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子妃不好惹-第12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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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王爷,就算宁王府有死卫,可是也只有五十人,我们的胜算极大,为何?”
景靖停下脚步,看着来人,又看向一旁站着的研磨,研磨没有说话,方才那种情形,他隐在暗处,却也看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是啊,不过区区五十人,可是在沈飞清的眼里就像是上百人,上千人,如果当真区区五十人,当真没有胜算,你觉得她会如此笃定,更何况……”景靖突然冷笑起来,“难道你就没发现,沈飞清从出现到我们离开,气息淡至于无?”她的武功应该在他之上吧。
秘卫垂头。
“所以,你们认为,若是硬拼,胜算还在。”话声落,景靖将萧玉儿交给研磨,自己则头也不会的大步离开。
景靖并不是真的很想答应这样的交易。
皇上忌讳宁王府的死卫,他却不怕,在那么一刻,在清楚知道宁明熙当真病重,如果不是病重,绝不会让沈飞清出现在他面前时,他已经做好了毁去宁王府的准备,可是沈飞清出来了,面色平淡无波,气息轻如无物,更甚是没有,而且面对他的秘卫,竟然没有丝毫异样还瞬间分清形势处变不惊的和他谈条件,这个女子,这个他当真在一点一点动心的女子,曾经被他看作随时可抛去的棋子的女子,有一日反抗起来,沉静,睿智,恬淡,明妍,当真让他心惊又忌惮。
以至于到得最后一刻,他都不知道是为她而答应,还是为她而答应。
但是所幸,带回萧玉儿,他没有任何失去,没有。
风声呼呼中,景靖的眉目又复往日轻恣张扬,风骨昭昭。
而宁王府,眼看着景靖离去,森严肃杀之气淡去,飘远,沈飞情方才还红润润的面色骤然一白,浑身似力尽,身子一歪便向锦绸倒去。
第二百六十五章 少主,活着()
“飞清小姐……”绸绸急呼,剑肃也奔了过来,而暗中之前被锦绸百般相劝藏起来的许老和水月也急步走了出来。
许老因为走得急,稳重而年迈的身体差点摔倒,却也没在意,当即把向沈飞清的脉搏,水月则直接抚向沈飞清的胸口,淡淡气息瞬间凝聚掌心注入沈飞清心脉之处。
然而不过半响,水月神色一紧,掌心气息倾刻消散,而许老则是气色一松,整个人虽然神色中有着疑惑,却是周身一松。
“不用惊讶,我的气息于无,不是当真内力高深到臻化之境,而是被宁明熙全部吸光。”
“吸光?”水月讶异。
沈飞清却突然反手握住水月的手,“所幸,还活着。”
所幸,还活着。
五个字,顿时让剑肃等人神色动容,走在院门口的明一和明六等人此时看着这一幕,听着沈飞清的话,神色也是又惊又喜又动容。
因为,沈飞清这句话的意思,并不单指自己,她的目光此时温柔而冷静,微微偏头,赫然望向的便是主屋方向。
“太好了,世子还活着。”锦绸一向处事冷静,跟在宁明熙身边,早已见惯风浪,但许是这一日一夜事情太过陡然急转,大起大落,心神几近动容间,眼泪终于还是打转几下溢出眼眶,晶莹得让人心花起伏。
“别这么感动欣喜,估计你们再晚一会儿,你们世子就真该去见阎王了。”沈飞表声音虚弱,却还是忍不住打趣。
“你这个女人,到现在嘴还这般毒。”剑肃暗恼一句,人已如急风掠去,去看他家世子了。
“师傅,水月你们也去看看吧。”
水月和许老却没动。
“我没感觉到你的气息,更没感觉到世子的气息,我以为……”
看着水月发红的眼眶,沈飞清突然轻声一叹,面上却堆着一丝完抚的笑容,“其实我也不知道,有那么一刻,我们是真的,真的……不过最后我们都活着。”最后一句话,是沈飞清的肺腑之言,她从没像现在这样感谢上天让她活着,让她两世为人,让她在睁开眼之时,可以听到宁明熙跳动的脉搏,看到他有着红润的脸庞,看着他无伤无痛的身体。
许老和水月自然对沈飞清还是极不放心,直到再次确认她现在只是没了内力,极度虚弱外,这才放开她。
沈飞清也趁机有些无奈道,“我现在必须要回严府了,景靖过不了多久,必定会带着萧玉儿进宫,我自然也要回到严府才好。”
“飞清小姐你这身子这般虚弱,回府是必须,属下送你。”明一当先奋勇上前,他现在也说不清心里是什么情绪,只是知道,现在沈飞清就是让他死,他也愿意,他想,世子应该是终于苦尽甘来吧。
“其实,可以等到世子醒来的,飞清小姐你……”
沈飞清听着锦绸的话,眸光看向主屋方向,他知道,现在剑肃一时半会儿是唤不醒宁明熙的,因为他还在晕迷,而她,突然这么一瞬,不想面对他,不知为何。
“景靖虽然看似放弃了,但以防万一,明一你还是派人守着,还有水月,你也留在这里看着。”
水月点头。
“卫峥。”沈飞清拒绝了明一安排了水月,这才对着院子里花枝浓密一处轻唤,而那里走出来一个欣长体健的身影,面貌硬朗,浑身皆是武者的风霜剑气,此刻看着沈飞清,竟然也是眼眶通红。
“卫峥。”沈飞清再唤。
“少主。”卫峥一唤,一声少主,饱含多少心绪与动魄,只有在场之人明白。
然而,众人看向的当事人,沈飞清却是神色淡若,“送我回严府。”
“好。”卫峥没有多说什么,上前扶着沈飞清。
在古来,是有男女授受不亲之说,但是独独卫峥靠近沈飞清除外,靳月族的忠仆之卫,为成忠义,甘愿隐姓埋名被锁记忆,只为了保得沈飞清的安全,谁能做到如斯。
“这些年,辛苦吗?”走出宁王府,不去看掠过的风景,不去听耳旁呼呼风声,沈飞清问,语气如在询问尊敬的长者。
卫峥摇摇头,“不辛苦,卫将军和卫夫人待我很好,还给了无人可猜疑的身份。”
沈飞清声音突然有些急,“他们知道你……”
“不知道。”卫峥摇头,须臾又道,“或许,应该也能猜到。”
“不是他们猜到,是卫婧吧,”沈飞清声音里竟含着一丝揶揄。
“少主,你还是和小时候一样精怪。”卫峥的面色红了红,毕竟是个呆板的老实人。
沈飞清却是轻笑,眉宇微微蹙起,“看来,我得想法子去探知下卫婧的心思,毕竟这种老牛吃嬾草的事情……”沈飞清有些好笑的拧了拧眉心,“有些头痛。”
“少主。”卫峥倒是急了,抚着沈飞清的胳膊也是轻微一晃。
“别,这里这么高,你将我扔下去,我又没有内力,不死也得残,那你这般多年默默保护都白搭了。”
卫峥闻言,面色一暗,声音徐徐,“说到保护,若不是之前你在地道里不知如何触碰到当初族主在我身上下的禁制,一瞬间记忆涌来,属下现在还……”
“你安啦,那个黑心的女人指不定就是不想让你破除禁制呢。”
卫峥闻言,眼底光束流动,黑心的女人,当年他才十岁时,就知道,族华千千,多少男子趋之若骛,如今却被自己的女儿说成是黑心的女人,呃……不过,说起来,族长在某些事情上确实是挺……黑心的。
譬如……
“你也这样认为是不是。”卫峥面上的情绪太明显,沈飞清察言观色又最是在行,倾刻间便了然于心,看得卫峥一瞬语声发哽,支唔着不知该说什么。
“呵呵……”沈飞清突然笑出声,“卫峥,我想,卫婧应该早明了你的心思了。”
“啊?”卫峥一时没明白过来,偏头间只看到这个当年还不过两岁的娇嫩女娃娃,面上含笑,眉梢眼角皆扬,然而,眼底却终还是有丝笑意未达眼底。
“少主,你是不是因为对景小王爷的无情而难过。”
沈飞清闻言偏头看一眼卫峥,也没有隐瞒,“有一点。”
给读者的话:
好吧,剧透一下,一些疑问会在下面章节解释,然后呢,甜蜜一会儿吧,不然你们该说三丫后妈了。
第二百六十六章 旧事()
晚风摇曳,月光如雪。
沈飞清回到严府时,已近亥时,她是光明正大的让卫峥扶着进的严府的大门,且边走还边不停道,“今次真是太感谢卫婧姐姐了,她虽身子弱,却派了卫副将来,不然我今日怕是当真命不知在何处了……”
而暗处守在严府门口的人一见到沈飞清和卫峥出现,又细察一会儿,眼见沈飞清进了府内,方才离开。
沈飞清进到前厅时,便见严阁老和严矜言正在前厅里,阁老坐在上首,面色严肃,眸光发暗,严矜言则是站着,面色焦灼不停的来回走着,普一看到她,又看到卫峥,当下神色一怔,随后欣喜,惊讶之色瞬间在面上闪过,竟一下子不知该说些什么。
还是陆昭从外走进来时看到这一幕,最先反应过来,忙上前道对着卫峥道,“多谢卫副将了,之前我在飘香楼时便收到卫将军府卫小姐传信,说是派了你出去寻找我姐姐,没想到卫副将果然好本事,竟当真不负卫小姐所托将我姐姐安全带回。”陆昭是严矜言的儿子,与她关系还算不错,虽年轻,可是唇红齿白,又聪明机敏,如此反应,沈飞清眼底飞快的流过赞赏之色,同样道,“是啊,此次真是要多谢卫婧姐姐了。”不过一句话,很快忽略开卫峥的出现,将所有功劳盖在了卫府之上,更让人觉得是卫姐与沈飞清的交情好,才有些相助。
严阁老与严矜言自然也不傻,只不过是看沈飞清突然出现,又这样公然由卫峥扶着,欣喜而讶异而已,如今听陆昭和沈飞清一言一答当即反应过来,忙上前让卫峥回去代谢卫小姐,又对着沈飞清百般问询查看,直到确认其除了虚弱一点,当真无大碍时这才放下心来,而卫峥也在一旁当真如奉人之命送回沈飞清一般,对着严阁老和严矜言告辞之后这才离开。
而在卫峥离开之后,院子里角落的一个小丫鬟也静静走开了。
“陆昭,刚才院子里有多少人,如今少了谁,谁就是外人的耳目。”趁着严阁老和严矜言的关切,沈飞清趁机对着陆昭道,陆昭当即点头示意,又和严阁老,严矜言打了声招呼,便退了下去。
严阁老和严矜言对视一眼,当即明了沈飞清的意思。
严阁老为以防万一,又吩咐院子里所有下人退下,这才看着沈飞清,“丫头啊,今日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啊?”
“爷爷,我当真是你的孙女?”沈飞清不答反问,抬起头看着严阁老,眸光认真而专注,她承认走进严府门那一刻,看着前厅里不过一夕之间,满脸担心之色,好似一瞬间又苍老几岁的严阁老,以及一旁忧心踌躇的严矜言时,内心不知为何,一向清冷镇定如她,那一刻,脚步就像是被灌了铅,只觉得好似热流一瞬间流遍全身,汩汩温温的流淌,让她突然一瞬间眼眶就想发红。
但是,有些事情,她还是要问清楚。
“什么是不是我的孙女,就算不是也得是。”谁料,严阁老看着沈飞清,连面色都没变一下,瞪着一双眼睛死盯着沈飞清,话落,又生怕她不信似的,还有赌气的意味道,“我说是就是。”
沈飞清不知为何,心头明明感动,可是这一刻看着严阁老吹胡子瞪眼的神色,面色竟莫名的抽搐一下,声音也低了低,“是就是嘛,那么凶干嘛,我师傅许老可温柔了。”
“丫头,你说什么?”严阁老好像“怒了”,声音都响大几分,“许老头能和我比吗,他还比我小上几岁,看到我还要和我打招呼。”严阁老说到最后,一双老而弥坚的眸子里光芒闪闪,倒真是有着要与许老一较高下的阵势,一时间倒弄得沈飞清有些哭笑不得,还是一旁的严矜言忙上前道,“好了,父亲,飞清累了,这大难不死,虽说日后必有后福,可是眼下还是休息要紧。”
严矜言这般一说,沈飞清方才一股气回来的精神气都似乎一散,当真是觉着,站着都能睡着。
严阁老自然也看出来了,有些心疼的看了眼沈飞清,这才对着沈飞清摆摆手,语声低了些,话到嘴边,好像又想到什么,忙道,“是要赶紧下去休息,我还等着你给我找个孙女媚呢。”
“爷爷,不是该孙女婿来找我吗?”沈飞清不满。
“难。”严阁老上下扫一眼沈飞清,实话实说。
沈飞清无语,她很差吗?触着严阁老眼底逗弄的神色,面上也露出笑意,“我若是找了孙女婿,肯定跟着别人走了,哪还记得你。”
“这没脸没羞的。”严阁老轻斥,面上却是带着笑意,偏头对着严矜言道,“让她吃点东西再休息。”
“是,就知道父亲比谁都心疼飞清。”生性冷淡的严矜言面上也挂着笑意,这才扶着沈飞清走下去。
一走出前厅,沈飞清这才看着严矜言,“姑姑,你放心吧,我永远都是爷爷的孙女,你的侄女。”
“那当然,当年你娘也是这般说的,不然,你爷爷才不会那般放过她,只不过……”严矜言声音顿了下,似乎在酝酿着什么,半响才道,“严府也算是受了你娘极大的恩惠,当年,哥哥真正的女儿确实是被黑衣人带走了,但是,那个黑衣人遇上了你娘,只是人算不如天算,在打斗中,没曾想那人竟然如此狠心,连一个小孩子都不放过。”
“所以,我那黑心的娘亲觉得欠了你们,才将我……”沈飞清摇摇手腕,示意手上的梅花胎记,她娘那般厉害,靳月族术之强大,她不觉得弄块梅花胎记对她那个娘来说是什么难事。
黑心的娘?严矜言看着沈飞清面上竟忍俊不禁,随即又叹了口气,“云月也是迫不得已,只是,后来又发生一些事,你娘和你父亲……这般多年,我们也一直暗中找过你,却当真不知你竟然在丞相府,就在我们眼皮子底下,当日在皇宫里,看到你手腕上那梅花胎记时,我真的……”话到最后,严矜言语声微微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