农门丑妇-第9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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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自知有错,英挺面容上不由显出几分愧色,摆手让栾玉退下去,等到屋里只剩下夫妻两个,这才接过药碗,动作轻柔小心的喂药。
正好赶上吴婆子端了鸡汤进来,这锅鸡汤是从今早上便一直煨在炉子上,用小火咕嘟着,炖的骨酥肉烂,汤味儿鲜香浓郁,因着是要给盼儿养身子的,里头并没有加其他的调料,只不过放了几朵菇子,再添了少许盐,味道就极为鲜美。
只可惜盼儿害了病,根本提不起精神来,整个人都蔫蔫的,也没有胃口,喝了不到半碗,她伸手推开了褚良的胳膊,小声道:“吃不下了。”
眼见着小媳妇面色苍白的模样,褚良心里头好像有成千上万的小虫不断啃咬,他浓眉紧拧,捏着盼儿细细的腕子,声音低沉道:“再吃几口,没有力气怎么养病?我看就是小宝闹的,你若是不把身子养好,不如将那个泼猴儿送回侯府,也省的让你劳心劳力”
一听这话,盼儿顿时急了,指甲抠着男人的手背,面上浮起潮红之色:“我只不过得了小病,你又何必迁怒到小宝身上?过几日就好了。”
褚良是个执拗性子,倔起来十头牛都拉不回,盼儿心里头无奈,最后捏着鼻子又喝了一碗鸡汤,汤水略有些烫嘴,屋里头还烧了火炭,她闷出一身热汗,又黏又腻的十分难受。
低头在胳膊处嗅了嗅,盼儿只觉得身上有一股酸臭味儿,就跟食物腐败的味道也差不了多少,好日子过的多了,她再难忍受自己蓬头垢面的模样,便想要好生洗一洗,偏偏身子软的跟面条似的,没有半点儿力气,连下床都费劲,更别提沐浴了。
褚良知道小媳妇是个爱洁的,眼见着她扭动着身子,浑身不舒坦的模样,便去厨房端了盆热水过来,将门窗仔细关严,省的外头的冷风透进来,从架子上扯了条巾子扔到水里,男人直接坐在床头,黝黑大掌按上了亵衣的系带,动作灵活的将盼儿身上被汗打湿的布料给剥了下去,如同剥蛋壳似的,露出里头白生生的嫩肉。
盼儿心里头觉得有些别扭,偏偏她的确发了一身汗,若是不让褚良亲自动手,就得将栾玉叫进来,比起让一个云英未嫁的小姑娘伺候自己,还不如让眼前这人伺候着。
绞干了的巾子先从脖颈开始擦起,慢慢向下,盆子里的水温略烫,将盼儿烫的哆嗦了一下,屋里头暖和的很,她不止不觉得冷,反倒热的难受。
感受到巾子在胸口流连的时间多了些,盼儿小脸紧绷,身上不免有些发热,扳着褚良的手往下拉,直接避过了危险之处,按在柔软的小腹上,声音小的就跟蚊子哼哼似的:“快点弄完,待会儿水就凉了”
本以为自己这么说,男人也能听懂她的意思,哪想到褚良实在是个厚颜无耻的,拿着巾子缓缓擦拭着,道:“不必着急,若是水凉了再换一盆就是,哪能委屈了夫人?”
即使屋里没有冷风吹着,褚良也不敢晾着盼儿的肚子,擦过一遍后,便用被角遮住了肚脐那处,接着往别处擦去。
擦过了腹部,再往下擦,岂不是要碰到不该碰的地方?这么一想,盼儿便闹了个大红脸,耳根子也滚烫一片,伸手想要把男人手里的软布夺过来,身手力道都远远比不过褚良,哪里能得逞?
最后盼儿只能捂着脸,让褚良仔仔细细的伺候了她一回,原本她是使不上力气掐自己的,灵泉水也冒不出,现下被这人“照顾”了一通,眼泪好像不要钱似的噗噗往下掉,褚良也不舍得糟践东西,拿了瓷瓶接了灵泉水,顺手放在床头的炕桌上,等扶着盼儿穿好衣裳后,这才把瓷瓶凑到小媳妇干裂的嘴唇边,让她喝了一口。
灵泉水对外伤有奇效,但像盼儿这种害了风寒的,虽然有些用处,却并不明显。
将泉水喝下肚,盼儿体内的确升起了一股暖流,头昏脑胀的感觉也消散不少,只是呼吸有些不畅,约莫还得再养几日才能好全。
给盼儿擦过身后,褚良端着水盆子往外走,嘴角微微上挑,就跟只偷了腥的老猫似的,那股得意劲儿一眼就能看出来。
刚把盆子放进厨房,身后便传来一道娇滴滴的声音:
“将军。”
褚良微微皱眉,回头一看,发现站在篱笆外头的,正是徐娟儿那个女人。
庄子里头不留外人,按理说徐娟儿母女两个早便该从废庄里离开才是,又怎会在此刻出现在他面前?褚良也不是个傻的,像徐娟儿这种贪财好利的女人,他这些年见的太多了,此刻根本不准备理会她,大阔步的往主屋的方向走去。
为了见她这表姐夫,徐娟儿今日还刻意装扮了一番,换上了颜色新鲜的桃粉色小袄,先是用细米粉抹在脸上,遮住面颊上那些斑斑点点,再拿烧糊了的炭条描了描眉,嘴上抹了一层口脂,五官虽然没有多精致,到底年轻生嫩,看着倒也有几分姿色。
“将军留步,难道您就不好奇夫人的身世?”
发现男人脚步一顿,徐娟儿捂着嘴笑出声,趁着大灰跟狼牙都不在窝棚里,伸手推开了小院儿的木门,扭臀摆胯的走到了褚良身边,粗糙的手刚想搂住男人的胳膊,却不防褚良连退几步,让她扑了个空。
徐娟儿脸色涨红,恨恨的捏紧了拳头,哪曾想对上了男人阴狠狰狞的目光,骇了一跳,哆哆嗦嗦的直接开口了:
“夫人乃是娟儿的亲表姐,当年小姨进了宁王府,成了宁王的妾室,产下一女,也算是个有福的,只可惜王府失火,大火着了整整一天一夜,王府的福公公说,母女俩都葬身在火海之中,我娘心里难受,整整愧疚了十几年,哪曾想过了这么长时日,小姨跟夫人又出现在京城里,我才知道她二人没事,便欢欢喜喜的来寻亲了。”
徐娟儿这番话半真半假,开口时眼神可劲儿的往男人身上瞟,希望褚良能对她多几分怜惜,毕竟她可比林盼儿那个水性杨花的贱蹄子强多了,一旦将军发现此点,好日子也就不远了。
女人心里头想得美,却没发现褚良的神情变得越发难看。
闫红衣与盼儿的五官生的一模一样,小媳妇的身世褚良早就有了猜测,毕竟当年林氏给人做妾之事,根本瞒不过人,只要稍微找人打听一番,便能探出消息来,哪里用的着徐娟儿通风报信?
他真正想知道的,是宁王为何会纳林氏为妾,难道仅仅因为林氏的五官与宁王妃相似?怕是也不尽然。
男人狞笑一声,两指放在唇边,吹了声口哨,远处便传来了獒犬的咆哮声。
徐娟儿昨天才见到了那两只凶猛的畜生,此刻吓得脸色发青,连滚带爬的跑出了院子,却正好对上了从后山跑下来的獒犬跟野狼。
这两只也是聪明的,平时庄子里的佃户它们从来不咬,经过那些做活儿的农人时,眼皮子都不抬一下,此刻见到了徐娟儿这个外人,蹭的一下便扑了上去,直接将女人扑倒在地。
徐娟儿吓得扯着嗓子直叫唤,眼泪哗哗往下掉,面上的脂粉都糊成一团,黑白交织往下淌,那张脸看着便让人倒胃口。
闹出这么大的动静,周庄头立马赶了过来,一见着在地上打滚的女人,他先是愣了一下,之后才寻思着将大灰跟狼牙拉开。
徐娟儿发现有人来了,清秀的脸登时扭曲起来,大声叫喊着:“快把这两只畜生杀了!快宰了它们!”
野狼像鞭子似的尾巴狠狠往徐娟儿脸上扫了一下,那力道实在不小,女人哇的一下哭出声来,眼泪鼻涕一起流,整张脸比刚才还要不堪。
突然,周庄头听到一阵淅淅沥沥的水声,他鼻子灵,又闻到了一股尿骚味儿,登时便猜到是徐娟儿被吓得失禁了。
男人黝黑的脸上不免露出了几分嫌弃,连野狼跟獒犬这档口也不愿意凑到徐娟儿身边,一前一后跳进了篱笆院儿里,被褚良拍了拍脑袋,便回了窝棚中。
在地上滚了几圈,徐娟儿身上原本鲜亮的桃粉色小袄,此刻黑乎乎的都看不出原样了,周庄头把她抬起来,冲着将军问了一嘴该如何处置,毕竟这女人自称是夫人的表妹,他们这些佃户可不敢怠慢。
“直接赶出去,要是还敢来的话,被野狼跟獒犬咬死了,也怨不得别人!”
说完,褚良转身回了屋,周庄头心里也有数了,扯着徐娟儿袄子的领口,也不碰这女人的身子,毫不怜香惜玉的拖拽着,往庄口走去。
第104章 丢孩子()
徐娟儿被推搡到了庄口外头,即使早就离开了那座说脑鹤樱谰擅淮幽枪尚募轮兄谢汗矗扯际悄橇街恍笊墓樱中扔殖簦抛拍枪晌抖咐锿肪鸵徽蠓购!�
死死咬牙,徐娟儿指着周庄头破口大骂,不止骂庄头,还骂盼儿是个贱人,没有良心,什么脏的臭的都往外吐,周围的佃户瞧见这女人这么厉害,也不由唬了一跳。
周庄头掏了掏耳朵,笑嘻嘻的瞅了徐娟儿一眼,也没生气,他知道将军跟夫人不愿意理会林三娘母女两个,便将庄口的大门给关严实了,又叫了一个汉子将林三娘拖拽出来,连带着她们的东西也被扔到了门口。
林三娘还想往里冲,偏偏庄门一关,她们无论如何都进不去,无奈之下,便只能背着行李离开废庄。
先前徐娟儿在院子边上闹腾时,盼儿就呆在屋里,隔着薄薄一层门板与盖帘,自然也听到了女人一叠声的惨叫,斜眼瞧见穿了一身靛青色薄袄的高大男子走进来,在屋里的立柜上翻找一番,好不容易摸到了个粉瓷罐子,约莫巴掌大小。
褚良放在手里掂量了下,盼儿琢磨不透他打着什么主意,小手扯着被角,将身子盖的严实,只露出了莹白小脸,小声问:“你拿了罐子作甚?”
“那罐子野蜂蜜早就见了底,我去蜂箱那弄点枸杞蜜回来。”盼儿最爱吃蜂蜜,生病的人嘴里发苦,吃什么都没滋没味儿的,褚良一看到小媳妇隐隐透着青白面色,心里头便闷胀难受的紧,眼下还没落雪,也能从蜂箱中弄点蜜,要是再过几日,蜜蜂采不着花蜜,今年便吃不得,只能从外头买了。
男人从屋里走出去,过了小半个时辰才回来,手里头提了个东西,约莫比手掌长不了多少,毛茸茸的,也不知道是什么玩意。
“你拿了什么回来?我怎么没见过?”盼儿提起精神,眼眸盯着那长满了灰褐色长毛的小东西,脸上不由露出几分喜意。
女儿家就喜欢这种软乎乎的长毛畜生,褚良也知道盼儿的性子,便捉了此物回来,只可惜这畜生一身皮毛好像带着毒液,他掌心火辣辣的刺痛,略有些肿胀,小媳妇刚想碰一下,却被褚良制止了。
“这小东西叫懒猴,你可别碰,它身上的毛有毒,待会让葛稚川开了方子,把它洗干净了,咱们再养着。”
盼儿一听有毒,先是打了个哆嗦,又扫了扫褚良肿胀的掌心,立刻有些急了,面上带着几分埋怨道:“人家好端端的呆在外头,你非要把懒猴擒了来,现在中毒了可怎么好?”
男人嘶了一声,伸手戳了一下懒猴的脑门,口中埋怨道:“这东西成天偷吃咱们家的蜂蜜,我本来是想弄点枸杞蜜回来,哪想到都被懒猴吃干抹净,丁点都没剩下,老齐也气的够呛,还说要再去买点蜂蜜过来,抹在蜂箱里头,否则那些蜜蜂根本过不了冬”
盼儿没想到这不过一斤沉的小东西竟然这么能吃,它被褚良捏着后颈,提到了木桌上,冲着男人呲牙咧嘴的,露出了小尖牙。仔仔细细的打量了一圈,她发现懒猴的肚子鼓胀的很,便问了一嘴:“小东西是不是怀了崽儿?”
褚良也不怕被咬,捏着懒猴的爪子,在小东西的叫声中摸了摸软乎乎的肚子,笑呵呵道:“我说怎么这么能吃,原来是只要产崽儿的母猴,冬天到了,庄子里也没多少蔬果,这小东西还挺聪明的,盯上了枸杞蜜,一连把蜂箱里的蜂蜜都给偷干净了!”
“懒猴在京里头倒是少见,我以前从没见过这东西”
褚良摆摆手道:“这东西大多都在云南、广西那一片,小时候我曾经见过几次,这才认了出来,也不知道这只是怎么跑到十里坡的,竟然还没被冻死在外头。”
南面可比京里头暖和多了,要是懒猴本是生在那处的话,等下了雪后,小东西的日子怕是就更难过了,能不能熬过这个冬天还是两说。
盼儿心里琢磨着,把炕桌上的瓷瓶朝褚良扔过去,道:“你喂它点灵泉水试试。”
男人手里拿了只瓷碗,把灵泉水倒在里头,原本懒猴被褚良按着,张牙舞爪的叫唤个不停,此刻大概是发现了灵泉水的不凡,圆溜溜的眼珠子里满是讨好,两只前爪并在一处,还用脑袋蹭着褚良的掌心。
褚良把手松开,懒猴晃晃悠悠的坐起来,它爪子生的小,抱不住瓷盏,只能低着头慢慢吸溜着灵泉水,浅褐色的猴脸上陶醉都藏不住了。
手上隐隐的刺疼有些难受,虽然懒猴身上的毒液并不致命,但也不能轻慢,跟小媳妇交待两句,褚良便直接去了葛稚川院子里,这小老头一看到将军的手肿的像熊掌一般,不厚道的笑出声来。
褚良目光隐含威胁,葛稚川笑声一顿,捏着下颚处的两撇胡子,赶忙拿出来解毒的药膏,药膏清凉,刚抹上那股火辣辣的刺痛便消减几分。
房中只有他跟葛稚川两个,男人坐在圆凳上,问了一嘴。
“那红丸真有延年益寿之功效?”
葛稚川嗤了一声,道:“红丸又叫“三元丹”,取处。女。初。潮之经血,加上夜半的第一滴露水及乌梅等药物,煮过七次,变成药桨,再加上红铅、秋石、人乳、辰砂、松脂等药物炮制而成,到底能不能延年益寿,小老儿并不清楚,不过那红铅跟辰砂可是吃不得的”
褚良面色不变,压低了声音:“不过有人最近服了那三元丹,却并无大碍,反而满面红光,身体也比先前要康健许多。”
“一开始的确无碍,但若吃的时间长了,到底如何便说不好了,那三元丹就跟虎狼之药也没什么差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