嫡女重生:将军,耍个刀-第18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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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这儿没事儿了,你回府里吧。”
从桌子后绕到门口,萧深对胡九说道。
胡九本来就是等他的交待,见如此,便说道:“那我回去了。”
待他迈了几步,还没等出院子,萧深忽然就想起,“周康骑你的马走了,要不,你在衙门口等他一会儿。”
胡九原也是这么想的,点了两下头,示意自已知道了。
只是,他们都忽略了,周行出行是骑不得马的。
所以,周康随周行回来的时候,马就扔在了府里,父子俩坐在一辆马车里到了巡检司的衙门口。
看着周康扶着周行的手臂,把人从马车里扶下来,胡九不由就抚了额,从台阶上走下去,看着周康道:“我的马呢?”
“留在家里了。”
周康一点都不迟疑,说话时,看向胡九的目光,好像还觉得他问的很奇怪。
胡九一瞅周康那眼神,就郁闷了,抬手指着自已的鼻子问,“那我怎么回去啊?”
“这不是有马车吗。”
周康理所当然的把马车指给他。
胡九:“”
无话可说。
他能说他不要跟个孩子一般见识吗?
还是周行察觉到异常,前后一想,便明白了大概,笑着出主意道:“子稽找我说事儿,估计一时半刻也说不完,你先坐这辆马车回去,等到了府里,再让车夫把马车赶回来接我就是了。”
看着胡九不太情愿的上了马车,周行带着周康迈步进了衙门里,一边往萧深的书房走,一边责怪周康,“你呀,也太调皮了些。”
说的像是他故意不把胡九的马骑回来似的。
周康嘻嘻两声,没有半点被批评的内疚感,语气轻快道:“爹,我听高景哥和齐石哥说九爷自打做了管家,整个人都胖了两圈,再这么胖下去,以后真若打起仗来,他都上不了战场了。”
这话一听就是夸张了。
周行知道他们关系好,胡九、齐石、高景他们对自已这个儿子也当亲弟弟般疼宠着,就算这小子调皮些,也从来没放在心上过,可越是这样,他越教导周康,“高景和齐石没告诉你,人要是胖了,没准力气也能多提升些呢。”
“啊?”
周康显然还没想到这一层。
当然,周行说的也不是真的对,只是见他没想到,才继续在这方面教导他,“所以你看,不是胖就不能上战场,而是没有保家卫国的坚强决心,才不能上战场的。”
“我有保家卫国的心,爹以后也会同意我上战场吗?”
这小子,到是会挑时机为自已争取。
第417章 军师()
人生本就不是一出按部就班的戏,周行早前还存了让儿子弥补自身遗憾的想法,可随着萧家的水涨船高,萧深越来越出息,他心里固步自封的想法到底也发生了些变化。
看着儿子渐渐退去稚嫩的面庞上挂着一抹坚定,他不由冲着他感慨一笑,道:“只要你想,爹就会支持你。”
“真的?”
意外死了。
周康根本就没想到会听到这样的回答,一时惊得眼睛都瞪大了。
周行怎么会骗他,敛了笑,认真的说道:“真的。”
“太好了。”
周康高兴的都忘了他爹不能快走,伸着胳膊就去扯他爹的衣袖,着急道:“那您快点跟大人说说,以后再有什么任务,指派我去呗。”
他说的可不是像现在这样跑腿的任务,他想像高景、齐石那样,能在外面替萧深办事。
周行被了拉拽着身体直往前倾,不忍打消他的积极性,只尽可能的配合着,不拖他的后腿。
等到两人来到萧深办公的院子时,周行多少有些气力不支。
周康实在是太兴奋了,没注意到,但埋首办公的萧深,却耳尖的听到了。
猛的一抬头,看见刚刚迈过门槛的两个人,他倏然就从椅子上站了起来,绕过书桌,大步迎了过去。
人还没到近前,着急的声音就传了过去,“先生怎么喘的这么厉害?”
等到话音落,他已经单手扶上了周行空着的那条手臂,小心的引着他往官椅上坐,“先生坐下来歇会,让周康下去给你拿点茶水过来。”
周康被支使的时候,才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他刚才太急切的,拉着他爹走得太快了。
听了萧深的吩咐,将功赎罪,麻利的转身就往屋外跑。
周行想拦他说不用,可到底气息还没匀过来,吐一个字出来,都觉得嗓子火辣辣的。
萧深不知道周行这一路过来都是周康拉拽着急走过来的,只当他今日身子不舒服,便有些自责道:“也怪我,只想着让先生过来商量事情,却忘了问先生今日的身体怎么样?”
其实,也是最近这段时间,吴九帧把周行的身体调理的越来越有起色,他才没考虑周到,以为这样的奔波,周行还能受得了。
哪成想
萧深明显误会了,周行一见他自责写满一脸的模样,也顾不得叫回周康好了,摆着手宽慰他道:“子稽,我没事儿,就是刚才过来的时候,走得有些急了。”
没敢说是被自已儿子半拉半拽的跑过来的。
萧深不知道情由,自然还是把原因找到自己身上,“先生一定是看我让周康请你过来,以为是急事,这才走得急的。”
“不是。”
周行哪能点头,怕是他一点头,萧深下一句话就成了“都怪他”了。
周行不想让自已的儿子挨骂,也不想看萧深无辜自责,只能把这个话题绕开,问道:“是不是衙门里有什么事,这么急着叫我过来?”
一听周行提正事,萧深就觉得他可能又大惊小怪了,该信吴九帧的,先生也许就是刚才来得太急了,所以,喘气才有些粗的,要是平平常常,没什么情绪波动,沉疴应该很快就能好了。
曙光已现,盛阳已不远,萧深顿时就不再纠结于周行的身体,而是转身走回到书桌旁,一脸郑重的将那封密集拿过来,谨慎的交到周行手里。
周行是知道萧深脾气的,若不是至关紧要的大事,他脸上很少见到这般慎重的模样。
不由的,他就对手上接过的这封信有些好奇。
低头看了眼手里的信封,并无特殊的标治,也没有明文书写由谁收,但那信封的质地,摸在手里,怎么就有点不一样的感觉?
绝不是平常他们写信用的信封质地。
周行是读书人,对笔墨自然有特殊的偏好,同样,对纸张、封印类的,也很有研究。
他总觉得这个信封的材质,好像在哪儿见过。
但在哪儿见过呢?
他在心中默默的问着自已。
思绪被转移,手上的动作自然就迟疑了,萧深看着,不由就说道:“先生打开来看看吧。”
“啊?噢。”
一扬一抑,周行被惊了一下,恍惚抬头与萧深的眸色对上时,恍然回神,笑道:“我在想,好像在哪儿见过这个信封的材质。”
“是康宁那里吧。”
萧深似乎一点也不意外周行会问出这个问题,所以,答的也很流畅。
周行果然想起来了,“对,是郡主那里。”
他见郡主的时候少之又少,但郡主对周康多有偏爱,有了好东西,也没少给周康,感觉,拿他像弟弟一样,其中,就有同这个信封一样材质的信封。
周康知道他喜欢读书人的这些东西,平时虽然不怎么写信,但也有收集线笺的喜好,所以,郡主送他的好纸和信封,都拿到了他的屋子里。
都是好东西,他也舍不得用,便都让自已婆娘收了起来,想起来的时候,就拿出来看看。
这会儿,他可还记得周康把那信封和信纸送给自已时说得话。
他说,“我问琼琚姐姐了,说是这些东西,都是郡主在宫里时用的,只有宫里的主子才有资格用呢。”
所以,这样的东西就算是赏人,也极有体面的。
但周行这会儿想的可不是体面不体面的事儿,他想到的是
“想到了。”
萧深一语道破了周行的心里的想法,给他以肯定,“就是你想的样子。”
话说得含含糊糊的,可明白人,都明白了。
周行顿时就有种手里握着的这封信必有千金重的感觉。
隐隐的,他觉得好运,应该又开始眷顾萧家了。
他禀了一口气,又深吸了一口气,做好一切打开这封信看到任何不敢相信的情形的准备,慢慢的将信封展开,将书信从里面拿出来。
这个动作,他做的极慢,好像里面的东西本身就有千斤重似的。
面对他的慎重,萧深并不提醒他什么,只给他足够的时间去看。
而这时间,周康又送了茶水过来。
萧深任由周行去消化信上的内容,自已起步,去了门口,接过周康端来的黑漆托盘,目光顺势在他身后扫了一眼,见没什么人跟来,才冲着周康使了个眼色,悄声道:“你在这儿呆会吧,我跟你爹有话说。”
第418章 安排()
周康懂事的守在门口,两手背在身后,颇有几分站岗的意思。
萧深只瞧了一眼,便没再多看他,捧着托盘,就回了屋里。
周行此时已经将书信盏开,一字一行的看了下去。
越往下看,他脸上的神色越浓重,眼里更积酿着风动变幻的情绪。
萧深把茶水倒好,安静的送到他手边一只茶杯,知道他这会儿没空手来接,便主动放到了他坐椅旁的茶几上。
这一切,周行根本就没看见。
他艰难的将眸光从信上最后一个字抽开,只觉得通体有种三伏天被淋了一头冷水的感觉。
实在是太震撼了。
无法想像的震撼。
他有种拿在手里的并非是信纸,而是刀剑的感觉。
他忍不住仰头,看向萧深。
心里根本来不及形成什么想法,只想在这一刻,找到一个否定的眼神来告诉他,刚才看到的,都是假的。
是他眼花了。
可萧深根本就不怕与他对视,甚至在他看过来的时候,还主动伸手示意他先把茶喝了。
周行这会儿别说是喝茶了,就是让了喝山珍海味,也没兴趣啊。
他忍着心里说不上来的情绪,拧着眉,抬头,看向萧深,一字一句,确确切切的问道:“你怎么看?”
大概比周行看得早那么一些时候,大概是在周行到来之前的时间里,他已经沉淀出了一些想法,所以,这会儿他脸上的表情,还很淡定,之前澎湃起来的血液,也不再汹涌奔流了,而是变得平静,有深度起来。
他并不一言决断,而是看着周行说道:“先生以为呢?”
有些事儿,你心里是不是已经偏向过去,从你说话的语气,肢体的微表情都能看出来一些。
周行也算是了解萧深了,见他这样的态度,心中那道纠结不定的天秤就开始倾斜。
他认真的说道:“你要想好,这件事儿,不成功,便成仁。”
“所以才请先生来帮着拿主意啊。”
所谓的主意,并不是征求周行同意去做这件事儿,还是不同意去做这件事儿。
周行一听就懂了。
可懂了之后,他觉得原本还算安静的血液,顿时就汹涌澎湃起来。
多年沉疴养成了他处事情绪难有起伏变化的性格,生怕一时情绪波动太大,对自已的身体有影响。
可这件事儿,根本就不是能平静下来述说的事儿。
他哪怕再多吸几口中气,也无法压制住身体里躁动的情绪。
他不由长长的呼了口气出来,扶着身下坐椅的扶手,慢慢起身后,缓步走到到了萧深办公的那张桌子前。
他记得,这封信,就是从这张桌子上拿过来。
这一刻,他觉得这张桌子都闪闪发光。
像他这样的人,已经放弃了仕途前程,更不敢想什么青史留名,命运的船舶不过是早停靠在岸,或是晚停靠在岸罢了,忽然间,天上掉下一个馅饼,让他有机会还能载入史册,这样的事儿,只要是有热血的男儿,怕是都不会错过。
哪怕,这件事儿听起来,有很多的匪夷所思。
可周行就生生的接受了。
一点也没觉得自已帮着了谋划策,会不会有违道义本该。
他很快猜到了萧深寻他来的目的,微微凝了眸,缓声道:“这事,不让郡主知道,也是对的。”
不光是因为信上太后娘娘嘱咐不许告诉康宁的事儿,还有一点,周行觉得,太后要做的这件事儿,太大,大到必须用心筹划,不容许有片刻的失神,分心。
而萧深对郡主的态度,大家都是心知肚明的,若是郡主跟在身边,太后娘娘又不让告诉她,谁知道郡主会不会多想,理智些还好,若是不理智起来,时不时的找萧深闹上一闹,正事就不用干了。
萧深显然与周行想的不一样,他半点也不会觉得冯昭啰嗦他是累赘,反而,还很喜欢天天被冯昭牢骚的感觉。
但一想到此去危险重重,他即便心里再不舍,也会听从太后娘娘的话,不把消息告诉冯昭了。
他奈的点了头,示意周行坐回去,“先生还是帮我想想,有什么理由,能瞒得过去吧。”
不只要瞒着康宁,还要瞒着整个淮阳的人,更有藏在暗处的眼睛。
“让我想想。”
周行缓身退回到椅子上,捧着椅子扶手坐下去的时候,沉声说道。
萧深见他沉思着,也不急着问,只摆开了桌面上的公文,一件件的处理起来。
他一边写着指示,一边在心里琢磨着,他这一走,两月能回来都是快的,这衙门里,还得寻个能坐得住镇的。
高景和齐石他是一定要带走的,那余下的,胡九管着府里的事儿,周先生
想来想去,萧深好像也就只有周行可以托付了。
所以,在周行还没想到具体的方法能帮萧深脱身的时候,萧深就已经对他说道:“我这一走,衙门里的事儿,就劳烦先生多费心了。”
萧深说得很挚恳,甚至,言语中还有些微微的歉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