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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时光微微甜-第37章

小说: 时光微微甜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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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为关羽必须一直跑一直跑,就算躲在草丛里也要转圈圈,手指都快磨破了。”

    林初宴说:“你的手指太嫩了。”

    杨茵感觉林初宴看问题的角度真是独特,这和手指嫩不嫩有什么关系?明明是向暖按得太用力了。

    不过向暖用关羽的时候并不多。她时间有限,主练的是老夫子和曹操。花木兰也是很强力的上单,正因为版本强势,真到比赛时,很容易抢不到。

    林初宴除了貂蝉,还练了不知火舞和诸葛亮两个强势法师。

    除了他们俩,另外三人也都扩充了自己的英雄池。他们的两个三人队是轮换的,并不固定,向暖有时候和林初宴一起组队,有时候和沈则木一起,杨茵大部分时候和向暖一起,她要指导向暖从无到有学习新的位置和英雄。

    向暖亲耳听过,杨茵在游戏里骂沈则木“菜狗”,这位姐姐玩游戏的时候不太有耐心。

    沈则木一个荣耀王者,在她嘴里也就是菜狗一只。

    向暖听得瑟瑟发抖,操作失误,老夫子的大招没捆住敌方法师,而是捆到一个肥肥的牛魔王。

    牛魔王是一堆肉山,打他都嫌浪费技能的那种。

    “对不起对不起”向暖连忙道歉。

    “没关系,好好打。”杨茵轻描淡写地说。

    沈则木有些不淡定。不是因为被骂菜狗,而是杨茵对待两人的态度,反差之大,发人深思。

    游戏结束时,沈则木给杨茵发了条文字信息:你是不是喜欢她?

    杨茵:??

    沈则木:向暖。

    杨茵:对啊,这么可爱的女孩子谁不喜欢?

    沈则木:我是说,那种喜欢。

    杨茵:

    这位少爷,脑洞有点大哈?

    杨茵被沈则木的脑洞雷了一下,她看着他的消息,虽然总共不过十几个字,但质问的语气几乎要透过屏幕扑到她脸上,那一刻杨茵顿悟了。

    杨茵:你们,不会是在玩三角恋吧?

    沈则木心想,现在还说不好是几角。

    他回杨茵:我冒昧地问一句,你的性向?

    杨茵:我喜欢男的。

    发完这条消息,杨茵愣了一下。她作为一个教练,为什么要接受队员的盘问?而且她还回答得这么快。==

    沈则木只回了个“嗯”字。

    杨茵觉得挺有趣,问他:你多大了?

    沈则木:21岁。怎么?

    杨茵:没事儿,就是感觉你像个小老头。

    “你像个小老头”不只一个人这样说过沈则木。

    沈则木从外表上看,和“小老头”没有任何关系。他就是二十岁的样子,长相是修长英俊,走在路上会有女生主动来搭讪,这完全不是小老头能有的待遇。

    但和他接触久了的人,都会说,他的性格像个老年人。稳重,深沉,自制力强,从不放纵或者任性,不会有情绪化的时刻

    这样的性格,说好听点是老气横秋,说难听点就是无趣。

    ——

    第二天是大年三十,沈则木白天打了一天游戏,陈应虎来找他玩时,看到姨夫正在贴对联。

    陈应虎觉得表哥一定会被爸妈骂,至少是唠叨两句,什么“光打游戏不干活”啦,什么“再打游戏把你手机扔掉”啦,什么“你打算和手机过一辈子吗”“看一天手机眼睛不要了”之类的。

    他自己在家打游戏,总是要经历这些。

    好想看表哥被怼啊

    然而,陈应虎发现,他的姨和姨夫,对儿子沉迷游戏一事竟然视而不见。

    嗯,一定是因为有别人在场,不好意思直接开怼,要等关起门来骂。

    陈应虎主动问表哥:“我姨不说你吗?”

    “不。”

    陈应虎好不甘心,追问:“你玩一天游戏她都不说你?”

    “不说。”

    “为什么?”

    沈则木莫名其妙地扫了他一眼:“为什么说我?”

    “说你不务正业。”

    “我正业务得很好,这学期成绩还是全系第一。”

    陈应虎捂着心口,默默地吐了一小口血。

    晚上他们一起去饭店吃年夜饭。一大家子亲戚,围了满满一桌子。陈应虎的妈妈和沈则木的妈妈是亲姐妹,两人坐在一起,聊着聊着就聊到孩子。

    陈妈妈说:“我们家应虎整天就知道打游戏打游戏,好不容易交个女朋友都说好了今年带回家看看,他又跟我说姑娘家里有急事先回去了,我跟他爸爸都怀疑他这女朋友是假的。”

    陈应虎默默地说:“不是假的啊”

    “还是你们家则木让人放心,又聪明又稳重,还大气,我要是有这么一个儿子算了我上辈子造了孽,我有不了这么好的儿子。”

    沈妈妈叹了口气说:“应虎心眼挺好的,他就是没吃过苦。我们则木没福气,他初一那年,我有好些天都没怎么管过他”

    周围人安慰道:“好了,过去的事儿了,大过年的不要提了。”

    沈则木作为他们话题的主角,此刻心情比他们都平和。从心理上,每个儿童都会成长为成年人,这是必然,他只不过是,这个阶段来得早一些,而已。

    所以同龄人觉得他无趣时,他并不会惊讶,他同样觉得他们无趣。

    但现在,他遇到了一个有趣的人。

    沈则木自己挺意外的。向暖在他眼里有些幼稚,可他偏偏被这样幼稚的她吸引了。

    这天晚上,沈则木守夜到零点时,收到向暖发送的祝福信息。

    他立刻给她打了个电话。

    向暖接起电话:“喂,学长,还没睡呀?”

    “嗯。”

    “新年快乐哈,学长。”

    “谢谢,你也是,新年快乐。”

    向暖不知道说点什么,她甚至不知道沈则木为什么要给她打电话,有祝福在微信里说不就好了?现在哪还有打电话拜年的

    沈则木突然说:“向暖。”

    “唔?”

    “当初,是为什么玩王者荣耀?”

    “”

    “是因为我吗?”

烟花,真爱() 
如果不是沈则木问;向暖几乎要忘记了;自己一开始玩这个游戏;完全是为了接近他。

    她同样快忘记了;自己那时候可是对沈则木一见钟情。

    刚认识他的时候;她恨不得天天看到他;真见到时又会紧张;哪怕讲句话,都无法控制地脸红。

    现在回想起来,都仿佛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

    明明才过去几个月而已啊。

    “向暖?”沈则木唤了她一声;拉回她的思绪。

    “嗯,学长”向暖定了定心神,答道;“确实是听歪歪学长和你聊天时提到这个游戏;我才去玩的。学长你还记得吗,那天好像是社团开完例会;我在活动中心外面;听到你们聊天。我还问歪歪学长什么是‘开黑’。”她讲得一派冠冕堂皇;只字不提藏在心底深处的那些秘密。

    好丢脸啊;她希望沈则木永远不要知道为好。

    沈则木怎么可能不知道。事实上;他什么都知道。向暖是个心思单纯的人,藏不住情绪;那一点心思,简单直白的;都写在眼里。他怎么会看不出来。

    他像个冷眼旁观的路人;看着那些女孩子们对他的爱恋。

    有时候,越是无动于衷,越是看得分明。

    可当他真的动了心,也就迷了眼,看不清楚了。

    沈则木有些后悔,后悔当时的无动于衷。

    若是他早一些动心,大概也不会有林初宴什么事儿了。

    不过,现在想这些已经晚了,沈则木不愿意自寻烦恼,于是甩掉头脑里那些思绪,对向暖说:“嗯,我知道了。”

    你知道什么了啊

    向暖感觉他这话说得让人不放心,于是试探着问:“学长是不是听别人瞎说了什么?”

    “没有。”

    “反正学长不要误会哦。”

    “嗯。”

    莫名其妙的一通对话,向暖收线时还有些茫然,回不过味儿来。

    刚挂掉电话,又有来电。

    向暖觉得自己比个大老板都忙。

    这次打电话的是林初宴。

    “喂,林初宴,干嘛呀?”向暖接起电话,问道。

    林初宴好像是在室外,向暖听到了呼呼的风声,感觉怪冷的。然后她听到他说:“你刚才跟谁打电话?”

    向暖支吾了一下,答:“一个朋友。”

    “什么朋友?”

    “就是普通朋友。”

    林初宴沉默。

    向暖莫名地有一点小尴尬,说道:“那你打电话是干什么呀?”话题转得相当生硬。

    林初宴说:“给你拜个年。”

    向暖玩笑道:“电话拜年多没诚意呀,你应该带着礼物登门来。”

    “那我明天带着礼物登门给您拜年?”

    “别别别,我开玩笑呢。”

    林初宴低笑,“我也是玩笑,你傻不傻?”

    向暖哼了一声。

    但她确实有点怀念林初宴上次来她家做客时的情形。林初宴虽然经常犯蛇精病,不过呢在别人家里就不好意思发作,可乖可乖了,让做什么就做什么。她妈妈做饭时让她剥蒜,她不想剥,拿给林初宴,林初宴就乖乖地剥蒜,她在一旁监工,一边吃樱桃。林初宴的手指真好看,剥蒜都能剥出赏心悦目的感觉她吃的樱桃也是林初宴带来的,个头儿很大,红得发黑,咬一口,鲜嫩多汁,特别甜。

    妈妈发现之后说她欺负林初宴。向暖当时想,那是你没看到他欺负我的时候

    “向暖?向暖?”林初宴唤她。

    向暖也不知道自己今天怎么了,老走神,可能需要补补钙。

    “嗯?”她应了一声。

    林初宴笑:“你猜我在做什么?”

    他的笑声很温柔,在凛冽的风声里回荡,像是一把摇曳的小火苗。

    向暖被他的情绪感染,也笑了笑,说:“我猜你在站岗。”

    “不是。”

    “你在遛狗。”

    “不是。”

    “你在雪地里尿尿?林初宴你注意素质。”

    “不是”

    向暖猜不出来。

    林初宴此刻在放烟花。

    南山市是省会城市,人口密集,全年禁止市民私自燃放烟花爆竹。除中心三区之外,每个区都有几个固定的地点,实在想放的,可以去固定点放烟花。

    林雪原买了块地,弄成一个度假山庄,然后又走了走路子,把这个度假山庄变成指定的烟花燃放地点。

    每到过年,这里人就挺多的。

    林初宴放烟花的地方是度假山庄里的私人区域,一栋花园洋房。这会儿他站在花园里,地上堆了些烟花。

    “我在放烟花。”他说。

    “哦?你在哪儿呢?”

    “还在南山。”

    “哈哈,你在南山市放烟花?我们灵樨都禁放了更何况南山你怎么不和烟花一起上天呢!”

    “真的,”林初宴答,“我在郊区。”

    “郊区也不让放。”

    “我在指定的烟花燃放点,这个燃放点是我们家的。”

    “哈哈哈哈哈林初宴你可真能吹,佩服佩服。”

    向暖死活不信,林初宴让她开了视频。

    向暖看到视频里的林初宴果然在室外,他的鼻尖都冻得发红了,一双眼睛还是那么明亮,带着点淡淡的笑意。

    视频一开,向暖更不信林初宴到了——虽然她没去过燃放点,也知道这会儿那里应该有很多人,但是林初宴的镜头里除了他自己,一个活物都没有。

    林初宴也不知道发了什么疯,突然地坚持自我,非要放烟花。向暖有些担忧,看到他真的点了烟花,然后镜头一阵晃动,最后是乌漆嘛黑的,应该是把手机镜头对准了天空。

    然后,在她的屏幕上,她看到真的有烟花绽开了。

    从画面质量看拍摄得一点都不专业,不过烟花是真的漂亮,火红色的光束炸开,突然地点亮夜空,很惊艳。

    向暖听到了林初宴的笑声,他问她:“好看吗?”

    “好看,”向暖忧心忡忡地说,“林初宴,你快走吧,一会儿警察来抓你了。”

    林初宴偏不走。

    向暖好担心。

    林初宴这样开着视频,点亮一个又一个的烟花。

    向暖看得好害怕,特别担心有穿制服的人民警察突然出现在镜头里。

    “最后一个了。”林初宴说。

    向暖悄悄送了口气。

    最后一个烟花,和前面那些都不一样。虽然从包装上几乎看不出区别,但是,里面不一样。

    林初宴深吸一口气,弯下腰,点燃了它。

    夜空中突然绽开三朵烟花,金色的“i”和“u"两个字母,被红色的心形图案隔开。

    从点燃它开始,他的心跳就在加快,随着那三个图案绽开,心跳已经快得不像话。

    这是一个有些大胆的试探,他等着她的回答。

    烟花从绽放到熄灭,不过数秒,等那火星散落,天空再次恢复宁静后。

    她什么都没说。

    林初宴等了片刻,耳边无非是呼啸的夜风,风把更远处鼎沸的人声送来,听在耳里,更使他觉得寂寥清冷。

    他有些不甘心,问她:“喜欢吗?”

    她没有回答。

    林初宴看着屏幕里她的脸庞,她正拧着眉,一动不动。

    “向暖?”他叫了她一声。

    手机突然提示:视频通话已断开。

    林初宴怔了怔。

    紧接着,向暖的电话打来了。

    “林初宴你这个大傻子,快回去啊,放了这么久,警察肯定在路上了!”向暖说。

    “向暖,喜欢最后一个烟花吗?”林初宴固执地问。

    “喜欢喜欢,老喜欢了!你快回去。”

    林初宴无奈地笑了笑,问她:“你是不是根本没看到?”

    “那能怪我嘛?是你自己信号不好断线了。”

    有那么一瞬间,林初宴好想去炸掉网络运营商的老巢。

    向暖又催他回去,林初宴只好回去了,他听到向暖在打哈欠,于是让她去睡觉。

    林雪原夫妇也早已经睡觉了。林初宴回屋,坐在灯火通明的客厅里发了会儿呆,也去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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