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怀诡胎-第10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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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陈的事情,我也不是很清楚。只不过因为我经常往法医那边跑,倒是听他们部门里的人八卦过一些。
这老陈,你别看他是当法医的,也是从知名高校毕业的,但这脑子僵化的很,用现在很流行的一个词,就是妈宝男。这老陈特别听他妈的话,他妈呢,是出了名的难缠,而且特别重男轻女。自从老陈的女儿出生之后,他妈就一直催着让老陈媳妇生二胎。
那时候,二胎政策还没有开放。老陈媳妇,也是给公家干活的,这要是生二胎,罚款是小事儿,工作都可能没了。再说了,老陈媳妇也是个挺有主意的人。老陈妈一看这个样子,就撺掇着老陈在外头找个小的,好给陈家留个后。”
“当婆婆的撺掇自己的儿子找小三,还要生个儿子抱回家来让自己儿媳妇养着?这婆婆脑子有坑呢,还是有病呢?”
我忍不住嘀咕了一声,齐建国将脸转到了别的地方,那个年轻警察则干干的赔笑了两声。
“其实这话我也想说来着,不过你放心,不是所有男人就是这种的。我不是,我们队长就更不是了。”
年轻警察干笑之后,就继续说老陈的事情。
“后面的事情,我也是听人说的,真的假的不知道,反正传的都跟真的似的。说是这老陈,还真听他妈的话,在外面找了一个女大学生,也是学医的。这老陈,也是真给力,两个人在一起没多久,这女大学生就怀孕了。老陈妈,找了个理由,说是回老家待一段时间,其实是去照顾这个女大学生去了。十月怀胎,一朝分娩,女大学生又生下个闺女。
这老陈找女大学生是为什么啊?是为了生一个儿子。可千算万算,没想到,竟又是一个女儿。孩子生了,女大学生自然也不愿意再没名没分的跟着老陈。事情一闹,就闹到了老陈媳妇的耳朵里。老陈媳妇也爽快,直接找老陈签了离婚协议书。
老陈是过错方,房子、存款啥的,都给自己媳妇了,自己就落了一个小破车,然后在单位宿舍住着。”
“老陈娶了那个女大学生?”
第170章 小楼驱魂(下)()
“事情闹到这个地步,老陈也的确是那么打算的。人家女大学生也不嫌弃他,也愿意带着女儿嫁给他。可老陈妈不同意,说是生了闺女的女人压根儿不配进他们陈家的大门。老陈愚孝啊,就听他妈的话,就也拖着。眼瞧着孩子越来越大,女大学生就找老陈闹,老陈一气之下提了分手。
孩子生了,老陈却翻脸不认人,这女大学生也是个心狠的,一气之下,竟用自己学过的医学常识,将孩子给活剥了,然后送到老陈妈妈那里,自己跳楼自杀了。老陈妈妈没多久,也死了,说是心肌梗塞。事情影响太坏,被上面给压了下来,但老陈这些年,也一直没有提干的机会。”
“竟真的有个孩子。”
我轻叹着摇了摇头。
“老陈会有事吗?”齐建国担心的问。
我摇头:“不知道,老陈这个是他自己的心魔。”
齐建国默默地摸出一颗烟,含在嘴里,依旧没有点燃。
就在大家都沉默着地时候,鬼婴的笑声传了出来,我们将目光齐刷刷的投向彭松家的院子,可我们什么都看不见,只能听到鬼婴的笑声。
“这笑声”齐建国将烟拿了出来,“莫先生他不会有事吧?”
“应该没事,比这厉害的,都奈何不了他。”
“比这厉害的?”齐建国的表情有些僵:“你们见过很多吗?”
“这一年多来,是见了不少。”我如实的答着,齐建国捏着香烟的手轻轻抖了一下。
正在担心着的时候,莫君生从院子里出来了。衣服上有几道挂痕,或者说是抓痕,但他表情自若,说明没有受伤。
“如何?”
我抱着孩子走了过去。
“你怎么过来了?你和孩子都没事吧?”
莫君生顾不上回答,反而担心的查看起我的情况来,见我无事,这才放心的说道:“和它打了个照面,这孩子脾气不大好,抓了我两下,就是衣服破了。”
“鬼婴呢?”
“逃了。”莫君生说着,看了齐建国一眼:“让你的人进去吧,该拍照的拍照,该收尸的收尸,按照你们办案的程序来就行。没有女队员吧?如果有的话,就让女队员留在外面。女子属阴,不太适合这种地方。”
齐建国点点头,让副队长带人先进去,他自己则走了过来:“能抓到那个东西吗?”
“我会想办法。”
“谢谢。另外还有一个不情之请,我的两个队员出了问题,能不能麻烦莫先生帮着看下。”
“齐队长不必客气。”莫君生先是看了一下那个逃跑的年轻队员:“这个没事,就是受到了一些惊吓,回去休息两天,就缓过来了。如果心理素质欠缺的话,就找个心理医生帮着辅导一下,问题不大。”
“老陈呢?”
“他应该是被困在了自己的恶念里。”
“恶念里?”
“换个说法,就是他被困在了自己的梦里。”莫君生说着,伸出大拇指在老陈的额上按了下,老陈额上立马显现出一道黑色的印记,而老陈的眸光瞬间变得凶狠起来。“他是法医?法医常年接触尸体,本身就带有一些尸气和阴气,比较容易招惹邪祟,但通常选择做这个行当的人,都是内心比较坚定,至少是对这份职业抱有敬畏之心的,所以应该是百邪不侵的才是。这个人,是不是做了什么缺的事?”
“婚内出轨,小三自杀,自己的亲生孩子死于非命,这些算吗?”
我淡淡地说着,有些厌恶地扫了老陈一眼。
莫君生摇摇头:“自作孽不可活,他的事情,我帮不了。”
“连莫先生都没有办法吗?”
“办法我有,但对于他来说,没什么用。说白了,现在是他不放过他自己。这恶人,也分为两种。一种是本性极恶,用老百姓的话说,就是从里坏到外的。这种恶人,也是百毒不侵,就连恶鬼看到他都会选择绕路走。
还有一种,本性不坏,但也不是好人,只是自私,凡事都只为自己考虑,哪怕明知道自己的做法会伤害到对方,也会选择一意孤行。对于这种人来说,除了他自己之外,旁的什么人都不重要。遇到危险的时候,他也会本能的选择逃避,但有些危险,你越是想逃,就越会把自己困在里头。
例如现在,就算我想帮他,他也信不过我。所以,是生,是死,是疯,还是别的,都只能看他自己的造化。齐队长唯一能够做的,就是将事情如实的反映给你的上级,你们单位大概需要申请一个新的法医过来了。”
“恶人自有恶人磨,原来这话竟是真的。”齐建国瞟了老陈一眼,让人给带到了车里。
“咔咔。”彭松家的门突然响了起来。
莫君生蹙眉,看到了之前被我放在门口的那个头颅,暗自叫了一声:“完了,我怎么把这个东西给忘了。”
才说完,彭松家的大门大白天的居然在我们面前消失了,原本是门的地方,瞬间变成了一堵墙。
“真是大白天见鬼!”齐建国见状,一下子就冲了过去。双手在按到墙上的瞬间,又收了回来:“这不是墙,这是什么古怪的东西。”
齐建国的手上全都是血,而且那些血还是粘稠的,此时正顺着他的指头缝一滴一滴的往下落。
“这是血墙!”
“血墙?”
“应该是鬼婴幻化出来的,不是实体的墙。”莫君生说完,找到了出租给我们房子的那个大爷:“村子里有狗吗?最好是黑色的狗。”
“土狗有,家养的宠物狗也有,黑色的狗也见过两只,但不是纯黑的。”
“不是纯黑的也凑合了,现在能找到吗?我需要狗血,至少一小盆。”
老人家点了点头:“能!我弟弟家就有一只,虽说平时也挺宝贝的,可这个时候,人命比狗命金贵。”
“多谢大爷了。”
老人家摆摆手,领着一个年轻人快速走了出去。齐建国还站在血墙跟前,脸色难看的不得了。
“齐队长放心吧,天黑之前,你的队员不会有事的。”
“真的不会有事吗?如果他们出了事,我是真没有办法跟他们家里人交代。”
“没事,这血墙是摆给我看的。这孩子虽然有些脾气,却也不是一意孤行的主儿。他在村里也有些日子了,却没有肆意的去伤害村子里的普通村民,说明他不是一个坏孩子。他之所以摆出来这道血墙,是因为他生气了,他觉得彭松是个坏蛋,我们不应该帮着一个坏蛋。”
“我们没有帮坏蛋啊。”
“孩子心思简单,他不会想的那么深。他只是看到警察来了,然后在给彭松收尸,下意识地就会认为警察是在帮着彭松。他自己,什么坏事都没有做过,被彭松害了之后,就连尸骨都没人掩埋尸骨?我怎么把这个也给忘了。齐队长,请你去找刚刚地那位大爷,向他打听一下这个孩子的情况,若是能够找到彭松当年丢弃孩子尸骨的地方,就将那些尸骨带过来。”
“骨头?”
“嗯,应该是一些散落的婴儿的骨头。婴儿的骨头本来就脆弱,希望还能找到一些。”
“婴儿”齐建国骂了一声:“这彭松真不是个东西。”
“人贩子都不是东西,也是这天底下最不能被原谅的人。”自从做了母亲之后,我越发听不得人贩子的事情,光是提起这三个字,就打从心里面厌恶到不行:“若是可以的话,我倒是宁可这个孩子将天底下所有的人贩子都分尸。”
“善恶到头终有报,不是不报,而是时候未到。你放心,别的地方不敢说,至少跟彭松有生意来往的那些人,齐队长都会将他们绳之以法的。”
“绳之以法又能如何?这些人,顶多关个几年也就出来了。到时候,只会更加的变本加厉,根本不会有所悔悟。”
“放心吧,法律可能会有空子,但那些空子,是有方法填补的。”莫君生在我肩上轻拍了两下:“至少伤害这个孩子的人,不会那么容易出来。”
狗血端来了,莫君生没有丝毫的犹豫,直接端起来就泼到了墙上。墙上瞬间被泼出一个大窟窿来。窟窿,也是血窟窿,看起来有些恕�
鬼婴的声音从房子里传了出来:“你们为什么要多管闲事?他应该死,你们也应该死。”
“他是坏人,他的确应该死。”莫君生蹲在血窟窿跟前:“我们来做个交易好不好?”
“交易?骗我!”
血,从院子里涌了出来,却没有向外流动,而是将莫君生团团围住。只是一眨眼的功夫,那血就没过了他的脚脖子,并且像是有生命的一般,朝着他的膝盖处攀爬。莫君生仍是维持着半蹲的姿势。
“我从不骗人,尤其是骗一个小孩子。”莫君生低头,用手指拨弄了一下快要爬到自己膝盖处的那些血:“你是个聪明的孩子,我若是想要对你做什么,刚刚就不会轻易的让你逃开。我也是个父亲,我的儿子,你应该也看到了。对于这些人的厌恶和痛恨,我和你是一样的。所以,我很乐意帮你,帮你惩治这些坏人。”
“你觉得我会相信你吗?”
鬼婴,趴在血墙的墙头,用一双发红的眼睛盯着莫君生,像是要随时扑下来的一样。
莫君生抬头:“我觉得你可以试着相信我一次。”
第171章 交易()
鬼婴的眼睛红通通的,仿佛能滴出血来。
突然,鬼婴像猫一样的弓起身子,然后快速的从血墙上了跃了下来。我的心,瞬间提起老高,想要提醒莫君生注意,但嗓子眼却像是被什么东西卡住了一般,只能发出微弱的声响。
事后,我回想了一下,那片刻的失语,是因为太过紧张所致。还好,鬼婴并未存什么杀心。
他跃到莫君生的肩膀上停了下来。
莫君生伸手,在他的背上轻轻拍了两下。鬼婴眼神一窒,周身的黑气仿佛散去了一些。
“你可以帮我惩罚那些坏人?”
莫君生点头:“不仅我可以,齐队长也可以。他是刑警队长,这件事情又闹的这样大,依着他的性子,绝不会轻易放过那些人。”
鬼婴血红色的眼睛转了转:“我要的不是那种惩罚。”
“我知道,我说的是明面上,暗地里的你和我去做。同意的话,我们的交易就算达成了。”
“你要我做什么?”
“你沾染了血腥,已经没有退路,我帮你找了一个还算不错的。”莫君生说着,看了我怀中的安安一眼。
鬼婴侧了侧脑袋,点了点头。
“好,我答应。”
鬼婴的事情,似乎就这么悄无声息的给解决掉了。彭松的案子被定性为特殊案件,上面下了封口令,不许随意议论,对外则说是人贩子集团内部矛盾,彭松是被自己的同伙残忍杀害。
因为案子的恶劣性,上头也下了指令,要求齐建国彻底追查这个人贩子集团,并且将其一网打尽。孩子的尸骨,齐建国也找到了,只是找到的部位并不多,只有零星的几块骨头,不用dna鉴定,鬼婴自己就能认出那是自己的。
莫君生寻了一个坛子,将鬼婴的尸骨入殓,寻了个所谓的黄道吉日,让它入土为安,但私下里莫君生却留下了一小段骨头,将它制成了一个特殊的挂件,挂在了安安的胸前。
“这是”
“算是鬼牌的一种吧,也是我跟这个孩子达成的交易。我帮他惩罚那些欺负他的坏人,他则保护安安到安安成年。”
“保护安安?”
我想到了顾家的人,虽看着这个鬼牌心里不是特别舒服,但莫君生做事,都有自己的考虑,既他这么做了,就一定有他的道理。作为妻子,我尊重他的一切决定,作为孩子的母亲,我也尊重孩子父亲对孩子做出的安排。
安安,是莫君生的亲生儿子,当亲爹的总不会坑害自己儿子的。
渔村,渐渐恢复了平静,我在莫君生的照顾下,也正式开始了自己所谓的坐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