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间行者-第1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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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不能说过程?”
“就像你们警察的很多刑侦手段保密一样,我们记者也有我们的路子。我可以向你保证,我调查的方式绝不违反国家法律,损害人民利益。”高翔有些急了。
“你不说过程,我怎么写报告?”
“这些事你不可以写在报告里”高翔激动了起来:“我之所以说出来,是把你当做我的好朋友才说,不是面对警察。你关心我,而我们之间也存在着重要的默契,十几年的感情,你还信不过我?”高翔恳求道。
云峰没有回答,只是望着高翔。
“我知道你想要破案,其实我比你更想找到凶手,找到鑫仔。但是,这两单案子有多的不寻常,你办案那么多年不是不知道。我说的,你当笑话也好,普通市民线索提供也好,总之,不能写报告。其实,你也没法写。”高翔一口气说完。
再次忖度高翔的话,云峰沉默地思考了几分钟。掂量着高翔话里的内容,然后他神色凛然地说,“好,你先说说看。”
高翔吐了口气,“鑫仔说的那个乐谱,我想应该是一首叫做《恶魔的战栗》的曲子。因为鑫仔相信,他在江边目击死者的时候听到的就是这首曲子。我们别再讨论鑫仔的话是否属实,我的选择一定是相信他。而根据一本叫做《漂沙之星》的古西域魔法书记载,这首曲子,是一首来自地狱的曲子,它能召唤出恶魔的使者——一种魈鬼,并且召唤者御鬼杀人,不过御鬼的人同意也要付出生命的代价。”
接着,高翔把《恶魔的战栗》怎么诞生的说了一遍。
云峰虽然表露出些许一副不可置信的表情,可全程都没有反驳,也没有提问,一直这么静静地听着。
“我知道,你可能觉得我有妄想症,在这里编故事骗你。可我说的事情,你真是没办法写在报告里。你觉得我精神有问题我也无所谓,因为目前的我很清楚,我很正常,我这段时间的经历也在告诉我,我看到的那些不是幻象也不是电影特技。
同时,我也的确没有办法给你解释我知道的一切是怎么来的。实际的情况是,的确,现在,有人在操纵着一只魈鬼来杀人。
据我得到的可靠情报,类似的案件不是两单,到目前为止是四单。最早的那单是在美国俄亥俄州,一样的手法,至今没有抓到凶手。你可以去查查,剩下的三单,有一单发生在哈尔滨,另外两单在本市。这个对你调查被害人的共同点说不定有帮助。”
“我会去查的。还有什么线索?”,云峰此时才开口。
“还有一个叫文小忧的女孩。t音乐学院的小提琴老师,应该跟这个案子有关联,而且极有可能她就是那个御鬼之人。不过还没有直接证据证明这一切是她做的。即便是她做的,为什么她要这么?原因也还没有找到。而且,她也失踪了,比鑫仔早一些。我想你去查查她的具体情况。”
“又一个失踪的。”云峰叹了口气,“这案子,一直在云里雾里,疑问越查越多,不知道还有没有下一个受害人。两个被害人除了性别、年龄段一致,其他的还没有发现共同点。通过对联系方式的调查,也没有证据显示两人是认识的,或是朋友关系。”
“加上我跟你说的那两个,也许能发现些什么。”
“嗯。”云峰点点头:“还不清楚凶手对目标选择的特征,也不知道还有没有下一个受害者,要尽快抓到凶手才行呢。”
“也许快了”高翔想着幽龙那张俊美冷傲的脸庞,他离奇的寻凶手段,还有怪异的武器和始终不离身的神奇水晶。
望着眼前的好朋友,凌云峰不知道该说什么。
很明显,小旅店门口一别,短短的几天里,高翔跟以前有很大的变化。是因为他的世界观都改变么?曾经的高翔是不会说什么魔呀,妖呀的。现在他说的简直是一个少年派的奇幻之旅。
这到底是什么原因呢?
高翔的话语中,还透着一丝不能说明的苦衷,想必这几日的遭遇,对他的震撼很大。
不问就不问吧,他愿意说的时候,会说的。男人间最重要的默契。云峰包容地想。
“你说的这些东西,我的确没法写在报告上。你这几天想必有非同寻常的经历,还让你成长了不少。那我们就分头行动吧,你按照你的方式查,我按照我们的规矩做。不过有一点,注意安全。”比高翔年长三岁的云峰始终是个大哥的口吻。
“放心,有人保护我呢。我这种人据说很罕有的。”高翔自嘲一笑:
说完就走了。留下一脸疑惑的云峰。
第二十七章 回忆1()
天边的火烧云把半个天空映得血红无比,盛夏的黄昏气温依然很高。室内的空调让里面的人感受不到一丝炎热,不只是热,肖满堂觉得房间里是一片极寒的寂冷。
小忧的电话依然不通,不是关机的回应,而是:“你所拨打的电话暂时无法接通。”不知道“暂时”的期限是多久。
“暂时无法接通”比,“您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更难受。
无奈地挂断手机,他点上一支烟。无助和自责的情绪包围着。
自从小忧失踪以来,自己能做的除了打电话,就是在这间屋子里等待。其他的,一点都做不了。
高记者好像找到了线索,不知道是不是他带来的那个靓仔警察找到的。
我这个未婚夫还不如一个外人。他想。唯一能肯定,也让他焦虑无比的是,高记者的表现说明小忧似乎卷入到什么可怕的事情里面去了。
但是她遇到困难的事情怎么不告诉我呢。
难道越是亲密越是要保持自己的秘密?
小忧到底有什么秘密?
想着,肖满堂的思绪飞到了四年前遇见小忧的情景。
那也是个盛夏的黄昏,刚回国三个月的他,一位儿时一位大哥的邀请他去家里吃饭。
才一进门,就听见了悠扬的小提琴声。
在宽敞明媚的客厅,高大的落地玻璃窗前,一个一袭粉色纱裙的女孩,正在专心的拉着琴。
她闭着眼,浓密绵长的睫毛,是白皙皮肤上特别吸引人的风景;小巧挺直的鼻子下面,温润细腻的嘴唇;纤长柔软的手指,在琴弦上灵活的跳跃着。她那乌黑的长发上,肖满堂看到了夕阳最灿烂的光辉。
那一刻起,肖满堂就对自己说,这个女孩一定是我的。
两年的追求,对他来说,是充满乐趣的。
其实这非常符合男人的本性:不管是低级动物还是高级动物,雄性永远应该处于进攻、追逐的立场,猎捕任何对于自己来说极度需要的事物,总是不遗余力。
接触之后,他发现小忧很内向,不骄纵,不矫情。除了拉琴时候的,其余时间喜欢安静地看书,或是静静地在那里思考。成为他的女朋友之后总是替他着想,总是细心的照顾他。
在那个属于他们第一次的晚上,他惊奇的发现小忧是第一次。娇羞的面庞,柔软的身体,让肖满堂如获至宝。第三天他就向小忧求婚了。之后,他带着她飞到了巴黎,在拍卖会上,他买下了那把琴,作为订婚的礼物。他要一辈子拥有她。
但是这些年的相处中,肖满堂其实一直有一种感觉,身心都属于自己的小忧,似乎有着他不能触碰的秘密。
小忧总会让他有种距离感。刚开始的时候,他还不以为然,认为是女生的小心思,是为了保持爱情的粘度,亦或者是小忧的个性如此。但是后来他发现事情不是这样。
小忧会不定期的失联小半天,她会说给学生家教的地方信号不好。他肖满堂没想去追究,但也悄悄查过她手机,可任何可疑的号码都没有发现。
有一次,在小忧的家里,看到她的相册。
小忧小时候就是个美人胚子。翻着翻着肖满堂突然发现一个问题,于是问小忧,“优优,怎么你的照片最小都是五六岁的时候,再小的怎么就没呢?刚满月的时候有没有,告诉你,我一岁的时候都还没有长头发呢。”
然而这个问题竟然让小优满脸的尴尬。站在那里回答不出一句话。
这是小优的妈妈刘阿姨从厨房走出来说:“之前咱们搬过一次家,小优刚出生那会儿的照片不小心都丢了,害我心疼了好久,那些照片都是不可能再补招的了。”
可是刘阿姨说话的表情,让肖满堂觉得很不自然,仿佛在掩饰什么。
只此一次,肖满堂开始感觉到小优及他们全家从来不提起她五岁以前的事。有时问小忧,她就摇摇头说,太小了不记得。这算是小优对他保留的秘密吗?
男人一般不会探究过多的细节。而且小忧对他的爱和忠诚也从来没有改变过。肖满堂之后便不太在意了。
可是现在发生的这些事情,高记者话里面似乎将小忧与自己在江边所见的那具血淋淋的尸体联系到一起。这是为什么?小忧是不是隐藏了什么巨大的秘密?
想到这里,肖满堂起身,在客厅来回走了两遍。然后走进书房,他决定要将家里细细的搜索一遍。与其这样干坐枯等,不如看看在这个他们住了两年的家里有没有什么新发现。
也许小忧将她的秘密带到这个家,只是自己从来没有注意过。
从来都是小忧整理,他几乎没有仔细翻查过家里面,多了什么东西或者少了什么东西。如果这里没有,他就去文教授的家里找。
书房翻找了一个多钟。没有什么发现。
转到卧室里,细细的搜索了一遍,依然没有发现。有些不甘心。
他决定重新再搜索,这一次,把中心放在那些可能隐藏东西的地方。比如,拉开书桌整个抽屉,敲敲里面的部分,再看看抽屉的下面或是夹板的外面。
当检查到大衣柜时,他把大衣柜里位于下方的抽屉拉开了。之前查过,里面除了一些重要的房产文件,什么也没有。然而当他再次关上时,他开始觉得这个抽屉不太对劲。
拉开,又关上,再拉开,再关上。反复几次,他终于发现了,原来这个抽屉带给他的是一种因为长度问题的不协调感。
抽屉本身的长度跟它的夹板箱体是不一样长的!
他发现抽屉的长度要比箱体短很多。
这证明,里面有东西。于是在制作的时候,故意让抽屉短了一节,可以在抽屉的里层留出空位夹层。而且还不易发现。
肖满堂记得,订制家具的时候全部都是小忧一手打理的。
他的心往下一沉,看来小忧一早就打定主意要在这里藏什么东西。
肖满堂将整个抽屉拽了出来,把身子探进去,伸手去模,不费力气地摸到了一个冰冷的金属质感的东西。拉出来一看,这是一个长方形的铁盒子。
这个盒子非常旧,盒身凹凸不平,上面的图案已经斑驳不清,不知道原来是存放什么的。盒子没有锁,只有一个破旧的褡裢,肖满堂轻轻一下就给打开了。
里面的东西却让他大吃一惊。
盒子里只有一个玻璃瓶子。满满地占据着整个铁盒。玻璃的材质很粗糙,厚厚的,可挡不住里面的东西。
里面是一粒粒蓝色的玻璃弹珠!
这个玻璃弹珠,跟几天前高翔带过来给他看的时候的一模一样。而且,那时候高翔还问他,是否在凶案现场见过这个玻璃弹珠。
现在他明白了,小忧就是见到这个东西才魂不守舍,然后离开家不知所踪的。难道高记者带来的那颗玻璃弹珠就是原先在这瓶子里的?
肖满堂的思绪已经变得乱纷纷了。
肖满堂紧盯着玻璃弹珠一会儿之后,他把瓶子拿了起来。
虽然很粗糙,但是瓶子却被里里外外擦得很干净。打开瓶塞,伸手进去抓了一把弹珠出来。
这些玻璃弹珠,清一色蓝,摇了摇,找了一个盒子,把弹珠全部倒出来。里面没有其他东西。
仔细查看,这些珠子都不怎么新,很普通,上面有一些磨花的痕迹。有的还有点破损。但是,珠子都被仔细地擦拭过。即使陈旧,也很干净。
联想着高翔的表情,自己曾经见过的血腥凶案现场,放在这个瓶子里的玻璃弹珠,一片蓝莹莹的光,让肖满堂陷入了无比的绝望和困顿。
不行,必须找到答案才行,也许就能找到小忧。
他看了一下时间,还不算晚。他决心带上这一瓶子的蓝色玻璃弹珠去那个或许能给他答案的地方。
第二十八章 回忆2()
疲惫地回到家,冲完凉,吃了碗泡面,看看时间,已经是十一点半了。一整天的奔波,高翔现在才开始感觉到极度的困乏。
躺在沙发上的他从包里摸出了那几张自己抄下的乐谱。这是在那个老太婆桌上拿回来的。
看来看去,高翔觉得上面写着的五线谱和《漂沙之星》里西夜古国那些大祭司记录的文字一样,都看不懂。
云山雾罩。
回想起幽龙讲述的故事,望着这张乐谱,高翔依然能感受道千年之前这乐谱上徘徊的怨恨。
就在此时,门铃突然响了。
这么晚,会是谁呢?难道是幽龙?
高翔急忙起身开门去。
家门口,站着一个形容憔悴的男人——肖满堂。手里抱着一个用报纸包着的东西。
“我一直在楼下等你,见到你的灯亮了,我才上来。”这个被困惑、担忧一直折磨的男人说。
“进来吧”。
高翔把肖满堂引进了客厅。
落座之后,肖满堂苦着个脸说:“你们走了以后,我觉得应该好好的找找小忧的东西,看看还有没有什么发现。于是在衣柜抽屉的夹层里发现了这个。”
说着,肖满堂把抱着的东西,放到了桌上,打开外层的报纸。露出那个外观很粗糙的玻璃瓶和里面一堆蓝色的玻璃弹珠。
高翔心头一沉,真的是文小忧?说实话,他极其不希望确定那样一个优雅的女孩是御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