刑宋-第46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竺磐猓肓似蹋糯笞诺ㄗ游实溃骸袄弦夷嵌保裁词焙蚍潘乩矗俊�
卓然翻身上马,冷声说道:“你把她都快打死了,再放回来,若是真要打死,你会吃人命官司的,暂时还是先冷静一下,也要给她把伤治好。这期间,就留在衙门里,我会让人照料她的。”
说罢一抖缰绳策马而去,南宫鼎对这老太婆很是气恼,摸了摸被抓的五个血印的脸,愤愤的往地上吐了口唾沫,策马跟着走了。
卓然回到衙门,门房告诉卓然说,云燕把冬雨安置在了她屋子里。
云燕正式调任武德县捕头之后,要住在衙门里,知县老爷便把原来留给主簿的小院子给了云燕居住。主簿已经调任他县,空出位置给卓然了,卓然有宅院,所以不住。
云燕把冬雨安置在她的小院中。不知怎么的,卓然对着冬雨有些同情,尽管她婆婆骂她是狐狸精,又把她当众吊在槐树上鞭打,人总是同情弱者的。虽然卓然还不了解这冬雨到底是什么样的人,但是她的这番遭遇,已经激起了卓然的同情。
卓然没有直接去往云燕的住处,而是先回了自己的签押房,从勘查箱里取出了两只黄铜打造的大小不一的注射器。
这注射器是上次到京城去请退隐的能工巧匠铁妙手替他打制器械时定做的各种型号的注射器。大的这枚注射器,针头比较粗,是专门用来抽取尸体内的体液的,小的则可以用来抽取心血。
卓然将注射器揣到怀里,这才出门到云燕的小院子。云燕正坐在床前,守着床上静静躺着的冬雨。见到卓然进来,云燕赶紧起身,上前低声说道:“郎中来瞧过了,说她伤的挺重的,昏迷不醒。已经服了药,也开了外擦的药。我已经替她上了药,有些地方也包扎了。可能伤到了筋骨,需要将养一些时日才能够恢复了。”
卓然皱了皱眉说道:“这老太婆这么狠毒,把人打成这个样子,那些人在一旁围观,竟然没人阻止。南宫鼎这家伙也真是,堂堂一个捕头,又身有武功,居然还阻止不了一个老太婆。”
云燕摇头说道:“这件事不能怪南宫鼎,他去的时候,这冬雨已经被吊打了很久了,该受的伤早就已经受了。加上那老太婆跟发了疯似的,揪住南宫鼎不放,南宫捕头也不可能对她使用暴力。”
“怎么不能?但凡阻止衙门执行公务的,那就必须采取暴力排除阻碍,不管他是谁。”
云燕笑了笑说道:“事情都过去了,郎中说了,这冬雨喝了镇定的药,可能会一觉睡到明天早上才会醒来,有什么话,到时候你再来问她吧。”
卓然回头瞧了一眼床上昏迷不醒的冬雨,对云燕说道:“你到外面来,我有事跟你说。”
两个人出来,外面廊下,院子里没有其他人,卓然压低声音说道:“我有一件事想请你去帮忙办。”
云燕说道:“跟我还这么客气,需要我做什么尽管说。”
卓然凑到云燕耳边,低低的声音说道:“我怀疑郭员外是被人投毒而死,所以我要提取他的胃内容物进行检验,以确定是不是死于毒药。”
云燕大吃了一惊,问道:“你怎么知道的?你掌握了什么证据吗?”
卓然说:“刚才我借口吊唁,听那个老太婆说,郭员外死之前说嘴唇发麻,全身发紧。我就怀疑他可能是被人下毒了,而且他死得很快。虽然那老太婆坚决说郭员外根本不可能被人下毒,但是我进一步找到了他中毒的证据,那就是我借着瞻仰遗容的机会,揭开了死者脸上盖着的草纸,看清楚他的脸上脖子上都有细小的点状出血点。结合他死之前嘴唇发麻,身体发紧的症状,我感觉有点像乌头中毒。”
乌头毒是一种常用的中药药材,其中草是有剧毒的,如果炮制不得法,乌头很容易导致中毒死亡。而且乌头中毒死亡的特征就是嘴唇发麻,身体发紧,皮肤有多点状出血点。
云燕又吃了一惊,道:“既然这样肯定应该查清,我该怎么帮你?你要我做什么?”
“我要提取死者的胃内容物来进行检验。”
云燕愣了一下说道:“你该不会让我把死者的肚子刨开,把他的胃切了给你送来吧。”
卓然微笑摇头说道:“不需要这么野蛮,我有一种新的方法。”
卓然从怀里取出了那只大号注射器递给了云燕,说道:“这是我自制的一种专门用来提取胃内溶液的装置,你将一些清水吸入管中,然后趁着深夜潜入灵堂,将这一罐清水注入他的胃部,然后等上片刻,再把它重新抽出来。如果他胃里有毒药,就会被这些清水带出来。然后我经过过滤之后,将清水喂给动物吃,要是动物死了,而且死的症状跟乌头毒相向的话,就证明了我们的推断,这是一种最简单的证明口服毒药的办法。”
云燕接过针筒瞧了瞧,在卓然指导之下,学会了怎么吸水,怎么注射,怎么回抽,说道:“这东西可真轻巧。”
卓然说:“这得感谢你,是你推荐的那个铁妙手,他替我打造的。除此之外,他的手艺可真精巧,完全符合我的要求。”
云燕笑了说道:“他的确是个能工巧匠,连官家都夸赞他呢。”
说罢,将那针筒揣到了怀里,低声道:“放心吧,我一定会帮你把需要的东西取回来的。”
卓然又从怀里取出另外一只小号的注射器递给云燕,说道:“这只需要你帮我抽取死者心脏里的血液,我要用于一些比对检验。——直接插入死者的心脏,抽取里面的血液就可以了。”
对于卓然的这个要求,云燕觉得有些意外,她微微皱了皱眉,但是她相信,卓然这么做必然有他的理由,于是没有多问,接过注射器放到了怀里。
办完这些卓然没有回家,让郭帅回去传了口信,说自己要加班查案,然后留在了衙门,在签押房里一边办公一边等着云燕的消息。
夜半时分,云燕穿了一身夜行衣出现在了卓然的签押房,从怀里取出针筒,递给他说:“你让我取的东西,都已经取到了。他们连着几天熬夜,已经熬不住了,几乎都在打盹。灵堂的尸体旁没有其他人,尸体又是被大帐幔挡住了视线的,所以这个任务完成得很轻松。”
云燕又取出另外一只有半管暗红色血液的注射器递给卓然说道:“这是从死者郭员外心脏抽取的血液。”
卓然这之前已经让郭帅从市场上买回来了两只鸭子,当下拿来了一些米饭,将那一管从郭员外的胃里抽取的溶液注射到了碗里面,跟米饭小菜搅拌在一起,给那两只鸭子吃。
鸭子吃了伴着胃内溶液的米饭,很快便出现了四肢抽搐声音沙哑的症状,接着便倒在地上抽搐不已,片刻便死去了。
云燕瞧得目瞪口呆,沉声道:“果然如此,郭员外竟然是被人下毒毒死的,难道是那可恶的老妇?”
卓然望着地上的两只鸭子的尸体陷入了沉思,良久没有说话。第二天早上是郭员外上山下葬的日子,随着唢呐声,漫天的纸钱飘散,一队队披麻戴孝的孝子贤孙嚎啕大哭声中,送葬队伍浩浩荡荡的出城去了。
送葬队伍离开郭府不久,卓然带着南宫鼎还有几个捕快坐着轿子来到了郭府。
郭府的人绝大部分都上山了,只留下门房等少数几个人在家看房子。
门房见到县尉大人来了,慌着要出去追送葬的郭夫人回来。卓然阻止了,说:“是我自己疏忽了,我本来是想来了解一下你们少奶奶是否犯有不孝之罪,结果我给忘了今天上午郭老爷上山,所以来错了。不过既然来了,我就等她好了,你也不用去催他们,他们入葬之后自然会回来的,我就在府上坐着就行了。”
门房赶紧答应,他可从来没有陪着县尉老爷说话的机会,所以很是紧张。红着脸站在门边,连手都不知道往哪搁了,卓然在大厅上坐了一会儿说道:“坐着也闷,我到处走走,既然是你们,少奶奶可能犯了不孝之罪,那我就到她的院子里检查一番,看看是否有相关罪证。”
门房赶紧答应,他在门口守大门,离不开,便把自己的妻子叫来,让她带县尉老爷到少奶奶的院子里去查验。
门房的夫人是个老实巴交的妇人,与官老爷在一起走,只是吓得脸上煞白手足无措。除了在前面带路,一句话都不敢多说。
卓然来到了少奶奶冬雨的院子,卓然对那妇人说道:“你就在门外候着吧,我查案的时候不喜欢别人打扰。”那夫人如释重负,赶紧答应,守在门外。
卓然让南宫鼎他们在外面警戒,自己只带了小厮郭帅迈步进了院子。这宅院不大,卓然背着手随处看着,来到正屋发现房间收拾的很干净,井井有条。
卓然在客厅转了一圈,又进了卧室。卧室的陈设很简单,一张精致的八步床,大红锦被整整齐齐。靠窗是一张梳妆台,一个椭圆的铜镜,磨得锃光瓦亮,旁边放着首饰盒子。在梳妆台的一角则整齐地叠放着一叠的线装书册,还有一叠写过字的稿子,字迹娟秀。
卓然拿过那一叠纸随意翻了一下,忽然他的手停住了。因为在这一叠稿子中,夹的有一张药方。
他取了出来,药方上的字迹跟稿纸上的明显不同,应该是另外一个人留下的,而且字迹比较潦草。字迹的一角盖的有一枚印章,写的是黄记药铺。
这是一家药铺的处方,为了跟别的药铺区别,所以盖的有自家药铺的印章的。
卓然瞧了一眼上面的处方用药,突然目光定住了,——其中的一味药就是中药乌头。而且有六枚,剂量非常大,卓然不太懂中医,但是大学时曾选修过中医学,大致知道这处方是用来治疗风湿痹症的。
第45章尸体农场()
在治疗风湿病的药方中,有些药师开的的确是比较大的,但是乌头如果炮制不好很容易中毒。
卓然将那张处方折好揣到怀里,又检查了一下,剩下的稿子和那一叠书,没有发现其他可疑的纸张,便折返出来,在院子里各处继续审视,目光落在了院子角落的一处屋子,这屋子的房顶有烟囱。看样子应该是一处属于小院的厨房小灶。于是迈步走了过去。
这小灶的门是开着的,整个院子都没有人,静悄悄的。卓然走了进去,在灶台前蹲下,看了看灶台,里面有炉灰。忽然他眼睛一亮,发现炉灰里明显有人抓取过的痕迹。看来这小灶并不经常生火,还有人曾经伸手抓取过炉灰,不知道用来做什么的。
他仔细看了灶台前的青砖地面,不由眼睛又是一亮,因为他在青砖地面缝隙处发现了少量的白瓷碎片。
卓然起身,继续搜索各处。在灶台的一角一个不起眼的角落,发现了一个煮中药的砂罐,砂罐里面已经经过彻底清洗,看不出有什么残留。
又出大门外,绕到小灶后面,见灶房的后面是一块空地,种了些花草。他仔细搜寻花草下的泥土,不多时他便站住了,在一处芍药花之下,他发现了一个明显是翻动过的泥土痕迹。
他蹲下身,小心的刨开了上面的泥土。很快他发现了一个牛皮纸包着的药包,抚开周围泥土,将这一个药包取了出来,展开一看,里面赫然便是一些炮制好的中药饮片。
他继续往下刨,在里面发现了六枚中药乌头,明显是用水煮煎过的药渣。再继续,随后发现了一个破碎的瓷碗,敲成了大小不一的碎片。而瓷碗的内侧明显有装过药水的痕迹。
卓然马上让郭帅过来,拿来了装物证的盒子和牛皮纸袋,将这些东西小心的尽可能不触碰它们的放在了纸袋和盒子中,拿回去再好生检查。
卓然沉吟片刻后,回到了冬雨的卧室。将被子展开,先检查了床单,发现床单上有一处可疑的瘢痕,有好几处新旧不一。脸上顿时变得严峻起来。
他看见卧室靠墙有一个立柜,打开之后,里面有不少床单,卓然找到了一张跟现在的床单差不多颜色的,让小厮郭帅将这床单换了下来。把床单折好之后,放进了证物箱中。
卓然再次检查,没有发现其他可疑痕迹之后,他便离开了院子,对看家的门房夫妻说,自己不等了,下午再来。说罢便带着郭帅南宫鼎等人返回衙门了。
离开了郭府后,卓然没有直接返回衙门,而是径直回到了自己的老宅院,因为他要进行相应的测试的话,只有自己宅院才有这些设施。
回到自己小院子,卓然首先把那张提取的床单上的可疑斑痕用剪刀剪了下来,用蒸馏水浸提离心,将沉淀物放在载玻片上,然后进行进一步药物处理,进行详尽观察,果然观测到了精子。
虽然这些镜片透光度不好,有些模糊,但是还是能够让卓然肯定是精子无疑。
卓然又检查了其他几处瘢痕,同样也检测到了精子。接着卓然对这些精斑进行了血型检验,测出血型是a型。卓然马上将抽取头天晚上收集到的死者郭员外的心血,进行了血型鉴定,同样也是a型血。
两者的血型相同,虽然血型不能成为同一鉴定,但是没有作出否定性的结论,结合本案的其他证据,使得这个案子昭然若揭。
卓然收拾好之后来到了衙门云燕的住处,云燕一直在守着冬雨,卓然来到门口,云燕赶紧出来,回头瞧了一眼闭着眼睛在床上沉睡的冬雨,朝着卓然比了个手势,示意到拐角处说话。
两人来到走廊拐角处,云燕低声说道:“天快亮的时候她醒来了,我问她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她却一直闭目不语。上午的时候,郎中来看过,说她伤到了筋骨,需要疗养比较长的一段时间,但是没有致命危险不用担心。”
卓然点点头说道:“我要亲自问她,你跟在我身边,其他人都在外面,因为我要问的问题可能不适合公开。”
云燕似乎已经猜到了卓然要问什么,点了点头,跟卓然进了屋子来到床边,将门关上,拿来两个凳子让卓然坐下。
卓然坐在床头,瞧着身心憔悴,闭目不语的冬雨说道:“我是本县县尉,有些问题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