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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

农门丑妇-第94章

小说: 农门丑妇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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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开始的确无碍,但若吃的时间长了,到底如何便说不好了,那三元丹就跟虎狼之药也没什么差别,能够壮气血,却损伤根本,长久服食的话,人就只剩下一副皮囊,能有什么好的?”

    听了这话,褚良倒是放心许多,正好手上的肿胀也消了几分,他便直接离开了。

    盼儿常年喝灵泉水,身子骨比起普通女子要强健不少,这回染上风寒,一开始的确是浑身酸软提不起力气,但喝了葛稚川开的药后,没过几天便好了七八分。

    先前褚良弄回来的那只懒猴,本想用绳子拴在屋里,给小媳妇解闷,哪知道盼儿根本不忍心,喂了那小东西灵泉水后,便琢磨着将懒猴送走。

    哪曾想懒猴尝了灵泉水的滋味儿后,一时间竟然上了瘾,整天呆在院子里乱窜,吃着屋里的花生果子之类,原本只有一斤多的小玩意,没出几日就被养的胖了不少,浅褐色的皮毛油光水滑,就跟缎子似的。

    原本盼儿总喜欢抱着个汤婆子取暖,现在懒猴到了家里头,褚良给它洗个澡,将身上的毒液弄干净后,小东西白天就窝在小媳妇柔软笔直的细腿儿上,夜里头再去吃点东西垫垫肚子,虽然还是懒散的很,但日子却比在山里头忍饥挨饿强得多。

    *

    *

    自打上回李富贵被从庄子里赶出去后,他心里头便一直记恨着那两头畜生,将他的脚筋生生啃断了,养了这么长时日,虽然伤口结了痂,但他却成了跛子,走路一瘸一拐,这辈子都好不了了。

    暗地里不知将褚良跟林盼儿那对夫妻骂了多少回,李富贵还没死心,这阵子一直绕着废庄打转,庄子里拢共就养了一匹狼一条狗,白天总去到后山疯闹,通常不会在庄口附近。

    李富贵来过废庄好几回,此刻这个干巴瘦的男人熟练的躲在树丛里头,蹲下身子,眼珠子盯着不远处在那儿掷石子的一群小孩,大多只有三四岁的模样,还有两个更小的,不过两岁多。

    这几个小娃爹娘都是庄子里的佃户,最近虽然不是农忙的时节,但家里头还得腌肉腌菜,活计也算不得少,这些小孩没有大人看着,便转到了庄口外头。

    李富贵都在庄子口盯了好几日了,眼见着这些孩子出现在外头,黝黑粗糙的脸上露出一丝狞色。

    小孩们顺着结了冰的河面往下走,足足十几个孩子,排成一排,等到队尾接近了树丛时,李富贵突然从里头钻出来,那双臭烘烘的大掌死死捂住了一个小孩的嘴,孩子根本叫不出声,眼里含着泪花,不断挣扎着。

    李富贵又躲在了树丛里头,剩下的几个小娃都没听到动静,等到他们走远了,男人这才站直身子,不料被树枝刮了一下,嘴里骂骂咧咧了一声,这才抱着憋得满脸通红的孩子跑远了。

    过了许久,该吃晌饭,佃户们才来找孩子。

    眼见着十几个娃儿都被家人抱在怀中,有个脸嫩的小媳妇却怎么都找不见自家的混小子了,她家磊子是头一个娃儿,平日里就被全家娇惯着,简直是老太太的心肝肉,要是孩子丢了,那她还不如去死!

    “你们看没看见磊子?”

    周围的几个佃户面面相觑,柳氏性子和顺,人也要良善些,道:“我来的时候便没瞧见磊子,是不是已经回家了?庄子里拢共就这么大的地方,孩子肯定跑不出多远,你也别担心”

    磊子他娘姓徐,刚成亲没几年,现在不过十七,眼见着自己儿子找不见,她心里慌得跟什么似的,也顾不得别的,跑回家里便将男人叫出来,满庄子里找磊子。

    街坊邻居平日都一起做活儿,也都是热心肠的,便跟着在庄子里找孩子。

    原本想着磊子年岁小,根本跑不了多远,但佃户们在庄子里来来回回找了四五次,就连空着的院子也都进去了,还没有找到孩子的身影。

    徐氏脸色惨白,浑身颤抖的好似筛糠一般,眼见着邻居们也没找到磊子,她两腿一软,直接跌坐在地上,用手捶着地,哇的一声就哭了,眼泪鼻涕一起流。

    “磊子你到底在哪儿?快出来,娘肯定不打你!我的儿呀”

    吃晚饭时,钱婆子端了饭菜进来,一边给盼儿盛了胭脂米熬出来的清粥,一边念叨着:“徐氏也是个可怜的,就生了这么一个儿子,今个儿在庄子里竟然跑的没影了,磊子才不到三岁,怎么说丢就丢了呢?”

    盼儿撂下筷子,眼里露出几分疑惑:“孩子丢了?庄子里根本没有外人,孩子怎么可能丢?”

    钱婆子心里也觉得奇怪,废庄在十里坡,周遭住的农人都少,离着庄子也有些脚程,这几年庄子里的小娃漫山遍野的疯闹,都没说丢孩子,怎么现在竟然突然少了一个?

    磊子可是徐家头一个孩子,又是个带把的,看的就跟眼珠子似的,可金贵了。

    钱婆子叹了一声,道:“今个儿那群小子也是淘气的,跑到庄口那处疯闹,晌午时小媳妇去接孩子吃饭,徐氏没找到自己儿子,听说现在还在家里哭天抹泪。”

    “庄子里全都找过了?”

    盼儿也是当母亲的人,清楚孩子对于母亲而言,跟命根子也没什么差别,徐氏一家子到底也是废庄的佃户,如今娃儿丢了,她这个主子肯定得把事情弄清楚,否则闹的人心惶惶的,庄子也不必再呆下去了。

    “都找过了,听说还有几个汉子上了后山,琢磨着把山里在找一遍,否则天气这么冷,过几日就是小雪了,两岁大的娃娃在外头冻上一宿,哪里还有什么活路?”

    盼儿皱着眉喝粥,突然想起什么,直接站起身子,冲着钱婆子道:“我去把狼牙弄出来,听说狗鼻子灵的很,要是能闻出磊子身上的味儿,约莫也能帮上点忙”

    钱婆子跟徐氏也是认识的,心里也提她们家着急,一听夫人这话,虽然不知道有没有用处,不过现在磊子找不着,也只能死马当成活马医了。

    去讨了一件磊子穿过的衣裳,盼儿亲自拿着那件儿小袄,凑到獒犬的鼻尖处,让它仔细闻了闻。

    拍了拍大狗的脑袋,女人脸上带着几分担忧,小声道:“狼牙,要是你能找着磊子,我也给你弄三瓶灵泉水”

    一听到灵泉水三个字,獒犬的眼睛突然亮起来了,汪汪直叫唤,两只前蹄搭在盼儿肩膀处,用舌头舔着女人的脸,显然是兴奋极了。

    獒犬又凑上前闻了闻小袄,这才迈开腿往前跑去,盼儿跟栾玉在后头跟着,眼见着大狗跑到了庄子口,低着头在地上嗅闻着,等闻到了一处树丛时,冲着那地方低低的咆哮着。

    周庄头就在庄子口守着,见着夫人过来了,便凑到前头问:“狼牙这是闻到什么了?怎么叫唤个不停?”

    “我让狼牙嗅了嗅磊子穿过的衣裳,它便冲着树丛直叫唤,难道磊子到过树丛里头?”

    周庄头呲着牙,说:“我去看看。”

    男人走进树丛,此刻天还没黑,他也顾不得地上脏,细细摸索了一通,捏出了一块碎布条出来。

    “磊子丢的时候,穿了一身大红的袄子,这布条黑的很,怎么也不能是孩子身上的。”

    听到周庄头的话,盼儿打了个寒颤,如果布条不是磊子身上的,那到底是谁的?是谁会躲在树丛里头?

    周庄头也想到了这一点,脸色变得越发难看起来,盼儿一把将碎布条扯过来,放在獒犬面前,接着让它嗅闻。

    獒犬汪汪叫唤了几声,顺着羊肠小道就往前跑,盼儿正犹豫着要不要跟上去,就见着褚良骑着马,远远的走过来。

    鹰眸扫了一眼小媳妇以及跟在她身边的周庄头,褚良问了一嘴:“怎么回事?”

    “庄子里丢了个孩子,我寻思着让狼牙闻闻味儿,说不定也能找到线索”

    马儿几步迈到了盼儿眼前,男人弯着腰,伸手一捞,在小媳妇的尖叫声中将人抱到了马背上,长腿一夹马腹,马儿便跟在狼牙身后,一直往前跑。

    两条腿肯定是跑不过四条腿的,周庄头在后头跟了一路,跑的上气不接下气,眼见着人影消失在山坡上,他抹了一把脑门上的汗,也不跟着了,扭头直接往庄子的方向走。

    被褚良抱在怀里,盼儿看着往前跑着的狼牙,也不敢张嘴,否则呼呼的寒风往肚子里灌,肯定是不好受的。

    冷风吹在脸颊上,让女人娇嫩的小脸变得通红,褚良一把将身上的披风扯下来,蒙住了小媳妇的头脸,一手拽着马缰,一手将人搂在怀里。

    马背上十分颠簸,盼儿上回骑马,腿根儿处的嫩肉都被磨破了,要不是涂了灵泉水,指不定要折腾多少日子才能好全。

    被披风盖着脑袋,盼儿只觉得眼前一片灰暗,半点儿光亮都瞧不见,她嗅觉要灵敏些,闻到了布料上那股呛人的旱烟味儿,并不算浓。军中的莽汉有不少都抽旱烟,褚良倒是没在她面前抽过,估摸着烟瘾也不大。

    在马背上呆了不知多久,马儿这才停下来,褚良怀里抱着小媳妇,扶着那细如柳条的小腰,等到人站稳之后,那双炙热的大掌才从盼儿身上拿开,又将披风扯下来,披在她肩上。

    此刻天还没黑透,天边一团火烧云泛着紫红色,盼儿瞧着周边的田庄,烟囱上还冒着烟气,而獒犬则蹲在地上,累的呼哧呼哧直吐舌头。

第105章 丧尽天良() 
方才在马背上颠簸,盼儿不像褚良早就习惯了,腰臀处既有些发麻,又泛起阵阵酸疼,褚良余光扫见小媳妇隐隐皱着的秀眉,直接上前一步,宽厚大掌捏住了细细的小腰儿,不轻不重的揉捏起来。

    盼儿忍不住低低的哼了一声,面颊泛红,想到这附近会有不少农人经过,要是瞧见了他们两个这副样子,她怕是也没脸见人了。

    按着褚良的手,盼儿声音小的跟蚊子哼哼似的:“将军莫要胡闹,找孩子要紧,要是不把磊子找着,难不成任由那人在庄子里作恶?”

    盼儿自己也是当母亲的人,只要一想到有人对孩子起了恶念,她就好像被一盆冷水当头浇下,整个人都忍不住打起哆嗦来。

    褚将军也是心疼自家媳妇,掌心蕴着内力,将腰际的酸胀渐渐抚走后,男人这才松了手,穿着皂靴的脚尖点了点獒犬的尾巴,让它继续往前找。

    刚才跑了一通,即使獒犬的体力比起普通家畜强了不少,但也经不起这么折腾,此刻它累的趴在地上,瞪大双眼,可怜兮兮的瞅着盼儿,女主人心软,不像男主人那么冷心冷血,獒犬喝了这么长时日的灵泉水,自然比往日聪明许多,冲着盼儿哼哼唧唧的一顿乱蹭。

    褚良按着大狗的脑袋,将它拖远,盼儿不由失笑,直接从怀里掏出了瓷瓶,让男人掰开它的嘴,把灵泉水一滴不漏的倒了进去。

    先前野狼找到了何首乌,多得了三瓶灵泉水,狼性狡诈,野狼更是其中佼佼,半点儿也不肯将好东西分给獒犬,此刻自己能将一整瓶灵泉水喝进肚子里,大狗喜滋滋,喉咙里都发出呼噜呼噜的响声。

    将灵泉水喝进肚,獒犬的体力跟精神都恢复不少,站直身子摇着尾巴,直接冲进了村落里头。

    盼儿微微皱眉,拉着褚良的袍脚,心里头不免升起几分忐忑:“你说那拐子到底在不在村里?”

    小女人的指尖冰凉,褚良猜到盼儿有些怕了,炙热的掌心裹住小手,拉着她往庄子里走。

    “獒犬不会出错,咱们把孩子给找出来,再将那拐子送到京兆尹府去,你也不必太担心”

    村里的农户大多都是日出而作日落而息,即使现在天气严寒,不必下田耕种,他们的习惯也未曾改变,夫妻两个走在村里的土路上,都没瞧见几个人影,原本盼儿还想打听打听,只能熄了这心思,老老实实的跟在獒犬后头。

    走了大概有一刻钟功夫,獒犬突然停了,冲着一间土胚房叫唤个不停,盼儿浑身一紧,紧盯着门口,褚良拍了拍小媳妇的手,走上前,压低了声音问:“有人在吗?”

    “谁呀?”房中传来了一道略有些尖利的男声,好像还带着几分警惕。

    男人眯了眯眼,一把将房门给踹开,便看见抱着孩子的李富贵。

    他怀里的孩子已经睡着了,小脸儿上满是泪痕,嘴里被一块碎布塞住,发不出声音,憋得脸色涨红。

    “你这贼人,为何要闯入我家?小心我送你去见官!”

    李富贵此刻并没有认出褚良的身份,他做了亏心事,本就心虚的很,又被人破门而入,吓得心惊胆颤,生怕苦主找上门来,让他给那些孩子赔命。

    褚良并不开口,大阔步走进屋里,手上稍稍用力,就将孩子抱在怀里,之后一脚踹在了李富贵肚子上,将这人踹倒在地,不断打着滚儿,嘴里头哎呦哎呦的直叫唤。

    盼儿跟着走进屋,看清了孩子的脸,不由叫了一声:“磊子!”

    小孩哭累了,睡的本就浅,一听到有人叫自己的名儿,眼皮颤了颤睁开了眼。

    在庄子里呆了这么长时日,磊子自然知道眼前这个好像仙女娘娘似的妇人,正是废庄的主子,小孩在褚良怀里不断挣扎,想要钻进盼儿怀里,偏偏抱着他的恶人一巴掌拍在小孩嫩气的屁股蛋儿上,磊子心中揣揣,再也不敢哭出声来,只能哼哼唧唧的抹眼泪。

    瞪了褚良一眼,盼儿把孩子接到怀里,摘了口中的布条,轻轻晃了晃,拍着磊子细瘦的脊背。

    嗅到女人身上淡淡的花香,磊子又惊又怕,哭的眼泪鼻涕全都出来了,糊在盼儿衣裳上,她也没嫌弃,抱在小孩走到院子里,耐心的哄了一阵,磊子才呜咽着说了一句:

    “屋里还有个姐姐”

    柔美小脸上露出一丝惊骇,盼儿顾不得别的,抱着孩子往房中走,果然在里屋发现了一个小姑娘,身上穿着藕荷色的绸缎小袄,沾满了灰土,破破烂烂的不成样子。

    小姑娘听见有外人的动静,惊得瑟缩一下,整个人缩在墙角里头,就跟只吓坏了的鹌鹑似的。

    磊子蹭了蹭盼儿的手,打着嗝儿说:“坏蛋说要把姐姐卖到窑子里,夫人,窑子是什么?”

    对上那双黑白分明的大眼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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