蚀骨心,嫡女成妃-第3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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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场宫宴,不仅仅是为了庆祝夜祁庭与宁清欢解决了困扰多时的明泽县一事,亦是为了庆祝太子的归来。
参宴的有皇上、皇后、太子夜瀚逸、公主夜澜静,还有夜祁庭、宁清欢,以及一些朝廷重臣。
纷纷坐落之后,皇帝龙颜甚悦,宴会按照流程进行着。
饮酒自是逃避不了的,宁清欢趁着饮酒之际,悄然向夜祁庭的方向倾注去了视线。
只见夜祁庭薄唇噙着淡笑的,与其他大人们对饮,偏偏忽略过了宁清欢。
宁清欢心中咯噔一下,失望的小口渐而被扩大,祁庭他,这是怎么了?
“无欢大人真是英雄出少年。”皇后盈盈浅笑着,护甲上的金光晃入了宁清欢的眼波之中。
“微臣多谢娘娘赞誉。”宁清欢挺直的腰杆微微弯下,算是表达了对皇后的恭敬。
夜祁庭眉眼如深,饮下一口百花酿,眸中的淡影悉数折映在了那透净香冽的酒水之中。
太子将夜祁庭的模样纳在了眼底,饶有兴致的摸了摸自己的下巴,举起手中的酒杯,对邀当空,“皇叔,侄儿敬你一杯!”
夜祁庭落下酒杯,身后侍候的宫女便上前添满了酒,夜祁庭迎上他,一饮而尽。
皇后仍旧是笑吟吟的,“无欢大人如此才华横溢,想必家中定有贤妻相助。”
皇后的这一句话,倒是引起了静公主的侧目。在这宴厅之中,仿佛这无欢大人确实算得出色的。
夜祁庭眉心微微簇起,深流暗涌,却未有一人察觉到他周身的阴冽。
宁清欢此时已是有些迷糊,拧了拧自己的大腿,正着神色想要回答时。
皇帝却率先开了口,捏了捏她的手,龙颜微微敛着一些严肃,“皇后近日真是糊涂了。”
皇后打的算盘,皇帝何尝看不出来。
皇后掩着唇笑了一声,“近日长了银发,倒是将臣妾的糊涂给一并带了出来了。”
巧言生花,化解了皇帝的细微不悦。
宁清欢原本口边的话语,悉数吞了回去,一笑而过。她的笑容隽着几分苦涩,目光幽幽的越过人群,落在那一人的身上。
夜祁庭隔过了人群与她相望一眼,目光尚未触及到彼此,夜祁庭便无情的移开了他的目光。
宁清欢心中一窒,感觉莫名,心绪缠上了藤蔓,一时难以松开。
她不明白。
忽然的,宁清欢身后的宫女为她斟酒时,故意撞了一下她,却趁此将一张卷起的小纸条塞给了宁清欢。
宁清欢抬眸时,那宫女深埋着头,似是不想让她看清她的模样。
恰时,又有人邀宁清欢对饮,宁清欢匆忙之中,便将那张卷起的纸藏在了袖中,迎上了那一杯酒。
夜祁庭看似未曾将宁清欢放在心上,实则却是注意着她的每一个动作。看她失神的苦笑,迎上那一杯又一杯的酒时,他又何尝不想上前将她揽在怀里,替她挡去所有的酒。
只是,现在还不能。
他的心声,她不懂。许是他伪装的太过真实,让宁清欢丢失了所有的防备自己心脏的武器。
这一场宫宴,看似风平浪静,实则暗流汹涌。宁清欢初涉朝廷不久,但名声早已扬了出去,想要拉拢她的,远远比她想象中的要多。
宁清欢抬头饮酒的次数愈发的多,甚至,在接收到了皇后暗示的静公主,也不情不愿的举起酒杯,与宁清欢对饮。
她的酒量不大,应下那么多的百花酿,已然是超脱了她的极限。
好在,宫宴大家都十分尽兴,也就散了离去。
马车里,宁清欢的脸色已然泛着惑人的薄粉,她的手指尖仍是凉的,掌心却是滚烫的,她摸了摸脸,也是那么的滚烫。
打了个酒嗝,宁清欢颦着的眉心便不曾松开分毫。
被酒意微醺的眼帘失意的阖上,宫宴之上,他对于她的冷淡那般的突然,令她那般猝不及防。
却更令她要命的难受。
就好像是被抽走了骨髓一般。
那一张被宁清欢收起的纸,于她袖中落下。她醉了,却还是记得,弯下腰去捡起那张纸,胃中翻江倒海一般的难受,她捂着嘴巴以防自己吐出来。
缓了良久,她才觉着好了几分。将那张纸打开时,宁清欢看清上面的字时,骤然将纸揉成了一个团,掷在了脚下。
上书:他的心事你不会明白,而你又何须执着于一个只是在利用你的人。
字迹她认不出是谁的,但她却是被那一句话搅乱了全部的思维。
她纵然是喝醉了,却知道那里所说的他是谁。
一个惊雷砸向她支离破碎的神智,夜祁庭…
宁清欢想要劝说自己相信他,只是他无情的眉眼,就如一柄利刃,毫不留情的剜在了她的心上。
昨日的缠绵仿佛犹在眼前,却怎能料到,今日的宫宴,风云瞬变。
难道他们之间,当真只有利用,她是被蒙在鼓里的棋子么?
祁庭,祁庭,你为何要如此待我?
一切的误会,来的那么阴差阳错,却偏偏造就了他们之间的隔阂。
马车缓缓行驶,行至一半时,却又突然停住了,宁清欢强撑着满腹的难受,打开马车的门,扶着那门,问着车夫,“怎么了?”
“回大人…是王爷的车将我们的路堵了!”
王爷,夜祁庭?
宁清欢努力的睁开眼眸,探着身子向外看去。
怎料,夜祁庭的动作的更快,眸色阴鸷的将她从马车中抱了起来。
堵了她的马车,截走了她的人!
宁清欢的脸上拂过一阵冷风,骤然清醒的不少,大怒而吼:“夜祁庭,你有病!”
今日在宫宴上所受的委屈,加之那一张纸条的诱导作用,宁清欢喝醉了的神思几乎是将近崩溃的。
她已经忘记了如何思考,亦是没有了判别是非的能力。
是的,她迷失了。
然而,她的言语不具有任何的威胁能力。
冷风刮过他脸侧的轮廓,珠玑的话语刺到了他的心里,夜祁庭眸子微微的放柔了几分,勾唇而笑:“本王确实有病,相思病。”
今日宫宴上,着实是委屈了这个小女人。难免她会发一些脾气,患得患失,不正是女人难免会有的情绪么。
所以,他愿意哄她。
她被夜祁庭抱着,动弹不得,只好踢着脚丫子,满脸的怒容,“放我下来!”
夜祁庭岂会理她的挣扎,将她带入了马车之中,朝着王府行去。
角落,一女子将这一幕都看在了眼里,眼底疯狂的闪过一抹嫉妒,左手成拳,重重的砸向了一旁的墙砖之上。
她死死的咬着下唇,再抬眸时,算计的暗芒划过。
她绝不容许宁清欢就这么霸占了自己主子的心!
……
王府之中,宁清欢被强行带到了夜祁庭的屋子里,将她按在椅子上,他的身形于她眼前覆下一道阴影。
宁清欢喝过了醒酒茶,心情却还是低落的,她始终无法忘记宫宴上的事情,也无法忘记那张小纸上写的内容。
她抬着愠怒的眸子,“王爷想要做什么?”
他的笑容是暖的,但宁清欢却分不清楚,是真心,还是假意。
如今她宁愿继续喝酒,喝醉了,便就不记得了。
夜祁庭簇了簇眉尖,轻声叹了一句,诱哄般的:“今日让你受委屈了。”
…本章完结…
第106章 :(一更)我究竟算什么()
宁清欢瞳仁有着瞬间的凝固,那一个瞬间,她是沦陷的,却终究还是别开眼,不说话。
夜祁庭的指尖触上她的脸侧,她微微一皱眉,不着痕迹的躲开。
他的轮廓依然柔和,“本王待你如何,你还不知吗?”
似是捻过的风雪,他的眸底也是清透的明亮。
他待她如何,她还不知吗。
曾经,她或许是知道的,但是如今,她却是不知道的。
她不想相信那张信纸上的所写的,只是他今日宫宴之上的事情,却让她失望,甚至是心寒。
她错开着视线,稍显淡漠的:“回王爷的话,无欢不知道。”
夜祁庭漆黑的瞳仁之中惊过一抹深郁之色,她的倔强,是他此时最不愿看到的模样,他宁愿她此刻在她怀里向他埋怨,也不希望看见她如此倔强的与他说,她不知道。
“欢儿。”夜祁庭知道,她还是执着于宫宴上他的冷淡,他道:“今日宫宴上,并非你想的那般。”
“我想的哪般?”
她抬眸,睫毛微微的颤:“在你心里,我究竟算什么!”
夜祁庭喉间微动,想要上前拥住她,却不想,她愤怒的推开他,她的步子不大稳,扶着扶手,质问他:“我究竟算什么?”
他深着眸子看她,不语。
她突然苍白的笑着,破碎的声音问的小心翼翼,划过他的耳畔,“是棋子,对么?”
她的另一只拳心紧紧攥起,不可否认的是,她还抱着一丝希望,只要他说不是,那么,她就信他。
然而,却是出乎意料的,他的语声淡淡地倾落而下,“别乱猜。”
夜祁庭并不屑于说谎的,此时此刻,他却不能给她一个确切的回答。瞬间,将她心中的希望掐灭,毁绝。
大概,她真的是棋子,可有可无的棋子。
眼泪不争气的落下,她拂去泪珠,仍是伪装:“好,我知道了。”
她想要让自己看起来一如既往,既能没心,又能没肺。至少不要在他面前,丢了自己最后一分的骨气。
说着,她便想走。
夜祁庭却是拽住她的手,堵住了她的去路,将她圈在自己的臂膀之中,任由她挣扎着,也不曾放手。
“听我解释。”
“听你解释,然后让你继续骗我吗?”
听及,他的眼眸中泛着凉意,“欢儿,你在胡说些什么!”
他可以纵容她,可以哄她,却不能任由她这般不信任自己。
看样子,她不仅仅是因为宫宴上的事情在赌气,还是因为别的事情,在生气。
“我有没有胡说,你自己心里清楚。”她只笑着,却是满含着痛楚,“难道不是么,王爷?”
她的两靥是绯红如云的,眼角却沾着泪花,晶莹的如同寒霜,钻入了夜祁庭的心房。
他似是气急,封住了她的唇,堵住了她的唇瓣。
吻,愈发的深。
酒香浓郁,蔓延至她的神经末梢。
却再也没有心甘情愿可言。
在她眼里,那是强迫。
宁清欢推着他,眼泪愈发的汹涌,推他无果,狠着心咬上了他的薄唇。
她一时气愤,夜祁庭唇上吃痛,却仍是紧紧桎梏着她,眸色深沉。
宁清欢尝到了血腥味,呛在了她的舌苔之上,她的心脏不可遏制的狠狠一颤,发了疯一般的要挣脱。
他的气息铺天盖地的向她卷来,让她退无可退,避无可避。
夜祁庭将她横抱而起,不管她的挣扎,朝着内室走去。
将她放在了暖榻上,修长的手指慢条斯理的解开了自己的衣衫,向她覆身而去。
宁清欢羞红了脸颊,赶紧遮住了自己的眼睛,满是愠怒的:“你要做什么!”
夜祁庭薄唇微微上扬,反问她:“你觉得呢?”
“夜祁庭!”
“这是你第二次直呼本王的名讳。”他身上的最后一件衣衫离体,他修长的身影落下,“我不想再听到第三次。”
宁清欢终究还是逃不过他的掌心,被他压在身下,意识渐渐地迷离。
一场鱼水,谁道心欢。
翌日,晨。
宁清欢颦着眉心,卷翘的睫毛微微轻颤着,素指搭在了太阳穴上,轻轻揉按着。
夜祁庭的手臂揽着她的腰际,见她清醒了,愈发将她揽紧了几分。
昨日百花酿的后劲很大,加之又是一番纵情,她如今也没有了同他争辩的力气。
她睁着眼,凝着帐幔的帐顶,清冷的声音响彻于这整间屋子,“不知王爷,满意了么?”
夜祁庭也看向她,灼热的呼吸喷洒在她的脖颈上,“如今可愿意听本王解释了?”
宁清欢不语,默了良久,她稍稍侧过头,才发觉两人之间的距离如此相近。她的鼻尖贴着他的,让她慌张的想要逃避。
她已经冷静了许多,也没有昨日那般气愤,但却也不代表她愿意就这么不明不白的。
她唇角嚅动着,努力不去看他,生怕自己又会在他那双眼眸之中,捕捉到她不愿看到的情绪。
紧绷的身子昭示了她内心的不安,“你说,我听。”
夜祁庭的手抚上了她的脸颊,指尖透着暖人的温度,口吻轻柔的:“昨日宫宴之上,你怎就看不出我是故意的。”
宁清欢瞳仁缩了缩,故意的?
她当真是没看出来。昨日宫宴,他的凉薄与无情来的那么突然,却又那么真实,让她觉得心情一下子就跌倒了谷底之中。
所以,她难受。
他指腹的力道十分温柔,划过她的殷红的唇瓣,“你也知道朝廷之上波诡云谲,大臣们各有心思。我们之间的事情,京都之中已经开始有了流言蜚语。”
宁清欢怔了怔,挑起了眉梢,“那又如何?”
“皇上也知道了。”他的口吻忽然的有些无奈,深眸之中熨着几分温情,“皇上说若是他再听见这种有损皇家颜面的传言,那么他就会给本王选王妃。”
他不是畏惧那些流言蜚语的人,但他却是不会娶别的女子。在时机成熟之前,他暂且不想动用那股力量。
因为他唯一的软肋,就是宁清欢。
选王妃?
宁清欢急了,脱口而出:“不许!”
听及,夜祁庭便笑,眉眼如同覆着朦胧的淡影,“所以昨日,我才故作那般忽略你。让皇上知晓,我与你明面上的关系,并不是如他们所言。”
宁清欢捂着自己嘴,轻哼一声,心中已是心软了。
“可你也说了,不能让他们再传出一些流言。但你昨天将我强行带走,岂能拦住幽幽众口?”
“相比于你一人承受苦闷,本王宁愿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