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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8章

从酋长到球长-第53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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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年后,真要是天下有变,十年的学堂能培育出多少孩子,我就能拉出来三分之一的男孩子训练一年成为合格的燧发枪士兵。而始终保持超额的大量基层军官,则是到时候战斗力的保证。平时没有太大的敌人,一千五百人的常备军足以震慑附近的敌人。十年甚至更久的时间呢,我们不需要保持那么大数量的军队,需要的只是战斗爆发的时候征召每一个想要保护他们美好生活的、从小接受了教育的新一代公民。”

    “我大概算了一下,咱们之前救济灾民的时候,也是着重救济了一些年龄在六岁到十岁之间的孤儿。这些孩子吃过苦、见过灾、从苦生活过到了如今可以不用担心饿死的日子。十年后,他们十六岁到二十岁,正是最为黄金的年龄。他们在学堂知道了自由、权利、公民、保护、守护、义务这些每个人都应该知道的东西。”

    “现在,我们用劳动、用技术、用学堂来保护这些孩子。十年后,我们老了,年龄大了,这些孩子一样会用我们所付出的和他们的勇气和力量来保护我们,保护他们自己,以及解放他们所认为的共同悲惨命运的兄弟姊妹。”

    “归根结底,教育和建设。永恒的、欣欣向荣的、美好的生活,就是将来胜利的保障。”

第一百一十七章 离开前的安排(完)() 
“这需要钱,但是我们恰恰有钱。明朝的禁海制度保证了我们贸易垄断成功的可能性与极高的利润;低廉的关税保证了棉布、玻璃、碱和其余产品的销路。我们在国内控制的钢锭、机械和枪械作坊,可以保证成本价的枪炮供给;小口径野战炮的配合,炮兵技术和数学水平,保证了我们的燧发枪战术一定是领先时代的;挖坑掘进战术和甘油炸药的使用,可以保证亚洲敌人的大部分堡垒并不是想象中那么坚固。”

    “而蔗糖集中种植、成片的平原土地开垦、新的高产作物的粮食保证,可以让大部分移民者过上比以前更好的生活——只要大型的、世界贸易体系内的战争没有爆发,蔗糖的价格会十分稳定。”

    “至于军官,我们培养的超额军官,不仅仅是我们在花钱。琉球需要聘用、泰国需要聘用,甚至于军官这些都是可以作为一种在外部的高收入职业。”

    说完了军队的问题,陈健又道:“所以我们现在不缺钱,不缺技术,甚至不缺代表着国民财富的各种产品的未来。我们缺的是人,大量的人,大量的劳动力,而且是廉价的、在来到这里前不成组织的、拆开宗族的劳动力。也就是刚才这位同志问的如何才能留住劳动力的问题。”

    “对我们来说,我们是劳动力相对稀缺,土地资源足够,导致的在人数不变的情况下用工成本的提升。就算望北城建设了下水系统、简易的水泥红砖楼、娱乐剧院之类的东西,这些吸引力比起算起来日子将会过得不错的集体村社,也就抵得上一部分。所以我们一方面要秉持着靠技术优势的对外出口让雇工们过上一种相对不错的、每天十小时工作、十天休息一天半的生活;另一方面还要不断地救济灾民,将灾民从绝对人口过剩的北边运送到这里。”

    “仅仅是福建吗?可不止。福建作为边远地区,明帝国的藩王并不多。但是再往北,藩王的数量就逐渐增多了。内陆地区没法去,但是沿海地区却可以利用我们的关系和名声,做很多事。藩王越多的地方,灾民越多,流民越多,贫困者越多。”

    “所以还是那句话,不要以短期盈利为第一目的,要每年留出足够的预算,成为专职的‘人口贩子’。同样的,藩王越多的地区,也是将来出了大问题后起事最容易的地方,我们需要大量的本地人。”

    “我们要做到,从莱州登州到泉州,哪里沿海地区出现了大规模的灾荒,哪里就会出现我们的船。做好人、做救济,然后批量地把人装船送到望北城。”

    “达到一个什么样的数量级?两年多后,第一批熟悉这里法律和生活的望北城居民就要离开他们已经开辟的农庄和种植园,空出来的劳动岗位,每年可以照着三万人甚至更多的来。两年多后,粮食可以保证、贸易垄断达成、牛马养殖成型、鸟粪石的开采形成规模后,矿产和作坊也就可以增加人手。”

    “福建北部灾区这几年卖儿鬻女的事也不会少,六岁到十岁的儿童,有多少要多少。我们在福建的名声不错,这里是我们的重点地区。”

    一连说了数次“盈利不是目的只是手段”这样的话,让在座的不少人觉得陈健有些小题大做了,心说这件事似乎并不需要说,觉得陈健不是再看一个有政治诉求和目的的政党,而是在看一个利益集团。

    陈健却不厌其烦,一遍又一遍陈诉,直到又一次说到这句话时,下面发出哄哄的笑声。

    有人喊道:“不就是让我们控制资本的流动,而不是让资本自发逐利地流动嘛?我们的目的是让人过上更好的生活,而不是让资本逐利地、无目的地增值。换句话说,国内那些‘尊严进军’行动的人,也有这样的想法,他们担心的也是无目的无计划的增值带来的普遍贫困和最终的体系崩解,只是他们给出的办法是倒退地掐断这种可能。你可以说的更明白一点的。”

    陈健耸耸肩,也笑了,下面的气氛也逐渐热烈起来。林子规和几个本地的参与者于之前陈健的话听得很清楚,到这些人喊这些话的时候却有些听不太明白了,心说回去还是要学习。

    等下面的笑声渐渐停歇后,陈健说道:“有些事吧,要分出阴阳面去看。国内是错的事,在这边未必是错的,因为发展的程度不同。国内的大土地以经营的方式存在很大的部分,马耕牛耕新技术水力设施的投入,都已经这样了再拆成小块,那就是退步。而且距离大荒城太近了,气候也适合,国内的手工业不断发展,还有巨大的市场,我们要带着怜悯同时又欢欣鼓舞地看到一批批的小手工业者和小农破产。”

    “你不能说一件事在那里错了,在别处也一定是错的。总之,我们的目的与计划是要始终如一地执行的,违背资本的逐利天性这种事咱们也不是第一次干了,否则的话大荒城是没必要开垦的,傻子都知道把钱投入到海贸、作坊甚至与奴隶贸易之中,利润更高。投到海贸、作坊或是奴隶贸易中,我能得到百分之二百的回报。投到大荒城的开垦和移民,回报率短期之内是负的……没办法,谁让咱们走了一条别人眼中的不归路呢?”

    “但是如果我们换一种角度看,我们投资的目的是为了更多的人过得更好,那么可以说我们得到了我们应得的回报。所以,从某个角度来看,关键看追求的目的是什么。还好,你们中的许多人,都是南洋公司奴隶贸易或是海上贸易的抢手人才,但你们都没去,也和我一样走上了这条不归路。那就一直走下去呗,别人可以支持奴隶并不是咱们支持奴隶的理由,不谈我们的价值观,就是咱们的思维逻辑这也是不成立的。”

    “现在看,我们要走的路很长。但试看将来的世界,到底是哪种价值观、哪种思维方式会成为主流?我们是充满自信的,我们确信那些美好的价值观会取代现在这种肮脏的价值观。”

    “怜悯存在的意义是不合理成为合理之后,居高临下的感觉。而将原本需要怜悯的事变为正常的、不值得称赞的事,是我们追求的目标。比如壮汉抢走别人一个饼,这是理所当然正确的事,怜悯的人会怜悯那个可怜的人儿。而我们所追求的,则是抢走饼这种事发生后的情绪不是怜悯,而是指责那个壮汉。”

    “这就像是这里发生的灾祸一样。只知道怜悯的人,会怜悯那些灾民,祈求皇帝或是别人的救助。但在我们看来,明明可以干掉那些藩王、收取那些免税阶层的税来进行救济嘛,或者说你们享有了权利自然要付出义务,为什么要把很正常的一件事变成一件值得歌颂的怜悯呢?”

    “我们要做的,就是把那些因为不合理的制度所产生的怜悯清除掉。而制度合理了之后的贫困与灾祸,则靠双手去战胜、靠科学的进步去减少。哪怕,做到表面的、不以血缘而不平等的人人名义上的平等,都是一场巨大的进步。四百万亩土地,不是不可以,但前提是你付出了什么,而不是因为你姓什么、你爹是谁、或是你当了官。”

    “至于说隐藏在这种名义的平等之下的不公平,那是我们要在国内解决的事,这里还轮不到解决这件事。事有轻重缓急嘛,路也是一步一步走的。”

    众人拍了拍手表示赞同,可随后又有人道:“陈健,现在北面的情况,将来最容易出现大规模起义的地方就是那些藩王众多的地方。那里的不平等与特权情况也最为严峻,但也是我们的势力最难深入的地方。至于福建,工商业在发展,还有我们不断地带走流民,恐怕问题并不是太严峻,只能是一个长期的、缓慢的、十年二十年让沿海的人逐渐接受新思想的地方。但是北方我们势力难以深入,也靠近帝国的都城,更是他们的势力最强大的地方。”

    陈健笑道:“你们不要忘了,和明帝国谈判的时候,我有一项示好的行为:我们会组织一批农学的人,去北方一些地区帮助推广玉米、番薯、土豆等高产的、备荒的作物。顺便,我们可以在那里救济一些穷孩子,开办学堂,考察当地的农业、土地、赋税、贫困、地形等等情况。那些孩子们跟着咱们派去的人学个一两年,送到望北城学点有用的东西,真到了大灾忽起、烽火遍地的时候成组织地放回去,那就是一颗足以扰乱数县的大火药桶。”

    “不要急,慢慢来。不是我们创造乱世,而是乱世降临的时候我们将这乱世变为一场变革。我们哪有这本事创造乱世啊?躲在望北城种种田、航航海、建建作坊就能让帝国大乱?我们是趁乱做事,不是非要扰乱世界,别把咱们想的和恶魔一样。”

    “好了,我该说的也都说的差不多了,剩下的就看你们留下的这些人的了。我呢,去寻找传说中的南方大陆,如果将来咱们失败了,至少还能组织一些沿海的难民灾民去更广阔的土地上生存,建设新的家园。”

    “胜则变革天下;败则世外桃源。”

第一章 向前走、莫回头() 
关于未来、理想以及现在如何好好生活的会议持续了十五天。权利的交接、近年的计划、长远的打算,都是内部的事。与一些人有关,与一些人无关。

    在这个变革即将到来的时代,假如慢了,将来慢了几步的族群会选择不同的与植入骨髓的传统精神相结合的方式集结着力量:中华的理解成无私圣人式革命者、东正教的受难圣徒式建设者、西班牙后裔的冒险革命家、德意志的小市民浪漫的狂热作死……许多人人用他们曲解的方式理解着未来,用最纯粹以至于看似被忽视的民族传统的内核,以最民族的传统精神殊途同归地奔向资本主义的康庄大道。

    这条大道上,资本主义的发展将斩断封建道德的羁绊、家庭的温情脉脉、个人修养的神圣情感、中产者的居高怜悯、宗教的遮遮掩掩……将这一切都斩断,整个世界只剩下纯粹的金钱关系和资本的联合,然后那些曾经献身的人才会明白他们的血没有白流,只是流在了铁轨的一侧,另一侧还要靠资本自己去铺。

    这场会议并没有这么复杂,还不到这么复杂的年代。

    这场会议牵扯着整个望北城和岛上人民的未来,包括没有参加会议的绝大多数人,但并不代表所有此时在岛上的人都与这次会议有关。

    无关的人已经完成了他们的使命,他们将是第二批返回故土迎接万众欢呼和环球航行胜利返航的人。是跟随陈健出海的官员、组织外的学者、在这里结婚的士兵的妻子、以及几名前往共和国去亲眼看看的儒生,还有不得不携带的日本幕府和泰国神王的官方使者。

    会议与他们无关,但并不是所有要离开岛的人都无关。比如一部分跟随陈健去南平样寻找新大陆新航线做一场正式的、属于本国尊严的第一次、早于欧洲的新地理大发现的第三批要离岛的人。

    南方大陆,或许有,或许没有。在这个大航海大发现的时代,仅仅是或许两个字,已经足够许多人做出决定。

    自愿跟随陈健去更南的南方寻找南方大陆的人,趁着第二批归国的船队还没出发,纷纷书写着自己的信件或是遗书。

    海上的事,谁也说不准,对于南十字星的了解远不如对北极星的了解,茫茫的大海之上到底会出现什么情况更是难以预测。

    很多随船的学者不忍自己这三年的成果随自己葬身海底,以致无人知晓,却又忍不住想要成为第一批看到更新的世界的人。

    新的世界包括新的物种、新的动植物、新的土地、新的岛屿、以及新的人组成的社会形态。

    沉重的特制的木箱正在打包,里面包裹着一层特殊的松脂浸润过的纸张用来防水,大部分都是些笔记或是书籍,包裹的严实程度远胜过那些金银。

    压舱石用的是的大量的蔗糖,一旦出了什么危险,砂糖可以溶解在水中便于修理也更不容易沉没。

    很多人在整理自己的笔记,塞入严实的防水桶中。

    兰琪坐在屋中,旁边是已经整理好的一部分笔记,不经意露出的笔记的标题,都是诸如《土地制度见闻》、《法律束缚的农奴与经济束缚的农奴》、之类的内容,却配上一笔好看的、女性的细腻的笔体。

    桌子上一张纸的墨迹还没有完全干掉,还在皱着眉苦苦思索。

    作为女性,作为共和国不因为父母或是丈夫而拥有了名望的女性,上一次的船只到来的时候她收到了很多同样是出自故乡的女人的信件,她只是在思索着如何回信。

    “亲爱的走出闺房的姊妹们。”

    “书写这封回信的地方是在望北城,北纬二十五度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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