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在最美时光绽放-第3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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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罗敬城的眼睛一向贼的很,尽管柏亦北掩饰的很快,可他还是察觉了。他没有点破,啜了口茶,调侃着说:
“嗯,不错。这杯好,茶好嗯,什么都好。”
柏亦北的手顿了一下,淡淡瞥了眼对方,继续喝茶。
罗敬城笑了笑,又喝了口茶,说:“说说吧,和楚文轩谈的怎么样,应该没什么问题吧?”
“能有什么问题?”柏亦北把杯子放到茶几上,往后一靠。“把我约到他的私宅,不就想好了要和我们联手。期间兜兜转转无非就是想让我先亮出底牌。”
罗敬城没多想,楚文轩的意图不难理解。他说:“如此小心也无可厚非,他这次同意和我们合作,等于是押上了一切,他自然是小心谨慎。”他再喝了口茶,然后把杯子也放到了茶几上:“关于公司他说了些什么?”
柏亦北简明扼要的把谈话内容叙述了一遍。听罢罗敬城沉默了,只见他俊眉微拢,目光幽深,骨节分明的手指沿着下巴轻轻滑动。
思忖了好一会儿,罗敬城嘴角一撇,似笑非笑的说:“如果楚文轩说的都是真的,那毫无疑问吴洪力才是‘凌雲’的实权掌控者,柏亦东只不过是个傀儡皇帝。”咋了下嘴,他有些不解:“不应该啊,柏亦东不是个没脑子的,他会觉察不到自己已经被吴洪力架空了?”
柏亦北冷笑一声:“柏亦东不仅有脑子,并且还相当精明。”否则不会把远在英国的他挤压的连做生意都遮遮掩掩的。“只不过他的眼睛只盯在了董事长室里的那把椅子,为了登上权利的巅峰,他的精力都用在了如何打压与他齐肩的手足上,至于公司的人事如何安排?公司的效益如何?他才没那个心思管。否则,就算吴洪力再怎么睿智超然也不可能把公司七八成的高层揽到麾下收为己用。”
罗敬城摇摇头:“这个柏亦东真是聪明一时糊涂一世啊,努力奋斗了几十年,到头来却为他人做了嫁衣,自己却还不知,说起来到有几分可怜。”
默了一会儿,罗敬城又问:“你说,吴洪力这么努力的掌控实权,控制人心,他是不是志在”
柏亦北的眉眼冷厉起来,连声音也跟着凌冽几分:“就算他有想要吞下‘凌雲’的野心,我想他现在也绝不敢轻举妄动。”
罗敬城问:“为什么?”
柏亦北说:“说到底‘凌雲国际’现在还姓柏,老爷子还是名副其实的董事长。吴洪力与任何一家公司合作打的还是‘凌雲国际’的旗号,那些合作者之所以和他合作看重的或许是他吴洪力的能力,但更看重的还是‘凌雲国际’的声望。吴洪力现在是掌控了不少人心,手里也握着不少实权,可他的地位还不够高,而能体现地位的只有股份。这个事实,公司内部的人清楚,外人也明白。这也是为什么当程落菱亮出百分之三十的股份时,所有人都哑口无言的原因。”他顿了一下,哼了一声:“实权这东西,带给人的也只不过是利益罢了。吴洪力之所以能掌控人心,还不是用金钱收买了人心?谁还不会花点钱收买人心?”
罗敬城接着往下说:“所以,吴洪力也明白,自己没有股份说破大天他也只是个打工的,手里的权利握的再紧也还是有些虚,说不定什么时候老爷子一狠心一纸诏书下来,就把他辞了。所以,自己再怎么膨胀,再怎么跋扈也还不敢露出自己的勃勃野心。”
柏亦北说:“楚文轩败给吴洪力也不是没有道理,毕竟吴洪力的境界还是很高的。”
“理是这么个理,可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吴洪力笼络人心这么些年绝不是白忙活儿的。虽说金钱能诱/惑人心迷人心智,但那些人已经被吴洪力喂了那么长时间,拿人手短吃人嘴软,想要他们倒戈绝非易事。以我们目前的处境,想要与吴洪力抗衡还真得好好掂量掂量。本以为柏亦东是正主,闹了半天吴洪力才是实力派。这个实力派,还是个难缠的主儿。”
“难缠?那就不缠,隔山打牛说不定更轻松。”柏亦北淡淡的说道。
罗敬城抿着唇,点头赞同。
“也是,吴洪力风头强盛,而且根基颇深,我们初来乍到与他直接硬碰硬难免吃亏,我觉得还是从柏亦东身上下手好些。”看了柏亦北一眼,又说:“公司的情况我们摸得也差不多了,现在又有楚文轩相助,我们该加大力度了,老这么慢吞吞的对我们不利。”
柏亦北点点头。
“接下来你打算怎样?”罗敬城问。
柏亦北慵懒的往后一靠,漫不经心的在罗敬城脸上一扫,慢条斯理的说了:“石市这么美,我想去看看。”
罗敬城一怔,随之低笑:“是啊,窝了这么久,也该在大众面前亮亮相了。你这个‘凌雲国际代理副董的身份’不能只局限于内部,也得让外人知道知道。得告诉他们,现在的‘凌雲国际’已经不再是柏亦东一枝独秀,而是两虎称王。这样那些集团的董啊,总啊,才会趋之若鹜,才会向我们投递橄榄枝。”罗敬城抿抿唇:“眼下我们缺的是,亮相的好时机。”
柏亦北习惯的左手撑着脸,右手手指一下一下的点着沙发扶手。神情一如既往的淡漠,他没再说话,只是默默思索。
好时机,往往是想求而不得的。
但没想到的是,第二天楚文轩就带来了。
楚文轩进来的时候办公室里只有柏亦北和罗敬城,他们正讨论着一份文件。三人互打了招呼,楚文轩就径直坐到待客沙发上等着。
坐下来不一会儿,楚文轩转头看着空空的老板桌,若有所思。
解决好了问题,罗敬城整理着桌上文件,柏亦北直接走过来。顺着楚文轩的目光看了看,然后在楚文轩的旁边坐了下来。
他问:“楚叔有事?”自他上任以来,楚文轩第一次进这间办公室。想来,他是无事不登三宝殿。
“哦,是有件事。”楚文轩这才回过神儿来,这时罗敬城也坐了过来。楚文轩知道他们的关系,也就敞亮的直接说:“明天下午兴晟艺馆有场慈善拍卖会,我想,你们应该去看看。”
柏亦北与罗敬城歪头对视一眼。这确实是个难得的好消息。
兴晟慈善拍卖会两年一度,会场不是特别宏大,但邀请的都是在石市叫得上号的人物,能参加这样的盛会,即是身份的象征,也是认识商场精锐的最佳机会。
柏亦北手指抵着嘴唇,暗暗的看着楚文轩。这个由政/府主办的慈善拍卖会,虽然是雷打不动的两年一次,但具体的时间没个准儿,完全是按政/府工作时间安排定夺。慈善会是政/府挂旗打头,为了避嫌从不宣传。时间定好后直接把请柬寄到邀请人手里,知道的人少之又少。楚文轩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得到准确的时间,看来他沉寂的这几年暗暗建立的关系网也绝不简单。他有些暗喜,找楚文轩联盟,实在是明智之举。
罗敬城轻笑:“楚叔的意思,是想让我们招摇过市一把?”
楚文轩也笑了笑:“这么说也未尝不可。按目前来说,太默默无闻未必就好。”说着看向柏亦北,见他还是那副老样子,眸子清冷,神色沉静。看不太懂他的意思,又问:“柏副董认为我的建议不妥?”
柏亦北摇摇头:“不,恰恰相反,我们不谋而合。”
“这慈善会我想,不是随随便便就能参加的吧?”罗敬城插话了。
楚文轩点点头:“罗主管说的没错,想进会场必须持有请柬才行。每次咱们公司都在受邀之列,请柬两份,一份是柏总裁,一份是老董事长。自从老董事长退居二线,虽然每次都收到请柬但再也没有出席过。这次嘛,如果能请的动老董事长出席,想进会场又会是难事儿?”
“这倒是个招。”罗敬城犯难的说:“关键老爷子那儿谁去请啊?”
楚文轩看着罗敬城微微笑,这人把装傻充愣演绎到炉火纯青的地步了。
谁去请老董事长最能一举拿下,他们都心知肚明。去请老董事长的这个人不是关键,关键是谁能说动让“请老的董事长这个人”去请老董事长。
谁能最容易请的动老董事长?当然是程落菱。
谁能最容易说的动程落菱?当然非柏亦北莫属。
可他们三人之间的关系自柏亦北上任以来,公司里就疯传他是靠给父亲献“美”成功才能回到“凌雲国际”。而程落菱之所以能占据高位,靠的是不得了的床/上功夫。这些谣言,楚文轩也就信个四五成。虽然他还不清楚他们之间到底是什么关系,但可以肯定的是他们的关系绝对是个敏感点。
这个敏感点,外人最好不要轻易碰触。
楚文轩抻了抻毫无褶皱的上衣,说:“我人微言轻,老董事长那儿自然也没我说话的份儿。至于谁去请老董事长,这个问题我就不参加讨论了。”他站起来:“我那儿还有些事没处理完,就先告退了。”说着就走了出去。
楚文轩不是个大傻子,罗敬城会装傻充愣,他做的更绝,干脆避而远之。
罗敬城看着楚文轩离去的背影,撇唇笑了,这个老狐狸。
“老狐狸”前脚刚走,程落菱后脚进来。她和罗敬城互点了下头,算是打了招呼,然后她就坐到自己的位置上看文件。
罗敬城看了程落菱几秒,把头往小舅子跟前一凑,压低了音量说:
“对人好点,别总是冷冰冰的。”
柏亦北凉薄的看了他一眼:“我怎么做需要你来指导?”
“不是指导,是提醒。提醒你,不管怎样的老婆都是需要哄的,否则人家一个不高兴或许就撂了蹶子不听你使唤了。”调侃完了小舅子,罗敬城扬长而去。
柏亦北抬眉,目光顺过去。低头看文件的人儿,不光看还不时的勾勾画画。那小模样,倒是极其的认真。
看着看着,他的神色暗沉了。带着些不愉,把头转到窗外。目光幽深且复杂的望着窗外的万里碧空。
六十一多情归何处()
柏亦北看了看腕表,六点四十。
他扬眉看向斜对面,大班椅里娇小的人儿还在严谨认真的归置着他交给她的文件,那一丝不苟的模样早就忘却了时间。
看她这样,他已习以为常。自从他当上了副董,加班加点就成了家常便饭。少则一两个小时,多则三四个小时。他没有对她刻意要求过,但她总是默默相陪,他不下班她绝不离开。
他静静地瞅了一会儿,简单的整理了下桌子,从衣架上拿下外套搭在胳膊上,然后一步一步的走到她的面前。
一系列的动作并不大,可以说是静悄悄的,所以他都站在她对面了,她都没有察觉到。
“咚咚”他轻敲了敲桌子,她这才仰起头来。
她看着他,水汪汪的眼睛又大又亮,粉嫩的脸庞白皙光滑,两个嘴角使劲儿的向上翘,带着股调皮相。
他知道此时她是喜悦的。这不难猜,此刻她整个脸庞正满满放射着兴奋的光彩。
对视几秒,他的眼神渐渐暗沉下去。很快,他清冷的说:“下班。”
她顿了一下,等回过神儿,他已经出了办公室。她赶紧把桌子粗略的收拾一下,扯上包就向外冲。走廊里,柏亦北已经按了电梯,她疾驰几步乖乖站在他身边。
地下停车场,康凯和王诚已经等在了那儿。柏亦北与康凯说了几句,然后坐到驾驶座上发动了车子。程落菱见此叹了一下,和平时一般朝王诚走去。
刚走三五步,车子“呲”的停在她的身侧。
车里,柏亦北眉眼沉沉,声音更是凉飕飕的:“上车。”
程落菱粉唇一抿,笑若灿花,车门一拉,跳到了副驾驶的位置。站在车旁的王诚,张了张嘴,终究还是没说什么,眼睁睁的看着柏亦北的车子疾驰而去。
康凯一步三晃的走过来,笑嘻嘻的对王诚说:“哥们,捎一段呗?”
王诚坐进驾驶座,一边扣着安全带,一边说:“捎可以,但不能白捎,得给钱。”
康凯快走两步,爬在车窗上:“咱们谁跟谁,给钱不就见外了?咱俩都是给柏家跑腿的,说白了咱都是柏家的奴仆,那句名言怎么说来着?噢,对了,奴仆何必为难奴仆。再说了,你捎我既不让你出钱又不让你出力的,白得的人情干嘛不要呢?你这次捎了我我定会滴水之恩涌泉相报的,当你用着哥们我的时候,哥们定是赴汤蹈火万死不辞,还有”
“得得得,赶紧上车吧。”实在是受不了康凯那张火箭炮似得嘴,王诚最终妥协。
康凯一溜小跑的转过去,拉开车门,坐进去,关好车门,系好安全带,这一系列的动作也就三两秒钟的事儿,那股麻溜劲儿生怕王诚反悔一般。
车子启动了,康凯又开启了他火箭炮一般的嘴巴,一路都嘚嘚嘚的不停,王诚真是十二分的后悔让他上车了。
和康凯噪音般的叨叨,这边程落菱就显得安静多了。
一上车她就侧窝在车椅上,柔软的车垫让她觉得浑身都松软下来。她的头枕着椅背,他的侧脸便可以看的清清楚楚。
早上刚刮过的脸,这会儿又冒出青青的胡茬来,这让原本就淡漠的神情更加显得老成冷肃。似墨般的两眉始终覆盖着一层薄霜,沉闷的眼睛定定的直视着前方。直挺的鼻梁,紧抿的双唇。这样一张脸,总是让人不由自主的忽略掉他的冷漠,不由自主的向他靠近。
他开着车,她盯着他,渐渐地她失了神。
看惯了他淡凉的样子,她也就习以为常了。一开始,她会把他冷冰冰的态度看成是冷漠、孤傲,甚至是拒人千里之外。慢慢地她的看法变了,他的冷漠变成了锐利,孤傲变成了沉着,就连那种拒人千里之外的神情也让她美化成了“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麋鹿兴于左而目不瞬”。
这就是喜欢吧?
有人说:喜欢一个人的时候,他的优点是优点,他的缺点也会变成优点。这句话,还真是一点都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