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那个高冷的忠犬是男主-第2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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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觅初不像陆羽纱清高,看到这些也没觉得暴殄天物,反而觉得这样的搭配很是相得益彰。东西嘛,它总归是个东西,造出来就是给人用的,若连它最本质的作用都不能发挥出来,那它还珍贵在哪里?
可是总觉得这屋子给她的感觉和甄朗云给她的感觉是一样的,孤高、贵气、清冷、捉摸不透。
寻佩和寻双心里也是忐忑的。
前几个月她们二人突然被提拔上去做了二少爷的丫鬟,谁不知道二少爷长到这么大身边从不要丫鬟?当时被多少人羡慕,指着她二人有朝一日做了姨娘能扶持一二。就连她自己在见到二少爷前也是满怀期待的。
可是事实是如何呢,她们二人鲜少能见到二少爷的面,大部分时间都用来被教导规矩。可是这规矩又教的奇怪,仿佛是比照着一个人的性子来的。譬如泡茶时要多滤一边水,做点心要多加一块方糖、园子里的花务必要照料的好
想起那唯一的一次碰面,二爷冷着脸坐在上面,她们两个跪在冰冷的地板上,心里还满是欢喜。谁知下一秒二少爷的一句话就仿佛一盆冰水,盖头浇下来,直浇的透心凉。
寻佩和寻双是家生子,父母兄弟都是甄家的家仆,全家人的命都掌握在上首这个男人一人手中,是生是死都是他一句话、甚至一个眼神的事儿。
他说要她二人发誓效忠一个人,用身家性命来效忠。若从,父母日后必定吃穿不愁皆由他看顾;若不从,便选一种死法,全家死在一起也算是好命了。
她们可有别的选择?本以为层层被拔上来等着自己的是好日子,谁知这好日子要提着命来享。就这般战战兢兢的进了斓风院,直到前几日,那个女子的出现,她们就全都明白了。
柳觅初笑了笑:“我带了丫鬟,就不劳烦您再费心了。”
飞扬也跟着笑,对着寻佩使了个眼色,巧妙地接话:“您带的是您带的,甄府准备的是甄府准备的,怎能一样呢?”
柳觅初算是知道了,自己这哪是来做夫子的,分明就是来白吃白喝的。
正在此时门外传来了一阵喧闹声,似乎有仆人在喊:“姨娘,您不能进去”“姨娘,莫要让小人难做”“住口!哪有你说说话的份!”“姨娘的话也敢违背了?何时轮到你训斥主子”
这又是闹得什么幺蛾子?飞扬一皱眉,一掀衣袍就跨出了厅房。
“你们看顾好柳小姐,先带人下去休息。”
寻佩寻双应喏,正要带柳觅初回厢房,大门被推开了。一个三十岁上下的女人着一袭玫瑰红蹙金双层广绫长尾鸾袍站在门口,通体华贵,因站得远瞧不清楚面相,她身后气派的跟了四个丫头两个婆子,正言笑晏晏的看着自己。
第47章()
薛奇快马扬鞭,从队尾赶到了为首的方赫显身边。
方赫显的面色阴沉的仿佛能滴出水来,刚进了秦鄞地界就被尾随上了。这都跟了不知道多少公里,现下人多,还在城内,对方没有动手不过是因为人多口杂,不方便下手罢了。等出了城门去了官道上,怕是就要下手了。
“主子,大约有二十人左右。”薛奇面容严肃,但不失冷静的汇报信息。
“有多大把握?”方赫显眉头不由得拧的更紧了,事出从急,他不过只带了十人回京。这是看准了自己身边没护卫,拿准机会要自己的命!
薛奇沉吟,“约莫四分,跟了这么久还能不动声色,可见是训练有素的,现在还摸不清他们的能耐。”
不是薛奇没信心,方赫显亲自挑选的近身护卫,怎么可能是等闲之辈?可是失策就失策在对对方的功底没有把握。常言道知己知彼百战不殆,他们显然是有备而来,而自己却什么都不知道。若非主子察觉敏锐,立时便发觉不对劲,还不知会酿成多严重的后果。
方赫显冷哼一声,心下默默的把敌对人选滤了一遍。许晋文前年领旨镇守边疆,顾好自己就够他寻思的了;曲英叡虽说对自己多有不满,但目前和父亲还维持着表面和平,不会轻易动手。任谁都知晓官盐下放的事,朝中但凡有些能耐的,谁人不想插一脚进来?父亲和曲英叡会占大头,甄家必定也会接手一部分。大家都心知肚明,大战在即,又到了皇家仰仗甄家的时候了,保不齐下放官盐就是为了提前给甄家一点甜头。朝中不满父亲的官员不在少数,这两年项嘉良那老贼看似远离朝廷纷争,实则是走了迂回路线,连着三年的状元郎皆出自他门下,手已经伸的这么长了,只等着有朝一日给予沉重一击
思来想去却着实想不出合适人选,自己是方家独子没错,可是父亲正如日中天着,脑子有问题才会挑这时候下手。那到底是谁?是谁想要他的命?
眼看着就要出了秦鄞了,见主子一直不说话,薛奇不免有些焦急。
“主子,现在出去无异于冒险。我们的人数和对方相比等同于以卵击石,不如先住在秦鄞刺史府上,问刺史借些人马再出发。”
方赫显摇头,“秦鄞是甄家的地界,现今官商不分,刺史也是甄家的人,方家和甄家素来是井水不犯河水,没有把握。”
薛奇握着缰绳的手紧了紧,“主子”
“在前面找个驿站换上我的衣服,我先行出发,你们尽量拖延的久一点。”方赫显冷冷的看了一眼薛奇,心中满是鄙夷,贪生怕死之辈,跟在自己身边真是辱了身价。
*
柳觅初想不通这是演的哪一出,片刻前硬闯进来一位孟姨娘,端了一副主母的架势,愣是与她说了一气客套话。而飞扬站在她身后,皱着眉脸色很是不好看。柳觅初看一眼就知,这孟姨娘怕是与甄朗云不对付。
“姨娘若是兴致不错,不如去找二太太聊聊天。柳姑娘是贵客,刚入了咱们府里没多久,精神不济须得休息,没工夫招待您。”飞扬的声音里充满了讽刺。
孟姨娘的笑脸僵了僵,心下登时愤恨不已。甄家的几位太太哪个不是出身世族?自打她进门起就横眉冷对的,瞧不起自己这种市井出身的从偏门抬进来的姨娘。就算大老爷这些年都没有续玄又如何,他再宠爱自己又如何?因着这出身,愣是不能给扶正,这一点叫自己耿耿于怀了十几年!
甄朗云没回府之前,仗着大老爷宠爱,府里的下人哪个敢这么同自己叫板?就是二房三房那几位正房太太,见了自己也是避着走!除却一个名头,她就是大房的主母!偏生他甄朗云回府后,她的好日子就到了头!这该死的奴才,竟然胆敢这样明目张胆的戳自己的痛处!
先是夺了自己的管家权不说,还把自己的娘家人送到了官府上!这么多年来好不容易吹枕边风安商号的自己人都被他一气连根拔起!他甄朗云算什么,不就是占了个嫡字!若是自己能生出哥儿来,哪里还有他的份?敢叫她不好过,那甄朗云往后也别想好过!
孟姨娘很快回过了神,捂着嘴笑了笑,有些嗔怪的对飞扬说:“还不是为了松儿,二少爷为松儿找的夫子我自然是放心的,可是我这个做娘的总免不了多关心关心。同夫子交流几句,也好多了解些。”
飞扬毫不客气的嗤笑了一声,孟姨娘打了什么心思他不知道,总归不是良善的。孟姨娘子嗣艰难,进了甄家十几年恩宠不倦,然而只得了松姐儿一个女儿。见是女儿,因此不怎么关心,才三岁大的姑娘,整日里就是跟在乳母身边,少有她亲近的时候。现在来说什么关心,当真是笑话。
柳觅初顿感有些头疼,自己的事情本身就够多了,实在不想再卷入什么复杂的后宅争端。故而示意飞扬别说话,自己则温和的对着孟姨娘笑了笑:“姨娘且放心,我会好好教导三小姐的。”
孟姨娘一面暗自细细的打量柳觅初,一面滴水不漏的回应:“正是呢,我头一次见柳姑娘,便觉是个温柔的人。往后若有什么需要的,尽管跟我这儿提。”说罢,就朝身后的一位婢女使了个眼色。
灵玉走出来,娇俏的冲着柳觅初福了福。
柳觅初一个怔忪,一时也猜不透孟姨娘给自己塞个丫鬟是什么意思。可是在不知对方是敌是友的情况下就贸然的收下这种莫名的好意显然是不明智的。
“孟姨娘客气了,只是甄二公子已经给配了丫鬟,我自己也带着”柳觅初表现出一副十分为难的样子,剩下的话不说她也明白。瞧瞧她的架势,正经的主子出门也就四个丫鬟,她一个做客的夫子,总不能越过主人家去,那像什么样子。
孟姨娘显然也想到了这一点,算计了半天愣是没想到这个来头不小的夫子会自己带丫鬟,倒是自己的失策了。不过塞丫鬟是次要的,主要的还是来探探这个柳夫子的底。恰逢甄朗云不在府上,倒是给了她机会。
现在看来和自己当初想的无脑美人不太一样,一看就是个玲珑剔透的。只是到底是什么样的性子,还要往后慢慢的观察。
孟姨娘微微颔首,摆了摆手,身后立时有一个婢女捧着托盘恭敬的送到柳觅初跟前。揭开遮布,里面竟是一整套的翡翠首饰,色泽美丽,通透幽碧。呵,这孟姨娘倒舍得下本。不过想想甄家的家财,也就没什么了。
“我一个后宅女子,没什么能帮到夫子的。听说夫子是位女子,就自作主张备下一套头面,也不知道柳姑娘喜不喜欢。”
这是打算用金钱收买自己了?柳觅初心里觉得好笑,若是见识浅的女子,见到这套头面必定要惊上一惊的,多少也会动心。
“万万不能收的,还请姨娘收回去吧!甄府于我有恩,我自会照料好三小姐,怎还能再收钱财呢!姨娘的好意我心领了,不得不辜负了。”柳觅初作出一副诚惶诚恐的样子,头低下去,不敢看那套首饰。
飞扬道:“姨娘这是做什么?柳夫子的事自有二少爷管着,还请姨娘回去吧!”
柳姨娘再装腔作势,被飞扬这么一说,面上也有些挂不住。见柳觅初不收,微微有些惊讶,面上一闪而过怒色,恰巧被柳觅初捉了个正着。
“既然如此,那就不再叨扰了,柳姑娘好好休息吧。”
寻双立马候在了门口,细声细气的说:“奴婢送姨娘出去。”
直至柳姨娘走了,飞扬的脸色才好了一些。
“柳姑娘日后在府里遇到她,只管绕道,不必招呼。”
柳觅初笑笑不予置评,很多事还要再观察一阵才知道,不过这孟姨娘定然不是个省油的灯。她才来了府上,她就闻到风声赶过来。飞扬的态度更是说明了一切,显然甄朗云与这个孟姨娘不对付。既然明知自己是甄朗云请来的,还要来拉拢自己,这又是怎么个意思
柳觅初叹了口气,看来往后在甄府的日子也不会好过。
摒退了寻双寻佩,入画和怜年四处观察屋子的构造。
入画有些不满:“那孟姨娘当真可笑,那样的东西也拿的出手,也不知是埋汰谁呢。”
柳觅初笑出了声,她那点儿小心思都不用猜,不就是瞧着飞扬不喜孟姨娘,故而也对人家有不满吗。固然孟姨娘确实不是个好的,然往常也没见她这样忿忿不平的。
怜年开了衣柜,微微惊呼:“小姐,这甄家把东西备的齐全,竟是什么都有的。方才还看到胭脂首饰之类的,仿若之前住了个小姐似的。”
飞扬心里也是不爽,满心怒气回房里提笔修书一封发往了京城。
过了两日甄朗云收到了信,微微挑眉,立马又回了过去。
随后流水般的首饰头面运进了斓风院,这都是后话了。
第48章()
冬兰手里抓了一束狗尾巴草,哼着小调儿蹦蹦跳跳的走在春昭堂的小路上。
“冬兰,过来一下。”
冬兰回头看,右手边的回廊拐角处站了一个与自己打扮差不多的丫头,梳了双环髻,脸上笑嘻嘻的。是个陌生面孔,从前没有见过的。
冬兰有些疑惑:“你是谁,怎的知道我叫什么?”
青萍捂着嘴笑了笑:“我是陆姑娘院子里的,你刚从盼冬阁搬出来吧,不认得我也正常。”
“你叫我做什么。”冬兰走过去,不知道她意图如何。
“我见你长得可爱,想同你做个朋友罢了。”青萍甩了甩帕子,自来熟地说道。
冬兰完全放下了疑心,正是贪玩年纪的小姑娘,性子也没有那么多弯弯绕绕,自然不会多想。
青萍眼神带了羡慕:“紫桃嬷嬷对你真好,带你住在柳姑娘的院子里,我听说里面舒坦的很。”
冬兰一听这话,得意之色跃然脸上:“那是自然,嬷嬷素来疼我。”
没等青萍接话,她又问:“我听说钱塘阁不比我们芳华居差多少,你为何这样说?”
“你不知道,钱塘阁好是好,可你也知道陆姑娘,她呀脾气有些差,我们在里头当差都是心惊胆战的。”青萍用帕子捂着嘴,四下看了看,见没有人,这才小声告诉她。
冬兰挑眉,忽的就对她有些怜悯,转瞬一想又皱起了眉头。前段时日柳姑娘不在,芳华居简直就是自己的天堂,同紫桃嬷嬷说一声便能把伙伴们都带进来一起玩。可是自从柳姑娘回来了一趟,嬷嬷便不许自己再这样了。
她心下因着这件事已经不爽利了许久,说来说去这凝欢馆哪一处不是孙妈妈的地界?什么时候就成了柳姑娘自己的院子了?明明芳华居也有嬷嬷一半地方,凭什么就不许自己玩了?定是柳姑娘和嬷嬷说了自己的坏话,不许自己玩的!就连二丫她们也这样说,定是这样没错!
她撇了撇嘴,说道:“我们院子里柳姑娘也没有好到哪里去。”
青萍听了有些犹豫:“我听到些传言,不知当讲不当讲。”
冬兰自从住进了芳华居,身价水涨船高。被身边的伙伴们围绕了起来,狠狠体会了一把众星捧月的感觉,现下俨然已经成为小团体里的中心,讲话说一不二很久了。见她这样,便说:“有什么不好讲的,你说就是了,谁还能吃了你不成?”
青萍神神秘秘地说:“我听说柳小姐本来就不是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