翠羽戏乾隆-第4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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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乾隆爷点点头,满意的看着纪晓岚跟和�
纪晓岚跟和驳愕阃罚吹娜词撬媸袒噬仙砼缘墓笙补蠊�
“哎吆喂!”贵公公一声惊呼,紧接着扑通跪下了,“皇上恕罪,皇上恕罪,奴才,奴才一时惊慌,殿前失仪,求皇上开恩,求皇上饶恕奴才啊!”
“惊慌?”乾隆眯了眼,问道:“贵喜,你因何事惊慌?”
贵公公跪在跟前,老实回答:“启禀皇上,奴才是猛然间,发现这两只碗的摆放位置不对。虽两碗都是青花,可尹大人那只碗面上,纹的是寒冬傲梅,木老爷子那只晚上,纹的却是盛世牡丹。这,这现在,两只碗的位置,跟他前面的名牌,掉了个个儿啊!”
掉了个个?
那血液相溶那碗,不就是尹继善的;而不相溶那只碗,才是木卓伦的?
木卓伦的背后的冷汗立马就下来了,可这还不算完……
“哎,和二,刚才咱们跟皇上可都原地站着,动都没动,谁都没挨着那碗哎!”
“没错,一动也没动。”
“那靠近那碗能在两只碗间做手脚的,就只有两个后来滴血的两个人喽?”
“没错,就只有他们两个人!”
“要说尹大人换了那碗吧,委实不能够。你想啊,他若换了碗咱们固然离得远瞧不清楚,可木老爷子却是要往碗里滴血的啊,他在滴血之前就不看一眼名牌,确认那只是他的碗,那血该往哪个里面滴?”
“那肯定是要看的,肯定是要看的!”
“所以说,能换名牌或者换碗的就只有……”
“就只有……”
“哎,老纪,我脑子不好使,你帮我回忆回忆。刚才,是有人说过,这血液不能相溶的两个人,肯定没有亲缘关系。血液能够相溶的两个人,就一定是嫡亲的关系。是吧?”
“没错,是有人说过!”
“那还有人说,这冒充皇亲的人,就是欺君之罪,就该收监关押、重重惩罚,论罪当什么来着?”
“当诛!”
“对,当诛,诛他九族都算轻的。是这么说的吧?”
“确实是这么说的,所以说这个血液不相溶的人,就该……”
“皇上,臣有罪,臣罪该万死。臣祈皇上看在我养育容妃娘娘多年的份上,原谅臣的一时糊涂。臣只是鬼迷心窍了,臣只是脑子发懵了,臣,臣请皇上恕罪,皇上,求您恕罪啊!”这回跪下嘶嚎着请罪的不再是贵喜,换了咱们的木卓伦老英雄了。
养育?乾隆眯了眼,心中冷笑。他不问不说,并不代表什么都不知道。霍青桐幼时是如何被抚养的,他或许不清楚,但就回疆平叛以来木卓伦对她的态度,他却是明明白白。还看在养育多年的份上,亏你说得出口!但是他也明白,他的青儿对一兄一妹依旧是看重的,虽不愿轻易放过这人,却也不好落在明处,更不能要了他的命。
“朕也知你是爱女心切,念在你父女多年的情分上,朕便不追究了。只是如今真相大白,容妃总是要脱离回部,认祖归宗的。你若无事,便下去吧!”
死罪虽免,活罪却未必能逃。有些人对某些东西,看得比命还重要。要惩治他?哼,日后有的是法子!
些许白矾,点滴盐醋,这就是纪晓岚的法子。
这滴血认亲的说法,忽悠了中国人上千年,霍青桐自然是全不相信,纪晓岚纪大学士也未尽信。若亲者能溶非亲不溶,固然最好,可万一当中出了岔子呢?于是他便使出了这样两种东西,事先分别涂抹在了青花碗底。不管何人血液,只要将白矾调入其中,必然相溶;而不论谁人之血,只要遇了盐醋,必然凝结,凝结自然就不溶。
这道理,霍青桐不知道对,还是不对,不过天撞大运,终究让他们成功了。至于木卓伦有没有做手脚,其实也不重要,兜兜转转,纪和二人总是能够让他上套。况且,还有万岁爷呢,三个臭皮匠,肯定强过那山寨诸葛亮的嘛!
这番细节,霍青桐自是事后细问了乾隆爷方才得知。而此刻,木卓伦离开后,纪和等人也纷纷告退。暖阁内站着的,可说都是她至亲之人。
望着尹继善饱含热泪、真情表露的双眼,霍青桐轻唤了一声:“阿玛!”
作者有话要说:咳咳,滴血认亲的戏码真的挺狗血,不过剧情需要,洒点儿狗血也在所难免了。至于说白矾跟盐醋是否真的有效,咳咳,嬷嬷我也没试验过。如果有效,那就有效吧,如果无效,那就,那就当纪先生当真撞了大运,碰巧好了!咳咳,戏说戏说,不必较真!
PS,纪大学士确实是对滴血认亲有过阐述的——《阅微草堂笔记 卷十一·槐西杂志一》
【从孙树森言,晋人有以资产托其弟而行商于外者,客中纳妇,生一子,越十余年,妇病卒,乃携子归。弟恐其索还资产也,诬其子抱养异姓,不得承父业,纠纷不决,竟鸣于官。官故愦愦,不牒其商所问其赝,而依古法滴血试,幸血相合,乃笞逐其弟。弟殊不信滴血事,自有一子,刺血验之果不合,遂执以上诉。谓县令所断不足据。乡人恶其贪媢,无人理。佥曰:其妇夙与其私昵,子非其子,血宜不合。众口分明,具有征验,卒证实奸状,拘妇所欢鞫之,亦俯首引伏,弟愧不自容,竟出妇逐子,窜身逃去,资产反尽归其兄,闻者快之。按陈业滴血,见汝南先贤传。则自汉已有此说。然余闻诸老吏曰:骨肉滴血必相合,论其常也;或冬月以器置冰雪上,冻使极冷,或夏月以盐醋拭器,使有酸咸之味,则所滴之血,入器即凝,虽至亲亦不合,故滴血不足成信谳。然此令不刺血,则商之弟不上诉,商之弟不上诉,则其妇之野合生子,亦无从而败。此殆若或使之,未可全咎此令之泥古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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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这简直是荒唐,荒唐至极啊!臣自家的事情,臣自己最清楚。臣生了几个孩子家里有几个女儿,还轮得到别人来告诉我吗?哈,容妃娘娘她就是我女儿,亲生女儿!”
平定大小和卓叛乱后,乾隆爷下旨统一整编了回疆的军政管理,将原有的制度加以改革。木桌伦凭借自己壮大的部族跟立有战功的女儿,得了阿奇木伯克一职。虽只是个三品官,也没有什么军政实权,但好歹已是回疆首领们所能换来的最高职位,见了皇上也得称臣。
此刻,木桌伦便在九州清宴殿的东暖阁内一口一个“臣”的,全盘否定了尹继善的所有陈述。笑话,摇钱树白白替你养到这么大,没找你要金山银山做补偿也就罢了,如今这摇钱树不仅能摇下钱,还能摇权势、地位、跟项之不尽用之不皆种种好处,凭什么我就要把她还给你?
想认回女儿?哼,早十年或许有希望,现在,门儿都没有!我一口咬定她是我亲生的,你又能怎么办?!
“哎木桌伦老爷子,你稍安勿躁,稍安勿躁嘛!”和痛笕瞬焕⑹乔∫耐蚪鹩停庵执蛟渤〈蚬牟钍伦匀簧俨涣怂姆荨Kθ萋娴某遄拍咀缆装参康溃骸巴蛩暌心茨兀还抢懈錾蟛椋热灰笕颂岢隼矗窃勖蔷偷醚室环褪侣凼侣铩V劣谌蒎锬铮欠衲那咨伲鞘且簿恐ぞ莸模 �
木桌伦心说耍赖皮咱不怕,讲究证据咱就更不怕了。那尹继善除了知道女儿是在兰州府附近丢的,他还知道个啥?他口中那些衣服饰物,只要我不拿出来,他能拿什么作证据?当年被他派去寻人的阿不力孜早在十年前跟敌对部落的争斗中阵亡了,至于他的妻子帕里黛也已经香消玉殒。当初跟着他途经兰州府的族人或许还有记得这段往事的,可帕里黛视哈蒂曼如己出,对族人千叮咛万嘱咐对真相三缄其口。如今且不论帕里黛的嘱托,便是我,依旧是部落的伯克,依旧跟他们的生活最为息息相关,纵然大清朝的皇帝审问起来,他们也不得不向着我说话。我说那是我亲生女儿,他们难道敢说不是?
木桌伦哼了一声,“皇上,既然你要问,那便问吧。只是容妃娘娘是我女儿,那是全大漠整个回疆都知道的事情。那尹继善说我的女儿是捡来的是他亲生的,哼,可要拿出真凭实据来才行。”现在主动权在我手上,只要你证明不了是你的,也不就还是我的?!
乾隆坐于上首,点头一笑,“既如此,纪晓岚,朕就把这分辨真假的差事交给你了。你一向号称公正清明、绝不徇私,你断出的结果,想必木桌伦也不会有异议的,是不是?”
木桌伦瞧了眼侧立一旁的纪晓岚,心说就算他徇私,我在这儿两只眼睛瞪大了看着,害怕他搞出什么鬼来么?当即道:“好,臣听皇上的,请纪大人断个真伪吧!”
纪晓岚应声出列,朝乾隆施礼后方道:“皇上,这尹大人的说法,跟木桌伦老爷子的坚持,臣也大概明白了。若按审案子的一般程序,自然是得到回部调查取证一番,可这一来一往,委实花费不少时间跟精力。况且时隔十多年,调查难度相应增大,调查结果却不知何时才能断定。容妃娘娘乃一宫主位,千岁之躯,挂在寻访之人的嘴边被问来问去,怕也十分不妥。臣念及此事特殊又事关重大,思前想后倒是想出个两全其美的办法,既能验明真假,又不至招朝廷内外口舌。这法子,实在是最方便、最快捷、最省时省力、又最最准确!”
木桌伦被他一连串的最弄得有些懵,张口问道:“什么法子?”
纪晓岚嘿嘿一笑,“滴血验亲!”
啊?!木桌伦愣住了。他都做好了各种准备,甭管你是出证物也好,证人也罢,自己死不松口,谅皇上也不能乱点父女。怎么也没想到,纪晓岚出了个这么意料之外的法子。“滴,滴血认亲?”
“是啊,”纪晓岚一脸你看我多有才想出这么个妙诀天下的法子的表情,得意道:“木老爷子常年跟边疆内外有生意往来,自然也听说过这法子吧?咱们老祖宗上千年传下来的法子,最是保险不过。那南朝梁武帝萧衍有一个儿子叫萧综,就是凭着这滴血认亲、滴血入骨的法子,确定了自己乃是前朝萧宝卷的遗腹子。还有宋朝有个叫宋慈的提刑官,最善断案,他曾写了本《洗冤集录》,记述人体解剖、检验尸体、鉴定死因及各种毒物急救方法等等。其中就有这滴血认亲之法,向来为我断案之人广泛应用。咱们也不用滴血入骨那么麻烦,况且木老爷子咳咳,你还健健硕硕的活着。咱就用最简单的,滴血入碗。亲生父女的血液滴到一个碗里,自然就会融合,那不是亲生的自然就不合。木老爷子,你瞧我这个法子是不是简便快捷一目了然?”
木桌伦不能说是,也不能说不是。这滴血认亲的他也曾听说过,虽然他们回部人不整这一套,但他知道汉人当中是流传极广的,据说十分可靠。不管哪种对质他都一口咬定应对自如,可这滴血认亲……他自己可是清楚,霍青桐实打实不是他的女儿,而且看尹继善言之凿凿的样子,那八成就是他女儿了。若真滴血认亲,铁定不跟自己相溶啊。可这不认吧,岂不显得自己心虚?怕是皇上真会派人到回部调查,万一再查出个一星半点儿来,那不就竹篮打水一场空了……
“好,滴血就滴血!”
于是当霍青桐被请入东暖阁的时候,忍不住抿嘴轻笑。滴血认亲,万岁爷,您还能再不靠谱些么……可看那龙椅上之人一副老神在在胸有成竹的样子,却又清楚,他定是有办法的。
其实到底谁才是亲爹,霍青桐心里比谁都清楚,她可不是真的四岁女娃,对当年之事懵懵懂懂。四岁前的记忆,这具身体固然没有留下,但她当时的穿着佩戴却与尹家仆妇描述的一模一样。可是没办法啊,她总不能说自己知道的一清二楚,更不能说早在木卓伦的言语中得知自己的身世,她总得装的像是真的四岁女娃娃不是?
所以她款款走了进来,并在众目睽睽之下,针扎食指,滴进两只碗中各一滴血。这两碗前面又各有一个名牌,一写着尹继善,一书了木卓伦。
“木老爷子,请吧!”纪晓岚欠身示意。
木卓伦略微一顿,大手挥道:“让他先来,黄口白牙嚷着要认回闺女的,可不是我!谁不知道,这翠羽黄衫是我木卓伦的女儿!”
尹继善也不介意,起身上前,背对着众人,向屋侧小几上标着他的名字的那只碗内滴了滴血。
木卓伦见他回来了,满面不愉的也走向前,针扎食指,滴进了另外一只碗里。
“呈上来!”乾隆爷发话,贴身太监贵喜将托着两只碗的托盘端上了龙椅前的案桌上。
众人纷纷上前,低头去看。一碗清水中,两滴血凝而不溶,各自分明。另一碗清水中,两滴血却慢慢相接相触,相融合在了一起……
“哈哈哈哈!”木卓伦放声大笑,“我就说了嘛,哈蒂曼是我亲生的女儿,嫡亲的。哪个还敢胡言乱语,哼,当着皇上的面儿,那可是欺君大罪。”他一边说话,一边拿眼睛瞟着尹继善。
尹继善见了这碗中情景,却似很是震惊。“不可能,皇上,这,这不可能。她怎么会不是我女儿,她真的是我女儿啊!这个,不作数,皇上,先人们传下来的法子,也未必都是准的。做不得数,做不得数啊!”
“哎!”木卓伦脸色一沉,横眉瞪着尹继善道:“你这人,当真反复无常。刚才纪大人提议滴血的时候,也没见你反对,怎么这会儿见了事实真相,你倒说不作数了。哼,当着皇上的面儿,你竟然如此做派。”他向乾隆一礼,接着道:“皇上,这等人,妄图攀龙附凤以假乱真,绝可不能轻饶。臣请皇上重重治他的罪!”
乾隆略作沉吟,“尹卿家也是一时情急,毕竟他确曾丢过一个女儿,如此失态,也是人之常情嘛!”
木卓伦却不依不饶,进一步道:“皇上,丢了女儿急着寻找,那是人之常情。可他冒认皇妃之父、妄图攀附皇亲,那可就大有深意了,说不定别有企图。皇上,还是谨慎为妙,将他关押起来细细审问重重惩罚的好!”什么叫打蛇打三寸,什么叫趁你病要你命,木卓伦首领亲身诠释了这个含义。
“皇上,臣以为木老爷子说的对,对冒认皇亲之人,断不可轻饶!”
“万岁,奴才也以为,冒充皇妃之父,乃是大大的欺君,论罪,诛九族都算轻的呀!”
纪晓岚跟和卜追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