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67中文网 > 耽美辣文电子书 > 深宫误 >

第94章

深宫误-第94章

小说: 深宫误 字数: 每页4000字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衷诨股趺炊疾辉亍!�

    他点了点头,宫人们便麻利地摆好了桌子。那张桌子上究竟有些甚么,他丝毫不在意,用膳于他而言,不过是为了让自己不至于倒下罢了。他的阿瑗如今这样脆弱,他决不能倒下,他会一直守在她身边,陪她走出这片阴霾。

    端娘一直沉默地在一旁为裴钊布着菜,待桌子撤下后,她踌躇了一番,还是小心翼翼开了口:“陛下,娘娘此番定然是伤心过度,才会。。。。。。奴婢斗胆,想问一问陛下,今后陛下预备如何?倘若有甚么事情是奴婢能做的,奴婢一定万死不辞。”

    童和亦道:“老奴知道陛下心疼娘娘,可陛下日夜操劳,这身子即便是铁打的也吃不消。皇后娘娘往日性子活泼,与昭容娘娘和十三殿下甚是亲近,就连睿王妃,也很得娘娘青睐,老奴想,娘娘如今郁结于心,若是能有几个说得上话的人陪在身边,多多地开解一番,只怕会有些作用。”

    裴钊安静地听完,淡淡道:“你说得也不无道理,明日便照做罢。”

    童和连忙答应了一声,端娘犹豫了一下,轻声道:“陛下可曾想过,若是将真相告诉娘娘,其实。。。。。。也不见得是坏事。。。。。。”她顿了顿,继续道:“娘娘心善,出了这样的事情,她定然会在心中责怪自己未能保护好公主,若是让她知道其实此事乃是因苏家。。。。。。”

    “不可。”裴钊冷声道:“她这样看重苏家,若是知道是自己的家人将她害至如此地步,如何能承受住这样的打击?此事不必再提了。”

    “可是陛下。”端娘小心翼翼道:“您爱重娘娘,自然时时刻刻想着将娘娘呵护于翼下,可若是娘娘她,并非像您想的那样脆弱呢?”

    裴钊的手顿了顿,心中百味杂陈,心痛、愤懑、怜惜和悲恸交织成一片,过了许久,方叹了口气,道:“朕会好生想一想。”

    第二日起童和果然亲自到睿王府宣了旨,将裴铮夫妇宣进宫来,又去景春殿将云珊请过来,裴铭本哭闹着也要守在苏瑗身边,可裴钊命他回资善堂继续习书,他只得抹着眼泪出了宫。这三人轮流在暖阁里陪苏瑗说话,待到裴钊下朝回来后便退下,一连好几日皆是如此,可苏瑗始终安静地抱着膝盖坐在床上,甚么话也不说。

    稍微亲近一点儿的人都晓得,苏瑗向来是极活泼爱笑的性子,如今却宛若行尸走肉一般,黯淡而茫然,仿佛对周围的一切都无知无觉,莫说眉娘和云珊,就连几个贴身伺候的小宫娥都忍不住偷偷抹泪,有一次正好被裴钊撞见,那小宫娥吓得脸都白了,可裴钊却并未发怒,只是淡淡说了句:“莫让她看见。”

    从苏瑗醒来那一日起,他日日都是这副镇定自若的模样,苏瑗还未从暖阁搬出去,他在宣政殿内聆听朝事,便让元禄守在门前,每隔半个时辰便去通报一次,等下了朝便马上走进暖阁,一整日都陪在她身边。

    这间暖阁是这样小,似乎小得只容得下他们两个,他坐在床边陪着她,宫人们来传膳,也是摆好桌子后就轻手轻脚地退下,他一口一口地喂她吃东西,她虽然不说话,却还是很乖地吃完,他甚至学会了几个简单的发髻,笨拙地梳好之后,倒也不算难看。

    “阿瑗,你记不记得在骊山的时候,我给你梳了一个很不好看的髻?你也晓得,我这双手从前只是驯马拉弓,从来不曾做过这样精细的事情,不过我看着宫娥们给你梳头,倒也学会了一些,你觉得好不好看?”

    她依旧像素日里一样,一言不发,他却并不觉得难过,仍然含笑道:“古人总说画眉乃是夫妻闺房第一乐事,我听说女子的眉有很多种,不知道你最喜欢哪一种,我去学来给你画上好不好?”

    他伸手慢慢抚摸着她的眉眼,温声道:“不过你本来就长得好看,即使不画眉也很美。”

贰佰叁拾玖() 
他素日里很喜欢逗她,为的就是看她那副双颊通红可嘴上还是不肯认输的模样,在他说这句话的时候,心里已经想象出她的反应,若是平常的她,定然会红了脸,又得意洋洋地缩进他的怀里,说一句“你很有眼光”,而此时,他对上她平静如水的眼眸,心里却并不觉得如何难过。

    这几日的时光过得平缓而绵长,他仍旧是从前那个雄才大略铁血冷情的帝王,而等下了朝走进她在的那间暖阁后,他的一天才真正地开始。御医署里日日忙成一片,因他下了旨,让所有人竭尽全力找出可以医治她的方子,宫人们在外头伺候着,从不敢轻易踏进一步,他在只属于两个人的天地间紧紧拥着她,在她耳边低声说着许多他很久以前就想说给她听的话。

    “你还记不记得咱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你让我帮你拿挂在树上的纸鸢,我当时就在想,这个姑娘怎么这样傻,胆子还挺大。宫里所有人都晓得我乃命格不祥之人,偏偏只有你,敢无所顾忌地靠近我。我记得那天你穿着红色的衣裳,可那红是哪一种红,我却分不清,等以后你高兴了,一定要记得告诉我。”

    “我从鲜卑出征回来的时候,你问我有没有受伤,我告诉你没有,其实那是骗你的。鲜卑的骠骑大将军骁勇善战,他用剑伤了我的背,不过那口子并不算深,你无须担心。”

    “我永远也忘不了三年前的时候,你坐在一块石头上面哭,那时你告诉我你很想念你的娘亲,你也知道我向来不太会说话,也不晓得怎么安慰你,结果反倒是你安慰起我来,你当时以为我是因为没有得到先帝的赏赐才生气,所以跟我说,你会送我一份一模一样的东西,其实我要那些有甚么用呢?我有了你,别的东西就都不放在眼里了。”

    “他们说,或许你不像我想的那样脆弱,或许你是个挺坚强的姑娘,可是阿瑗,你还记不记得有一次,你被两三个刚得了宠便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小才人气得偷偷躲起来哭鼻子?你这样,我如何放心得下?”

    “等你开心起来了,我再带你出宫去好不好?仔细算起来,咱们已经很久没有出去好生走一走了,我听说勾栏瓦肆之内又添了许多新奇的玩意,你肯定会很喜欢。”

    “今日我上朝时不慎摔碎了一个茶盏,满朝文武吓得脸都变了,阿瑗,你从前总笑话我,说我的脾气不好,人人都怕我,如今一看果然是真的,所以你要快些好起来,你不晓得,没有你在的时候,我其实很害怕。”

    。。。。。

    他每一日都陪在她身边说着话,她仍然安静地听着,一开始不曾有任何反应,可渐渐地会偶尔抬头看一看他的眼睛,裴钊十分惊喜,更是寸步不离地守着她,何御医与方御医看过之后悄悄告诉他:

    “陛下,娘娘与公主母女情深,骤然受此打击,自然是承受不住。不过下官看娘娘近日已经渐渐好转起来,想必童公公的这个法子,果真有些作用。”

    在那之后裴钊便用足了十二分的心,他怕苏瑗听得厌烦,因此每一日除了与她说些闲话之外,更会找些她喜欢听的故事来,她从前很喜欢听自己将出征时见识到的风土人情,他便一一说给她听,有时说到精彩的地方,她虽然不说话,可嘴唇却会微不可察地抿一抿,只这一点,就足以让裴钊欣喜若狂。

    这一日裴钊仍像往常一般陪着苏瑗说话,因见她瑟缩着往自己怀里躲了躲,便问:“冷么?”

    她一言不发,只是紧紧地缩在他怀里,他见暖阁的窗还露着一条缝,便欲起身将窗户关好,不妨他刚刚动了动,她便伸手死死地拉住了他的衣袖。

    这半个多月以来,裴钊还是第一次看见苏瑗有这样大的反应,从前她很喜欢拉着自己的衣袖撒娇,她甚至都不用说甚么,只要拽着自己的衣袖眼睛明亮地看着自己,就足以让他心尖发软,恨不得将整个天下都捧到她面前来。更何况是现在?

    他握住她的手,温声问她:“阿瑗,你是不想我起来么?”

    她呆呆地扬起脸来看了他一眼,慢腾腾地点了点头。

    裴钊按捺住心中几乎喷涌而出的狂喜,朝外吩咐了一句,待宫人们进来将窗户关好后,方含笑望着她:“好,我哪里都不去,我就在这里陪着你,好不好?”

    她又缓缓点了点头,那双黯淡了许久的眸子,终于有了一丝微弱的光彩。

    苏瑗这一日似乎比从前好转了许多,就连用膳的时候都不像往日一般呆滞,而是自己握着玉箸,虽然用得少,但比之从前已经好上许多。夜里安寝前,裴钊看她安静地自己喝完药汤后又乖乖地躺在床上,犹豫了许久,还是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小的匣子,里面装着一缕柔软的发,倒像是婴儿的胎发。

    “阿瑗。”

    他握着她的手,将那缕头发放在她的掌心上,轻声道:“咱们的孩子已经下葬,这是她的。。。。。。她的胎发,我想,咱们的孩子一定是个乖巧懂事的孩子,她一定不舍得看到她的娘亲为了她这样伤心。”

    他一边说着,一边小心翼翼地打量她的神色,只看见她的嘴角微微动了动,却甚么也没有说,只是紧紧地攥着那缕胎发,过了半晌,才钻进他的怀里,慢慢闭上了眼睛。

    裴钊分明感觉到自己胸前的衣襟有些微的湿润,这么久以来,苏瑗终于有了一丝丝的情绪波动。想到这里,他心里也不知是喜还是悲,只是叹了口气,将她搂得更紧一些。

    第二日云萝早早就进了宫,童和早就带她去掖庭领了令牌,这几日一直住在宫里,就近陪着苏瑗,只是昨日有些事情出了一趟宫。她绕到宣政殿的后门走进暖阁,只见苏瑗仍旧一言不发地半靠在床头,手里似乎攥着个甚么东西,坐在一旁的云珊见到她,有些担忧地看了苏瑗一眼,低声问:“你这个法子果真使得么?”

    云萝道:“昭容娘娘放心,奴婢对皇后娘娘的性子多少还是晓得一些,况且,如今这个情形,多试一些法子,总好过坐以待毙,娘娘说是不是?”

    云珊犹豫了许久,方咬了咬牙:“好罢,陛下还未下朝,本宫就守在外头,倘若有甚么不对劲的,一定要马上告诉本宫。”

    云萝深深地行了个大礼,道:“奴婢多谢昭容娘娘。”待云珊走后,方笑着在苏瑗身边坐下,轻声道:“娘娘,奴婢来看你啦。”

    她一面说着,一面想去掰开苏瑗那只紧紧握着的手,不妨她刚一碰到,苏瑗就迅速地将手缩了缩,反而攥得更紧了,正是这短短的一刹那,她便看清了苏瑗手里握着的东西。

    那一缕细软漆黑的发丝,正是大曌早逝的最尊贵的元阳公主的胎发。

    云萝心中酸楚,只得小心翼翼在脚塌便坐下,对苏瑗笑了笑:“奴婢一看就晓得这肯定是小公主的胎发,娘娘的头发就很美,像一匹缎子似的,又黑又密,小公主生得像娘娘,也是个美人儿。”

    这番话大约让苏瑗觉得很欢喜,她微微弯了弯嘴角,这几日她的好转人人皆看在眼里,也正因如此,云萝才下定了决心,她深吸了一口气,将声音放得更轻些,看着苏瑗的眼睛,缓缓道:

    “娘娘这样疼爱小公主,想必也不愿见小公主走得这样不明不白。奴婢这里有一封信,是三夫人亲手所写,夫人和几位少夫人吩咐过奴婢,一定要将这封信带到娘娘面前。娘娘如今精神不好,那奴婢就念给您听。”

    她见苏瑗仍然看着手中的胎发发呆,咬咬牙,从袖中掏出一方略显陈旧的丝帕,上头写着极好的簪花小楷,一看便知是出自贵女之手,云萝又看了苏瑗一眼,方缓缓开口念道:

    “吾妹阿瑗轻启,自上次一别,吾日夜不安,唯恐。。。。。。”

    。。。。。

    苏瑗觉得,自己像是做了一场很长很长的梦,又像是灵魂出窍一般,居高临下地看着那个行尸走肉一般的自己,看着那个心急如焚的裴钊。她怎么也不愿意去相信,她的孩子,怎么就这样薨逝了呢?

    她听着云萝一字一顿地在她耳边念着甚么,小的时候云萝不识字,是她跟娘亲说了一句,才让她跟着自己一同念了书,此时她就坐在床边的脚榻上,将这封信念得无比流畅,她起初还有些茫然,可是那样惨烈的真相,就像一把刀,让她痛彻心扉,却也让她慢慢清醒过来。

    原来她的孩子是这样薨逝的,原来爹爹从一开始就想杀死她,原来。。。。。。她紧紧攥着手中那缕胎发,心中却出奇的平静,好像这一切事情并不让她觉得多么惊讶。她下意识地伸手摸摸自己的脸,还是没有半分泪痕。

    她依稀记得,在自己浑浑噩噩的这段时间里,裴钊一直守在她身边,不厌其烦地说:“阿瑗,你若是想哭,就哭出来罢。”那裴钊呢?这是他们的孩子,他那样难过,他又可以对着谁哭?

    这场噩梦,终于到了该醒来的时候了。

贰佰肆拾() 
“姊,洳仪泣别。”

    念完最后一个字的时候,外头正好响起了小黄门的通报声,云萝尚且还未反应过来,苏瑗早就一把抢过她手里的信塞到枕头下面,正是这个时候,裴钊快步走了进来。

    云萝行了个礼后便退了下去,他一身朝服还未脱下,便走到她身边坐下,伸手摸了摸她的脸,含笑说了句:“我早起时看你睡得很香,现下看着脸色倒是好了许多。”

    他早就习惯了她的沉默,自顾自地说了句:“外头梨花开得很好,我摘了一枝来,你看好不好看?”,说着便将一枝含苞待放的梨花送到她面前,雪白的花瓣簇拥着嫩黄的花蕊,像是在雪地上撒了几片金箔,甚是赏心悦目。她看了看那枝梨花,又定定地看着裴钊,她已经很久没有开口说话了,因而声音有些沙哑轻微,可即便如此,她还是有些艰难地开了口:

    “裴钊。”

    “啪嗒”一声,梨花从他手中滑落,裴钊的的眼中一开始只有茫然和惊诧,可是很快就浮起来铺天盖地般的喜悦,苏瑗看着他的眼睛,又开口道:“这里住着很不舒服,咱们还是搬回去,好么?”

    下一刻,她被裴钊紧紧拥在怀里,他抱得那样紧,好像只要稍微松一松手,她就会消失不见似的,�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你可能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