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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7章

寒门枭臣-第14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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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愁的是这么多金银不好运输,从淮西到信安军州路途遥远,半道再被其他贼匪劫走,岂不是白忙一场空欢喜。

    龚家庄做个落脚地可以,但常驻此地有着诸多凶险,起码李助和王庆不会答应。

    如今双方近乎撕破脸,再有这些金银财货,无论是为名还是为利,淮西贼匪都没有退却的理由。

    李茂来淮西是给王庆下绊子,犯不着和王庆生死相搏,总体上就是韩世忠添油战术的变通版本,不能让王庆的势力一发而不可收拾。

    思量片刻,李茂心中有了计较,“良臣,去小西山寨的人里面问问,房山周围可有屯粮大户。”

    金银便于携带,但是被打劫起来也方便贼匪。

    不过将金银换成其他财货,比如粮草,布匹等等,北上沿路的那些贼匪就得掂量掂量,如此一大批货物,即便抢下来又如何脱手销赃?

    另外信安军州条件不好,百货紧缺,将银钱转换成货物,运到信安军再出手,这三十余万贯的金银,价值翻上一倍都有可能。

    时间不长,几个小西山寨积年老匪前来答话。

    一个满脸花白络腮胡子的人说道:“从龚家庄往北一百多里,有一个名为段家堡的地方,乃是淮水上最大的一个码头,南北货物齐全,还有几个大粮商,据说地窖中存粮有几十万近百万石呢!”

    另一个老匪双眼翻白,“别听他胡说,段家堡可不是好拿捏的,那里比龚家庄,乃至房山贼匪还要难对付,轻易去不得。”

    李茂来了兴趣问道:“怎么去不得?也是一伙把持码头的水贼吗?”

    “那倒不是,段家堡是那里最大的一个庄子,另外还有柳家庄,沈家庄,三家百年来相互联姻,势力庞大,单单是手里的庄客就有数千人,听说连上任的大官儿都得前去拜访呢!”

    李茂心下一松,只要不是贼匪就好办,他只是顺路做一笔生意而已。

    如果出了差错,大不了亮明身份,地方豪强只要没有扯旗造反,他这身官衣还是很有威慑力的。

    “渊哥,你行事稳重,带人去段家堡打探一下详细情况,如果段家堡风评不错,这些金银就在段家堡脱手,凡是北地紧缺的,不生产的东西,能买多少就买多少。”

    邹渊领命带人前往段家堡,李茂这才有时间打量状态颓废的龚端,暗忖这厮怕是以为命不久矣了吧!

    龚端被李茂盯着看,心里不禁发毛长草,但嘴巴仍然硬气,“事已至此,杀剐存留悉听尊便。”

    李茂不怕龚端插翅而飞,叫人给龚端松绑,饶有兴趣的问道:“听说你和王庆交情莫逆,王庆肯定会来救你,但房山大寨内似乎是金剑先生李助做大头领,你觉得王庆能带来多少人马?”

    鲁达已经把房山大寨内的暗流与不合告诉了李茂。

    李茂现在能想到的就是借龚端挑拨李助和王庆的关系,让李助和王庆闹掰了分道扬镳最好。

第三二二章蒋干盗书的翻版() 
龚端语塞,淮西好汉内部不和,外人不知道,龚家兄弟知之甚详。

    最初聚义的时候,王庆因为没有坐上大头领的位置,没少在龚家兄弟面前抱怨。

    李助打板算卦出身,行事求稳,讲究的是一步一个脚印。

    王庆是泼皮配军出身,敢闯敢拼,二人代表了淮西绿林新旧两代人的想法。

    李雄,毕先等人很早就落草为寇,打家劫舍积攒了不少财货,想着土埋半截子了,不愿意打打杀杀,不愁吃喝寿终正寝最好。

    杜壆,酆泰等人算淮西江湖的后起之秀,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做了贼匪,对官府和士绅仇怨颇大,总想着拉杆子举旗造反。

    目前李助那边的人多,但随着淮西各路好汉齐聚,新人的加入,王庆在淮西的实力增长非常快,就连淮西第一高手杜壆都开始跟王庆眉来眼去。

    这种情况李助不可能不知道,救不救龚家庄就成了一个选择题。

    以李助现在对淮西山寨的掌控力,王庆能拉来多少人马救援,龚端心里真的没底。

    王庆肯定会来,李茂对此深信不疑,之所以留龚端一命,是想在李助和王庆中间埋一根刺,活着的龚端比死的龚端用处更大。

    龚端被关押在柴房内,门口只有两个小西山寨的人看守,他犹豫几次想要逃跑,最终没敢下决心豁出去。

    因为害怕暗处有少华山的弓箭手,心里也存着一丝念想,希望王庆能来救自己。

    夺了龚家庄,得了赏银,坞堡内欢腾一片,就连看守龚端的两个小喽啰也得到一桌堪称丰盛的酒席,吃喝的不亦乐乎。

    夜半时分,两个小喽啰终于醉倒,龚端心里和长草了差不多,推开柴房的门试探着推了推小喽啰,沉醉过去的两人哼哼几声没醒。

    龚端在两个小喽啰身上摸了摸,让他失望的是没找到兵刃,仗着对家里地形的熟悉,猫着腰朝后宅潜行。

    一路上遇到几波守夜的小喽啰,大多醉的胡言乱语,但因为人多,龚端没敢动手抢夺兵器防身。

    龚老太公的房间内有一条密道,虽然不通往龚家庄之外,但只要躲进去,短时间内不怕被人找到。

    龚端生怕王庆到来和少华山的人谈崩了,被拉出去祭旗泄愤,先藏起来不失为保命之道。

    就在他靠近龚老太公的房间,心下不由咯噔一声,老爷子的房间内亮着灯烛,子时已过酒宴居然还没散场。

    避开屋外站立的几个小喽啰,龚端把手指舔湿捅破窗户纸,发现里面坐着几个人。

    那个让他印象深刻的年轻人坐在上首,鲁达和史进相陪左右,背对着他的人看不清脸面。

    龚端不敢在窗外站太久,正准备找个地方躲藏,等屋里的人睡下后再进去。

    就在这个时候,那个背对着他的人稍微转头,看着那人的半边侧脸,龚端险些失声惊呼。

    他以为认错人了,但是房里时断时续的交谈声让他的心拔凉拔凉的,终于肯定那人就是淮西大寨十三把交椅之一的毕先。

    “多谢金剑先生襄助之情,龚家庄的财货按照约定会分给金剑先生一份,这一点转告先生不必担心,少华山向来言出必行。”

    “并非金剑先生不讲江湖道义,实在是龚家兄弟目中无人,让他们吃个大亏也好,免得淮西好汉以为跟着王庆那厮前途远大,他们都忘了,我家先生才是淮西聚义的首倡之人。”

    “毕兄弟这话说的太对了,俗话说的好,家有千口主事一人,金剑先生成名多年的人物,偏要吃一个贼配军的闷气,传出去多不好听呀!”

    “此事我家先生领情了,日后少不了和诸位头领打交道,先生是什么样的人,诸位处长了自然知晓,绝不会让好朋友吃亏就是。”

    龚端头皮酥麻,手脚冰凉。

    少华山和淮西大寨因为杀人越货的事情没谈拢,刀枪人马齐出火并在情理之中。

    但龚端万万没有想到,身为头把金交椅的李助,竟然勾连外人陷龚家庄于死地,目的仅仅是为了压制王庆,龚家庄被袭击纯属李助胳膊肘往外拐有意为之。

    龚端大气不敢喘,无意中知晓这等天大的隐秘,一定要活着告诉王庆哥哥知晓,否则王庆哥哥难逃李助的毒手。

    想到这,龚端原路返回,回到柴房身子骨发颤,瘫软在地上长吁短叹,头皮一阵紧一阵松,心里乱糟糟的。

    另一边,白花蛇杨春推开房门,笑呵呵说道:“大郎好计策,龚端那厮估计是信了。”

    李茂摆手,“蒋干盗书的翻版而已,还得说李忠兄弟厉害,竟然还会这么一手装扮之术,扮相果然和那个毕先有八成相似吗?”

    鲁达和史进连连点头。

    他们在淮西大寨内由李助引见过十几个淮西头领,毕先当时和李助耳语过几句,想来和李助关系亲近。

    而李忠能借着二人的描述,在脸上捯饬一番,居然和毕先相似度达到八成。

    别说李茂惊诧,见过毕先真人的鲁达和史进等人都瞠目结舌了许久,这才有了赚龚端埋钉子的举动。

    “可惜龚端胆子太小,咱们这么放水他都不敢逃跑,明天王庆一来,还是要卖王庆几分脸面,倒是助长了那厮的声势。”

    李茂的计划是顺水放龚端走脱,哪曾想龚端没那个胆气,算是整个反间计中小小的瑕疵。

    王庆比李茂预想中来的还晚,第二天太阳升到树梢,近两千淮西贼匪才来到龚家庄外。

    在鲁达的指引下,李茂认识了王庆,还有王庆身边的杜壆,袁朗,潘忠等人,果然随王庆来的皆是淮西贼匪中的少壮派。

    龚正胳膊和腿上的伤口包扎着,第一个跳出来叫阵,“鲁达何在?我家哥哥在哪?”

    在淮西贼匪面前出头露脸,李茂一概让鲁达出面。

    听了龚正的话,鲁达站在坞堡院墙上,答非所问道:“王庆,可敢上前与我一战?”

    王庆的武艺不算精湛,脑子进水才和鲁达单打独斗,安抚住跳脚的龚正,高声喊喝。

    “鲁头领,为了两车财货大动干戈,值当吗?两座山不见面,两个人总有见面的时候,万事不能做的太绝,先放了龚端兄弟如何?”

    龚家庄陷落的这么快,少华山鸠占鹊巢夺了小西山寨,这是无法改变的事实。

    王庆觉得先救人要紧,把龚端救回来再动刀兵也少了顾忌,所以言语上没有呛声,开口就是软乎话。

第三二三章形同儿戏() 
王庆看似示弱,实际上为了结义兄弟能屈能伸更突显他的豪气干云。

    杜壆不禁微微点头,顿感跟着王庆比跟着李助强的多,想想离开淮西大寨时李助的忧心忡忡。

    他可不想自己落难的时候李助也瞻前顾后,那样一来明年坟头草岂不是要三尺高了?

    鲁达嘲讽道:“现在知道讲江湖道义了,我去淮西大寨好说好商量的时候,怎么不义气当头呢?我看你们就是欺软怕硬,所以硬气一回给你们看看,少华山不是好惹的,伤我一兵一卒,我灭他满门。”

    在淮西大寨对待鲁达等少华山的人的确有些不地道,王庆耐着性子说道:“鲁头领,龚家庄已经被你们攻下,财货索取甚多,这还不够吗?如果比硬气,我麾下两千人马立即攻山,尔等抵挡的住吗?”

    “我会怕你?你过来呀!”鲁达一晃手中镔铁棍直直的点着王庆说道。

    龚正变颜变色道:“庆哥,他们在拖延时间,不是转运财货就是把我家大哥杀害了”

    王庆双手抱拳朝鲁达拱手,“鲁头领,龚端兄弟果真还活着吗?还请告诉王某一句实话。”

    鲁达一挥手,重新被绑成粽子的龚端被押上坞堡院墙,嘴里堵着一块破布。

    龚端见到王庆和自家兄弟,嘴里发出呜呜叫唤声,身子一弓一弓像是想跳出热水锅的大虾,看起来十分滑稽。

    “龚端生死尔等都见到了,是不是该继续淮西大寨的事儿?淮西好汉劫了我少华山的两车财货,这件事你们准备怎么给我一个答复?”

    鲁达手里的镔铁棍在龚端肩头压了压,威胁之意不言而喻。

    龚正气的险些吐血,这个时候鲁达提两车财货,不觉得亏心吗?

    龚家庄的万贯家财可都落在了少华山强人手里啊!

    “这话你也说的出口,龚家庄二三百庄客的性命,我哥哥的生死,难道还不足以抵消那两车财货的损失吗?百倍有余吧!”

    鲁达撇嘴道:“你是第一天混江湖吗?亏你还是个私盐贩子,道上讲的一码归一码,你们劫了少华山的财货,害了少华山的人命,这才导致我们拿龚家庄出气泄愤,现在龚家庄在我们手里,你们想救人,那就是另外一码事,不对吗?”

    鲁达所言大义凛然,把江湖绿林的规矩说的无比透彻,少华山财货被劫掠,那一篇已经翻过去了。

    少华山攻下了龚家庄,如果现在王庆想找回场子脸面,还得另外画出道来。

    是摆和头酒,还是刀枪下见真章,皮球被踢到了王庆的脚下。

    王庆受到淮西贼匪的瞩目,下意识的挺胸抬头,朗声道:“鲁头领说的不错,一码归一码,龚端兄弟与我情同手足,我断不能让其引颈受戮,手底下见真章免不了,但还请鲁头领放还龚端兄弟,我这里有三千贯奉上。”

    李茂的本意就是放走龚端,白给的银钱岂能不要。

    鲁达见李茂眼睛望来,心领神会道:“这倒也是个章程,先把银钱送来,龚端自然还给你们。”

    一手交钱一手交人,看起来形同儿戏。

    但这就是绿林人混江湖的规矩,李茂没对龚老太公下杀手,也是遵循着祸不及妻儿家小的江湖道义。

    龚端回归淮西贼匪大队,被松绑后自己扯掉嘴里的破布,眼前皆是和王庆交好的淮西汉子。

    他也没有顾及,当即说道:“庆哥,一切都是李助和少华山暗地里勾连,龚家庄陷落的罪魁祸首就是李助”

    龚端可谓语不惊人死不休,把王庆等人惊愕的一愣一愣的。

    李茂歪打正着的是,淮西毕先昨天晚上的确不在大寨内,原本只觉得是龚端泄愤之语,现在众人心里都生出了怀疑。

    王庆拍拍龚端的肩头,“此事或许有什么误会,回去再和毕先对质,你安然无恙就好,且到后面看我等兄弟给你讨回公道。”

    近两千淮西贼匪在王庆的号令下进攻龚家庄,迎接他们的是一波波箭雨,间或还有神臂弓射出的弩箭。

    贼匪们根本上不得前,打先锋的袁朗险些被一箭射杀,左边耳朵下边的耳垂被射飞了。

    其他淮西贼匪喽啰更是不堪,倒在箭雨下的没有一百也有八十,气焰在箭雨下被掐灭了。

    王庆想依仗人多势众帮龚家兄弟收复家业,现在看来这条路走不通,转首看了看杜壆。

    “杜兄弟,可否与少华山单挑,让其知道我们淮西好汉并非无人?”

    杜壆和王庆的交情没那么深,只是在淮西大聚义的诸多头领中,王庆看着比较顺眼而已。

    杜壆微微一笑,既然他跟着来到龚家庄,等于在淮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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