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67中文网 > 历史军事电子书 > 刑宋 >

第45章

刑宋-第45章

小说: 刑宋 字数: 每页4000字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人命官司,所以跑来报案了,问该怎么办。

    卓然一听,火往上冒,骂道:“这无法无天的老婆子,居然敢私自动刑!叫南宫鼎立刻赶去阻止。”

    郭帅答应,去把南宫鼎叫了来,南宫鼎当即领命,带了几个捕快急匆匆的去了。

    过不多久,一个捕快十分狼狈地跑了回来禀报说,那郭夫人简直胆大妄为,带人将南宫捕头等人围住,不仅没有将儿媳松绑,反而当着捕头的面继续鞭打儿媳,而且还抓伤了南宫南宫捕头。

    卓然一听眼睛都瞪大了,心想,南宫捕头武功一流,居然被着老妇所伤,难道这妇人是武林高手不成。

    详细问了,这才知道是那妇人趁南宫鼎要去解树上的绳索时,忽然从后面偷袭,挠了南宫鼎脸上一抓,顿时挠出了几个血印子。见他是个老人,又是个妇人,南宫鼎才没跟他计较。只是那妇人撒泼,又哭又骂,场面乱成一团。

    那捕快说,因为郭员外是县里的乡绅,家族在本县盘根错节,人数众多。所以有不少亲戚跟着一起闹,场面有失控的危险。卓然一听,这可不得了,若是引起民变,那可是大事,赶紧吩咐将云燕叫来保驾,带着一队捕快和马步弓手,赶往郭员外家。

    一行人来到郭员外家,只见这宅院很是豪华,门口有家丁在接待来访的宾客。见到衙门的人来了,两个上前招呼,另有人飞快跑去禀报。卓然急于想迅速控制局面,所以根本不跟门口的人啰嗦,带着人径直冲进了郭府,来到了大堂前。

    郭员外的丧事就是在这里举行,大厅里人头攒动,不少人披麻戴孝,是来吊唁的。而在大厅前的一棵老槐树上,吊着一个女子,披头散发,身上满是鞭痕,鲜血淋漓,人似乎已经昏迷了,双手被反捆着吊在树上。

    一个身材瘦小的老妇,手里拿着一根长长的皮鞭,拼命要去抽打吊在树上的那年轻女子。南宫鼎挡在她面前阻止,她又抓又挠又踢,南宫鼎只是喝骂,却不敢还手。生怕激怒众人,引起哗变。

    郭帅扯着嗓子高声喊道:“都住手,县尉卓大人到,闲人闪开。”

    捕快和马步弓手训练有素,立刻冲上前,将闲杂人等挡在外面,围出了一道警戒线,将现场围在其中。眼看手持明晃晃的兵刃,骑着高头大马的马步弓手在外围,虽然场中有上百人,却无人敢上前,毕竟这是衙门的,他们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跟衙门对着干。

    一直在与南宫鼎对着干的郭夫人一见卓然来了,猛地将皮鞭甩在地上,扑上前,来到卓然的马前,扑通跪倒说道:“县尉老爷,我正管教我家不孝的儿媳,偏偏这捕头要来阻挠,也不知道他是不是跟我儿媳这个贱女人有什么奸情,这么护着她。求县尉老爷给我做主啊。”说罢便又哭又骂,还咚咚的磕头。

    卓然简直哭笑不得,心想,这妇人真是猪八戒过河,倒打一耙,可不是省油的灯。于是沉声说道:“本官自有公道,你不要再哭了,退到一旁,本官会查个清楚。”回头对云燕说:“先把人放下来。”

    这个妇人敢于跟捕头较劲,甚至诬陷捕头,那是因为捕头只不过是个衙役,也属于贱民。而自己这郭家在县里算得上是乡绅,这才敢有此胆量。可是面对卓然,那可是朝廷的官员,他这乡绅又不够看了,哪敢跟县尉老爷直接叫板,不听从老爷的话。所以对卓然所说放人不敢二话。只是在那里呜咽的抽泣着。

    云燕来到树下,一手抱住了那女人的双腿,抬手打出一枚金钱镖,准确的射断了上面吊着的绳索,女人摔了下来。云燕将其打横抱住,轻轻放在地上,摸了摸她的脖颈,发现还有微博微弱的脉搏跳动,这才稍稍放心。细看这女子身上,已经几乎没有一块好肉,气的回头对那妇人怒斥道:“好狠的心,竟然把人打成这样。”

    那郭夫人不知道云燕是什么来头,也不敢顶嘴,只是多了一句:“这贱人本就该打。”

    卓然对云燕说:“你先把她带回去吧,找个郎中给她疗伤。”

    云燕答应了一声,抱着那媳妇往外就走。郭夫人瞪着小绿豆眼,伸手拦住说道:“那不行,她是我家媳妇,怎么能带走呢?我还没好好管教她呢。”

    卓然怒道:“再要你这么管教,就会闹出人命来了,难道你想吃人命官司吗?”

    郭夫人不敢顶撞,赶紧退了开去。嘴里却含糊不清地嘟囔着,不过谁也不知道她在说什么。

    卓然扫了一眼场中众人,翻身下马。

    南宫鼎赶紧过来,一脸愧色的对卓然说道:“县尉老爷,小的”

    卓然摆摆手说道:“辛苦了。”

    随后迈步朝着灵堂走去,老夫人忙跟在身后。卓然走进灵堂,从旁边的一张方桌上抽了三炷香,在蜡烛上点燃,走到灵堂前,恭恭敬敬的鞠了个躬,然后将三炷香插在了香炉上。

    大堂里,郭员外家的晚辈都披麻戴孝的跪在棺材旁,见县尉大人亲自来吊唁,这个面子可真是比天还大了,又是感动又是悲伤,都跪倒一片,咚咚磕头还礼,口中感激之声不绝于耳。

    郭夫人也是哭得老泪纵横,说道:“县尉老爷,老身可不敢当。”

    卓然摆了摆手,他其实根本不想上这炷香的,只是他必须要化解现场紧张的气氛,也做个姿态。毕竟来都来了,死者为大。当下随口说道:“郭老太爷是本县的乡绅,没想到却英年早逝,真是可惜了。”

    郭夫人忙赔笑说:“我们老爷七十有六了。”

    卓然愣了一下,七十六岁,怎么说都算不得英年早逝。于是干笑两声说道:“他正是享清福的时候,却溘然长逝,让人扼腕叹息呀。”

第44章乌头() 
郭夫人忙又说:“享什么清福,那狐狸精天天给我们气受,吊着个脸,好像谁欠了她什么似的。老爷问她为何不来请安,她也不理睬。我儿子常年在外做生意,一年难得回家一趟,赚了钱给她花,她还不满意,真是气死我了。我想我们老爷之所以忽然死去,说不定就是被她气的。”

    卓然听到她又把话题引到这上面,便摆手说道:“你们老爷是怎么死的?”

    郭夫人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哭着说:“上前天老爷说不舒服,他平素都是一个人住在他的小院子里,身边连伺候的丫环都没有,——我们老爷最是要强,说他还年轻,根本不需要人侍候,非要一个人住,连我都不让在旁边伺候他。他又不肯纳妾,说这样挺好。也正是因为这个,他病倒都没人知道。”

    “那天到了中午还没见他起来,我这才带着丫鬟进去,发现他躺在床上,哼哼唧唧的,问他怎么了,他说不舒服。说话含含糊糊的,口齿都不清楚了。——他上了年纪,牙齿掉了几颗了,说话本来就漏风。加上中了风邪,所以说嘴巴麻的没味道。我就叫人调了蜂蜜喂他,只喝了两三勺便不喝了。没想到下午病情急转直下,怎么叫也不答应。我们便叫郎中来瞧,却已经来不及了,撑到傍晚就病死了。我苦命的老爷啊!”

    听到这,卓然忽然心头一动问道:“你们老爷临死之前说他感到嘴发麻?”

    “是呀,他说话都不清楚了。郎中说他这是暴疾,实在不好认究竟是什么病,根本来不及救治,发展太快。”

    卓然若有所思,片刻后说道:“郭老爷入棺了吗?”

    “还没有,准备明天早上入棺,然后抬上山下葬。”

    卓然犹豫片刻,到底还是说道:“我想进去瞻仰一下郭老爷的遗容,不知是否方便?”

    郭夫人当真受宠若惊。忙不迭的点头说:“那可实在不敢当,多谢县尉老爷,我们老爷在天之灵,若是知道县尉老爷对他如此器重,也可以瞑目了。”

    卓然摆摆手,迈步走到了白色帷帐后面,尸体停靠在一张铺着厚厚绒毯的床板上,穿着寿衣,盖着锦被,脸上用一张草纸盖着,四个角放着四盏长明灯。

    卓然走到尸体旁,犹豫片刻,伸手抓住那草纸,缓缓揭开。郭夫人跟在身后,见状嘴巴张了张,跟离开水的鲤鱼似的,但到底还是没说出话来,她不知道县尉老爷瞻仰遗容,要把尸体上的盖着的草纸取下来做什么。

    卓然目光凝视,只见死者一张惨白的脸没有一点血色,嘴巴微张,露出了焦黄的唏唏嗦嗦的牙齿,有两颗已经缺损了,黑洞洞的,看着有些恕�

    虽然大堂里光线比较昏暗,但他还是看清楚了,尸体体表有多发点状出血。不由心里咯噔一下,然后慢慢将草纸放回了死者的脸上,接着他回头过来对郭夫人说道:“我想到郭老爷所住的院子瞧瞧,看看他的旧居,不知是否方便。”

    这下郭夫人就有些糊涂了,若说是县尉老爷要瞻仰遗容,那很正常,也宣示了县尉对自己丈夫的重视,能够让她在人前炫耀。可是却没想到,县尉老爷竟然提出要去丈夫住的小院子瞧瞧,这就有些让郭夫人琢磨不透,不知道县尉老爷所为何故了。不过县尉大人既然这么说了,必然有他的道理。

    郭夫人忙点头答应说道:“老爷就住在后面的小院,县尉老爷这边请。”

    郭夫人在前面带路,卓然带着郭帅背着手跟着郭夫人,从后面出去到了外面,沿着甬道往后面走,这郭老爷家中占地倒也挺宽,家宅也还是不错的,后院内宅分成若干小院子。这郭夫人单独住一个小院,而郭老爷自己在住一个小院。郭老爷的小院紧挨着儿子和儿媳的院子,有一堵墙相隔,墙上没有开门,有事来往要从前面出门才能相通。

    郭员外的小院并不大,里面的陈设倒很奢华。卓然四处望着,瞧着墙上琉璃瓦片说道:“贵府的宅院很是精致,瞧这琉璃瓦多亮啊。”

    郭夫人不知道卓然为何突然夸赞他们家墙院上的琉璃瓦,忙赔笑说道:“祖上传下来的宅院,虽然老了些,但保养还不错,听说县尉老爷也有一处老宅,占地很宽,很是豪华啊。比我们家的宅院,那可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了。”

    卓然笑了笑,忽然问她:“你们老爷去世,你就没怀疑他是否被人谋害了?”

    郭夫人听了这话,不由一愣,赶紧摇头说道:“这不可能,我们老爷年轻的时候可是个练家子,年纪大了,手脚不如以前,但是功夫可没落下。寻常武师,三两个近不了身的,谁能够杀他的。再者说了,他要是真被人害,我在他身边时,他还能说话,那时他就该告诉我,他没有说,肯定就没有被人害。”

    “要是有人下毒呢?”

    郭夫人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似的说道:“那就更不可能了,因为我们老爷以前行走江湖养成的习惯,从不吃外人给的东西,连水都不会喝外人给他的。他的饮食都是要先让厨子尝过,然后才吃的,因此不可能被人下毒。而且他身有武功,旁人想靠近他身下毒,他一定会警觉的。更何况他是死在自己的院子中,临死前也没有任何外人入侵的征兆,老爷也没说过有什么仇家强敌来向他行凶。他的这些规矩,整个家院上下都知道,所以他不可能是被人害死的。若是我真要这么报官,那我们老爷的脸面可就丢光了。”

    卓然点了点头说:“原来是这样,因为你们老爷忽然去世,有些太过突然。加之他以前又是练家子,身体很结实,这突然死亡总是有些让人生疑。本官才有此一问,经过夫人这番解释,本官也就明白了,先前问的唐突,还请见谅。”

    郭夫人忙双手乱摆说道:“县尉老爷言重了。”

    卓然又问:“你那媳妇叫什么名字?什么时候娶过门的?我看你很不喜欢她。”

    这句话顿时让郭夫人大有知遇之感,眼圈都红了,说道:“县尉老爷,你是不知道,我这儿媳简直是个狐狸精。——对了,我儿媳名叫冬雨,你听听她这名字,就是个狐狸精的名字。我儿子不在家,常年在外做生意。她就不安分,整天就想往外跑,若不是我家教严,也不知道勾引了多少野男人。老爷都看不过去了,训斥她,她也不听,就当没听见似的,真是气死人。”

    卓然点点头,又问道:“对了,听说你们家儿媳妇在三年前被人潜入宅院,给奸杀了,那现在这个媳妇儿,应该是后来娶的吧。”

    “可不是嘛,先前那儿媳妇到底这个媳妇,要好一些,至少不像这个媳妇那样不安分,跟个狐狸精似的。那媳妇儿只嫁给我儿子没半年就被贼人所杀了,到现在衙门也没破案。对了,我听说那个光棍张在聚宝盆把掌柜的儿子打的鼻子都断了的,凶犯承认是他杀了我儿媳,不知后来怎么就给放了。是不是塞了银子?”

    “胡说八道!”卓然怒斥。

    郭夫人赶紧把后面的话给吞了下去,连声赔不是,讪讪地说:“我也只是听人说的。”

    卓然说道:“他不是杀你儿媳的凶手,你儿媳妇死的时候,他在几百里外的老家,还没到武都县来。这一点我已经叫捕快前去查清楚了。他之所以胡乱招供,是因为屈打成招的,做不得数。”

    郭夫人低着头,两片薄薄的嘴唇不停蠕动,也不知道她在嘟囔什么。不过从表情,似乎对卓然的解释很是不太满意,又不敢说出来。

    卓然说道:“你这儿媳冬雨,你说她沾花惹草,有没有真凭实据,是否抓到过奸夫?”

    郭夫人说道:“真要是抓到了奸夫,那哪里还容她如此逍遥,早就把她浸了猪笼了,这一次我吊打她,也是想逼问她奸夫到底是谁,她却死活不肯认。”

    卓然很是不满,哼了一声说道:“你又没有真凭实据,吊打他人,这是触犯王法的。即便她是你儿媳,可是你没有任何证据,就算有证据,也该交衙门处理,而不能私自动刑。下次再有这种事,本官可就要公事公办了。”

    郭夫人赶紧答应,表情讪讪的,似乎颇为不满,却又无奈。卓然说完这话,袍袖一拂,迈步出了院子。郭夫人赶紧追出来,一直把卓然送到了大门外,想了片刻,才大着胆子问道:“老爷,我那儿媳,什么时候放她回来?”

    卓然翻身上马,冷声说�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你可能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