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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

帝陵-第9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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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地下只有两个最醒目的建筑,一个是眼前红色的祭祀台,一层又一层累加上去,但没有看到有任何祭祀品,光秃秃地,祭祀台的这边是一些小坑,每个坑都是圆形的,无名走上前去,“你看这,每个坑内都放着一个陶罐,或是一块石头,然后再用一个钵扣在上面,里面又没有装任何东西,真是奇怪。”

    不止如此,脚下踩着的东西也有些特别,杨砚卿往祭祀台上走,到了高处,往下一看,祭司台的地面画有一个八卦图,却与普通的八卦图不同。

    八卦图衍生自中华古代的《河图》与《洛书》,传为伏羲所作,一般来说,是黑白两色,而在黑白两色中间,又各自有一个圆点,恰好是白中有黑,黑中有白,眼前这个图,却没有两个圆点,只是黑白两色组合在一起而已。

    这地方就像在举行一个仪式,个中源由已经无法追溯,杨砚卿走下去,对上无名的眼神,不禁嘲讽道:“你想在东瀛人面前立功劳,可惜,这里没有珍宝,不过这些陶罐带出去,也是难得一见的古董,不知道你的东瀛主子会不会龙颜大悦。”

    无名的双眼几乎要喷出火来:“你和你的爷爷不同,你话中带刺,惹人厌恶。”

    “我是我,爷爷是爷爷。”杨砚卿笑道:“你终于承认认识杨三年了。”

    无名咽下一口口水,退后一步,此时的杨砚卿对他来说,浑身上下都洋溢着一种邪气,一个人没有路数,这样着实可怕。

    杨砚卿微微一笑:“对你的身份着实好奇,我一定不会让你死,只要我活着,就会保住你的命,我要一点点撕开你的面具,让你的真实面目暴露,你做过的事情,说过的话我全部要弄清楚,无名,没有名字的人,看来是舍弃了过去,不要紧,我,会替你一点点找回来。”

    无名突然哈哈大笑:“无知小辈,我们来日方才,不用在这里废话了,你有这个底气,不如想想怎么离开这里,何必浪费口水。”

第191章杨老板,无坚不摧() 
杨砚卿走到那立着的骨架面前,人死如灯灭,死后,身已死,自然与活人是不同的,可是这具骨架依然安稳稳地站在那里,没有借助任何的外力,杨砚卿站在骨架的面前,学着他的姿势往上面望去,头顶,同样是七颗夜明珠,却不是一字儿排开,而是呈现北斗七星的方阵,这具尸骸抬头正好对着头顶的七颗夜明珠。

    北斗是由天枢、天璇、天玑、天权、玉衡、开阳、摇光七星组成的。古人把这七星联系起来想象成为古代舀酒的斗形。天枢、天璇、天玑、天权组成为斗身,古曰魁;玉衡、开阳、摇光组成为斗柄,古曰杓。

    杨砚卿抬头看着七颗夜明珠,成功进来这里以后,地面没有值钱的东西,首当其冲的就只有头顶的七颗夜明珠,桑九命自然会像现在一样,抬头看上去,那么……杨砚卿的眼睛突然眨了一下,头顶的光好像亮了不少,也就在此时,身子突然感觉轻了不少,犹如飞越在云端,轻飘飘地,全身上下都舒服得很,这种状态,多久没有了?

    杨砚卿的脑子里突然浮现一个温柔的声音,虽然一闪即过,他却记起来了,是母亲的声音,她穿着一袭丁香紫的旗袍,温柔恬静,站在门口,笑眯眯地冲自己笑,头上的珍珠白发卡格外醒目:“你又调皮了,乖,过来,娘抱抱。”

    一回头,爹就站在房内,手里握着一颗钮扣:“宛眉,扣子怎么掉了?”

    “就放到你那里吧。”娘笑起来真好看,一双眼睛就像弯弯的月亮,她洁白的脸庞上现出一丝红晕:“世间,我要和娘出去了,等我回来,有话和你说。”

    爹看着娘脸上的红晕,突然走上前,捧起娘的脸,在额头上亲了一下:“我等你。”

    “唉呀,孩子看着呢。”娘羞涩地推开爹,摸着自己的头:“娘和奶奶出去了,乖,你在家听爹和爷爷的话。”

    “我要吃冰糖葫芦。”

    “好,娘一定给你买。”娘转过身,离去……

    眼看两个背影越来越远,杨砚卿喃喃道:“娘,奶奶,不要走,儿子在这里,孙儿在这里,你们不要走,千万不要走……”

    “好孙儿,过来。”熟悉的声音传来,回头便看到爷爷,他仍是中年的样子,长身玉立,气度不凡,他冲自己招招手:“乖,娘和奶奶去给你买好吃的,马上就会回来的,来,爷爷给你讲一个故事,好不好?”

    “好。”稚嫩的童声响起,不可置信,时光好像逆转了,坐在爷爷的腿上,摇着手里的拨浪鼓,真好,真好……

    无名看着杨砚卿站在那里一动不动,一双手伸向去,就如同那具骸骨一般,心内不由得大骇,就在此时,一个念头浮上来,无名掏出鞋底的刀,握在手中,一步步走近杨砚卿,杨砚卿丝毫未察觉,嘴里一直嘀咕着什么,走得近了,便听到他在叫着自己的娘亲与奶奶,他将刀刃横在杨砚卿的脖子上,只需要稍一用力,便可以要了杨砚卿的性命!

    “娘,奶奶,不要走,儿子在这里,孙儿在这里,你们不要走,千万不要走……”杨砚卿突然呢喃道:“爷爷,您回来了,孙儿好想你,爷爷……”

    无名的手抖动起来,终于,他将刀拿开,沉吟片刻之后,见杨砚卿仍没有清醒过来的意思,一巴掌打在杨砚卿后颈上,剧烈的疼痛袭来,杨砚卿恍过神来:“怎么回事。”

    “这就要问你了。”无名已经将刀放到鞋底,他指着那具尸骨说道:“你抬头看到的或许就是他看到的,感觉如何?”

    杨砚卿沉默不语,他敢肯定的是,自己与桑九命看到的绝不是一样的画面,相同的是,这些都与他们有着密切的联系,刺痛内心的,内心渴望的事情就鲜活地呈现在眼前,让人不愿意清醒,看着身边的骸骨,杨砚卿心中后怕,若是自己无法苏醒,最终的结果会不会也是如此——化成一具白骨!

    人可以逃过机关,逃过诡计,却逃不过心。

    头顶上的七颗夜明珠为何有如此玄机,杨砚卿不得而知,这地上的圆孔埋的又是什么阵法,更是不得而知,第一次,杨砚卿发现自己所学的局限,不知道《气运录》中是否也藏有这些秘密?

    “这里就是地宫的话,出口在哪里?”既然没有陪葬,无名无心恋战,只想尽快离开这里。

    这地方十分辽阔,既然不是墓室,为何要在地下大兴土木,生气,杨砚卿想到无名所说,心中一动,掏出包中的罗盘,只见罗盘的指针飞速地旋转着,比起当初在太极晕时,更甚几倍,杨砚卿早有准备,果然,“啪”地一声,指针再次折断!

    “好强的生气。”杨砚卿看着无名:“你倒没有骗我。”

    无名说道:“井上不是这么容易糊弄的,必须亲眼目睹,亲耳听到,他才会相信,从不做无用功,必须有个交代。”

    “侍候东瀛人,听上去不太容易。”杨砚卿挖苦道。

    无名的面色一僵,黑色的面具越显阴沉,说起来,这面具戴在头上倒是粘实得很,入水两次,都没有脱落。

    杨砚卿见无名有怒气,马上说道:“我们现在是为了同一个目的走在一起,我们还有一个共同之处,在我们心里,真正关心的并不是什么国运,我如此,你,更是如此。”

    杨砚卿突然往祭台走,站在最高处时,感觉到手里的罗盘发出响动,低头一看,指针已经断掉,剩下的一半重新转动起来,啪啪作响!

    强劲的生气,杨砚卿站在祭台之上,看向下方,果然,最在意的仍是地上的八卦图,如果这地方与鬼谷子有关,为何最简单的八卦图也会弄错,若是图案正确,黑白两点应该在两侧,正中的位置,而且对称。

    杨砚卿伸手去摸礞石粉,却发现袋子里已经空空如也,这东西还是没有逃过水的侵袭,杨砚卿走下祭台,站在八卦图上,示意无名站在另一边,两人相对,各自站在黑白两色的中间,两人对视一眼,脸色同时微变,脚下呼呼生风,几乎要将两人的身子喷起来,无名移开步子,发现风完全消失,重新站上去,那种感觉又来了。

    杨砚卿趴在地上,仔细听着地下的动静,“咕咚”,“咕咚”,“就是这里了。”

    无名点头:“没错。”

    杨砚卿见无名脸上沉着的表情,与刚才的战战兢兢截然不同,想到此人可以找到太极晕的所在,又能探知海下地宫,也是有本领的人,既然连他也认为玄机在此,就是八九不离十。

    无名已经蹲下身,开始撬开那石板,仅仅是一点,下面的风便呼呼而上,无名的手被风刮得生疼:“过来帮忙。”

    杨砚卿眼疾手快,找到一块石头卡在缝隙中,那石块根本抵不住那力道,一直往外溢出,但这个空当已经足够了,两人合力搬开那石块,分秒必争,几乎没有任何考虑,两人便依次跳下去,无名抢先一步,杨砚卿为免无名逃脱,二话不说跃下去,卡住缝隙的石头弹了出去,那块石板落下来,“砰”地一声,一股强大的吸力将两人吞噬其中,杨砚卿几乎在瞬间就失去了清醒。

第192章彻底断绝() 
当他再次苏醒过来时,发现躺在一块木板上,无名正扶着木板,身子无力地靠在上面,四周是白茫茫的大海,杨砚卿坐起来:“我们出来了?”

    无名抬起头,脸上的面具依然在,“是,我们出来了。”

    可惜,桑九命喜欢独来独往,当年,若是有人与他同行,发现他为幻境所扰,可以及时叫醒他,他也不至于枉死于地宫,看他样子十分满足与沉醉,想来是死在美梦之中,这样的归宿,也算是一桩好事吧。

    看着蓝湛湛的海水,杨砚卿真想喝上一口,最终,他只是将头扎进大海里,让头脑清醒一些,再次抬起头,他发现自己与这个正邪莫辨的无名呆在一起,这一切既荒唐又奇妙,“你有机会杀了我。”杨砚卿说道:“不止一次。”

    “杀了你,这游戏就没有办法继续了。”无名说道:“接下来的路还长着呢,我只想看看,究竟谁能抢得这华夏国运,谁更胜一筹。”

    就在此时,前方一艘船驶来,站在船头的是孔令铮!

    他已经看到木板上飘浮着的两人,大声呼喝起来:“姓杨的,你还没死啊!”

    杨砚卿的眉头微皱,又笑了起来,就在此时,无名突然把木板一掀,杨砚卿径直掉在水里,他心中一惊,这家伙想逃!情急之下,杨砚卿钻进水里,隐约看到无名的双腿,他上前用力地一扯,无名的身子便往水中一坠,但他岂是坐以待毙之辈,身子用力地一弯,然后借助这股力道,双脚踹向杨砚卿的胸口,水底的水流涌动,视线模糊,趁着这个空当,无名朝另一个方向游去……

    船上孔令铮看得清楚明白,一声令下:“快过去,无名要跑了。”

    几个合力划着船桨,待船追赶过去,海面已经恢复平静,无名不知所踪,齐石与吴老六同时跃入海中,朝杨砚卿而去,合力将杨砚卿捞上来,杨砚卿回到船上,首先开口:“水。”

    谢七拿着水壶过来,亲自喂他喝,同时提醒道:“小口喝,不要太急。”

    补足了水,杨砚卿抹了一把嘴:“可惜,让他跑了,是我大意。”

    “大哥,已经这空当了,还管什么大意不大意的,你知道吗?可急死我们了,这两天两夜,我们一直守在这里,今天实在是忍不住了,决定出海来找。”齐石不说话还好,一开口,声音已经哽咽:“到了这里,看到大哥就像做梦一样,老六,你掐一下我。”

    吴老六也不客气,揪着齐石脸上的肉用力地一拽,痛得齐石嗷嗷直叫:“疼,疼。”

    齐石乐得笑出声来:“是真的,大哥,吉人自有天相,这话没错。”

    “里面究竟发生了什么?”谢七关切地问道。

    杨砚卿回头看着平静的海面:“既然无名跑了,我们也回去吧,回去后我会向你们仔细道来,对了,有没有看到曹疯子?”

    “曹疯子已经回去了。”齐石说道:“那家伙,怎么可以放着大哥不管。”

    “是我临时决定,不关他的事,把他扔给两个东瀛人,我也于心不安。”杨砚卿说道:“回到登州,我会向他致歉,井上和……”

    “尾随曹疯子出来后,不知所踪,真像地老鼠一样。”孔令铮说道:“我们也有话要告诉你,走吧,回去再说。”

    杨砚卿在船没靠岸前就睡着了,双眼紧闭的他疲惫不堪,俊秀的脸一直冒着冷汗,看着杨砚卿这模样,齐石将手放在他的额头上,感觉到灼热后,不禁说道:“大哥发烧了,方伟,老六,划快一些。”

    杨砚卿在病床上一躺就是一个星期,他就像得了嗜睡症,除了偶尔醒来吃点东西,其余的时间都在睡,这让齐石吓得够呛,他跟着杨砚卿这么久了,从未见大哥如此虚弱过,身体还浮肿着,三天后才消,此时,齐石坐在床边,双手无力地撑着头,老六去熬药,他们在登州,不知不觉已经呆了半月有余。

    谢七推门进来,见杨砚卿仍在熟睡,正想出去,齐石站起来:“谢七小姐,我想出去歇口气,麻烦你帮我照看一会。”

    齐石临出门前,透过门缝看到谢七凝视着病床上的杨砚卿,心中默默地说道:“大哥,这一次说不定是祸福相依呢。”

    谢七坐下来,看着床上的杨砚卿,不禁轻声说道:“一定是累了吧?好好睡吧,以前总是一幅无坚不摧的模样,其实,这样的杨老板,看上去也很不错,累的时候就说累,伤心的时候就伤心,把自己最真实的一面表露出来不可以吗?”

    床上的杨砚卿眼皮动了一下,终于没有睁开。

    谢七打住了话头,自嘲道:“我真是疯了,你明明听不到。”

    她站起来,正要走出去,瞬间改变了主意,重新坐到床边:“大家都很担心你,尽快好起来吧,就连令铮也在偷偷地担心你。”

    病床上的杨砚卿心中莫名地暖,谢七看着杨砚卿紧握的双手,突然上前,轻轻地握住了杨砚卿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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