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毁灭-第94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如果我们没有出来,现在应该已经变成刺猬了吧。我只能这样自我安慰的想。
当我转过头来,嘴里咬着的独眼兽手电自然照向前方,照在不远处的如楼船般的大树上,我们之间的距离竟如此之近了,我的生存**顿时加强了,刺进体内的木屑似乎都不觉着疼了。
独眼兽的白光下,两个越南人踩着巨大的树杈,两只手交替向上拉着绳子。怪不得我们的速度这么快,原来是两边都在用力缩短距离。
我虽然奇怪两个越南人转了性般的表现,但是爬上楼船巨树后还是首先向他俩表示了感谢。不过两个越南人的表情可不和善,脸黑黑的,一点也没有兴奋的表情。我都想问你这是死爹了吗。
而且我很快发现了异常,杰克身上背着两支枪。我靠,这美国佬太逆天了吧,一对二缴了俩越南人的枪。
这个楼船巨树在水里要稳定得多,至少震动的没有我们的那个木头利害,茂密的树枝也能很好的起到固定身体的作用。我抓着树枝来到杰克身边,对他说了句“谢谢。”
杰克侧着身子在看某个方向,对我的道谢没有什么表示。我虽然恼火他的表现,可事实摆在眼前,他救了我们,我没有发脾气的资格。不过我还是要把我的话说出来,我知道我们只是得到暂时的安全,下一刻仍有被拍死在堤坝山丘上的可能。
&谢你救了两个老挝人。”这是我的真心话,我虽然不认为两个老挝人的命比我金贵,如果有可能的话,我还是愿意舍命去救他俩的。他俩是这一行人中最无辜的,我责任心过剩的习惯,不允许我看着他俩死在我面前。
杰克有点意外的看了我一眼,从背上解下一支微冲扔给我。并说:“给我两节电池。”
我感到脸上热了一下,说:“都特么丢了。能捡回命来就不错了。”
杰克盯着我爆了一句粗口。我有点内疚,吐了口口水转身往回走。
电池都在我和两个老挝人背包里。为了能在大水里浮起来我们扔掉了大部分电池,上大木头上以后,为了救另一个老挝人时方便活动,我和布阿松把背包都放木头上了。结果可想而知,几次水流冲击下,背包早就不知所踪。
不过我有印象另一个老挝人还背着背包,我在水里趴在他背上时,感觉到他背后鼓鼓囊囊的。我要去证实一下,如果不是,我们就没有电池了。这会很糟糕。
我刚转身就听到身后传来杰克一声大喊:“这边,快,来不及了!”
我脑子嗡了一声,这又出什么状况了。(。。)
第二百一十三章 一条水道()
&&很感谢大家的支持。谢谢大家。我会把最好的故事讲给大家。
我木然的转过头时,发现杰克这句话是对两个越南人喊的,而且表情接近癫狂。两个越南人迅速从树上拿起两根长杆子,插进水里向一边用
力。我这才看见顺着树的主干有一捆长竹竿,主干上有很多分杈,这捆竹竿但在上面倒是很稳当。
好像他们经过无数次训练般,在杰克一个简短命令下,两个越南人行动迅速而有力。我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可也被他们的紧张情绪感染
了。我没有犹豫,马上抽出一根竹竿插进水里。
这时候出多少力都不嫌多,杰克紧张的喊声说明我们遇到大麻烦了。
竹竿捅到尽头也没有触到水底,水深已经让我们没能力改变航向。我无奈的抬头看向杰克,杰克站在木头的前端没有回头,嘴里仍在大喊:
&左,他*妈*的再往左边一点。”
没有人回应他,楼船般的巨树也没有移动一点方向。发现这一点后,杰克怒容满面的转过头,却发现没有一个人还理会他,我们都在看着眼
前的一幕,而且都已经露出绝望的表情,包括我。
不单是我,两个越南人的手电也照向了前方,我们都想知道究竟出了什么状况。四支独眼兽手电的光把前面照的如同白昼,也照亮了面向我
们的杰克愤怒的脸。不过我们没有人去看他。眼前有更加吸引眼球的东西,也比杰克愤怒的表情更有威慑力。
我们的前方有一个山隘,大概有五六米宽,汹涌的水流正在向山隘里流去。这道山隘目前就像是一条河道,笔直而幽深。我马上想起,我在
对面曾经惊鸿一瞥的发现一条黑线,看来就是这条存在于堤坝山丘中的水道。
我们脚下的楼船巨树正在向这条水道冲去。不过,我们的方向不准确,很明显偏离了航道,向着水道右侧的堤坝山丘冲去。
此刻。水道和堤坝山丘已经近在咫尺。汹涌的大水击打在堤坝山丘上,掀起十多米高的浪,声音已经不是在震动耳膜,连心脏都被它震得乱
跳不止。大水不停地冲击着堤坝般的山。巨浪在这里连成一条白色的水带。唯有那条水道是漆黑的。
我们之间的距离已经近到落下的浪可以拍打到我们的脸。如我所料。我们会被拍死在堤坝山丘上。虽然这个死法很壮观,我也有死的心理准
备,可是我不甘心。只要有一线生机,我就会去拼一拼。问题是,有机会吗?
杰克他们找到的这棵树,在水里很稳,它茂密的枝叶让它在水中的阻力很大,想要改变它的方向很难。同样,水流对它的推动力也大,我发
现在它高速冲向堤坝的同时,它的方向在隐隐向水道偏移。我们还有希望。
我没有时间向他们作出解释,巨大的水声也不允许我做这个无用功,不过我可以用行动解释。一头沉在水里的竹竿很长,我用最快速度把竹
竿提出水面,平着端起来。
太重,完全超出我的预想,差一点一头栽进水里。这些竹子有胳膊粗,十多米长,翠绿色饱含水分,把它端平了真的很难。特别是我的右臂
不给力,剧痛差一点让我松手。
我把竹子的一头往一根树杈上搭住,借了一下力,再一咬牙举起竹子向前冲过去。我的目标是右边的堤坝,只要能让我们改变一点方向>;
们就能进入那条水道,为此冒多大的险都值得。
我的举动马上提醒了其他人,虽然这样做成功的几率很小,又极具危险,但总好过等死。
两个越南人跟着我冲向木头的前端,我隐约听见他们的嘶吼声。我从杰克身边跑过时,眼中闪过他惊愕的表情。然后竹子就抵在堤坝上。
我看到有四根竹子从我身后探出来,先后加入到这个行动中,在那一刻我的信心高度膨胀,觉着我们已经成功了。
有一个成语叫螳臂当车。如果我以前对这个成语理解不够深刻的话,在竹子抵住堤坝的一刻,我对这个成语的理解达到通透。我就像一只网
球一样飞了出去,从木头的前端飞到后端,然后撞在一个垫子上。
我嗓子里一阵发甜,胸口好像堵着一块东西,猛地吐出一口血,好像把堵在胸口的东西吐出来了,才好受一些,才感觉到能够呼吸了。于此
同时我脖子后面一热,伸手一摸,红的,是血。回头一看,是那个老挝人,他靠在一根树杈上,下巴和前胸全是血,已经昏死过去了。
看来他在这里做了我的肉垫子,不但被撞死过去,还吐血数升。不知是他不幸还是我人品爆棚。我脑袋不清楚的看了他片刻,才想起来摸了
摸他的鼻子,还好有呼吸。
不过我也就是能试一试他的呼吸,其他的什么也做不了,两条胳膊虽然没有断掉,可是韧带铁定断了好几处,抬起手试老挝人的呼吸都困难
&力过了,剩下的就只能听天由命。
从一起抵向堤坝的竹子数量看,只有这个老挝人没有参与这次自救,不过我没有埋怨他,这么短时间有四个人做出反应已经很让我意外了。
不过看起来我低估自然之力了,我觉着我抵在堤坝上的那一下没起到什么作用,我自然不会对其他人的努力报什么希望。我甚至懒得找手电看
我们自救的效果,我在等着剧烈而悲壮的那一刻。
虽然我觉着倚着老挝人更舒服一些,他也不会有意见,一个昏死过去的人更不会感觉到痛。可他毕竟无意中救了我一次,反而被我撞得生死
不知,出于对死者的尊重,我还是和他并排倚在树杈上。坦率的说,这一刻不但是他,就连我自己,我都没有当活人看待。
我眼前有一点光,是独眼兽手电发出来的。手电就吊在我腰上,绑手电的绳子不知什么时候缠我腰上一圈,手电就在我触手可及的地方>;
照在我身前。我的这支独眼兽手电一直开在高亮,目前看来电量不足了,光很微弱。
在微弱的手电光下,我看见前面不远处躺着一个人,或许应该说树枝上挂着一个人。光很暗,看不清是谁,我也不想知道,我看见他的肠子
挂在身体一侧。我的目光和脑袋同样木然。(。。)
第二百一十四章 见证奇迹的时刻到了()
&&我是在鞭炮声中写完这一章的。听到和闻到年味了。提前给大家拜年了,胡来祝大家身体健康,阖家欢乐。
我并不认为我比这个人幸运,很可能下一刻我比他的结局更凄惨。甚至昏死过去的老挝人也没有让我羡慕,他不必面对更恐惧的画面,可以在无意识状态下死去,可他此前被我撞那一下就等于是提前遭受到痛苦。更何况,他们都将无缘目睹悲壮的那一幕。我有些心理畸形的想道。
这一刻,时间似乎停滞了。但是事态的发展还在继续,一种很奇妙的感觉,或许是我混乱呆滞的大脑在作怪。我看见一根竹子向后飞来,巨大的竹子就像一根箭矢,从我身边不远处飞过,夹带的风和水让我感觉到寒意,可是听不到它飞过的声音。就像一部默片的场景,当然不是它没有发出声音,而是所有声音都被轰鸣的水声淹没。耳朵被震的几乎聋掉。
最前面还有模糊的光在晃动,好像是独眼兽的光。但是光很朦胧,完全没有独眼兽刺目的特点,就好像被蒙上了一层膜,让光变得柔和起来。
这种情况我当然解释不了,我想应该是濒临死亡前的一种幻象,也可能是前面的人和光已经死去,那是光在泯灭前的一种表象。我都有点好奇起来,我这是要见证另一种自然奇迹吗?我迫不及待的抓起身边的独眼兽手电,把光圈调小了一点。以便它的光能亮一点。
我一边把手电对准前面,一边对着仍昏死着的老挝人喃喃自嘲道:“见证奇迹的时刻到了。”
独眼兽白光下,我眼前的世界分成两部分,我和老挝人倚坐着的木头这一半,虽然眼前就有血腥的画面,活着的两个人也已生命垂危。可是我们眼前的世界是正常的,甚至是平和的,唯一一个还清醒的我的心态也是略带好奇的想见证奇迹。
而木头的前端则是一幅朦胧的画面,我的手电照过去是一片朦胧和扭曲的画面,对面的光照过来也是一片朦胧。就好像在我们中间。有一层隔开我们的空间。虽然不能完全隔开我的视线。可是绝对让我看不清对面在发生的事。
这对于一个迫切在死前见证奇迹的人来说简直就是一种折磨。我不能忍受人生最后一点乐趣被剥夺,我气愤的伸手进老挝人背包里掏出两节电池。我要换上新电池,我要把独眼兽手电的光开到最大,我要夺回见证奇迹的乐趣。我忘记了这个背包里剩余了我们所有的电池这件事。不过这件事不重要了。
撕开电池的防水包装是一件费力的事。我没有顺利得手。这让我的心情更加焦躁,也更加加剧了麻木的双手的不协调性。
可是我脑子里突然闪过一道异想:时间似乎停滞了。见鬼,这怎么可能?
我的竹竿抵在堤坝右侧的瞬间。我就被一股非人力可对抗的巨力击退到木头的后端。可是我手里的竹竿能够抵在堤坝上,那就说明我们下一刻就会撞在上面,甚至在我被击退的瞬间,我们就应该泯灭于堤坝上。
我现在还活着,还有见证奇迹的臆想,还有时间从肉垫子上爬下来和他并排坐在一起,还在撕电池的防水包装。见鬼,时间真的停止了?
手里的电池无声跌落,我一把抓起夹在两腿间的手电。
我都想一巴掌把自己怕死。眼前就是最大的奇迹,我不认为眼前的这一幕,会逊色于木头撞在堤坝上粉碎的场面。甚至在神秘性和观赏性上更胜前者。
也许是我的脑袋开始清醒,眼前的景象居然开始清晰起来,这绝对称得上奇迹甚至神迹。隔离开木头前后两端的不是一个异度空间,而是一片碎成木屑的枝杈,在我眼前形成一堵隔离空间的墙,并在向我挤压过来。就好像是木头的前端撞在堤坝上,瞬间粉碎成屑,这个撞击不但没有阻止木头前进,甚至没有把阻力和撞击力传递到木头的后端,让我一无所知。
这种异想天开的猜测只进行了瞬间,我就不得不行动起来。时间没有停止,碎木屑形成的墙在整体向我碾压过来,而且它们比较集中的方向就是我和老挝人所依靠的树杈。出于本能吧,虽然我知道躲避于事无补,不会因此幸免于难。可是直面如箭的木屑刺进眼睛里,也不是人人有胆量敢于面对,我承认,我没有这个胆量。
我翻身起来躲向树干的另一侧,我没有留下老挝人,虽然他可能瞬间失去知觉。我背起老挝人趴在树干另一侧的一根树叉上。
我习惯性的把独眼兽手电咬在嘴里,我想这是一个不好的习惯,得改。
我是头朝着后面趴下的,微弱的手电光下,我看见木屑、碎叶像一片弹幕从我身边飞过,没入木头尾端的黑暗里。然后听见老挝人发出“啊、啊、啊、啊、啊、啊串短促而凄厉的叫声。我想,如果不是他的喊声就在我耳朵边,我也不会听到的。
预想中的剧烈撞击迟迟未至,栖身的楼船般的巨树却发生了翻转。稳固的木头突然向我刚才栖身的一侧翻转过去,我拼命抓住一根树枝,伸腿去踩刚才依靠的那根树杈,却一脚踩空了。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