再加上担心小范少君,便徐徐抬头,心眼所见他举手背将眼泪拭去。

    然则小范少君的神色却是平静的,只是这诡异的冷静里蕴含着绝望以及疯狂。紫筠那是何等修为,自然是一清二楚,他心里绝不想好友有任何不测,任何人对,是任何人,与圣君陛下为敌,那只有死路一条!

    紫筠忙走到小范少君身旁,极诚恳道:“藤家乃是当年青莳天女的徒儿传下之后代,向来唯青莳之命是从。在神山之上,我与青莳各有管辖,互不干涉。更何况,这事与陛下有关。我那日回神山,你的爱子早已被掳去,此事我也实在是不知情的。因此,还请你原谅我。闲之,非是我不肯帮你呀。”

    小范少君深知紫筠为人,凭自己与他的交情,若是能尽十分的力,他绝不会只尽九分。就像那年比翼儿刚生下来,便是紫筠以自己修为硬是替根脉驽劣的爱子硬生生洗经伐髓,那可是逆天之举!事后,紫筠足足修养了一月有余,以他的修为,这么长久的恢复时日是很惊人的。

    所以,小范少君平静地摇摇头,却再一次执著无比地问:“紫筠,当真再没有其他办法了?”

    紫筠叹息一声,突然想到一人,却又犹豫起来,不知当说不当说。小范少君何等聪慧,立时便知道果有一途可走,只是这法子多半也是令紫筠为难的。

    他本不想令好友难为,可事涉自己唯一的珍逾性命的爱子,咬一咬牙,也顾不得那许多了,于是一把攥住紫筠的袍袖,目现哀求之色道:“紫筠,若当真有法儿可想,我求求你告诉我,我知道你很为难,可”

    紫筠另一只手拍了拍小范少君的肩膀,柔声安慰道:“不,闲之,你误会了,这办法并不为难。来,坐下,你喝口茶水,听我说。”

    小范少君此时已年过四旬,被紫筠这样一说,他仿佛又回到了十岁那年初见紫筠之时的情景。自己因为秘武不成而伤心大哭,正是他,拍着自己的肩膀轻声哄劝,告诉自己,人生之途并非只有秘武一路可走,你聪慧异常,未来其实广阔得很。

    于是,如同三十多年前那般,小范少君强忍着悲伤,顺从地坐下,端起茶,狠狠地喝了一大口,便又充满希翼地望向紫筠。

    紫筠沉吟道:“我主陛下此番下山,约摸两年。因而,在两年之内,比翼儿并无性命之忧。当日,我以为陛下夺舍之后会直接抹去比翼儿的灵魂印记,那样,便当真是回天乏术了。天幸,陛下并未这般施为,我想,或者,有一人是关键。”

    “何人?”小范少君急切问。

    “便是如今与我主陛下同行同止的女子,白殊缡。”紫筠叹了口气,继续道,“我主陛下很是看重那女子,原因我不便多说,但是,若是这女子肯替比翼儿求一求情,或许事情便有转机。你当知道,若想保住比翼儿不死不痴,只有希望我主他日脱体而去之时,施法护住他那一点清明残智了。”

    “白殊缡?”小范少君呐呐道,“我知道她,我的比翼儿心里也是喜爱这女子的。”

    “正是。或许,当日陛下正是感知到比翼儿心中对白殊缡的情意,这才手下留了情。”紫筠虽如此说,其实心里想得却是另外一个原因,只怕是因为陛下要让那孩子知道,白殊缡心里根本就没有他的丝毫影子,这才留下他来的吧!?

    “那我现在就去,我现在就去找她!”小范少君激动地霍然站起,失态地大声嚷嚷。

    “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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