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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情迷妖孽师兄:闺秀来袭-第5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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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6章 君子,如玉(4)() 
幽暗的竹影在窗棂上摇曳,如同鬼魅行走世间。

    他慵懒地靠在宽大的紫檀椅上,烛光暗影里,唇畔浅笑糅杂着入骨的魅惑,“白兄嗯,不对,在下是该唤你白兄呢,还是叶小姐?”

    竹语沙沙,似莲步轻抬时,裙裾拖曳,逶迤身后。

    长睫微垂,却是衣袖上的屈曲云纹泛着含蓄的光华,我忽而展颜一笑,若透过轻云的明澈月光:“温少庄主洞察秋毫,叶容委实佩服!”

    他一怔,半晌,缓缓斟了一杯香茶,递到我面前,笑吟吟道:“在下深爱美人,更爱聪慧的美人,叶小姐貌比西施,又冰雪聪明,在下在下实是心动不已啊!”

    茶香袅袅如烟似雾,有着清雅沁心的诱人芬芳,我“唰”地展开素扇,徐徐扇风吹散了茶雾缭绕,“如玉,你既知我身份,便该知晓我此行的目的”

    他清淡一笑,大有不以为然之色,“叶小姐美貌动人,何须再阅千草经?”

    我轻轻转了转温热的茶盏,声音于平静中透着一丝冷冽:“如玉,明人面前不说暗话,你付梓传于西南的千草经是假的吧?”

    他深深凝视着我,唇畔笑意已然绽开如三春桃李。

    我微微欠身,恳切道:“叶容有一妹,身中奇毒,若能求得贵庄千草经一阅,救得舍妹性命,叶容感激不尽!”

    大师兄信中言道,千草经载有上古毒物提取淬炼之法,我身中之毒,连师父都瞧不出出处,想来只能是出自这百年不传于世的千草经了。

    他直直望着我的眼眸,笑得意味深长,“据我所知,叶小姐唯一兄长”忽地,笑靥猛然凝住,他猛地扯过我的手腕,葱白的指尖按上我腕脉,不过须臾,他的指便凝出了层层潮腻的汗水,“你”

    我努力攒出一个温雅得体的笑,“不知如玉可愿援手?”

    他明丽的容颜已然惨白如倾泻一地的月华,“他他竟早就下了手”

    心湖惊起波澜,我面上却是不动声色,“‘他’?”

    气氛陡然凝滞如冰,他容色暗淡如月下斑驳的竹影。远处稀疏的蛙鸣合着窗下沙沙的竹语,直教人躁动不安。

    “砰——”

    蓦地一声巨响震碎了如冰气息,我一惊,雕花门板已然直直倒进屋内,掀起尘灰弥漫,小咸鱼四仰八叉地横在门板上,真真如一条晒干了的咸鱼,“容容容”

    丢人现眼!

    我不理他,只望着如玉,戏谑道:“如玉啊,你云门温家已然穷成了这样?连块结实的门板子都换不起了?”

    瘫在地上的小咸鱼目瞪口呆,“你你就是”

    如玉粲然一笑:“在下温家庄庄主温如玉。”

    我却是幽幽一叹:“唉,小咸鱼啊,你到底是钻了狗洞啊!”

    嘻,荣惠长公主的爱子哪里做过如此没脸面的事儿?小咸鱼必得好生羞一羞嘿嘿

    不想,他竟充耳不闻,郑重一揖:“温庄主,在下求千草经一阅,望庄主成全!”

    如玉轻抿了口香茶:“天色已晚,若二位不弃,不如留宿我温家庄如何?”

第257章 君子,如玉(5)() 
雨后的夜微凉,我独自坐在廊下,树梢漏过的稀疏月影,将叶上残留的雨珠映得莹莹如珠玉。

    唉,人的性命是否就如这雨珠一般,明日艳阳一照,便不留痕迹,消失无踪了?还是还是能化作一缕幽魂,徘徊世间,日日瞧着小白师兄左拥右抱,享尽天下美色?

    唉,我幽幽一叹,震落了雨珠两滴。

    忽地,低沉笑音划乱了夜的静谧:“叶小姐夜半未眠,可是因我温家招待不周?”

    我叶容一向实诚:“如玉啊,方才,我门外头蹲了只大耗子,一直吱嘎吱嘎地啃门框”

    如玉笑容璀璨,若月下泛着五色光华的水珠:“在下离家久了些,下人们便有些惫懒,还望叶小姐多多担待”

    嘻,这温如玉,脸皮子竟比云门城的城墙还厚!

    我轻轻摘下一瓣翠叶,唇畔浮起笑纹浅浅:“叶容小小女子,见少识浅,还以为那耗子是温庄主你派来的呢!”

    方才,我倚在廊柱上吹风,眼见一个陌生人影,偷偷摸摸地溜进了我住的客房,树影幽暗,遮住了我的身形,却未能挡住莫测的人心啊!

    如玉朗朗一笑:“那不懂事的奴才见叶小姐华服美衣,便想趁夜行窃,在下已将他处置了,叶小姐安心。”

    行窃?

    果真是行窃吗?

    我垂眸把玩着翠叶,淡淡道:“叶容胆小,最是怕耗子了,还望温庄主能尽快圆叶容心愿”

    如玉恳切道:“在下请叶小姐留宿,绝无恶意!”

    迎着月光,翠叶上清晰的脉络如一幅看不懂的画,我低垂长睫,浅浅微笑,并不言语。

    如玉斜倚廊柱,姿态慵懒得如一只吃饱喝足的豹子,“千草经封存百年,已然让虫蛀了也未可知,页残书破,岂非丢了我云门温家的颜面?容在下翻检翻检,再奉于叶小姐”

    素手一紧,凉滑的叶面在我的掌心揉皱,如一块软塌塌的绿豆沙,“叶容是个无事闲人,即便于此住上一年半载也是无妨的,就是叨扰温庄主了”

    如玉拱手一笑:“叶小姐果敢无畏,在下委实佩服!”

    手一松,颓败的叶轻飘飘地落在树下暗影里,“庄主此言何解?”

    如玉眸中笑意轻浅若拂月的流云,“若叶小姐所中之毒果真出自千草经,想来便是我温家之人,或就是我温如玉下毒害你了如此,叶小姐仍愿留宿我温家、与在下月下清谈,委实是巾帼不让须眉!”

    我轻抚衣袖上浮光的云纹,浅笑:“如玉识得那人对吗?”

    如玉徐缓起身,清风拂起他烟翠的衣摆,若漂泊无根的浮萍,良久,他寂寥落寞的声音穿透了树下斑驳的月影,“在下许多年前倾心爱慕了一个女子,她有倾国倾城的美貌,亦有七窍玲珑的慧心”忽而,他侧身冲我微勾唇瓣,“她便如叶小姐”

    轰的一声,脑中炸开了锅,“你你”

    以他方才落寞的语气,再参照我对戏本野史精深的研究,他的意中人必是我叶容无疑啊!

    难道难道他先下毒害我,再转身救我一命,好让我有感他的救命之恩,以身相许?还是他因爱生恨

    蓦地,低低的笑音将我从翻江蹈海的思绪中拽了出来:“叶小姐多虑了”

第258章 七夕,再会(1)() 
风再起,缭乱了我一头发丝,“嗯?”

    如玉眉宇一舒,明丽容颜如开在月下的芍药花:“叶小姐多虑了,在下倾慕之人并非叶小姐。”

    哎呀,还好,还好,小咸鱼、十师兄、小白师兄,若再添上个温如玉,我叶容岂非成了招蜂引蝶的浪荡女子?

    如轻云覆月,如玉含笑的眼眸迷蒙又悠远,“叶小姐无畏无惧,可她她的胆子小,瞧见只毛虫都会瑟瑟发抖叶小姐明媚热情,而她,望着雨打芭蕉便能愁坐一日”

    夜已深沉,枝叶簌簌的相撞之声就如情…人间的嚅嚅细语。

    我轻轻一叹:“如玉心中,她必是无人可比的佳人吧?”

    而我,只愿做小白师兄心头独一无二的佳人。

    如玉萧萧立于清冷月色下,低喃之声流露出刻骨的心伤:“佳人啊,不过好梦一场,好梦一场一梦醒来,我仍在无味人间,她她却不在了便是那千草经,那无休无止的欲…望害了她”

    登时,只觉周遭一片岑寂,枝叶簌簌仿若自天际遥遥传来,朦胧且虚空。

    心狠狠一揪,唉,我若早逝,小白师兄再忆起我时,是否也像如玉这般,眉宇间含着深不见底的哀痛?

    “如玉”

    “三年了,我逃避了三年,如今也是时候做个了结了!”蓦地,如玉眸光一凛,“叶小姐,对不住了!”

    如玉葱白的手划出绝艳的弧线,后颈猛然一痛,身子便如随风飘零的树叶,软软地坠…落

    闺秀来袭

    缕缕日光下,牡丹长簪金灿灿的光芒映照墙上,如当年,镜水湖上粼粼的波光。我举起簪子,在窗框上划出一条轻浅的痕迹,唉,二十六条了,我被囚于这间华贵的屋子二十六天了吗?

    六月十五,摄政秦王已统兵复西南九城,叛军气数将尽。

    六月二十,南越伪王塞托,命伪将滕查率二十万大军援逆贼薛绪,南越前国王蒙戈请缨,亲率二万人马截断敌军运粮通道。

    六月二十二,秦王集合大军十五万,与敌军战于浚水,靖远侯世子赵岳英勇无敌,生擒伪将滕查,敌军溃散。

    六月二十八,摄政秦王挥戈南下,大军直抵叛军老巢池州城下。

    “吱呀”一声,清新的气息倏地浮荡室内,蓝衣蓝裙的丫头垂首望着脚尖,如旧立在门边。

    我缓缓将金簪插回发上:“我说小蓝啊,你家主人委实稀奇了些,囚禁了我,既不严刑拷打,又不凌辱虐待,日日派你来告知前方战况,还好吃好喝地伺候,瞧我,这些时日肥了七八斤了,难道难道你家主子是打算把本小姐养肥了吃肉?”

    层云舒展,轻风浅吟,嫣红的紫薇花瓣飘飘洒洒,满院的红香散乱,我渴慕地探了探头,小丫头立马伸手一拦,“主人吩咐,只要不出房门,其他皆可顺着小姐。”

    唉,阶下之囚!无奈!无奈啊!

    我哀哀一叹:“说吧,外头出了啥子新鲜事儿了?”

    小丫头木木然回:“秦王已围池州城十日,仍未攻城。”

    我沉吟一阵,道:“让温如玉来见我。”

    忽地,紫薇树后一抹碧色若流风回雪,轻柔婉转的声音如莺啼树梢:“许久不见,叶小姐可还安好?”

    我一怔:“是你?”

第259章 七夕,再会(2)() 
天色碧蓝如洗,漫天飞舞的紫薇花雨里,她温婉浅笑:“叶小姐竟还记得妾身呢!”

    我敛敛心神,笑道:“王妃美貌倾城,自是让人过目难忘。”

    定南王妃莲步轻移,款款入室,“妾身虽有倾城姿容,可怎及得上叶小姐仙肌玉骨,倾覆天下呢?”

    她此言古怪,我叶容绝色,但与天下何干?

    嘻,管她的!

    输金输银,气势不输!

    我端坐妆台前,执起一支蛾绿黛笔,轻扫蛾眉,“古语言‘女为悦己者容’,依叶容愚见,若穿衣打扮只为迎合旁人,岂非活得太苦?叶容理妆,只为自身愉悦,若然‘倾覆天下’”

    我媚眼一眯,冷厉回眸:“那也是奸诈小人以我弱质女子为由,好行那卑鄙龌龊之事!”

    她一怔,半晌,随手拾起榻边一柄团扇,素白绢面上,工笔画就的浣纱西施,婉约可人,“依叶小姐之言,西施红颜祸国,反是有理了?”

    “帝君不能修身,终日缱绻温柔乡,懒怠政事,引得天下倾覆,便将罪过嫁祸我等女子身上,岂非厚颜无耻?”忽而,我明丽一笑,“王妃生身为女子,竟偏同那等浅薄之见,岂非轻贱自身?”

    闻得此言,她竟不怒不恼,只微微欠身,含笑道:“叶小姐心思玲珑,妾身望尘莫及。”

    清风拂过,紫薇花的芬芳雅淡入心,唉,阶下之囚,连赏花亦是不能啊!

    嘻,困住了我的人,又未封住我的嘴,我索性单刀直入:“王妃既言叶容有玲珑心思,那,叶容可否大胆猜想,云门温家早已投靠你夫薛绪?”

    她轻摇团扇,笑若夏花:“云门温家乃妾身娘家,本是姻亲,何言‘投靠’呢?”

    我一怔,定南王妃温氏,乃前西南巡抚温穆仪独女,温氏三岁失怙,由寡母教养,幼承庭训,有大家之风,才选定南王妃。

    因着薛绪谋逆,温穆仪虽早逝,但祖宗八辈、周遭九族,仍是被查得一清二楚,温穆仪出身书香世家——辽东温家,与云门温家八竿子打不着啊!怎地

    温氏却是笑得无邪:“玉哥哥仍如幼时一般护着妾身呢!妾身感动得很呢!”

    我心中大动,面上却是淡然:“云门有我重兵把守,王妃身为逆贼薛绪家眷,竟敢踏足云门,叶容很是佩服呢!”

    温氏以扇掩唇,轻声一笑:“可现下,你我同处池州,此处是我定南王府的偏院,妾身有甚怕的呢?”

    啥子?

    我猛然蹿起来,恶狠狠提起温氏衣领:“老子不是在云门温家庄,被温如玉那起子小人敲晕的吗?啥子时候跑到池州了?”

    她唇畔扬起柔婉笑意:“我温家的软筋散可是厉害呢,玉哥哥才喂叶小姐喝了一勺,小姐便连赶了两日的路,都毫无所觉了吧?”

    指尖蔻丹红艳如魅,我直想学那泼妇,挠花她虚伪造作的面皮子!可,唉,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啊!我叶容终究是个识时务的闺秀啊!

    我恨恨松手,冷然一笑:“难怪师兄围城十日仍未进攻,原是你等无耻小人,将老子扣为了人质!”

    温氏怡怡然理了理赤金步摇垂下的流苏,浅笑:“三日后,叶小姐便是妾身的妹妹,定南王爷的第九房妾室了,身份如此贵重,怎会是人质呢?”

第260章 七夕,再会(3)() 
闻得此言,心湖生生掀起惊涛骇浪,面上却是嫣然而笑:“嗯,不想叶容此身如此金贵,竟能有幸服侍两位王爷既如此,叶容倒是要向王妃讨教了”

    温氏秀眉微挑:“叶小姐但说无妨。”

    我笑如云后明灿的日光:“王妃貌美倾城,又贤德大度,想来定南王爷即便纳了八房妾室,享尽艳…福,亦是对王妃爱护有加吧?王妃驭夫有术,叶容怎能不讨教一二呢?”

    她低垂的长睫微地一闪,抬眸时,笑得却是无比甜美柔和:“叶小姐说的是呢,妾身既为正室,为夫君择选侍妾,便是分内之事,妾身私下揣度,得叶小姐这样的绝色佳人服侍,王爷必会开怀不已呢!王爷高兴,便是妾身最大的福气了呢!”

    紫薇香风里,帷幔起伏若惊涛骇浪中颠簸的孤帆。

    温氏拾起妆台上的蛾绿黛笔,轻轻按在我的手心,慢声细语道:“妾身已为王爷操持了八桩喜事,得心应手得很,叶小姐便好生打扮着,静待为人新妇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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