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雪满弓刀-第10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茏犹撸馐歉崭账倒牧恕1炔簧像脊幼栽谒嬉猓銮叶悸窠仆链蟀虢亓耍筒淮照夥萑饶至耍。!彼璞畔拢笥掖蛄苛肆窖郏⑽⒖鹊溃骸耙估锸兀戏虼∮址噶耍肝慌笥眩宜±喜凰赖南茸咭徊健!�
胖子斜斜瞥了他一眼,哼了一声道:“顾老爷子可要好生小心,别路上喘出你的苦胆来。”
那些看热闹的人群发出几声低低的嗤笑,顾老爷老脸一红,恨恨的盯了胖子一眼,拂袖而去。
这边已经有人开了先河,剩下的一些也觉坐不下去,正想着瞅个好时机告辞离开,却不料胖子高声喊道:“都他妈的真汉子啊,在娘们肚子上横冲直撞的时候怎么没一个敲退堂鼓?难不成都是些须臾矮锉郎?”
郎……名字末尾加如此后缀的,大多流行在东海倭人风俗之中。这些个倭人无耻卑劣,大肆掠夺神州沿海居民,打劫过往商船,简直是无恶不作,兴盛于海上的吴国自然对其恨之入骨。而那些倭人又有一个极其有趣的特点,则是统一个头矮小。胖子的话里“矮锉郎”三个字,自然是拿倭人做个比喻;而须臾两字,常混迹青楼身经百战的在座诸人谁能听不明白?这话说的阴损又刻薄,一下子让想离席而去的那些人脸色铁青,看胖子的眼神也充满了怨恨。但即使再过不满,却没一个人愿意顶着“须臾矮锉郎”的说法就此离席。
狗剩一口气没憋住,哈哈大笑起来,指着胖子向紫云道:“这家伙倒是个妙人。”紫云当然没能听出胖子话中意思,只是看着少爷发笑,也跟着笑了起来。
胖子见众人不再动弹,这才拱拱手,冲着那窦姓公子道:“窦公子爽朗坦荡,有情有义,真真的叫人佩服。咱老齐什么模样自己也知道,比不上窦公子风流潇洒,这绵绵姑娘是万万看不上咱的。不过,我也不是那种没心没肺的主,愿意在这替公子摇旗呐喊,祝公子抱得美人归!”
窦姓公子忙一回礼,道:“齐老板严重了,我窦健何德何能,敢让齐老板掠阵。”
胖子哈哈一笑,道:“绵延姑娘自然是要配好男儿的,在座的,哪里还有比窦公子更好的人。过谦了,过谦了。”
窦健这才行礼谢过。
百十道目光重新看回台上。
那老鸨笑道:“既然窦公子敢应下来,我也就没什么好说的了,就请出价吧。”
窦健点了点头,举起手来。
还没等他说话,忽听得场下有人阴阳怪气的呵了一声,喊道:“窦公子好大的气魄,竟是连太守府也不放在眼里!”
这话透过人群,清清楚楚的传进了台上台下众人的耳朵里。窦健和那胖子脸色俱是一变,同时皱起眉头,转身看向密密麻麻的人群。
太守府……
所有人不禁想到了关于绵延姑娘的那个流传甚广的故事。
绵延姑娘艳名远播,也有过很多脍炙人口的传奇段子。其中最为令人津津乐道的,无外乎太守之子一见倾心害了相思病的故事。只是这些作为茶余饭后的谈资,更多时候,则是被百姓所嬉笑,没几个人当真。岂不料这个当口,竟然真的有太守府横插一杠子。
细细想想,倒也是。不管太守之子是否为绵延姑娘一病不起,这事儿,毕竟牵连上了太守府。太守大人乃天子一方巡牧,面子上的事儿总是要倍加小心特别在意的。你一个青楼技女将父母官大人的儿子勾引的失魂落魄,已经让太守丢尽了脸面,提着银子好生请你你不去,甚至连个好脸色也不给,现在倒好,干脆当街卖身?这他娘的什么道理,还有没有把太守府放在眼里了?
看热闹的人群脸上都多了一丝玩味,心想这回太守府的跟头怕是栽到没得说了,今天的热闹,恐怕也是精彩纷呈!
在台上台下无数人的注视下,一个瘦高的汉子沉着脸慢慢走了出来。
这人年纪估计在而立之外,面色黝黑,是海边人常见的肤色,一双三角眼透着诡谲阴损的精光,伸着头打量了一下台上四位身影朦胧的姑娘,又回头瞥了胖子和窦少爷一眼,开口道:“真以为自己是浪迹青楼的多情郎?只怕死到临头还在温柔梦里。”
胖子皱着眉头,问道:“敢问阁下是……”
“太守大人府上护院秦庄。”
窦公子呵呵一笑,道:“秦兄刚才的话在下没听明白,什么叫死在温柔梦里?”
这汉子听得眼前人话中带着点愠恼和不快,嘴角不禁扯出了一丝微冷的笑意,眯起眼道:“窦健是吧?我听说过你,仗着和宋家有点香火情分,这两年在渭城混的不错。怎么,如今觉得自己是个人物,要和太守大人过不去了吗?”
窦健皱起眉头,问道:“兄台这话是什么意思?”
汉子抬起手,指向绵延姑娘的屏风,看也不看窦健,一字一句道:“我的意思是,她,是我家少爷的女人。”
这话在明白不过,简直是挑明了说,你跟我家少爷抢女人,岂不是要跟太守大人作对?还不是自寻死路?
人群中响起低低的议论声,连着狗剩都忍不住叹了一口气,小声道:“这姓窦的失算了。”
紫云咦了一声,问道:“少爷你说什么呢?”
狗剩解释道:“那窦健看着似乎正迷糊,但心里估计早就明白过来姓秦的话中意思。之所以问上一句,恐怕也是打着太守府自重脸面,不好将自家少爷当年的糊涂事儿说出来的算盘。只是没想到这姓秦的那么不要脸,根本不带含糊的就将事儿说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这回那窦健可要骑虎难下了。”说完忽然想起“仗着和宋家有点香火情分”的话来,不解的望向紫云。
紫云丫头忙摇头道:“少爷不用问我,我一个下人,府里生意是什么都不知道的。”
狗剩笑了笑,不再言语。
这边针锋相对,闹的场面难堪,那站在远处的老鸨赶紧快走几步赶过来,和稀泥般笑了两声,呵呵道:“我说几位大爷,平日里也都是咱们眠月楼的常客,哪里用得着呛出那么浓的火药味儿。楼里姑娘多的是,也犯得着赌这口气?都是寻乐子的,咱们和气生财,和气生财。”
这秦庄向后退了一步,上下打量着老鸨,忽然笑道:“罗妈妈可真会说话,瞧瞧,人虽是年纪大了,这风韵倒是不减。您刚才说什么来着?要想抱得美人归,须得给一个技女立碑?呵呵,这倒是新鲜。罗妈妈,咱们明人不说暗话,这碑啊,可不是谁都能随便立的,何况还是一个技女呢?说白了,葬在望君坡上的,哪一个不是……表子?”他最后两个字提高了音量,冷冷看了老鸨一眼,道:“您说对不对啊,老表子?”
罗妈妈的脸色一变,手在人看不见的地方微微缩紧。
表子。老表子。
这姓秦的说话也是难听到了极致。
罗妈妈强笑一声,道:“秦大爷,您是太守的人,言行举止,总是要给太守大人留点风范吧。”
秦庄表情不变,却反手抽了出去。
“啪”,一个响亮的耳光打在了老鸨的脸上,瞬间浮现出红肿的指印。
“大爷我说话,什么时候轮到一个老表子教训了?”
本文由小说“”阅读。
第十五章 宋府太守府(上)()
第十五章宋府太守府
这一个巴掌来的太快太匆忙,竟是让人没反应过来。
胖子本坐在椅子上,这时候却站了起来,叹了口气,悠悠道:“果然是威风的很啊……”
秦庄看了他一眼,轻轻哼了一声,没有说话。
窦健眯起眼,随手唤来一个小厮,让他带着老鸨先回楼子里上点药,然后才回过身不冷不淡的道:“这位兄台也太横行无忌了吧。”说话间,扇子已被他轻轻放下,脚步一前一后微微错开,这是保证自己可以在最快的时间内拉出架势。而同时,这也说明了风度翩翩的公子哥已是怒火中烧,只要一言不合,便要出手开打了。
秦庄怎能注意不到这小小的动作,嘴角微微上扬,道:“窦健,嗯,听说你是有点功夫的。怎么,要和我动手吗?那你可要想清楚了。”
秦庄这话刚一落音,从人群中已然冲出了十七八个劲装打扮的汉子。这群人分两侧站立,不偏不倚正好围成一个弧度,将窦健顾胖子以及另外十来个有钱老爷堵在当中,冷冷看着。
这群老爷们哪受得了这等架势,浑身一颤,忙喊道:“我们……。我们……”
秦庄看挥挥手,道:“各位慌什么,太守府自然不会跟你们过不去,想走的,大可以现在就走。不过窦公子和这位顾老爷,还是稍坐一会儿。”
听得这话,那十来个老爷们再也顾不得什么面子里子,纷纷离席招呼自家下人钻进了人群中。
胖子冷哼了一声。
秦庄也不在意,而是示意几个打手看紧窦健,这才慢悠悠的转过头,看着屏风,嗤笑道:“还挺有花样!”然而他话锋一转,语气中已经带了一丝冷意,缓缓吐了口气,道:“我家少爷有钱请你你不去,在这不入流的席面上倒拉的下身段。怎么着,是看太守府面子不够大,还是你本身就贱的可以?”
这秦庄本来就不是什么善茬,更大字不识一个,对于人人交口称赞仰慕如神的绵延姑娘也没有丝毫好感。心中想的,是女人还不一个样,天黑关灯,该凸的凸,该凹的凹,就算倾国倾城或面黄狐臭,又有什么分别。这个一点朱唇万人尝的表子,竟然敢拂了少爷的意,当真可恶。还害得少爷远离渭城偏居京都,更是该死!
如今少爷终于要回来了,他这个做下人的,不得好好讨讨少爷的欢心?你一个娼妓,再金贵又怎么样,等老子把你脱的赤条精光往少爷床上一撂,倒要看看在胯下婉转承欢的绵延姑娘是不是叫的别有一番风味。
想到此处的秦庄不禁嘿嘿笑了起来,一转身,道:“给老子抢了。”
……
……
狗剩今日很郁闷。
真的,他今天甚至觉得比在燕国小镇的时候都郁闷。
娘的,欺男霸女的人见得多了,但这么理直气壮欺男霸女的——奴才,倒是第一次见。
要是一个左佩刀,右配容臭的纨绔子弟在这里大呼小叫,强抢民女(尽管这女的不算民女),老子还乐得看戏呢。也正好多学学有钱的纨绔是何种做派,回头得了空,也好过过瘾。
但正儿八经的人没见着,竟是光看一个下等奴才吆五喝六了。这让狗剩实在郁闷,心想这他娘的叫什么事儿?
狗剩抬起无比失望郁闷的眼光,瞅了秦庄一眼,心想,你他娘的既然不是正经纨绔,那老子就献下身,自己当回纨绔。
何况,老子是那么欣赏刚才的曲子。
狗剩回头,在紫云耳边问道:“丫头,我上去打这狗日的一顿,不碍事吧。”
紫云一愣,没反应过来,脱口说道:“少爷是宋家七公子,地位尊贵,当然不碍事了……哎,少爷,你去哪?”
话还没说完,狗剩已经大步流星的往前跨出,顺手从脚下把靴子脱了,二话不说砸了出去!
……
……
秦庄也很郁闷,比公子迁往京都的时候还郁闷。
在他那句“给老子抢了”的“了”字还没有说完的时候,在那个字的余音还在空气中慢慢回荡的时候,他忽然发现场间静的有一丝恐怖。然后他缓缓回过头,只见一个黑色的影子以开弓利箭的姿态撞在了自己脸上。
“哎哟”一声痛呼响在眠月楼前。
秦庄茫然的捂着脸,低头看了看落在地上的袭击自己的东西,愕然的发现竟然是一个精致华美且格外结实的靴子,他茫然的把靴子捡起来,抬头四望!
然后,他发现一个很俊俏很俊俏的少年站在了自己面前,笑嘻嘻的伸手道:“给我。”
他有点发愣的把靴子交在了那个少年手上。
这少年接过靴子,弯身一蹬脚,把靴子穿了上去,然后直起身子,继续笑眯眯的看着他。
秦庄这才反应过来,脸色顿时通红,憋了良久,嘴唇微动,忽然跳脚大骂:“你个小杂种,敢耍你秦大爷!”
“小杂种骂谁?”
“小杂种骂你!”
“嗯,说的对。”狗剩呵呵一笑,还伸出手拍了拍掌,轻声道:“正是小杂种骂我。”
此话一出,周围的人顿时发出了会心的微笑,看着秦庄的表情就不禁出现了点点促狭。心道你一个高大的汉子,竟然被这小子给耍的团团打转,当真笑死了人。不过秦庄带来的打手正怒目站在当中,人们即使想笑,也不敢太过张扬,只是压低声音,嘿嘿不语。
秦庄愣了一下,这才明白这小子的险恶用心,当下就酱紫了脸庞,哆哆嗦嗦点着狗剩,骂道:“你敢戏弄我……”
“没错,就是戏弄你。”狗剩盯着他,一字一句的将话说了出来,然后懒洋洋侧了下身子,勾起手指道:“你来打我啊。”
秦庄再次发愣,竟有点吃不准这个小子的身份。既然敢这么肆无忌惮,那肯定不是简单人物,他秦庄虽然大字不识一个,但并不是无脑的傻瓜。察言观色这事尽管不是他所擅长,但对捉摸不透的人,他还是保留着一丝冷静与沉着的。
然而这丝冷静并没有保持多长时间,因为接下来,眼前的俊俏小子又说了一句话。
“你要不打我,你就是表子生的。”
狗剩在不久之前,还是燕国小镇里一个整天混吃混喝的无赖,很清楚也很明白对待这种人应该用什么样的话才能一击即中。所以毫不拖泥带水,直接就把最狠的那句抛了出来,再加上嘴角那贱到无以复加的微笑,他不信这个姓秦的家伙不会暴跳如雷!
果然,秦庄的脸已经由姿色重新变为红色,然后再由红色变成紫色,最后是一声难以遏止的怒吼:“老子宰了你。”
你就是表子生的……秦庄并不傻,所以他也明白,凡是有些身份和地位的名门之后,绝不会说出这般粗鄙低俗的话来。而能说出这种话的,想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