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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富贵春深-第24章

小说: 富贵春深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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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看今天的情景,红娘子这一支混得恐怕也好不到那去,红娘子是得到了爱情,还因战功有了爵位,可是回个老家后代照样还是得跟在人家襄国公夫人后面,唉~叶睐娘长叹一声,如果红娘子泉下有知,还不如当时找个没妻室的战友嫁了当正室呢~

正恍神间叶睐娘转过一座假山,目光被眼前的大片荷叶吸引,那接天蔽日的绿色令人心里一爽,她摇摇头不再去想与自己无关的闲事,现在已是初秋,湖面上残留着未败尽的荷花,已不复盛时的颜色,但莲叶亭亭如盖,如一群绿衣少女在微风中摇曳生姿,呼吸之间也俱是沁人的清香,不由神清气爽疲意尽消。
向晚亭前却无此景色,叶睐娘对自己的新发现极为得意,看四周无人,便忖着近前去拔几片荷叶来玩,没想到人才向前,又有新的惊喜,原来那密密匝匝的岸边,竟然藏了一只小船。
叶睐娘像个小偷般的四下扫了扫,再次确定无人时便伸手去解系在栅栏上的绳子,她前世生长的城市也有一片极大的水域,北湖,与同学们也曾夏时泛舟雪冬溜冰,现在这一人的小舟对自己来说划几下还是不难。
“夫人可曾流露出什么意思来?”一个清冷的声音传来,叶睐娘蓦的一惊,停下了手里的动作。
“奴婢是二等丫头,平时进不得屋里,有些事不好打听,”一个女声道,“只是听说国公爷确实想着选个孩子承嗣,但人选还没确实,正跟族里和夫人商量呢。”
“知道了,你快走吧,有什么事给二门处的袁妈妈送信儿,”那清冷的男声中隐隐有一分失望。
自己到底听到了什么?叶睐娘口中发干,她已经听出来那个清越中带了几分变声期的沙哑的男声是那个李琎,那夫人自然就是今天来的襄国公夫人了,一个隔房的外男竟然在汤家园子里私自见江夫人的侍婢,这可是豪门秘辛,自己还是有多远躲多远的好。
她慢慢蹲下身子,希望岸边的湖石能够挡住自己小小的身子,只等这两个人走了自己再露头的好。

“你是谁的人?竟敢在这儿偷听爷说话?!”叶睐娘斜斜一扫,便看到一双青色的葛布鞋就在自己身后。
啊,还是被发现了,叶睐娘不敢回头,半弯着腰颤抖着准备起身,眼睛却在踅摸着那儿有脱身之道。
李琎瞪着眼前这个小小的身影,她似乎十分害怕,嫩黄的衣衫都在发抖,他看了看平静的水面,湖水幽暗,如果有人落水,应该算是个意外吧?
“转过身来,你是那家闺秀?”李琎向前了一步,悄悄的伸出手来,此时只要他轻轻一推,一切就结束了。

谁知那女子似乎背后长了眼睛一般,就在他伸手时猛的向前一窜,竟然给她跳到了船上,那两人小船像要倾覆一般,在水面击起片片涟漪。
船上的女孩抬起头来,“这位公子怎么在这里?”
叶睐娘注意到这个死小孩收回的手,那紧皱的眉头,微拧的嘴角,这个人竟然真的对自己动了杀机?因为听到那短短的数语?不由暗自庆幸自己急中生智的一跃,她以是防着李琎对自己有什么歹意,又从地下的影子上看到他伸出的手,因此才有了刚才的一跳,没想到竟然让她躲过一劫。

“你是谁?怎么在这里?”李琎已经失去了下手的最好机会,不过也有些庆幸,自己刚才是太紧张了,竟然对一个小小的姑娘动了杀机,其实一个深闺里的女子能有什么见识?只要好好哄着等离了开封就没有事了,“敢问小姐是那府上的?”
“这位公子,这里是汤家内宅,还请公子先行离去,小女也好回去了,”叶睐娘头垂首而立,显得十分羞涩。
“不知道小姐是那家闺秀?你先下船,那里危险,”李琎和颜一笑,“我也是应汤家之约来赏花的,现在大家不是都在听戏么?不如咱们一起过去?”
谁要跟你过去?叶睐娘满脸不情愿,自己和一个小公子一起出去,被人看到了还不知道会说些什么呢?“男女七岁不同席,公子先请吧。”
李琎看这丫头神情坚决,心下着急,也懒得再与她虚与委蛇,冷冷道,“刚才小姐可曾听到了什么?若真是听到了,还请小姐忘了,这样对大家都好。”
还在威胁我?叶睐娘心里一哂,目光却极为诚恳,“你刚才的话我确实是听到了,但没明白是什么意思,我保证今天的事就当没发生过。”
若是叶睐娘哭哭啼啼,李琎或许觉得哄一哄吓唬吓唬就没事了,但一个不及自己肩高的小女孩居然这么冷静?而且还在自己想要推她下水时迅速的跳到船上,李琎觉得有些诡异,反而更加不放心了,咧嘴一笑道,“当没发生过?我怎么能相信?如果现在小姐的船翻了,岂不是最妥贴?”
“可我的船若是不翻呢?就算翻了我若是淹不死呢?那咱们可就有了不共戴天之仇了,”叶睐娘也不装了,她真想问问这个小孩是怎么长大的,才几岁啊,就想着要人的命了。
“你会水?”李琎有些讶异,转而笑道,“小爷不是被吓大的。”
“姑奶奶也不是,”叶睐娘毫不示弱,如果他要不了自己的命,那么他就比自己更害怕,“今天的事我不会说的,你走吧,闹大了对谁都不好。”她确实不打算告诉别人,自己根本没有完全弄明白那些话的意思,说出去也未必能给他带来什么大的危害,而且人家信不信自己也未可知。
如果自己大声喊,保命是没有问题,但在汤家出这样的事,对自己和张氏都没有好处,毕竟这个李琎是辅国将军家的人,大家说不定还会认为自己是有意为之,意在勾引京里来的公子哥儿。
叶睐娘想将船浆操到手里,但碰上李琎逼视的眼神,她有些不敢弯腰,怕弯腰之时被他偷袭。
这丫头显然是个不心机的,李琎不敢相信她的保证,自己的计划也不能在才开始时就失败,“你上来,咱们好商量,我不会害你。”
“嘁,真当我三岁小孩儿?”叶睐娘不屑道,“你说话时身体向倾,是准备在我上岸时就抓住我吧?想骗我?你再不走我就喊了~”
若他没有抓自己的心思,在让自己上岸时会向后退,为自己腾出路来,叶睐娘可不会相信他身子向前是为了扶自己上岸。
李琎被叶睐娘折穿不由面露怒意,一步跨上船头,“我就不信你个小丫头敢威胁小爷!啊,救~”
那仅可载两人的小船忽然剧烈的摇晃起来,李琎吓得面如土色,踏出的那只脚都不知道怎么才能收回,整个身体僵在那里,饶是如此,那个“命”字还是被他压在口里。
“咯,原来李公子晕水啊?那一定不会游泳喽,”叶睐娘不怀好意的跺了跺脚,“现在可是我说了算了!”
“你,你,”李琎只觉心如鼓敲,有些上不来气,更不敢往水面上看,半天才挣扎道,“你等着,看我怎么收拾你。”
从小到大,他还没有这么窘迫过。
“李公子,你说现在如果船翻了会怎么样?”叶睐娘弯下腰,从重生到现在,她还没有这么恣意过,忍不住一脸坏笑。
“你敢,我是辅国将军之孙,你可知道有什么后果?对了,你怎么知道我姓李?”李琎忙乱中还注意到她喊自己“李公子”。
叶睐娘根本不屑于那他色厉内荏的威胁,“我早就知道了,本想大家当没事发生,谁知你一味纠缠,现在公子想想,如果翻了船,我再把你救上来,你说会有什么后果?”
如果现在翻了船,叶睐娘真的救了李琎,那么她就是李琎的救命恩人,到时候李琎可不能拿自己怎么样了,李夫人、汤夫人估计还要好好谢谢她呢!
李琎也想到此节,“你这丫头才多大?如此奸诈!”
“过奖,过奖,不敢和伸手就想要人命的李公子比,”叶睐娘忽然发现自己有些恶趣味,对逗小正太十分上瘾。
“啊,你做什么,”
李琎不知什么时候站直了身子,冲过去一把抓在叶睐娘细嫩的脖子上,叶睐娘被捏得上不来气,拼命的挣扎起来。
“别,别动,”李琎一阵头晕,赶忙放开手,弯腰想要去抓船舷,他刚才不过是被叶睐娘嚣张的样子所激,心一横跳到了船上,但被叶睐娘这么一弹腾,人就站不住了。
“你这臭小子,这样了还想着害我,”叶睐娘被他捏得只咳,看他站不稳的样子,怒从胆边起,伸手一推,只听“扑通”一声,李琎掉到了湖里。
“救,你拉我上来,”李琎自幼习武,反应不慢,甫一落水便抓了船舷。
叶睐娘冲动之后也冷静下来,这个家伙可不能因她出事,“你保证我拉你上来后不再害我?也不能说是我推的你,你发个誓先。”
李琎让这小丫头折磨的七窍生烟,恨不得将她给撕碎了才好,可是现在有求与她,只得软下声音道,“我发誓,你拉我上来,今日的事便当没发生过,我们从没见过。”




三十九、诉 说
三十九、
“你说,若是我拉你上来后你翻脸害我,你今日所谋之事便永远不会成功,不行,再加上你将来生个孩子没屁眼!”叶睐娘又加了道保险。
“这叫什么话?”李琎的脸青红莫辩,看着叶睐娘鼓鼓的小脸,“你是谁家的丫头,这种市井之言都说的出口?!”她怎么就不知道害羞?
“你到底要不要我救你?”叶睐娘蹲下身子去掰李琎紧抓船舷的手指,不会水的人就么笨,湖边的水根本不深好不好?冷静些自己都可以走上岸了。
“你别碰我,男女授受不亲!”李琎吓得大叫,他一扑腾,船也随着晃动了起来。
这时候讲这个?让外人听了还以为自己怎么着他了呢,“既然这样,我还真的不能救你了,”想到自己出来有一会儿了,要是有人寻她就说不清了,“你想好了,我可是要走了,其实这水没多深,你泡一会儿死不了的。”叶睐娘掸掸裙子,准备起身离去。
“好,我发,我发,你快拉我上来,”李琎人在屋檐下,挣扎着道。
“停,不准口是心非,你想的是现把你拉上来再收拾我吧?”叶睐娘看到李琎的咬牙准备发誓阻止道,“你想好了,你若是想着上来收拾我,那我可告诉你,我姐姐和丫头马上就来了,你的心愿是达成不了的。”
李琎脸一红,她怎么知道自己打的是这个主意,又见她起身要走,真的有些怕了,他可不能壮志未酬,只得讷讷的照她的吩咐郑重发了个誓,又加了什么天打雷轰的话,才被叶睐娘拉了上来。
“你坐在这儿,”两下上了岸,叶睐娘指了指一块向阳的湖石,“我去找人来,就说无意中遇见了你。”
“别走,你到底是谁家的姑娘?”李琎死也要死个明白。
“我是谁不重要,反正咱们也是再见无期了,”叶睐娘回身一笑,细白的牙齿闪亮如玉,“你放心,今天我听到的事与我毫无关系,我自不会讲与人听,但是,”她觉得自己有必要开导下这个孩子,毕竟小小年纪为了目的走上歪路不是好事,“我知道你是想效秦公子异人的故事,但与其这么费心劳力的去挣那个位子,不如好好磨练自己,凭自己的力量去挣出一片天来,当然你要是因为自己没那个本事才走的这条路,那算我没说。”
秦公子异人就是后世的秦庄襄王,他曾入赵为质子,后被吕不韦认为奇货可居,在吕不韦的帮助下认了华阳夫人为母,也是得了这位宠妃的支持,才最后做上了秦国的王位。
李琎听她比出公子异人,就明白她已经看透了自己的打算,他也不过是十四岁的孩子,因是辅国将军府上三房所出,虽然有壮志有抱负,但得不到父亲和祖父的重视,这次也是得知了襄国公一脉想在族中选一个资质上佳的男孩过继到名下,才动了讨好国公夫人的念头,甚至还想了办法代表辅国将军一脉跟着江夫人回乡,没想到他自认藏的极深的心思,竟被一个小女孩看穿。
“你怎么知道的,”李琎冲到叶睐娘面前,“你到底是什么人?”
小家伙如果在现代顶多也就是上个高中,现在浑身涅滴滴的颇有些楚楚可怜的味道,叶睐娘淡淡一笑,随手抽出绢子递给他,“擦擦吧,顺便把你衣服拧一拧,刚才你们的话我听到了,我听说过国公府无子的事,又知道你的身份,想猜出这些也不难,不过你放心,我是不会对旁人讲的,只是你还要好好想想我的话,过继是宗族大事,不是以你一个人的力量就能谋得的,还是安心做自己的事吧,功名富贵靠自己都可以挣出来。”
叶睐娘眉似新月,白嫩的脸庞还带着婴儿肥,可是那沉静如水的目光,仿佛能够看穿一切,让人几乎忘了她不过稚龄,李琎一阵莫名的心虚,下意识的辩解道,“你不知道,我们辅国将军的爵位只能袭五代,根本轮不到我,就算家里只有我,也不可能再袭爵了,”他面上划过一丝不甘,“我确实想得那江夫人的欢心,如果她愿意认我为子,那我父母就可以在兄弟们面前扬眉吐气,而且我还可以振兴我们李氏一门。”
絮絮说完自己的理由,李琎恍然意识到自己在这个陌生的姑娘面前说的太多了些,可又无法再解释转圜,悻悻的道,“跟你说这些有什么用,你也不会懂,你们这些姑娘家,成天就知道涂脂抹粉,描眉画眼的,再不就是绣花弹琴,会写几首歪诗弹几支曲子就一个个以为变成了才女,更有些无聊的,成日恨有有笑人无,最是没意思的就是你们这些女人!”
叶睐娘被他发泄似的话语弄得哭笑不得,颔首道,“你说的也对,想来这样的女孩儿你是见过不少,我也最烦那样的,一个赛一个的矫揉造作,未嫁时比出身比穿戴,嫁人后比夫婿比子女!觉得自己比人强了就趾高气扬,比不过人了就百般诋毁。”
李琎没想到她竟然赞同自己的观点,以往这些话他敢就敢和族学里几个密友说说,当着家里姐妹的面是断然不敢说的,没想到在这里居然遇到了知音,旋即笑道,“你也讨厌?你不就是女人么?难道你以为你不是那样的?”
“我还真不是那样的,”叶睐娘觉得自己又坐在了工作台前,想开解这个别扭的小子,首先要得到他的认同,“我可没有涂脂抹粉,也不喜欢说长道短,更不会写诗弹琴。”
“嘁,不会写诗弹琴还说的这么理直气壮,”李琎有些不屑,“你可比她们心黑多了,”看叶睐娘拉下了脸,李琎忙描补道,“不过你还小,以后慢慢学就行了,”不知不觉他竟安慰起叶睐娘来。
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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