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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章

太古虫仙-第10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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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时尔东风借金翅神鹏之力,打得鱼颂和幻绮梦毫无还手之力,那时便有一人持重剑相救,鱼颂听他声音,隐约觉得他像一个旧识,只是后来一直无缘再见。

    心念电转间,鱼颂转头看去,果然见一张国字脸庞满是风霜之色,掌间阔剑锋锐灵气弥漫,冰寒之气散发,直逼三九之寒。

    敢情这人正是越嗔,当时与鱼颂在离蛮庄曾有一面之缘,见鱼颂看到自己脸有喜色,咧嘴一笑,道:“鱼颂,暂时无暇叙旧,且待我先杀退这些孽畜!”

    说话间越嗔已越过船舷,身子朝前急飞,阔剑起落间,锋锐灵力纵横,所过之处饕鳅皮开肉绽,惨嘶连绵不绝。

    船上众人本是绝望已极,见这人如此豪勇,竟杀得江面染成血红之色,震惊之余又生劫后余生的莫大喜悦,齐声喝彩。

    鱼颂眼眶微热,似见娄锵然持盾杀入敌阵,有进无退。

    娄锵然和越嗔都是粗豪汉子,也都是国字脸庞,浓眉大脸,但都有精细处,鱼颂与越嗔虽缘只一面,但好感颇深,与娄锵然相识不久,却相交莫逆。

    如今娄锵然已逝,鱼颂心中最恨自己无力援救,此时再见越嗔英姿,似又回到那日边界血战,虽是极力抑制,仍有热泪滚出。

    “死鸡臭鹅,别儿女情长了,做好准备吧!”华胥沉寂了许久,也许是局势无望无计可施,此时却突然传来一道意念。

    鱼颂多历艰险,阅历经验远非先前,趴在船舷探头一看,登时明白华胥意思。

    越嗔所过之处饕鳅退避,但毕竟单人独剑,虽是来去如飞,但江中密密麻麻都是饕鳅,越嗔虽然神通了得,也无法面面俱到,竟有数百条饕鳅绕到船尾,离船尾只有数十丈距离。

    “都是你藏私,导致我现在贴身近战尚可,远攻却一筹莫展,连飞行也不能,船尾有数百条饕鳅,我能有什么办法?”

    鱼颂劫后余生,想起华胥牛皮吹得震天响,但自己本领长进却慢,连广心道人的灵力葫芦都破不掉,再看越嗔一人竟杀得近千饕鳅纷纷退避,真是人比人气死人了,便借机发泄出来。

    华胥在这个话题从不退让,立刻反驳:“少来,是你错过修道佳龄才导致灵力修为进步极慢,可怪不到我头上来了。我再不济,也教了你一身体术和符法,做人一定要知道感恩!”

    “你再喋喋不休,这一船人马上就要成为饕鳅食物了,或许越大哥能救我性命,但你堂堂虫仙,却要凡人相救,也太掉身价了!”鱼颂见他还起劲了,便用起了激将法。

    华胥却是精明得紧,骂道:“死鸡臭鹅,这种低级的激将法也敢用在我身上,越嗔这厮能解决船尾的饕鳅?你听我吩咐做好准备便是!”

    两人争辩间,越嗔已听到船尾惊呼声,怒喝道:“孽畜敢尔!”

    声如惊雷,剑如流星划过,化成一道长百丈的灵力剑影,劈波斩浪,霎时湮灭不见。

    鱼颂一惊,同时腰间神茧震动,万寿也簌簌发抖,这一剑之威,竟有斩天灭地之威。

    便只是眨眼工夫,那道百丈长的剑影从虚空中钻出,已在船尾之后,正迎上那道绕道游来的饕鳅,剑影所过,劈开一道宽约百丈的水墙,水墙内饕鳅血肉横飞,竟连惨嘶也来不及发出,纷纷被剑影所含的锋锐灵气割成碎肉。

    鱼颂吸了一口凉气,好厉害的剑道与灵力,这一剑怕是于凡佼也不易抵挡。

    但越嗔使出这一剑后,嘴角便现血痕,接着身后数十丈外,一条饕鳅钻出水面,势如利箭离弦,直刺越嗔后心。

    越嗔本是内伤未愈,使出这一记虚空灵剑后旧伤复发,正是灵力空虚之际,身后饕鳅袭击时机掐得极准,越嗔一时不及抵挡,横剑背后。

    呛啷一声金铁交击锐响,越嗔被震得横移数百丈,那条饕鳅却仍直冲向前。

    船上响起一片惊呼声,鱼颂手上按华胥吩咐调制符水,眼睛却一直盯着越嗔这边,见袭击越嗔的是一条丈来长的饕鳅,只有先前三只大饕鳅尺寸的三分之一,却有九只鱼鳍,头部与鱼腹同宽,嘴极尖,但一击便震退越嗔,越嗔似已受伤,这下倒是有些麻烦了。

    “哼,匹夫之勇,算得什么?书典楼藏书里说了,现在修者最爱制敌千里之外,这个越嗔便落了下乘,且看咱们符法手段力挽狂澜!”华胥开始得意起来,不断催促鱼颂尽快调好符水。

188。符羊戏鳅() 
鱼颂这两个多月为避开奉圣观追兵,一向昼伏夜出,出没之处尽是荒山野岭,多遇奇花异草,反正有似乎永远装不满的甘露瓶在,就搜集了很多。

    用华胥的话说,制符师永远也不要嫌原料多,想不到这时候正好派上了用场。

    华胥让调制的符水需要用到三十余种草液,虽说早经糅制成液,但工序仍是十分复杂。

    鱼颂见那条九鳍饕鳅对越嗔穷追不舍,本就心中烦乱,一再经华胥催促,更觉心烦,怒道:“催什么催?要是口头催促能快些还用我做什么?”

    华胥被鱼颂怼得也有些生气,却也没说什么,万寿却只怕华胥,见鱼颂对华胥十分不客气,正想反驳鱼颂讨华胥欢心,刚要说话,华胥意念已经传来:“给我住口,要不然一会儿取你血用!”万寿登时不敢再说。

    在船上众人的惊呼声中,越嗔阔剑神出鬼没,专刺九鳍饕鳅要害,虽然受了伤,九鳍饕鳅仍然取之不下。

    那九鳍饕鳅活了近千岁,灵智极强,叫了数声,那三头八鳍饕鳅便一齐来围攻越嗔,其余的饕鳅又从各个方向朝飞鱼船袭去,竟也是深谙兵法。

    船人众人寄望于越嗔,见越嗔被四头饕鳅缠住,数千条饕鳅却直冲飞鱼船过来,显然大势不好,纷纷大喊:“英雄救命!”

    越嗔早就见到这边情势不妙,想过来援救,但在九鳍饕鳅号令之下,三头八鳍饕鳅进退有序、分进合击,越嗔竟一时闯不过去。

    越嗔大怒,身子急拔而起,九鳍饕鳅身上水团聚云,急追而上,八鳍饕鳅却没有飞行本事,只能在下方追随。

    越嗔见摆脱不了九鳍饕鳅,又见飞鱼船四面都有饕鳅,密密麻麻,数不胜数,情知救援不及。

    当即舌绽春雷,怒喝道:“你们这些孽畜,若敢伤了船上一人,我今日便是不要了性命,也要将你们杀个片甲不留!”

    他灵力极强,蓄在声音之中,如滚雷一般纷纷落下,震得水面起伏不定,恍若实质的杀气覆盖了近十里水面,飞鱼船四周的饕鳅前冲之势为之一滞。

    九鳍饕鳅见这些子孙势头受挫,嘶吼几声,饱含威吓之意,饕鳅顿时害怕,不敢稍停,又向前急冲。

    越嗔知道若是斩不了这条九鳍饕鳅,这一船人定无生路,回头剑出如雨落,漫天尽是冷凛寒光,将九鳍饕鳅围在垓心。

    但九鳍饕鳅极是厉害,九鳍齐动,有守有攻,一时也取之不下。

    鱼颂见越嗔生命尚无危险,心中稍定,手上不觉快了几分,终于将三十余种草液混成一份符水,膻气极重。

    “记不记得那道拟羊符!”华胥问道。

    拟羊符是一道三相合符,辅以器物可以造出活羊来,当然只是空壳而已,皮内以气拟肉化骨,但形、味俱全,若不细看还真发现不了。

    鱼颂曾练过这道三相合符,记得极深,点了点头,走到船舷边,大声道:“越大哥,这边有我,你只管应付那边便是!”

    越嗔远远听见,将信将疑,但摆脱不了九鳍饕鳅掣肘,也没法照看飞鱼船,便道:“好兄弟,只需支撑片刻,我斩了这孽畜便回来!”

    船上乘客见四周饕鳅有许多已经游近,正在啃咬船身,一心想要越嗔过来援救,听得鱼颂逞强让越嗔先顾那边,都是埋怨,有脾气暴躁的已经过来要打鱼颂了。

    鱼颂两手一分,真力运处,人被推得远远的。

    鱼颂从人群中穿过,跑过一处船舷边,取下船外悬挂的一道羊皮。

    这羊皮缝制甚好,手足完好,右后足留有一孔,吹足了气便能漂浮在江面上,用以救生。

    鱼颂取六虚符笔蘸水,拟羊符虚空而画,符文虚空成形,凝而不散。

    顷刻间符文已成,鱼颂吹一口气,符文散入空羊皮上,一道淡青光华萦绕其上,继而那空羊皮便逐渐鼓涨,干瘪混浊的眼珠透出光华水气,咩的一声,竟然叫出声来。

    船上惊怒众人先被鱼颂野蛮推开,才想起这人与那个在空中与饕鳅恶斗的仙客似是相识,定然道法不凡,不敢再来惹他,这时见他露了这一手符法,又震惊又佩服,心中又燃起了一丝希望:

    “仙客,行行好,快救救我们吧!”

    “我们全靠你了!”

    “船身快被咬破了,你快出手吧!”

    一时间喧嚣不绝,鱼颂心无旁骛,将那只不住挣扎的符羊抛入水中,那符羊竟如真羊一般,在空中不住惨叫,落水后还不停挣扎,转眼间数十丈方圆内的饕鳅也不及再啃咬船身,互相挤压着将那符羊淹没。

    周围的饕鳅实在太多,这些符羊入手,也只能吸引一小部分饕鳅,实是杯水车薪,何况饕鳅吃尽符羊,依旧会回来破坏飞鱼船,船上乘客不少阅历丰富之人,心中不禁疑惑。

    鱼颂笔下不停,连画了七八个符羊掷在船两边,吸引得无数饕鳅纷纷争抢挤撞。

    船上众人见到饕鳅这般惨状,心中戚戚,心知一会儿若是船破落水,自己多半也会被饕鳅分尸。

    “死鸡臭鹅,把你背上的松鼠取出来,拔一把狗毛扔进去!”华胥突然吩咐。

    松鼠被团成一团,装在后背衣服里充作驼背,要它的毛有什么用处?

    鱼颂大惑不解,却仍照做,一把狗毛拔下来,松鼠呲牙咧嘴,朝着鱼颂怒吠不止。

    这时船身一震,船尾开始缓缓下沉,船尾传来惊呼声,接着船尾乘客便向船中间挤了过来,应是船尾被饕鳅咬破了。

    鱼颂将狗毛扔在符水中,异状顿生,仅剩的符水泛出金色光泽,莫可逼视。

    鱼颂符笔蘸水,又画了一只符羊,将剩余的符水尽数洒到符羊上,那符羊扬首奋啼,直朝鱼颂踢了过来。

    鱼颂声子一侧,咔的一声,船舷破了数尺方圆的一个大洞。

    周围众人一齐抽了一口冷气,这符羊的力道也太大了。

    符羊见踹鱼颂不中,张口叫了一声,声如金石,众人都是耳边轰鸣,有半数被震得坐倒在地。

    鱼颂见符羊身上金光灿灿,金色液体不断顺着毛发滴落,似乎无穷无尽一般,心有所悟,问华胥道:“那些饕鳅是冲松鼠来的?”

    华胥道:“死鸡臭鹅,你还不算太笨,松鼠经咱们不断喂养,灵性渐足,吃了养元补灵,在这些贪婪成生的饕鳅眼里,自然是无上的美食。”

    鱼颂听船老大说,年初已用肥羊祭祀,先前也不见来行凶,现在成群结队而来,遇到越嗔这等棘手人物也不退避,必有所图,再听华胥要用松鼠的狗毛,便知有异,心中更生出更大的疑惑。

    但现在显然不是解惑的时候,那只符羊凶猛异常,不住角顶、牙咬、脚踢鱼颂,只可惜背毛捏在鱼颂手里,总奈何不了鱼颂。

    鱼颂黄庭真力涌上右臂,大喝一声,手臂使足了力气将符羊掷出,那符羊有如流星一般从船尾飞过,直朝上游冲去。

    鱼颂这一下是用摩云手掷出,力道十足,符羊平平飞出近百丈才落水,所过之处金色液体不断滴落,顺流漂下,流入饕鳅群中。

    飞鱼船四周的所有饕鳅如痴如醉,跟着金色液体逆流而下,互相挤撞着追向符羊。

    一时间白浪四起,鳅鳍如林,将那只漂在水面的符羊围个严严实实。

    但那符羊皮坚如铁,饕鳅一波波冲上,竟然咬不下一块肉来,符羊身上散发出的金色液体混合着膻味,更让一众饕鳅如痴如醉,拼命挤在符羊身边,连跟着越嗔的三只八鳍饕鳅也舍了越嗔,追着符羊去了。

    死里逃生,船上众人齐声欢呼。

    九鳍饕鳅连声嘶叫,却毫无作用,越嗔见船上众人无恙,心无旁骛,越战越勇,竟逼得九鳍饕鳅不断倒退。

    鱼颂见九鳍饕鳅似有逃跑之意,大叫道:“越大哥,莫放了这首恶,我们还需要它的血来驱散饕鳅!”

    越嗔叫道:“便不用你说我也放不过这孽畜!”

189。兄弟同心() 
越嗔一边说话一边使剑,阔剑总能截住九鳍饕鳅,与它躯体不断撞击,发出呛啷交击之声,九鳍饕鳅皮硬逾铁,越嗔虽屡屡斩中它,却不能将它杀死。

    船老大正指挥堵住船尾漏洞,上游符羊在饕鳅围攻下,竟然没有顺水漂流而下。

    那符羊并无灵智,只是凶性不减,不住角顶、脚踢,不时听到有饕鳅婴儿啼哭一般的惨叫声,似被符羊撞死、踢死,随即被其它饕鳅分食,连骨头都不剩下。

    鱼颂也不知道符羊还能坚持多久,若是越嗔没有解决九鳍饕鳅之前符羊便失效,这些饕鳅回转围攻飞鱼船,那就棘手得紧了。

    “死鸡臭鹅,既然这么担心便去助越嗔一阵!”华胥见鱼颂忧心如焚,便怂恿他上前助阵。

    鱼颂心中好奇,鱼颂一向不见兔子不撒鹰,最是惜命不过,这时候却让自己冒险上前,定然有所企图。

    不过还没等他问出口,华胥的意念便传来:“这种摇旗呐喊也能得功劳的时候,自然要奋勇向前,到时候也好讨要了那条九鳍饕鳅的牙齿。”

    果然是有所图谋,鱼颂暗喜,故意沉吟不决:“可是我既不能飞行,又不会远攻的道法,上去了助力不大,越嗔这人着实精明,到时候不免为他瞧不起。”

    华胥哪能不知他意图,骂道:“死鸡臭鹅,你可真像饕鳅一样贪婪,不过也是有缘,我最近记起了一门长戟用法,以真力运使,虽想起来不太多,倒可一用。”

    华胥将一门混元霸王戟印入鱼颂识海,这门戟法十分霸道,招招抢攻,威力不凡,鱼颂真力已修至化神境,运使倒是无碍。

    鱼颂早就相中了船头那根三丈长的铁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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