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府头条:判官今天嫁了吗?-第8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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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花阁里会有这样精致华丽的物件?郑青黛深吸口气,笑着说道:“这是姑姑今年生辰的时候赐给我的。今天还是头一次带出来。妹妹不认得也正常。”
郑荷怎么会不记得,这套宝石头面虽然当时放在一群礼品中并不是特别起眼,但她可是一眼就看上了。
如今刻意的问,不过是故意要给郑青黛找不痛快罢了。
郑荷轻飘飘的感叹了一句:“姑姑对青黛姐姐可是特别恩宠呢!真是让人艳羡!”
一句话刻意的扎进了在场所有人的心里。无论是郑青山还是郑华郑荷,哪个有郑青黛在女帝面前受恩宠?
不过是个庶女,指望女帝怎么对她?郑青黛心中暗讽了一句,板起脸色教训郑荷道:
“姑姑又不是我一个人的姑姑,妹妹这话可有些上不得台面了。让不知道的人听着了,还以为姑姑缺着你短着你什么了!再说了,赏赐恩典这些东西,无论轻重,都是姑姑的一番心意。”
“青黛说的有理!”
郑国舅进门就听见了这一番话,笑着大声夸奖道。
“见过爹爹!”
郑青黛站起身笑着行礼,心里忐忑,又打量着郑国舅的神情同往日看起来无异。不知郑国舅心里到底是什么打算。
郑国舅慈爱的扶起郑青黛,笑道:
“快起身吧!凡是恩典赏赐,不分轻重,皆是心意,还是青黛看的透彻!刚刚你们是为何说起来这番话?”
郑荷平日难得能见到郑国舅一趟,所以哪怕是明知会被训斥几句也上赶着出头:“刚刚是女儿说错话了,青黛姐姐是在教导女儿!”
郑国舅看向在最后面切切诺诺的郑荷,说道:“你也不小了,凡事都跟你青黛姐姐学学!”
虽然心里有些委屈,但好歹郑国舅也瞧见了她,不再是只关注郑青黛,郑荷心里五味杂陈的行礼道:“女儿明白。”
郑夫人淡淡的睁开眼,话中听不出感情:“几天不见,老爷的气色一如既往。”
郑国舅哈哈笑了两声,坐到郑夫人身边:“兴许是你每日为我祈福的缘故。不过你不是已经皈依我佛了么,今日怎么舍得出来了?”
因着郑夫人突然宣称看破红尘进了佛堂,郑国舅在一众同僚之间可没少丢面子。如今见到郑夫人,自然是不肯给个好脸色。
郑夫人因着当年被郑国舅骗的缘故,更是不给他一个好脸色,她掐着佛珠说道:“有些事一直记挂不下,再说了,我只是吃斋念佛,何时说皈依我佛了?”
郑国舅故意说的严重,郑夫人执意要拗回来。本来相敬如宾的两个人好像已经彻底的撕破脸面。
或者说,早在郑夫人听到了产婆的话之后,在她宣布吃斋念佛之后。他们两个之间那一丝丝的夫妻情分,就已经断了个干净。
郑国舅轻笑了一声,“整个皇城都说了你皈依我佛,你现在却说只是吃斋念佛,难不成是我误会了?”
两人这样你一句我一句的说下去。怕是说上一两个时辰也说不完。郑青黛故意说道:“父亲,若是再不开席的话,怕是要饿到嫂嫂肚子里的小侄儿呢!”
郑国舅被她的话吸引了注意力。笑着问郑郭氏:“小侄儿?我有孙子啦?”
“府医今天刚刚诊过,因为月份尚小,还不知是男是女呢!”
郑郭氏点点头,心里暗恨郑青黛拿她的孩子当挡箭牌。也先给郑家的人提个醒。
“男孩皮,女孩乖巧,不管是男孩还是女孩都好!你安心养胎!缺什么只管跟青黛说!”
“女儿会安排妥当的。”
郑青黛虽是在答应郑国舅的话,却冲着郑郭氏甜甜的笑了。
不过这笑在郑郭氏看来,可没那么纯粹。
开席后,几个人有一句没一句的,无非是暗地里斗斗心眼。郑青黛不再参与进去。慢慢的吃着饭,观察着今天格外沉默的郑青山同郑夫人。
果不其然,饭吃了一半的时候,郑夫人突然开口了:
“今天我过来,除了跟你们聚一聚的缘故,还有着一件事。”
“母亲有何事?”
郑青山极快的问道,像是生怕这个话茬被人拦下。
“是同青黛有关的事。
青黛也到了该出阁的年纪,可是迟迟没有出嫁。我心里也一直惦念着这件事。
想来想去,总觉得是不该让她太操劳家里这些琐事,尤其是那些账本店铺!麻烦的很!我看着青黛这些日子又累瘦了不少!
刚刚青黛不是还在说管账麻烦累人么,干脆今天趁着这个功夫,就让青黛也歇歇,以后让青山学着打理算了!也好让青黛安心准备出嫁!”
这一番长篇大论说的极好。只不过理由找到却不大充分。
这些日子郑国舅也听说了一些风言风语。没想到郑夫人原来是这个打算。啪的一声,本来抬起的筷子一下子放在了桌子上,脸色立刻就阴沉下去了。
第一百一十五章 勾心斗角()
“青黛为了咱们家操劳了多久?你一句空空的该出嫁了就要把东西都抢过去?
说句不客气的,咱们家有一半基业都是青黛打拼下来的!就是以后她出嫁了,也是我们郑家的人!是我们郑家未来的家主!”
郑国舅这一番话说的慷慨激昂,听的人却心思各异。
郑青黛感动不已,低着头不动声色的擦了擦眼角的泪。以前她以为自己只是郑国舅故意竖起的幕前挡箭牌。负责给郑家打拼,给郑青山清空障碍。
可是郑夫人她已经提出来这件事了。这是最好的时机,郑国舅若是真这样想,该顺杆爬才对!
如今都已经抛出来让她当家主这种话,她如何能不感动。
不过趁着擦泪的功夫,她也暗暗瞧了瞧郑青山的神色,不明白郑青山为什么一言不发。难道准备了那么多东西,还不够充分么?
郑夫人瞪着郑国舅,心里不明白郑国舅为什么要如此袒护郑青黛。
她怒道:“你是非要逼着我撕破脸皮么?”
二皇子慢悠悠的踏入正厅,嘴角含笑,说的话却一点也不客气。
“听人说舅母吃斋念佛许久了,怎么还如此暴躁!”
二皇子来了怎么没人通报?郑夫人脸上一阵难堪,扭头去瞧跟在二皇子身后,送他进来的丫鬟。
是二皇子不让通报的,丫鬟委屈的很,屈身行礼退下去了。
“让殿下见笑了!”郑国舅起身相迎。
二皇子扬了扬手中的酒,笑着解释道:
“我上年酿下的酒好了,特来给舅舅送上两壶。顺便拜个早年,没成想正好听见舅母这一段话,一时没忍住诧异,冒昧了!”
郑夫人忍着火气,笑道:“无妨,是我性子还未沉忍,倒是辜负了这一段时间吃斋念佛了!”
因为二皇子的突然到来,这一场本来势在必得夺权大戏不得不草草收场。
郑夫人心里不忿,越看郑青黛越觉得痛恨。尽管郑青黛多次示好,一直在她面前小心翼翼的讨好。她也觉得越瞧越碍眼。加上郑国舅多次出言相护,让她不得不按着产婆的话乱想。
说是郑国舅怕她伤心才抱来的,谁知道是不是他哪个相好的私生子!
就这样,一场居心各异的家宴完毕。
郑夫人眼看着郑国舅要同二皇子去书房下棋,连忙说道:“殿下,我还有些事要跟老爷说。”
二皇子瞧了瞧还呆在旁边的郑青黛,“哦,您二老有事就尽管商量,正好我同四小姐也许久没下过棋了,不知道四小姐可愿赏面?”
郑青黛轻笑了一声,回答道:“既然是殿下相请,我怎敢推拒。只不过还希望您一会儿输了不要太生气!”
他们的话里一如既往地夹枪带棒,郑家人也不在意。
等到人都走的差不多了。郑夫人又让丫鬟婆子都退下,这才开始问道:
“你今天说的话什么意思?”
郑国舅慢悠悠的坐下,反问:“什么什么意思,怎么了,青黛为了郑家的基业鞠躬尽瘁,若是没有青黛之前接手,郑家能有今天?她为郑家做出了这么多,难道不应该得到回报么?家主之位是她应得的!”
郑国舅这番话比之前的还要狠,郑夫人怒极了,紧握着手中佛珠,质问道:
“前些日子给我接生的那个产婆什么都对我说了!她不是我的孩子!是你不知道从哪里抱回来的!你说,她到底是谁的孩子!是不是你在外面的私生子!”
这话也太荒唐了!郑国舅飞快的否认:“一个产婆的话你也信?不过是快死了想讹点银子!还私生子,你原来就是这样看我的!”
郑夫人从椅子上站起身,瞪着郑国舅:“你果真觉得她已经死了就是空口无凭没有任何证据了么?”
还能有什么证据?对于郑夫人这句话,郑国舅心里是不信的。他跟郑夫人在一起这么多年,早就明白郑夫人那点手段套路,不过是吓唬他而已。
郑国舅一点都不害怕的说道:“什么证据?你尽管拿出来!”
怎么看着一点也不心虚?郑夫人的气焰生生被堵下去一半,她如果真的找到了证据还会在这里废话!
不过输人不输阵,她佯装怒火冲天的继续质问道:
“她到底是谁的孩子,你竟然要袒护她到如此地步!”
郑国舅见她果然没证据,心里安定了片刻,开始打感情牌了,叹口气说道:“她是你的孩子,是我的孩子,是我们的孩子!你宁愿相信一个产婆的空口无凭,也不愿相信我?”
郑夫人已经看出来了,郑国舅是极力想留下郑青黛。既然如此,她也就不同郑国舅争执这个问题下去了,她话锋一转,决心从另一个方面寻找突破点:“那青山也是我们的孩子,还是我们郑府的嫡长子!为什么要让她管所有的账务店铺!”
郑国舅白了她一眼,明明当年给他们两个人的店铺都是一样多的,一年下来郑青黛管的店铺都番了几番。郑青山的却入不敷出,更有三家彻底干不下去,倒闭了!
这两个人之间有可比性么,用选么?这得多单纯的脑子才能以为只凭着一个嫡长子的身份就能掌管郑家?不说江湖上的生意,就是店铺里那些掌柜的都怕是不服气呢!
想虽然是这样想,但顾及两人多年夫妻尚存一点点情分,郑国舅还是点明了这一点。
“青山是不是做生意的料,你自己心里不明白么?如果把郑家交给他,用不了几年就得败个一干二净!”
郑夫人心里可不那么以为。如今她心中怀疑的种子已经发芽了,怎么瞧怎么觉得郑青黛工于心计,倒是她家青山最可怜,身为长子,手里连点像样的生意都没有。至于那些铺子的生意。还不是全被郑青黛用计抢了个精光!
想到这里,她很有底气的说道:“凡事都得学,青山那么聪明,只要学的上手了,就一定能做好!”
对于一个母亲来说,她的孩子永远都是无所不能,天下绝顶聪明的。
她们愿意这样愚蠢又单纯的相信自己的孩子。
有时候这样的爱,反而是种负担。
话不多说,接过正题。郑夫人势要为郑青山在生意场上谋得一席之地。
因为郑青山不是做这一块的料,郑国舅死活不肯!
两人又争论的许久,不得不分别做出让步,最后只不过是得到一个让郑夫人好好对待郑青黛,再从郑家共有的铺子里取出两件交给郑青山打理的结果。
这边吵的脑仁疼,十八般口才理由齐齐上阵。那边却寂静的可怕。
二皇子恢复了平日独处时的沉默不语,脸色严肃的像是郑青黛欠了他好多钱一样。
至于郑青黛,刚刚从家宴中艰难脱身,本来有些话要问二皇子,又觉得是不是有些自作多情,所以迟迟没问,只打量二皇子一眼,又打量一眼。
二皇子手执一枚棋子,其实棋盘上还未到举步难定的地步,但因为二皇子心乱如麻的在考虑事情,所以迟迟未落。
郑青黛瞧出了二皇子在跑神,慢悠悠的倒上了两杯茶。
棋盘上是她惯用的计谋,不是有那句话么,知己知彼百战不殆。
因为她们两个没少交手,所以二皇子对她的套路也熟悉的很!这种等级的计策基本上平日里二皇子都会一眼识破。今日却一直举棋未定,她心里暗暗猜想,不知道二皇子现在到底在想什么,跑神跑的那么认真!
随着放下的茶杯唤回二皇子跑远的思绪。他匆匆忙忙的下子,果然还是没有中计。
郑青黛紧随其后落子,面无表情的说道:“我瞧着二皇子今天好像有心事呢!”
二皇子凉凉的瞧了她一眼,心想道,果真是个心狠的家伙。自己怕她出事特意赶过来蹭了他们郑府一顿家宴,还正巧听到了郑夫人在为难她。可到了她这还是就跟什么事情都没发生过似的,无端让人气恼。
若说心事,不还是为了你,二皇子心里苦笑了一声,面上却不漏声色的说道:“我能有什么心事。”
看着他寡淡的神情,郑青黛就跟脑子抽了一样,突然问道:“今天二皇子突然到访,是为了我?”
二皇子被问的一愣,刚刚拿起的棋子差点掉到桌子上。因为被人看破了心思有些慌乱,又像个孩子怕人猜中心思一样飞快反驳:“你想的美!”
郑青黛问出来这句话之后把自己也吓了一跳,听到二皇子这一句你想的美之后才把心放回肚子了。心里带着一丝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失望。
虽然一口否认了是为郑青黛而来,但二皇子还是忍不住问道:
“你打算怎么办?”
明明是冤家对头,到头来却也是唯一一个能让她毫无保留的说出自己的想法和打算的人。郑青黛从来都没有意识到,她对二皇子是依赖大于讨厌的。
郑青黛想了想郑国舅的话,眼眶泛酸,坚定的说道。
“我从来就没想过当什么家主,当初接管这些也不过是见不得父亲劳累。不过大哥不是块做生意的料,所以无论如何我都不能眼看着他毁了郑家的基业。毁了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