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子妃不好惹-第2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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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沈飞清似也答不上来,看了看一旁的明香,不耻下问,“明香,宁世子很受欢迎吗?”
啊?“是啊,小姐你自然不知道,宁世子可是天纵奇才,姿容倾世,智谋千里。”明香瞬间明白沈飞清问她的意思,一脸向往的答道。
“哎,你太笨了,你可知道,今儿个,你乘了宁世子的马车一事,想必整个京城都知道了。”年韵儿似对沈飞清极度无语,面上笑意也是怏怏的。
“小姐,许老过来了,我们快走吧。”年韵儿正打算再对这个“蠢笨”的沈飞清再说两名,便见方才她跌落的墙头,一个身影轻纵而下来到年韵儿面前,担忧的催促。
年韵儿摆摆手,“催什么。”
“年小姐私闯他人府邸,若是年侯爷知道了,想必就该禁足了。”年韵儿话刚落,院子里便响起许老的声音。
年韵儿瞬间向许老看去,面色一垮,不复方才的嬉笑灿烂,声音带着一丝讨好之意,“许老,你不会真告诉我父亲吧。”
“年小姐可以试试。”许老走了过来,虽然年纪半白,可是精神矍铄,面色红润,对着年韵儿语气却也没有一丝客气,甚至很是生疏,是那种对待陌生人的态度。
年韵儿显然也极为知趣,整了整衣衫,这才对着身旁那丫鬟一招手,“走吧。”错过沈飞清面前时,突然以手挡嘴,凑进沈飞清轻声道,“是景小王爷告诉我你乘了宁世子的马车的,不然我可是不知道的。”
沈飞清眸底光束微闪,面上却无动于衷,谁知道年韵儿走了几步,又回过头对沈飞清道,“我有空去你府里找你玩。”这才轻如鸿雁般的拾步离开。
不过,她走到院门口时,对着站在院门口的水月极狠的瞪了一眼,那一眼又显俏皮,又让人莫名生寒。
好不容易年韵儿离开了,沈飞清这才对着许老一礼,“许老好。”
“不错。”许老微笑着抚了抚胡须,似极为满意,又看了看明香,这才道,“四小姐,不知有件事,你可否为老夫解答。”
沈飞清心里明了,微笑道,“知无不言。”话落,语调却又一顿,既而道,“那飞清可否先问许老一个问题?”
“哦?”许老一双老而弥坚的眸子里起了一丝难得的光亮,“你说。”
“既然许老不喜年小姐进府,为何又故意放其进来呢,若说是顾忌她侯府嫡女的身份这一理由,自然不能取信于人。”沈飞清再抬头时,却已不再是平常那般懦弱怜盈之态,问得平静,端得静雅若幽兰。
在这个精明的老人面前,她没有必要掩饰。
许老面色当即沉了下来,这一沉,四周空气似乎都冷峻起来,明香莫名的一寒,想去拉沈飞清的衣袖,却因为受伤无力,只能那般担忧的坐着,她虽然明白小姐不一样,可是这许老毕竟不是一个可以得罪的人。
“此话何讲?”半响,许老盯着面前这个瘦弱的女子,状似不解而问。
“许老府邸若是随随便便一个人都能翻墙进来,那不早就门庭若市,徒弟何止我一人?”沈飞清答,没有半丝惧怕。
许老微微怔了怔,随即哈哈一笑,“倒不是老夫如此,许是外面有个人等得不耐烦了也未可知。”许老话落,还用一幅耐人寻味的眼神看着沈飞清。
“那许老想问什么?”沈飞清适时的转移话题,果然她瞧见镇定如许老,眼底还是有一丝动容,一丝急切。
“四小姐可会医术?”
“不会。”沈飞清摇摇头干脆的拒绝。
许老面色上闪过一抹复杂,却是有些遗憾的道,“那,许是巧合吧,老夫无事可问了。”顿了下,这才对着身后的水月道,“带四小姐去书房认药理。”
“是。”
“那飞清给师傅告退了。”沈飞清突然很是端重的对着许老行了一礼。
许老这才笑看了眼沈飞清,“好好学,你可是我许老最后一个徒弟。”
最后一个徒弟?难道许老以前收过徒弟?没听说啊。
沈飞清很是疑惑,却没再过问,而是点了点头,然后又对明香交待了几句,便跟着水月离开,只是错身而过许老时,不知为何,总觉得这位老人心事重重之态,可是,凡事留三分,纵然这许老待她不错,她也不能全盘交底。
明香因为身子不能大动,也只能被丫鬟推进了屋。
跟着水月离开时,沈飞清原本想问门口宁世子是否离开,后来一想,那厮怎么可能等她这般久,遂也住了口。
第四十六章 偷窥狂()
许府到处都荡着药香味儿,沈飞清开始只觉心旷神怡,现在才发现,竟还有提神醒脑之用,尤其是屋内更有淡淡的悠淡幽香和着书卷之香,只觉身心俱舒。
这不,沈飞清从一大堆书里探出头来,依然目神精明,透出窗外看外面的天色,暖阳正好,蓝天白云,处处春华似锦之态。
沈飞清又将目光收了回来,看着手中捧着的一本医书,又扫了眼身旁一摞被她一眼十行看完的杂本医书,嘴角不自觉露出一丝笑,这些书香药理,她本就聪慧,入目皆入脑,更何况,许老不愧是医术高手,德高望众,许多都是孤本不说,更有山野杂记,史书典籍,甚得她心,不过,下一秒,沈飞微微露出弧度的嘴角却是微微一僵。
她似乎看得太快了,身为丞相府不受待见的庶女,虽然周氏也请了教书先生教她识字,可是都是最基本简单的,这些药理里,很多字都极冷僻,也极其繁杂……
沈飞清突然随手一挥,将那她看过的摆得整齐的医书全部弄乱,之前水月离开时看过她摆书的位置,这若是回来知道晓她看了这般多的书,她都不好解释。
收回手之时,沈飞清却又看着自己的掌心沉默了,她的力气似乎也变大了。
“四小姐,府门外刚来了个丫鬟。”院子外水月此时走了进来。
沈飞清敛起思绪,起身看着走过来的水月,丫鬟?
“她自称是三小姐身边的丫鬟,说有急事与你说,神色极慌,给我了一个纸条让我交予你。”水月看清飞清面上的疑惑,这才从袖中便出一张折叠好的纸好给递给沈飞清,眸光却不经意扫了眼屋内的摆满书的桌岸,咦,书怎么全乱了。
沈飞清接过纸条,纸条完好,显然水月并未有拆开过,忽略掉水月看进书房桌案疑惑的目光,这才将纸条展开。
看到纸上的内容,沈飞清瞬间紧了紧手指,对着水月道,“水月,我要先回丞相府一趟,你能帮我安排一下马车吗。”
“好。”水月也不问,转身便去安排马车,沈飞清却突然想到什么,又叫住水月,唇瓣微微抿了抿这才道,“宁世子的马车可走了?”
水月摇摇头,“没有。”又道,“一直等着。”
沈飞清却也没空打趣水月了,忙道,“那你先不用安排马车了。”话落,便直接向府门口走去。
水月紧跟其后。
许老府邸位位置极静,宁明熙的马车一直停在府外,却也无人关注,或许是无人敢于打扰也未可知。
沈飞清步出府门时,便见那纯木色竟显高雅而不奢华的马车安静的如来时般停在那里,就连驾马车的车夫都一幅随时就要启程之态。
怪人,沈飞清暗诽一句,也没知是说车内人,还是驾马人,便三两步上前,一把撩起车帘,跳了上去。
“去丞相府。”沈飞清干净利落掀起车帘坐了进去的同时直接冷声命令。
车夫没动,车内原本闭眸浅睡的宁明熙也如画不动。
沈飞清倒不理会宁明熙,而是又撩开车帘一角,看着车夫,“你乔装成这般,不就是想去丞相府看沈轻絮吗,怎么,我给你机会,你不要?”语声清丽而微冽。
车夫身子怔然一动,看着沈飞清似有不信,“你……”
“我什么我,少废话,走。”
那车夫竟无奈笑一声,随后看向车内,低声道,“世子,要走吗?”
宁明熙这才睁开眼眸看着沈飞清,车厢原本静,似乎因她的到来,凭添加一丝美好。
她此刻不若平日里的讥诮,伪装,只是这般极为冷清的看着他,似乎只要他说不走,她便会上来掐死他一般。
“呵……”宁明熙突然轻笑一声,随后声音如三月春风般响起,“有知了在咋呼,你若听得下去,便可不走。”
什么?沈飞清微恼,竟然将她比做吵闹的知了,这死丫丫的。
然后,沈飞清听到马车外,车夫挥鞭驱马的声音。
李陵,你给我记着。
沈飞清默诽一声,便也安静下来,她从来不是一个性急之人,深知急易出错的道理,想着纸条上沈轻絮让人送来的消息,面上不动声色,心头却拧紧一片。
她是大意了,还是人心太过险恶,抑或是,她低估了对方的无耻程度。
而许老府邸外,水月看着沈飞清跳上马车,听清其对车夫几近威胁的语言,面上似划过一丝笑意,又似乎没有,她本就是个沉静安稳的女子,少于笑容,这一点点动容,也算是表达她心里的愉悦。
四小姐,果然天生聪慧,与众不同。
马车一路急行,她分明没说,宁明熙也没吩咐,可李陵竟像是知道她心里所想似的,马车驾得快又稳。
“李陵,赶明儿,你若是混不下去了,可以以驾马车为生,没准三十六行行行出状元,你还能青史留名。”车帘内飘出沈飞清的话,李陵明白,他是被沈飞清挖苦了,却无丝毫恼意,微笑道,“四小姐过奖了,若是到得当时,在下定然前来给四小姐鞍前马后。”
“不用,我喜欢骑马。”沈飞清这话自然有揶揄之意,且十分明显,李陵自然听出来了,却没有答话,他今日乔装之扮,也是想着一会送沈飞清回府,可以顺势进府去看看沈轻絮,只是,没想到提前了。
宁明熙自马车启动之后,一直没有出声,闭眸浅睡,安之一隅,有那么一瞬间,沈飞清几乎都要以为这个人并未存在过,可是有些人就是这样,即使他什么也不做,也难以让人忽视那如画如诗的眉眼,及与众不同的气度,沈飞清不以为然的摇摇头,眸光一扫,竟然发现,他隐在香木桌案后的手里竟然拿了一本书。
这本书,很熟悉,似乎,她看过。
而且是方才才看过。
沈飞清蓦然一惊,神色微动,这人竟然……
“你看书很快。”似感觉到沈冰清无声的注视,宁明熙睁开眼眸,轻声开口。
衣冠若雪,眸若星辰,一睁眼都是风华。
沈飞清偏开眼,微恼,难怪她觉得房里有熟悉的悠香,原来,他在。
“宁明熙,偷窥狂这个词真适合你。”沈飞清轻讽。
宁明熙颔首,君子风风,“我从来只是偷窥不是人的东西。”
第四十七章 天衣无缝()
蹭,沈飞清的火气如流沙般阻挡不住,清澈明亮的眸子里怒火升腾,“宁明熙,你是不是人,当我好欺负是不是,你堂堂世子,要戏弄人何处抓来不是一大把,就算你想杀人,也是有人排着队上赶着去死,你何必紧揪着我不放。”
宁明熙似乎没料到沈飞清竟突然发这般大的火,言辞间竟然没有丝毫顾及的向他沷过来,如诗似画的面上闪过一抹复杂,凤眸里一瞬间似也噙了朦朦胧胧的千山万水。
“怎么,宁世子也有说不出话的时候,是良心悔悟了,终于觉得欺负我这个小女子有失身份了。”沈飞清咄咄逼人,她觉得能看到宁明熙不是一幅淡然微笑的样子,看着极爽,心灵舒畅。
而马车外,沈飞清声音虽然不大,可是宁明熙也未用内力隔开,李陵自然听得清楚,这世间敢和世子这般说话的人,这四小姐,怕是第一个吧。
可是,世子于她,似乎,的确有一丝不同,说是哪里不同,又说不上来,世子之心本就深难莫测,此事,他无须过问,眼下,只管驾好马车就可。
“真怒了?”好半响,车厢静寂只闻车轱辘声,在沈飞清的火气都悄然间不径而失之时,这才听宁明熙开口,声音沁润好听,不过三个字,沈飞清竟听出了一丝,一丝诱哄的味道。
不是吧,沈飞清敲了敲额头,她一定是被这个宁明熙的美色蛊惑了,以致于哪根筋搭错了哪根思维,而出现这种揣测。
诱哄?
呀呸。
看着沈飞清忽变忽变,最后又安静下来的面色,宁明熙抬手将书递给沈飞清,“想看,说就是。”
什么?
沈飞清只觉天雷滚滚,将她砸了个正中,所谓不要脸到极致,她今儿算是见识了,世子不要脸,不要脸啊。
“不看。”沈飞清一把推开书,尽力平着心绪,想着一会到丞相府如何不动声色的将奶娘给摘干净,心里也更恨,这马车为何不能再快一点。
“我自幼身体不好,与医,药交道不少。”明明看透沈飞清极力掩藏的心绪,宁明熙却恍作不觉,声音响起,如风吹暖耳边,沈飞清没理会,干脆闭上了眼眸,却又宁明熙又道,“病魔之痛,无人体会。”
呵,沈飞清冷笑,你病?我看你比神仙都过得好。
可是这样一想,沈飞清突然想到之前景靖一副就想确定宁明熙是否在马车里的模样,心下自有计较,不管这个宁明熙到底是有病还是没病,似乎这个世子之位,并不好坐。
而宁明熙的声音也似有着蛊惑之力似的,沈飞清越不想听,便越钻入耳窝,到达心底。
“万事小心。”
四个字落,马车外,紧跟着一声勒马声响起,沈飞清看也不看宁明熙便下了马车,与此同时,一段极轻的话响至李陵耳边,“相信我,今日不适合见面,你若有心,嘴上说的远不比行动做的。”话落,这才换了平日里怜弱之态向丞相府走去。
见宁明熙不再吩咐,李陵似犹豫半响,这才扬起马鞭驾着马车离开了。
“明六。”转过一条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