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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奸妃速成笔记-第38章

小说: 奸妃速成笔记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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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赵九娘叽哩咕噜转了转眼睛,连声好。伙计刚要摆饭,听得这一句,也就笑着又收拾了,几个人一起去了隔壁的房间。

    屋子里生了火盆,温暖如春;一桌子饭菜看着也极可口。一时曲烟烟换了家常衣裳,就坐在炕桌边吃饭听书,很是惬意。

    书了两段,曲烟烟脸上就有了朦胧之态,打了两个大大的哈欠,笑道:“不行了,我实在撑不住要睡了。今儿就到这吧。”

    转头吩咐细柳:“你拿一个大的赏封给这赵娘子,好生送她下楼。你自己也回屋睡去,不必过来伺候了。我一个人也清静清静。”

    细柳含笑应是,送那赵九娘下楼不提。

    待到她折返回来,曲烟烟便问:“那赵九娘可有再什么没有?”

    细柳敛容肃立,道:“没再别的了。不过她出门时反复把咱这屋子看了好几回,又特意问我是不是住隔壁那一间,反复确认了好几遍,才心满意足地走了。”

    曲烟烟夹一筷子糖醋萝卜丝入口,慢慢咀嚼着,淡淡地冷笑了一声:

    “连用女先儿打探我住处的法子都和两年前一模一样,竟都懒得换一换……难道尝到了一次甜头就能管用一百年么?还是对我们太不屑了?果然是自己作死,谁都拦不住。”

    转头对细柳道:“你快些吃饭,吃完抓紧睡几个时辰,养足精神下半夜好干活。”

    细柳依言,告个罪便在曲烟烟炕桌对面坐了,大口大口吃了两碗饭一盘菜,也不多,立刻回去倒头便睡。

    这里,曲烟烟独自用完晚饭,也躺下寐了一会。她心里有事,辗转反侧难以入眠,反倒不如细柳那般心无旁笃的睡得踏实。

    二更鼓敲过,只听那窗外的北风刮得越发大了,窗棂子被吹得哗啦啦直响,倒象那窗外藏了人一般,由不得令人惊心。整个客栈没有半点灯光,黑漆漆一团。

    罗钰换了一身黑色的夜行服无声无息地走了进来,身后跟着细柳。细柳外面穿了身水黛烟青的软缎袄裤,正是曲烟烟晚上听书时穿的那一身。她两个身量相仿,借着窗外昏朦朦的月光乍然望去,足以乱真。

    曲烟烟见了细柳这一身打扮,不知怎的心里竟是微微一紧。拉了她的手默然片刻,低声道:“你自己千万当心。那恶贼一但要行不轨,你就立刻喊叫起来,我们就在隔壁,眨眼就会冲过来,你一定万无一失的。放心。”

    细柳的脸平静而坦然,微微一笑:“这话婕妤已了很多遍啦,我看倒是该婕妤您放心才是。我没事的。”

    曲烟烟紧抿着嘴巴,点零头,将她那双瘦削的手用力握了握。

    罗钰将两块浸透了冷水的湿手巾叠在一起交给细柳,叮嘱她若有异样便立刻捂住口鼻,便和曲烟烟蹑手蹑脚地潜进了隔壁细柳的屋子。

    “都准备好了?”曲烟烟悄声问。

    “嗯

    。廊上埋伏了一个,窗下安排了俩,足够了。这回定叫那厮插翅难飞。”罗钰淡定地坐了下来,“你只歇着即可,什么都不必管,都交给我。”

    曲烟烟轻轻地“嗯”了一声,却哪里能真的歇着,便在他对面默然坐了,凝神细听隔壁的动静。一颗心渐渐便提了起来。

    窗外北风怒号,远远的有梆子声隐约传来,也被那风吹得七零八落,听不真牵

    三更了。若要发生什么,最迟也就是现在了。

    罗钰端然坐在那里,一直在闭目养神。这时,突然睁开眼睛,嘴唇略动了动,几不可闻地吐出两个字:“来了。”

    曲烟烟只觉得浑身的血液直冲头顶,脑子里瞬间空白了一下,急忙竖起耳朵仔细倾听,可除了呼啸的风声,什么也听不出来。

    然而又过了片刻,房门忽然发出两声极轻微的吱吱声,似是被人在外面心翼翼地推了推。停了片刻,便见门缝中缓缓伸进一支笔管来。

    罗钰忙示意曲烟烟用湿手巾捂住口鼻,自己也捂了。那笔管中有股若有若无的奇异药香慢慢弥漫进室内,两个人皆屏息凝神,大气也不曾出一口。

    又过了片刻,那笔管慢慢缩了回去,接着便有沙沙的脚步声径直向隔壁房间去了。

    曲烟烟凝神细听,那脚步声在细柳的房门外停住了。这一次,他停的时间有点长,似乎也在犹豫不绝。但过了一会,那虚虚插着的门闩终究还是被缓缓地拨开了,那个人慢慢走了进去。

    曲烟烟立刻想起两年前,也是如此寒冷的冬夜,她在床上睡着,身边一个人也没有,门开了,一条如鬼魅般的黑影慢慢摸到她的床前……此时此刻,同样的情形正在细柳的屋子里重新上演着。

    曲烟烟只觉得浑身的汗毛瞬间直竖了起来,一颗心就在嘴里含着,心慌得厉害。隔壁房中却一丝响动都没有,一片死寂。

    半过去了,曲烟烟开始坐立不安,身上的热汗一层接一层地往外冒,却也只能努力镇定着,等着。时间仿佛都停顿了,空气都变成了胶着不流动的一团,憋得人透不过气来。

    曲烟烟在心中默默计算着,从门口到细柳的床边,一共只有七步,一眨眼的事儿。按理,细柳早就该尖叫起来了,可为什么过去了这么久,却一点动静都没有?!

    她开始心浮气躁起来。一定有哪里不对了……难道出事了?!莫不是细柳睡迷了中了麻药?甚至会不会……已经被恶贼掐死了?!各种可怕的念头在曲烟烟心里冒了出来,她猛地站了起来。

    罗钰一把拉住了她。他面色冷峻,显然也有些意外和困惑,但依旧镇定地低声道:“再等等。”

    话音刚落,隔壁终于传来细柳一声凄厉的嚎叫:“淫贼!抓淫贼啊——”

    这是怎样的一声长嚎啊!凄厉而惨绝,撕裂了长夜的寂静。那破碎的颤颤的尾音从曲烟烟心尖上一路碾了过去,令她好似突然掉进了冰窖一般整个人瞬间就僵住了。

    怎么会是……这样的声气儿?!凄惨如垂死母兽的哀鸣,似要泣出血来一般。她顿时懵了,脑子里电光火石地一闪,心里只迸出两个字:“坏了!”

    罗钰早提了剑如闪电般蹿了出去,一脚踹开了隔壁的门

    。兵刃相击的搏杀之声随即爆起。

    此时的曲烟烟脑海中一片空白,本能地也跟着向外冲了几步,随即又记起罗钰反复叮嘱过她的话——不管隔壁是什么状况,她都不能踏出这间屋子半步。不管是被误伤或是被恶贼劫持,都是极大的麻烦。

    她硬生生刹住步子,关上门,强迫自己坐回了炕上。脑海里纷繁杂乱,胸腔中翻江倒海,细柳……她莫不是已经……?!不会吧?不能吧……?!

    两只手用力地交握在一起,有些颤抖,手心里全是冷汗。

    隔壁的械斗声突然中断了片刻,接着便是一阵噼啪哗啦的破窗之声,随即窗外响起大声的吆喝叫骂和重物相砸的声音,再然后便安静了下来。

    曲烟烟便知结束了,一切已定。

    可她此时根本就无心去想那恶贼究竟是不是兰俊生,他又会如何招认这一牵她一心只想着细柳怎样了,细柳……!

    霍地站了起来,提着裙子磕磕绊绊地直冲进隔壁屋子,黑灯瞎火的,跑得又太急,曲烟烟被门槛绊了个踉跄,险些一头栽到地上。

    她顾不得这些,进门便大喊:“细柳!你没事吧?你……怎么样了?!”

    没人应声。

    曲烟烟急起来,摸到桌上的火镰火石,颤巍巍连打了几次,方点亮了床头一个的烛台。

    映入眼帘的是直挺挺躺在床上的女子,双眼木然地瞪着青布帐顶,头发凌乱地披在腮上,上身袄完全敞着,而下裤已褪到了膝盖上……

    这触目惊心的一幕,根本不必再问,也知道发生了什么。

    曲烟烟的头顶如同炸开了一个焦雷,整个人都傻在帘地。刚要张口,已是泪如雨下。

    细柳被灯光一照,一双呆滞的眼睛这才眨了眨,似是稍微恢复零活气儿。她艰难地扭头,一眼看见曲烟烟,瞬间意识到了什么,慌乱地抓了被子就往自己身上乱盖。脸上立刻泛起一抹羞耻的红色,反倒衬得那张脸越发惨白。

    “对不起……我千想万想,结果你还是……是我害了你……对不起……”曲烟烟抖抖索索地抓住细柳那双枯瘦的手,巨大的内疚压得她喘不过气来,让她哽咽难言。

    “和你没有一点关系,是我自己就要这样……”细柳开了口,声音沙哑如夜枭,语调却是异乎寻常的平静。

    她艰难地坐了起来,强撑着拢了拢凌乱的发丝,声音空空洞洞地道:“唯有豁出去我这条贱躯,与当初淑妃娘娘两案并一,互相印证,才能让那狗贼再没有一丁点狡辩的机会。我……我……”

    曲烟烟听得呆住了,一时只觉得心痛如绞。她抓住细柳的肩膀连连摇晃了几下,哽咽道:“傻子……傻子!完全不用这样的,实在是……不必如此啊!你这又是何必呢……”

    跳跃的烛影中,细柳的面容有些狰狞和扭曲。她忽然咬牙切齿地冷笑一声,道:

    “我认出他来了,是兰俊生!辽王的家奴,若没有铁证,只怕万岁爷未必肯让他死的。如今两案合一,他若还不死,我便一头碰死在那人面前也就是了!”

第91章 夜审(略有改动)() 
曲烟烟一时无语凝噎,心中又是苦涩又是感动;一字一句地哑声道:

    “不光是他要死,那背后指使他的人也别想逍遥法外!你今受的这大的委屈;我一定要加倍替你讨回来!”

    又轻轻拥了细柳的肩膀;柔声道:“来;咱们过去瞧瞧那狗贼如今是个什么熊样儿了?”

    她拿了件长衣给细柳披了;扶着她慢慢走到窗前;向下望去。

    这一边是客栈的后身,苔痕滑腻;藤蔓交错;显见是鲜少有人光顾。此时;下面的灯笼火把已把周遭照得亮如白昼;曲烟烟瞧见正对着窗下的位置,昨儿夜里被侍卫们摸黑挖了个一人高三步宽的的深坑。此时。兰俊生正半倚半坐在坑里,身上压满了沙袋,整个人没有一丝生气儿。

    一望便知,他是在破窗而逃后落入坑中的瞬间,被早已候在此处的两名侍卫拿沙袋一通乱砸;已被砸得昏死了过去。

    此时的兰俊生披头散发;耷拉着脑袋,满脸血污,昔日那硬朗英俊的样子早已荡然无存,如同一条濒死的野狗般只剩了半口气。曲烟烟一见便觉心中作呕,银牙咬碎,恨不得拿炼亲手将他活剐了。

    她努力压下心中的愤恨,探身向楼下道:“罗侍卫,把人押上来吧。”

    ……

    “哗——”一桶冷水当头猛泼了下来,昏厥中的兰俊生机灵灵打了个冷战,茫然地睁开了眼睛。

    头昏得厉害,象散了黄的鸡蛋一般无法集中思绪,他一时竟不知身在何处,一边努力思索着,一边费力地四处张望。

    屋内光线幽暗,一灯如豆,刚刚苏醒过来又加之头昏眼花,兰俊生费了好大劲儿才发现自己是躺卧在地上的,而他对面三张太师椅一字排开,正当中端然坐着一女子,眉目如画望之可亲,而目光却是冰冷如刀,似要将他生吞活剥了一般。

    这不就是那个……曲烟烟吗?!看她衣饰整齐,头发梳得一丝不乱,好端端坐在那里,并没有半点异样……

    兰俊生直愣愣地瞅着她,努力思索着,回忆着。他的脑袋里有些断篇儿,只剩一些零碎的片断。还没等他把那些片断拼凑起来,旁边已传来另一个女子凄厉沙哑的哭骂声:

    “兰俊生你这脏心烂肺没人伦的狗贼!转过你的狗脸来看看我是谁?!我们从一起在府里长大,枉我还叫你一声‘哥哥’,竟不知你是这样一个猪狗不如的畜生……!”

    女子一边骂一边从椅上弹了起来,从旁边侍卫腰间拔了剑便不管不关直冲兰俊生奔过来

    。

    坐在曲烟烟下首的罗钰一伸手便抓住了她的手腕子,将她强行重新按坐回了椅子上。女子动弹不得,顿时崩溃得放声大哭起来,奋力将手中的剑向兰俊生掷了过去。

    那剑在兰俊生身旁一步外“呛啷”落地,如碎金石。

    兰俊生飞快地眨动着眼睛,难以置信地盯着那状若疯癫的年轻女子,喃喃道:“细柳……?你不是在浣衣局里吗?怎么会在这里?”

    他的目光扫过细柳乱草一般凌乱的长发,扫过她胡乱掩着怀的水黛烟青色袄,扫过她悲愤欲绝的面庞……有种恐惧的寒意忽然从兰俊生心里升了起来。他忙不迭地再去看正中主位上坐着的曲烟烟,一丝不乱的发髻,严丝合缝的衣裙,如千年寒冰般冷厉的双眸……

    一幕幕片断在眼前呼啸而过,再费力地转头去看坐在下首神态自若的罗钰……兰俊生的脑海中电光火石地一闪,冷汗瞬间湿透了贴身的衣裳。

    “你……你们……”他咬牙切齿地盯着罗钰,目光又从罗钰脸上移向了曲烟烟,嘶哑着嗓子恶狠狠道:“原来,你们合谋设计了我?!”

    “总算你还没是‘合谋陷害’了你”。罗钰淡淡冷笑:“你擅自尾随宫妃出宫欲行不轨,若不是我们早有防备,令你误入婢女房间,曲婕妤就惨遭你的荼毒了……兰侍卫长,众多人证皆在,如今你还有什么可的?”

    兰俊生呆了片刻,冷笑着昂头道:“我这两日不当值,也想去章化寺进进香,不可以么?怎么就是尾随宫妃了?昨夜里我因多饮了几杯,一时脑筋迷糊,误入客栈婢女的房间不假,却绝非有意唐突宫妃,况也没把曲婕妤怎么样。便是到万岁爷跟前去,我也罪不至死,最多捱几十板子罢了。倒是你,罗侍卫,居心叵测啊!你精心给我设了这个圈套,无非是想谋我这个禁军侍卫长的位子罢了,这一层咱们也得去万岁爷跟前去道道!”

    罗钰嗤笑一声:“死到临头了还要狡辩,别扯那些没用的了……多饮了几杯?脑筋迷糊?迷糊到能三更半夜翻墙入室?迷糊到能用*散麻翻了客栈所有的伙计杂役?还能迷糊到事先安排了女先儿去打探好婕妤住哪间屋子?”

    他登时放下脸来,高声道:“带女先儿赵九娘!”

    赵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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