盗墓札卷-第25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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吹到极兴时,三爻腾身站起来,不顾自己,绕着石像生游走。
更激烈的嘶吼惊魂声,从骨笛里飞快吐出。吹奏的不是笛子,而是要命的潘多拉魔盒!
不过三爻自己不觉得,他觉得自己主宰了一切,即便身临其境的站在维也纳的舞台上,也不如此时来得纵情自由。
整个人,陷入极度的癫狂,血管从皮层下凸起来,肿胀到破裂的边缘。
贪婪虚伪、烦躁痛苦,这些会影响人的情绪和寿命。
我很想把耳朵堵住,或是把耳膜捅破,最好不再受那种声音的影响。
不过人即便再圣人,喜怒哀乐总是逃不开的,根本无法躲避。
欲要祭祀神灵,必须以自身为祭品,献出血肉灵魂,才为献祭。
所以甲骨文中的祭字,中间有个自己的己,就是以本人作为祭品表达对神灵的诚意。
本来平静如镜的湖泊,此时奔涌如大海,只有被龙吸水惊扰后,海面才会掀起丈高的浪潮。而此时的湖泊,就呈现这种被惊扰到的乱象。
浪花卷滚,拍裂岸边岩石。水里冒出连串气泡,有什么东西被唤醒,通过召唤回到人间。
“快停下来,别吹了!”娘娘腔早就停下开枪,只希望三爻能停止魔音。
优美的音乐,也能杀人。
三爻充耳不闻,癫狂的跳脚奔跑,唯独不放下骨笛。
声音在延续,从神道传到冥府,召唤开启了某种古老的仪式。
“白痴,你找死。”经过短暂的失神后,娘娘腔方才想起来。
想要三爻停下吹奏骨笛,只需要把他杀死就行了,根本不需废话。
杀人如麻的他,顿时举起冲锋枪,手指扣住扳机就朝三爻扫射而去。枪口喷出的火焰和怒声,竟然遏制不住笛声的蔓延。
果然,现在三爻手里的骨笛,才是全场的主宰!
经过一番激烈的搏斗,我把老张按在地上,把碎蛇的卵朝他嘴里塞食。
虽然通过其它途径,碎蛇也能寄生到人身体内。
不过其它途径都有很大的限制,其中必须有肢体接触。
依我看,还是直接塞到对方嘴巴里,这招来得最直接,发作起来也能控制。
忙着弄死对方,眼看蛇卵就要从老张嘴里塞进去,我根本来不及管三爻在举行什么仪式。不管他放出什么,我都不怕。
为保意外发生,我种植了曼珠阿华的种子。
即便三爻放出史前巨兽,象征冥亡归途的彼岸花,也能把巨兽绞杀殆尽。
而曼珠阿华的藤蔓不受限制,会随意疯长。
届时触动地下火焰,高达千度的地火就会沿途焚烧藤蔓,将曼珠阿华消亡殆尽。
当藤蔓被尽数消亡后,地底的地下火焰,差不多也该耗尽用完了。
老张虽不知什么叫碎蛇,却也清楚,我死命往他嘴里塞的东西,肯定不是长生不老的仙丹。我的力气也不小,况且有那股神秘的潜力支撑我的体能消耗。
僵持片刻,老张察觉不妙,只能活动喉咙呼救;“阿六,快”
我心说得逞。老张刚刚出声,憋在胸口的气就散了。我趁势往下一推,碎蛇卵如约送入对方的喉咙里,接着被囫囵吞了下去。
大势已定!我这边如期解决了老张,不怕他不死。
但娘娘腔那边不太顺利,哒哒的枪声就没停过,可泣若鬼哭的音调也没消止。
忘情的演奏着,三爻比世界上最优秀的音乐家还要痴迷,他是把生命都献给了骨笛。
偶尔眼中划过的几丝悔恨落寞,三爻口中有话,却不能说,身体的生命力却在飞快流逝。
娘娘腔怒火喷张的子弹,并没有能解决三爻。
之所以我不愿意用枪,就是子弹只能解决有生命的生物,对于僵尸粽子类,还不如烧火棍。
说三爻吹奏了骨笛,还不如说神秘的骨笛用三爻的生命在吹奏。杀死三爻的不是子弹,遏制音符的也不是枪响。
随着最后一段音符落幕,三爻的胸口停止起伏,喉咙里再也抽不出半口气。
活人与死人,就是多了口气,这口气在道家里,就叫阳气。
阳中有阴,才是完整的人气。三爻吹响骨笛,用的正是阴阳人气。气没了,人就死了。
怎么评价三爻汤姆等人,并不好说。总的归纳,只是身不由己又害人害己的悲剧人物。大浪淘沙,滚滚红尘你来我往,逃不出名利是非的争夺。
娘娘腔垂下手臂,仍然紧握着枪,不敢放松。魔音是没有了,三爻也死了。
可湖泊里散发出来的青光,几乎笼罩地底,倾倒在发白的神道和石像生上。
我们彼此的脸上看不见血色,只有发青发白,如青面獠牙的魔鬼。
阴冷冷的幽冥气随着青光吹度,湖泊渐渐再次平息,却有万千黑影从湖底游了上来!
第384章 疯魔()
经过刚才的激烈争斗,我得逞似的把碎蛇卵塞到老张嘴里。服下白色大如鸡蛋的软卵,一股腥臭伴随碎蛇的胎体,就滑入对方的喉咙里。
退到远处,老张翻身起来,用手指使劲抠着喉咙,想要催吐。
我并没有丝毫不适,你死我活,就是这个意思,犯不着有丝毫负罪感。
进入肠胃,浓稠的胃酸瞬间将碎蛇唤醒。
这种寄生生物的成长速度很快,包括分裂速度,比苍蝇体内的细胞快出几十倍。
只吐出几滴白色卵汁,碎蛇开始朝老张的五脏六腑钻进去,再使皮层挑出来。
那种痛苦没任何人能承受,即使是意志再坚定的人,也不堪一击。
慌乱中,老张已经被刺痛刺激疯了,他感觉体内有什么东西活了过来,像蚯蚓在泥土里肆无忌惮的打洞。伴随几声尖叫,见他朝着湖泊那边冲了过去。
三爻已死,骨笛再吹不出任何声音。
事情并没有就此结束,湖泊里浮出千万黑影,已经冒出了脸。
从我这看去,平阔的湖面出现千百个人头,都是腐烂殆尽的骷髅,偶尔贴了层青紫色的烂肉。
被碎蛇逼得发狂,老张眼内充血,根本看不见水里浮起的死人。冲入湖水里,他发狂似的,好像得到某种指引,朝着湖心的青光狗刨式游了过去。
青光来自湖泊中心,并朝着四周发散。
我也搞不清那道青光有什么作用,即便是当年清东陵出土的夜明珠,光线也没有如此强的。
再看那青光中心,下方是黑黝黝深不可测的湖水。
青光浮在面上,伴随丝丝阴冷的黑气,邪门得紧。
体内受到极大的刺激,老张飞快吞吐着湖水,转而游出百米开外。
那些黑影浮起了半个身子,骷髅下是没有五脏六腑的骨架,附着冥亡的阴色,催吐着暗淡的火焰。
我盯着他,看着他游到青光发散的位置。
就在那刻,刚才还拼命挣扎吼叫的老张,顷刻就消失了。
努力揉了揉眼睛,我生怕是自己的错觉。
假如,刚才那块石头片的消失是偶然,但这次是一个大活人,怎么可能就戛然蒸发。
看那团青光,也不像什么大规模杀伤性武器,怎么会有那种威力?
好大的活人说没就没了,暂时闹不懂青光有什么作用,我只能敬而远之,不去触碰就好了。
看得出,青光的覆盖有限,只要不下湖就没事。
“小子,你对老张干了什么!”阿六惊恐的问道,手指打颤,冲着我开枪扫射。
我急忙弯腰躲闪,子弹就贴着我的衣服把岩石钻成塞子。
眼中恼意横生,刚才已经做掉一个,我不介意再有人死去。
正待我欲要干掉阿六时,湖泊里浮现的千万人影终于全部脱出水面。
千年下来,再健壮的人尸也腐烂成灰,这些都是腐朽的骸骨,风一吹就会变成齑粉的那种。
三爻得到的骨笛,正是用来招魂的,作为音律,用来唤醒在湖底沉睡的亡灵。
湖底沉尸,大概都是给陵墓里那位王者殉葬的士兵,是守卫陵墓的最后一关。
大概墓主人也清楚,机关总会失效的,可难以用科学解释的超自然存在,自打盘古开天地就没消失过。
无数亡灵带着魔怨,被唤醒复生,从湖底漂上来,向着我们倾吐怨毒的音调。
耳边仿佛有千百个老和尚在念经,念得人头疼欲裂,连精神都快脱离肉。体。
千林魏尸残霜雪,十万阴魂竞鬼雄!
从湖泊里冒出,这些死人并没有惊起水花。
况且我看见,那些青光也能穿过它们的躯体。有形无质,那就不是粽子,也不是魔。
用相对迷信的说法,我们是撞鬼了。
其实在古墓里,无法解释的事情,都可以用鬼来涵盖。开诚布公,倒斗的宁肯遇见僵尸,也不愿意遇见鬼。
鬼知道鬼究竟是什么东西,看不见也摸不着,就连黑驴蹄子也拿它没招。
成千上万的鬼魂从湖底冒出,其震慑力已经不是墓中厉魔怨尸可以攀比的。
阿六见了,眼睛直目瞪眼的看着湖心,瞪大凸起的眼珠和腐烂成空洞的骷髅眼相对。
片刻,见阿六浑身抽搐,嘴里溢出两口鲜血,竟然就死了!
祖师爷的,还真是鬼,杀人于无形。
按理说咱们在神道上,这神道是干什么的,那是给神走的。
换句话说,墓主人亡魂升天,就得通过神道步步登上天庭。
那些湖中死鬼,应该不会跑到神道上来吧?
被鬼追,人即便有八条腿都不够用。
只听说土夫子能对付僵尸粽子,对付鬼的,怕是龙虎山张天师都不敢打包票。
现在也顾不得之前的结怨矛盾,大家犹如木偶人似的愣在原地,脸上五官僵板,根本不敢发出声音。怕惊着这些沉睡千年的死鬼,阎王来了它也发憷啊。
真希望它们出来透个气,完事就回去,否则今日有钟馗在,大家也得下忘川河去投胎。
奈何事情的发展总是事与愿违,我鼻子突然很痒,接着便大了个大大的哈欠。
这声哈欠可不得了,从神道底一直传到了外面,那真叫个惊天地泣鬼神。
摸良心说我不是故意的,好像刚才有小鬼拿着棉花球塞我的鼻孔,否者绝没这个意外。
急忙揉了揉鼻子,我希望刚才这事掐掉重来。
抬起头,却见那些亡魂都齐刷刷面对我。
看着千百张人脸对自己万众瞩目,我差点没哭出来,可不是什么荣幸,是要命。
被盯得久了,心里开始发毛,我晃着身形倒走几步,调转身体便跑。
对于活人来说,谁敢走神道,最次也是被砍掉双腿的下场。
可对于已经死过变成鬼的人来说,庄重神圣的神道,就和乡间的烂泥巴路差不多。
论逃跑,我跑起来那叫一个轻车熟路。那些鬼从湖里追出来,竟有了几分万人哄抢的感觉,争相顺着神道猛冲。
有福同享有难同当。我基于这个理念,朝着娘娘腔那边就跑。
当然了,大家又不是傻子,见我祸水东引,掉过背就没有跑得慢的。
顺着笔直又有点斜坡的神道往回跑,我心里念了几句无量天尊,但愿有神佛保佑能渡尽劫波。
回头望,见那些鬼已经贴到脑门,正在用脱落的牙齿活动鹗骨来啃。
跑得更快了,我很快就追到一个落在大部队后面的伙计。
别看平日里称兄道弟,真到关键时候,除非关老爷显圣,没哪个讲义气的。那个伙计腿脚慢,兴许是被吓得腿杆发软,远远落在后面。
我超过他,根本不讲什么子曰孟云,直接一脚卑鄙的踢出,把他朝后面的万千鬼魂送进去。
死道友不死贫道,这是大烟袋教给我的,我没有对他使过,已经非常翩翩君子。
把那个倒霉的伙计推到身后挡鬼,看起来的确无耻,然而能实实在在的保住小命。
只要能活,再丧心病狂的事情都能做。那种原地呆着等着挨刀宰的死心眼,大抵活不过两集。
能达到目的,可以不择手段。唯有达到目的后,才可以高谈阔论说什么大义公理。
那个伙计没想到我会踹他一脚,本就脚步发虚,当即后脑着地,就倒了下去。鬼魂扑在他身上,并没有将他肢解。
只是见那伙计原地瞪了两脚,便不再动弹,估计已经被勾了魂魄。
粽子杀人,好歹见个血腥。鬼怪杀人,就是这么无形无影,怎么死的都看不出来。
娘娘腔比我深谙此道,见恶鬼贴过来,不拿出几条人命怕是不能脱身。左右猛推,就有两个倒霉鬼摔在我脚下,不等爬起来,就已魂飞魄散。
身边没了人,娘娘腔转身又看向我,腋下支出枪口,要冲我开枪。
见他面无表情,且眼神杀戾,嘴唇抽动几下,好像很慈悲的对我超度。要是被恶鬼分了魂魄,就是请得道高僧念几十年的大悲咒,不见得我能超度琉璃国。
脚下放缓,我知道娘娘腔,他绝对干得出这种畜生不如的事情。
脚下踩着风火轮,眼看就要跑到神道的入口位置,却见前头旌旗蔽日,有万千军马嘶鸣,寒声电光,百万雄师蓄势待发。
真是绝路啊!
后头有恶鬼追着逼着,前头还有阴兵挡驾,真是天亡我也。
鬼和阴兵是两码事。虽然我不清楚鬼是怎么形容的,总不至于见人死后都能成鬼。然而阴兵的出现,我推测多半和特殊的磁场环境有关,指不定是古代天外某种放射元素形成。
“别开枪,咱们相识一场。好,今天我就帮你挡住后头的恶鬼,你快点跑,逃命去吧!”眼见娘娘腔眼中火花迸发,他的伙计都死绝了,下个也该轮到我。
趁着他还没瞄准我之前,我很识相的自己停下,并说出虽千万人吾往矣的悲壮话。
阴兵杀人,更是千山鸟飞绝,万径人踪灭。
和鬼斗,指不定还能凭借小爷的浩然正气。
和阴兵争雄,我着实没有把握,于是大大方方的停下来,看娘娘腔跑远。
掏出秦王镜,我揭开挡在镜面的红布,伸手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