嫡女重生:将军,耍个刀-第18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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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萧深说得很挚恳,甚至,言语中还有些微微的歉意。
周行哪还不懂他歉意的是什么,扔下脑子里还不成形的念头,摆手道:“子稽,这个时候,就不要说这些话了。”
如此,萧深便也不跟他客气了,“那好,还有三天时间,先生好好想想吧。”
信中陶太后只说让萧深把手上的事儿安排好,还要安顿好冯昭,然后悄悄的带人回洛城。
而三天,是萧深给周行的时间。
周行知道事不容缓的道理,就算萧深不给他时间限制,他也会抓紧的。
不过,他现在面临的难处是,“你若走上一两天还好说,这一去月余,甚至两月都有可能,怕是要寻上一个让别人挑不出错处的理由。”
“要是能找到这样的理由,自然是最好了。”
萧深显然对周行这句话极为满易。
周行逼不得就绞尽脑汁,用力想起了对策。
有什么是一去归期不定的?
打仗?
这是淮阳,风调雨顺,地居国朝南部偏中心的位置,四周根本就没有异族干扰。
这一条,行不通。
还有什么呢?
恶霸?
不行,太小。
为祸一方,一来轮不到巡检司管,二来,也实在抵不住一走一两月的理由。
“海运上,有没有什么匪患?”
萧深忽然冒出一句。
周行听得一愕,“海运?”
语气中的不确定,全都展露在表情上。
第419章 找到()
萧深刚才也只是灵机一动,可话一出口,他就觉得这个理由真是太好了。
他看着周行,不由就露出兴奋的表情,“先生想想,咱们带来的人,以前都是马背上打仗,从来没下过水,对吧。”
周行点头,隐隐明白道:“你的意思,先扯出去当练兵,就说取长补短,之后再拿练兵时遇到的某些事儿来当理由,一下拖着不回来”
“先生只说对了一半。”
萧深虽然想法来得突然,可他脑子转得快,与周行的想法碰撞后,神秘一笑,“先生想想,巡检司都管着什么?”
“所有商贾脚夫进城出城的赋税。”
周行张口就来。
萧深笑容里透出一丝诡谲,再冲着周行挤了下眼睛,道:“先生说的是,可之前,咱们是不是都忽略了一点?”
“什么?”
周行见他说得如此笃定,不由就被他牵着走了。
萧深以指蘸了蘸桌上的茶水,笑得意味深长,缓缓吐出两个字,“漕运。”
周行:“”
这小子是打算把漕运的赋税也揽过来。
不得不说,这还真是个惹人眼热的事儿。
可官场上谁又是傻子?
想把到嘴的肥肉吐出来,难。
周行觉得这事儿难办,又蹙了眉,道:“照理,这事儿该归布政使司那边管。”
“这个当然。”
萧深一副正该如此的模样。
周行瞧着,不由疑道:“你是不是已经跟布政使那边接触过了?”
话说得很慢,几乎是边说边思考的样子。
可他没等萧深开口,自已就否定起来,“不应该吧,胡九不是说,布政使司那边除了送了礼物拜见郡主外,并没有人亲自登门吗?”
萧深说道:“他们不来,那咱们就去喽。”
周行:“”
这般明着上门抢的事儿,在萧家出谋划策几年的周行,还真没干过。
成行时,他几乎都要怀疑这一趟出门,会不会被布政使的人给打回来。
但事情就是出乎意料的顺利,顺利到他和萧深从布政使衙门的大门出来时候,都有点不敢相信。
他们非但没有被打出来,还受到了热情的款待,要不是萧深推脱有事儿急着回去,估计,身为布政使的康大人都要亲自作陪,留他在那儿好好玩上两天了。
即便他们没留下,康大人也是亲自送出门,若不是萧深几次三番的让他留步,康大人很有可能会一直送到大门口,看着他们上马车,才能安心回去。
与康大人的亲信道了别,周行上了马车,萧深上了马,一行人就往淮阳赶了。
若是那不知情的,还当是外面骑马的是护卫,里面坐在马车里的,才是新上任的淮阳巡检司巡检使萧大人呢。
康大人的亲信一直看着马车没了踪影,这才利落的转身,三步并作两步的朝着大人办公的屋子走去。
等到他再进来的时候,康有良已经续了杯茶,缓着刚刚说得口干舌燥的嗓子。
亲信原想等他喝下这杯茶才回话的,却不料,康有良直接放下了茶杯,冲他招手道:“人走了?”
神色间的关心,并不像简单的同僚询问。
汪真心里就有了计较,上前几步,隔着长长的书案回道:“看着没了影才回的。”
康有良这才后知后觉的指着高几上的茶杯,对汪真道:“你也累了吧,去,自已倒碗水喝。”
“谢大人。”
跑前跑后的事儿,都是汪真在办,这会儿嗓子也有些干,听从康有良的意思,自己回身去倒了碗茶水,连喝了两三口,感觉嗓子眼舒服了,才把动作慢下来。
他把茶杯重又放回到茶几上,带着几分好奇,走到了康有良的面前,隔着长案,疑惑道:“虽然两淮的漕运只是江浙漕运的一小部分,可这一小部分的利润也是极可观的,大人怎么就”
二话不说的给了这位新上任的淮阳巡检使呢?
而且,照着朝廷其它地方的条例,巡检使管的差事,可都是地面上的,与水上一点都不相干啊。
汪真这人很聪明,也很会说话,平时在康有良面前,也是极能干的,不然,康有良也不提拔他。
这会儿见他问的疑惑,却不带多少可惜,计算利益,却没把心思摆到钱眼上,不由就宽慰的笑道:“汪真啊。”
“唉”
每每大人直呼其名,便是有事交待。
不过,这会儿听来,到不严肃,有点像,家里的长辈唤着晚辈。
汪真心里快速的变化着。
康有良却不像他想的那么多,只推开了茶盏,略带感激的说道:“你是知道我先前遭人算计的事儿吧。”
汪真脸色一紧,眸中显露憎意,咬牙切齿道:“禄示明这厮至今还下落不明,若是见到人了,我一定不会让他好过。”
康有良摆了摆手,到不似汪真那般义愤填膺,只感慨多于气愤道:“那时,我是真以为自已要活不成了的。”
汪真想着那时自已去康府拜见的情景,眼睛不禁潮湿。
他声音低沉,隐有伤感,“那时,我见大人气色惨淡,也以为大人要驾鹤西去了。”
“是啊,要不是娘娘圣明,派了神医过来,我哪还能坐在这个位子上,为朝廷办差,为百姓谋福啊。”
康有良说这话的时候,先是朝着洛城的方向拱了拱手,落下时,目光又看向了门外。
汪真也没想到太后娘娘会派神医来,一时间也感慨非常,道:“原来都说天高皇帝远,自在,没人管事,可直到大人出了事,我才明白,普天之下,皆是皇土,无论我们在哪儿,只要太后娘娘愿意,我们就都在太后娘娘的眼皮子下面。”
“呵呵”
康有良觉得这话说得太对了,“所以你看,只要我们衷心效忠朝廷,哪怕身陷囹圄,只要身清人正,朝廷,就会给我们最安全的保障。”
汪真明白,与其说是朝廷给他们的,不如说是太后娘娘给他们的。
康有良早就站在了太后娘娘一边。
当然,那个时候皇上也还小,当不了政,而太后娘娘的政令手腕,也足以让男子扼腕。
汪真并不觉得这样不好,甚至,因着康有良这次的事儿,他心里是真正的佩服太后娘娘,觉得太后娘娘眼观六路,耳听八方,能像及时雨一样,在臣子性命攸关的时候,及时伸出援手。
第420章 离开()
再没有任何一种保障比太后娘娘这般的做法,更能让人心甘情愿的肝脑涂地了。
汪真感触颇深的保证道:“这样的朝廷,哪怕有一天为之送命,也是我辈之福。”
他言语真诚,目光虔诚,虽不是高亢激昂,却因为真诚,而更能凸显出他的真心。
比起有些人只在嘴上说得漂亮,心里却是五花八门转个不停,要强了不知多少倍。
康有良既是看得他,自是乐意提点他,不由就笑道:“这下,你知道我为什么把淮阳的漕运让出来了吧。”
“是因为萧大人是太后娘娘为康宁郡主选的仪宾吗?”
汪真其实挺不愿意这么想的。
当然,一个没什么背景,只凭着自已的本事摸爬滚打才能有今天一点点小成就的人,也很看不上这种靠着女人上位夺权利的人。
说实话,他对萧深的第一印象还是不错的。
知道他带兵出身,又没有任何背景,战功都是自已拼死拼活赚来的,很励志,也很让人钦佩。
但一但这样的认知附加上仕途刚有点起色,就攀高枝,借女人铺路
康有良怎么会看不出他神色间的可惜,还有无奈,不用多猜,都知道他想岔了,“哈哈”笑道:“你想哪去了。”
汪真:“?”
大写的问号刻在脑门上。
康有良笑道:“别不相信自已的眼睛,萧深此人,绝非池中物,也绝不是靠着女人的裙带关系争权夺利的人,你要相信太后娘娘的眼睛,也要想想,太后娘娘为什么把他安置到淮阳。”
“康宁郡主的封地不是在这儿吗。”
言下之意,这淮阳是康宁郡主的地牌,萧深过来,理所当然啊。
康有良便无奈摇了头,食指点着他额头的方向,“先皇在时,留下的旨意,将凤城作为康宁郡主的封地。”
“不是淮阳吗?”
汪真这下愣住了。
康有良又不是初入官场的小子,对先帝在世时所下的旨意,还是很清楚的。
再者,这些事儿邸抄上是可以查的。
汪真这话一问出口,就后悔了,他是知道大人不会诳他的,但奇怪的是,“那怎么一下子又变成淮阳了?”
康有良对他看过来的目光视若无睹,一副你自已继续想的模样。
汪真也只是一时间被蒙蔽了,再加上康宁郡主离他那么遥远,他怎么也不会关心康宁郡主的事儿。
但他用心的去思考某件事儿的时候,脑回路很快就清晰起来,不过片刻的时间,他眼仁就越来越亮,越来越有方向了。
他看着康有良,很有把握的猜道:“是因为樊王吧。”
毕竟是皇子皇孙,私下里谈论,还是有所忌讳的,汪真在提到“樊王”的时候,声音压得极低,差不多就是上下嘴唇一碰,把这个音吐出来而已。
康有良就给他一个“你知道就行”的眼神,就此,不再议论此事。
汪真明了了,隐约去猜,怕是为了不在淮阳官场上惹出太大的争议,也不好从朝廷调派过多的银两,所以,这主意才打到漕运上来。
这般一想,他又不由在心里佩服起了康有良。
到底是姜还是老的辣啊,连一个郡主封地的事儿,都能记住。
再留下,也没什么事儿了,汪真就告退出去了。
等到他的身影渐渐远去,康有良才敛去了刚才面对他时的包容,眸子里更多升起是满满的感激。
他大病初愈,吴九帧得旨而返,他才知道,真正救了他命的人,是康宁郡主。
太后娘娘亲自书信一封与他讲明了原委,是康宁郡主无意间发现了禄示明与太皇太后有所牵连,又误听了禄示明向太皇太后汇报情况时的话,提到了他的身体。
康宁郡主把这个消息透露给了太后娘娘,太后娘娘这才能派吴九帧及时的赶过来,救了他一命。
康宁郡主来淮阳之前,太后娘娘又书信一封与他,交待他,时刻关注淮阳的动静,注意保护康宁郡主的安全。
说实话,就是太后娘娘不私下里交待他,他也不会袖手旁观的。
但为了不引人注意,他并没有表现出对康宁郡主的热络来,送去的礼物,也只是按着规矩,送的不重不轻,表面上过得去的礼物,就算被别人知道了去,也不会多想。
但他实在没想到,萧深忽然到了漕运的念头。
可他又觉得,萧深真正的念头,不在漕运上。
他隐隐怀疑,是不是太后娘娘有什么私下的任务交给萧深,而漕运,会不会是萧深的恍子?
当然,也有可能,萧深把淮阳的漕运赋税揽过去,是为了在淮阳官场上站得住脚,方便办事。
毕竟,南边不比北边,脚力赋税都在城门这一道。
“唉不想了。”
康有良想得头有些疼,这几个月的休养,身体虽然有了不小的起色,但太过动脑的事儿,还是不能一下子想太多。
不过,保险起见,他还是得写道密折送进宫里去。
这事儿,说大不大,说小不小,若是不呈报太后娘娘知情,回头被人拿了把柄去,可就被动了。
康有良提笔拎袖,心中通顺一番,便把事情的经过落到了纸上。
萧深这边自然不知道康有良周全计划,只一边照顾着周行的身体,一边尽可能的加快速度赶路。
毕竟马车不如马快,再加上时不时的还要缓下来歇上一歇,等到他们一行回到郡主府的时候,已经是隔日天蒙蒙亮的时候了。
萧深嘱咐人把周行送回去休息,自已则大步朝着郡主的院子走去。
昨天,两人彻底从水榭搬出来了,如今,他们住在娉婷院。
这个院名是萧深想的,有点不似正院大气,但他却觉得很适合冯昭。
冯昭在这些小事儿上一向不计较,他觉得好,就用了。
去娉婷院不需要走水榭长廊,却要经过一道门,只这个时间门都上锁了,守门的婆子也窝在门间里睡得呼呼作响。
萧深欲抬手拍门的动作就做不下去了,站在门口,想了想,退后几步,抬头,朝着门两边的院墙看了看,脚尖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