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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三国攻略-第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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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皮『毛』滑溜,不停的往下滑,秦思来回走了几圈,时不时弯腰提一提,思索这里要收一下尺寸,那边加个绑带上来,经过一番量身定做,秦思终于完成了这一对奇怪组合。

    在林昭羡慕嫉妒恨的目光中活动了一下腿脚,他踱步走到门口,回首道:“我觉得孙广有点奇怪。”

    林昭一愣,“为什么这么说?”

    秦思复述了今天在孙广家中的情形,双眉微皱:“连学过经书的王吉都不敢断定你胡编『乱』造的《马列『毛』》是真是假,孙广怎么会认定是你瞎编?还有那游击十六字,他们似乎也知道不是出自《孙子兵法》了,这还不够奇怪吗?”

    “对哦。”林昭如梦初醒,“这年代读书是件高成本高投入的事,等闲人家根本接触不到书经。孙广不学经,那只能说明他身边有个学经的儒生,还不是粗识几字的那种,起码是读过《孙子兵法》,对各种经学典籍有所涉及的儒生。可是这样的读书人已经属于社会地位比较高的阶级,又怎么会和孙广这样的小人物往来密切?”

    “这人应在孙广家中。”秦思缓缓道,“你昨晚说的话,我今早前去他已经得知。晚上宵禁孙广不可能出门,早上时间不够他往来。”

    林昭点头,“还不是今天早上问你话的那个男人,他明显不懂。他其实也有点奇怪,他敢先于孙广说话,又称孙广为“阿广”,想必与孙广关系密切,非亲则友。里内有这么一人,我却一无所闻,这不太科学,要知道我身边可是有梧桐里八卦第一人李平同志的存在。”

    秦思一时竟分辨不出他是在吹嘘李平还是自己。

    次日一大早,秦思吃完饭,帮林昭换了绷带,出门晨跑去了。他久病体虚,又在床上躺了两个多月,趁着最近营养好,时间又充裕,赶紧开始锻炼。

    秦思走后没多久,就有人敲门。林昭原以为是李平,一开门发现是赵班,他走在最前,身后跟了两人,进门之后才一个是苏娘,另一人则是他无论如何也没想到的宋家阿哑。

    宋阿哑虚岁二十,家中世代制浆,其人生得比较显老,脸瞧起来像有三十,身量却只有十六七,说话结巴,一急起来嘴里阿巴阿巴的说不出话,因此得了个阿哑的外号,时日一久,他的原名也被人忘得差不多了。

    来人吃惊并不比他少,三人忍不住看林昭缠满绢布的手脚,赵班急白了脸,一副要为自家熊孩子出头的急切,嚷嚷道:“阿昭你这是怎么了?前几日不还好生生的,谁欺负了你,将你打得这么惨,你尽管说,二叔为你报仇。”

    林昭哭笑不得,又无法下床,坐在原地开口请三人进门稍坐。他们家很破,属于落户后里长分配的低保廉租房,让秦思不至于无处可住,里面近乎家徒四壁。

    苏娘心思细密一些,联系他双手的冻疮,问:“可是又冻伤了哪里?”

    宋阿哑结结巴巴,这时才说出话来,“怎、怎怎么么……”

    林昭真怕他咬着舌头。

    地上厚厚铺了几层草席,原本是林昭休息的地方,昨晚已被秦思强制征用,现在刚好给客人当坐席。林昭解释了手脚无事,只是冻伤,又在三人将信将疑的眼神中拆了左手的绷带以示清白。

    看清他那只红肿满是裂口的手,三人才放下心来,赵班蒲扇般的大手重重一把拍在他肩上,道:“你这小子,区区冻伤弄成这样,二叔还以为你断了手脚。”

    我也不想啊,可惜有个作风强势又□□的秦思在侧。林昭心底喊冤。

    苏娘手脚麻利,比着右手把绢带原样缠回去,试了几次没能恢复原样,遂问:“阿昭这谁给你扎上的?缠得挺匀称。”

    “我阿弟,名叫秦思。”秦思可是现代经过专业培训的医生,打个绷带还不是易如反掌。

    赵班一脸震惊,失声道:“什么?病好了?”

    苏娘一头雾水:“原来你还有个兄弟?”

    宋阿哑说话永远跟不上节奏:“手手手还好好好吗?”

    林昭得意道:“是啊,我阿弟病愈了,我手脚因为冻伤太多,准备修养几日。”

    赵班仍有些不敢置信:“你阿弟?真醒了?”

    苏娘不知秦思先前病情,反应平平:“既然如此,你好生休息便是。”

    “我原本不想歇息,只是阿思一番好意,我拗不过他,暂且休息两日。”林昭大言不惭地嘴上跑火车,完全不担心秦思揭发他。他没细问秦思穿前的出生年月,直接对外界宣称秦思是他小弟,算是变相的占便宜了。秦思心知肚明,任他胡说,在辈分上取得一点微妙的优越感,这个角度看来也称得上心胸宽广。

    “哦对了,你们来我家有什么事情吗?”

    林昭问起几人来意,赵班与苏娘面『色』皆有点不自在。赵班是个藏不住话的粗人,嚷嚷道:“阿昭,你不知方小史前日收市租,另取了算法,命我们多纳了不少,我们不精算学,与他说不过理,想请你帮我们核一下账。”

第十三章() 
商贾纵使不识字,也会家传一些算术心得,跟市吏打起交道不至于两眼一抹黑。平民百姓哪里晓得这么多,每次收租多是市吏算多少是多少,以物易物还夹杂了人情往来,又没有记账的习惯,本就难以用钱换算,加上市小史方全那雁过拔『毛』的『性』格,每次遇上他纳租都要惹出不少怨言。林昭帮苏娘核过账目,两人寻上门来,他毫不意外。只是……

    “方小史往日不是挑了软柿子捏吗?怎么前日一视同仁犯了众怒?”林昭好奇问。他混迹市井近两个月,少见方小史惹出争执,只因他分寸拿捏得极好。赵班鲁直,苏娘嘴利,都不是方小史搜刮的对象,毕竟欺软怕硬是人之常情,怎么今日是赵班与苏娘找上门?

    “谁知方全怎么突然欺压到我们身上,莫不是临近年旦没了钱粮奉祀,害怕供不上道师,惹了天怒?”苏娘也觉纳闷。

    赵班许是知道一些内情,神秘道:“我听方贾说方小史月前纳了一妾,生得极美,令大『妇』十分不快,方全自家不显,能在市上混口饭吃还多亏了大『妇』,如果夫妻不合,怕是近来的时日不太好过。”

    语气颇见幸灾乐祸,不知道是嫉妒方全纳了美妾还是乐得看他倒霉。

    “男人都是狼心狗肺之辈。”苏娘脸一黑,语气嫌恶。她几年前与夫婿和离回家,其中内情旁人不太清楚,只是隐约听说有点曲折,苏娘吃了大亏,与夫家闹到差点械斗的地步。

    时过积年,她还这么耿耿于怀,肯定受苦颇深。是以在场被地图炮扫『射』的三位男『性』不约而同的保持了沉默,避免撞上枪口。

    最后,作为主人的林昭不得不干笑两声,出面缓和气氛,“不管什么原因,再穷也不能盘剥劳苦大众,今天来不及了,明天我早早去市上帮你们算一算账目。”

    苏娘面『色』稍缓,嗔怒地瞪了他一眼:“你这手脚连走路都难,还说帮我们核账。我都说了不用找你,我们又不是没办法,何苦麻烦一个『毛』都没长齐的小子,莫得让旁人笑话。赵二这人不服,定要让我跟来看一眼,亏他长了这一身气力和脑子,临事还要依靠你,白吃了几十年的饭食。”

    赵二被苏娘指名道姓的一通损,脸『色』阵红阵白,没敢还口。

    宋阿哑『插』不进话,站在原地呵呵傻笑。等他们说完才结结巴巴道:“阿阿昭我我家新新制了一批浆,请请你尝尝尝……”

    林昭一愣,赵班与苏娘也难掩诧『色』,对视一眼,目光透着“他不找林昭核账”的疑『惑』。

    宋阿哑憨厚笑笑,从怀里悉悉索索地拿出一截竹筒,放到林昭面前。搓了搓手,结巴道:“我我上上次听你你的话,发发了新新新酸浆,尝尝一尝……”

    盛情难却,林昭请赵班帮他打开了木塞,双手捧着竹筒,微微一倾,洁白竹壁上隐约见半透明的浆体,深红近紫,与他初次所见判若两物。凑近闻了闻,也没了奇怪的酸辛气味,一股梅子的果香混合竹子的清香扑面而来。

    卖相不错……林昭凑到唇边,小心翼翼地抿了一口。被宋阿哑揣了一路,浆不太凉,酸酸的带点甜,味道意外不错。闭目回味了一下,评价道:“挺好,还是有一点涩,不过喝起来别有风味。”

    “那群商贾说你发酸了宋家浆,可是这玩意儿?”赵班好奇,“我说怎么阿哑多日不来贩浆,今天一到北市就找我说想来你家。”

    宋阿哑赧然低头,讷讷道:“我我我就想想请阿阿昭尝尝,是是是他他的主主主意。”

    赵班苏娘一脸稀奇地望向林昭:“你竟然还会制浆?”

    林昭不好意思抢功,连忙摆手:“那天帮他搬米浆随口提了一句这浆太难喝果浆更好卖,他映拉我到他家制浆,我只出了主意,没动过手,这梅浆是他做的和我没什么关系。”

    秦思回来时,三人已离开。他额上微微沁了汗,面『色』稍显红润,单薄的肩上架了两床棉被。林昭一脸惊讶,就听秦思道:“李平定要送我两床被,我顺便拿回来了。”

    林昭一默,这大约是里正的主意,毕竟李平是个连几捧豆菽都要讨价还价的人。“挺好,起码明天不用冻醒了。”

    林昭双手还捆着布,见秦思累得气喘吁吁,只得同他指了指竹筒:“方才北市宋阿哑送来的梅浆,你尝尝,这可是纯天然无添加的古代饮料。”

    秦思好奇的倒了半碗,喝了一口,道:“有点淡,还有点酸。”

    “这已经不错了,还是经我指点改良过的。你是不知道,原汁原味的米浆味道有多奇怪。”林昭表情夸张,“那个味道简直如魔似幻,绕梁三日。”

    秦思嗤得一笑,将碗里梅浆一饮而尽,开始升火准备午饭,火苗升起,静静『舔』舐着陶罐底,林昭凑近了些许,搓了搓双手,赔笑道:“秦医生,明天我申请出院一天。”

    秦思偏头看他。

    “北市的赵班和苏娘刚刚过来了,他们请我帮忙去算个账,我答应了,不过我保证,不动手就张张嘴。”他讨好道,就怕惹得主治医生不满,导致后续凄惨。

    秦思倒没说不行,只是提出要一起去。他本不应该同意林昭出门,不是他危言耸听,林昭手脚冻疮裂口众多,一个处理不当,伤口感染,在缺医少『药』的年代便会演化成一场绝症。就像秦思自己,一场风寒差点令其丢了『性』命。然而林昭已经应下,秦思不好让他违约。

    林昭大喜过望:“没问题,明天我就带你去北市看看朕打下的江山。”故作豪迈的挥斥方遒,谁知一个不小心牵扯到了伤口,痛得他龇牙咧嘴,面部定格为一个略显扭曲的表情。

    秦思弯了弯嘴角,朝锅里丢下一碗干菌。

    午饭依然是香菇炖鸡,美美吃上一碗,手脚暖和,全身上下充满了满满的幸福感。林昭深感穿越之后自己对于幸福的标准越来越低了。

    秦思从藤筐里翻出一块羊皮,比着林昭的尺寸给他缝个同款羊皮筒子。羊皮原本可以请旁人做成靴子,只是工期太长他们等不及,也无法奢侈的付清昂贵的加工费。他们如今还没有固定经济收入,除了吃食,其他方面能省则省。

    次日天刚亮林昭就醒了,第一次自然醒而不是被冻醒,他下意识拉了拉木棉所絮的棉被,歪头望着早已熄灭的火堆发了会呆。

    秦思睡在厚厚的草席上,身体在被中蜷成小小一团。林昭才翻身下床,对方便被惊醒,『迷』『迷』糊糊的睁开了眼,初醒的秦思没有那种拒人千里的冷淡,甚至有点温和无害。

    晴了两日的天空再度阴霾,仿佛正酝酿着一场纷纷扬扬的大雪。林昭在秦思协助下穿上了羊皮袜和草鞋组合,换好手上绷带,搓了搓有点痒痛的手,被秦思塞来一只羊皮筒子。这是给他暖手的?林昭惊讶之余,又有点感动。

    秦思无暇体会他的感动,取了火镰火石准备生火做饭。古人习惯一日两餐的生活,他们可不行,如果不吃早饭,一早上胃都会火烧火燎的疼,这滋味林昭太熟悉了,一点也不想重温。

    今天的木柴有点『潮』湿,浓烟在屋里盘旋不散,秦思与林昭只得门户大开,顶着寒风做饭。一顿饭吃下来两个人都有点灰头土脸,不得不再整理了一下形容,待他们踏出家门,已经是卯时末了,通往里门的路上全是出门劳作的人。

    梧桐里不同于匠人聚集的公输里、商贾群居的乐善里,情况有点复杂,包含了杂役奴婢商贾匠人富户等等三教九流。纯粹以一种职业为生的里人几乎没有,虽然只有七百多人却龙蛇混杂,正是因此梧桐里宗族烙印不强,排外『性』比较低,如此才能接纳秦思与林昭的融入。城北类似梧桐里的里坊还有好几个,里人早出晚归,保持了最朴素的生活方式,像无数水滴悄无声息地融进偌大阳翟的每个角落。

    两日没下雪,北市热闹了不少,林昭进门时市上已经有不少人。林昭依然笑嘻嘻的同所有或生疏或熟悉的面孔打招呼,顺道不厌其烦的介绍秦思。

    “哎呀,房公,这是我阿弟秦思,今日带他来看看,也好同阿公学一学本事。”

    “方君你这东西又摆错了,哎,不是这般用的,你看我来。哦,这是我阿弟秦思啊,他病了几个月,带他出来走走。”

    “可不是福大命大,我阿弟自小就是个富缘深厚的。”

第九章 术() 
就这般,林昭带着他一路走到北市中央的市亭,赵班与苏娘已等得有点不耐烦,赵班一瞧见林昭,嚷嚷道:“阿昭你这小子怎么这样慢,我们等了好久。”

    林昭不好意思的笑笑,还不待他开口介绍,赵班苏娘已发现了他身后的秦思,也猜出了秦思的身份,问:“这便是你阿弟吧?”

    林昭点头,扭头用普通话道:“秦思,这是赵班、苏娘,他们两人帮了我许多,说实话要不是他们,我恐怕也活不到你病愈。”

    秦思对两人微微一礼,“赵二叔,苏娘……”他在外人面前一向寡言,赵班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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