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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翠羽戏乾隆-第41章

小说: 翠羽戏乾隆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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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番话,尹继善不敢对乾隆直说。他为官数十年宦海沉浮,后宫的事纵然没经历没参与过,可也多少晓得猜得领会得。三千宠爱在一身,也未必及得上有个好出身。那是天家,帝王之家,全天下子民都在看着。皇上是可以杀伐决断,也能够运筹帷幄,可他毕竟不是暴君昏君,他终究不能想怎样做就怎样做。他可以全心全意爱一个女人,却没法将全部精力全部身心给予她一个人,更不能够给予她与他的爱相匹配的权利和地位。以霍青桐的能力,万岁爷的维护,或许他们能够相携一生平安到老。可那又如何呢?一生为妃,对于女儿来说或许足够了,可对于她肚子里的孩子呢?尹继善是雍正朝的老人,雍正九年便官至封疆大吏,那位爷对待自家兄弟的态度跟手段,他可是一清二楚,也心有余悸。他不是怀有多么大的野心,也不是想要奢求半朝半边天的荣耀跟权力,但是,一个回疆的妃子,一个番妃所生的皇子,太危险了,实在太危险了。他又怎么能够放心,将好不容易寻到的女儿跟从天而降的外孙,置于这种险境之中?

一幅画像,是尹继善所提及的生母,与霍青桐有八分相像。可世上所肖之人居多,实不足以作为证据;

一只玉镯,上好的和田羊脂,是事发时仆妇拖拽不住,从腕上无意扯了下来,与她带走的那只本是一对。可时隔多年,纵然镯子仍在,也未必就能当做证据,难道人家不会说你是别有居心照样打造的一只?况且木桌伦肯不肯将那镯子拿出来对证,还不一定呢。

至于说胎记、伤疤或者其他的标识,那更是一无所有。这一点,乾隆爷可是比尹继善尹大人还清楚,他的青儿,那身上可是,咳咳,咳咳咳……“这些,实在不足以证明。”

“皇上,先撇开微臣不说,容妃娘娘是否木桌伦的亲生女儿,他心里肯定比任何人都清楚。只要他肯作证,容嫔娘娘是从何处捡得,她容貌如何、身上衣物如何、配饰如何。甚至,孩子当时虽小,可四岁的女娃娃已然会说话了,若木桌伦首领能够忆及当时容妃娘娘说过什么,呼唤过何人,是否提及家中之事,与臣一一对应便可推及确定。当年照顾臣女的仆妇乳娘,除在大水中遇难的、失踪的,臣都供养至今,为的就是有朝一日能够凭借孩子幼时的记忆将孩子找回。皇上,是与不是,全在木桌伦一人!”

乾隆暗叹口气,他头疼的便是如此。以自己对木桌伦的了解,他怎么可能会承认?他若是如此不计利益不谋权势的人,又怎会撺掇着送小女儿入宫?

唉,这件事,怕是要考虑周密。

当天晚上,当朝才子、内阁学士纪晓岚,跟第一宠臣、军机大臣和惚灰煌司胖萸逖绲睢V灰蛲蛩暌嵝牛龀羝そ常苁悄芏ヒ桓鲋罡鹆恋摹?銮夷悄咀缆祝罡鹆撂嵝构徊蛔拍兀�

所以,你们瞧着吧!




47

47、真假亲爹 。。。


“皇上,这简直是荒唐,荒唐至极啊!臣自家的事情,臣自己最清楚。臣生了几个孩子家里有几个女儿,还轮得到别人来告诉我吗?哈,容妃娘娘她就是我女儿,亲生女儿!”

平定大小和卓叛乱后,乾隆爷下旨统一整编了回疆的军政管理,将原有的制度加以改革。木桌伦凭借自己壮大的部族跟立有战功的女儿,得了阿奇木伯克一职。虽只是个三品官,也没有什么军政实权,但好歹已是回疆首领们所能换来的最高职位,见了皇上也得称臣。

此刻,木桌伦便在九州清宴殿的东暖阁内一口一个“臣”的,全盘否定了尹继善的所有陈述。笑话,摇钱树白白替你养到这么大,没找你要金山银山做补偿也就罢了,如今这摇钱树不仅能摇下钱,还能摇权势、地位、跟项之不尽用之不皆种种好处,凭什么我就要把她还给你?

想认回女儿?哼,早十年或许有希望,现在,门儿都没有!我一口咬定她是我亲生的,你又能怎么办?!

“哎木桌伦老爷子,你稍安勿躁,稍安勿躁嘛!”和痛笕瞬焕⑹乔∫耐蚪鹩停庵执蛟渤〈蚬牟钍伦匀簧俨涣怂姆荨Kθ萋娴某遄拍咀缆装参康溃骸巴蛩暌心茨兀还抢懈錾蟛椋热灰笕颂岢隼矗窃勖蔷偷醚室环褪侣凼侣铩V劣谌蒎锬铮欠衲那咨伲鞘且簿恐ぞ莸模 �

木桌伦心说耍赖皮咱不怕,讲究证据咱就更不怕了。那尹继善除了知道女儿是在兰州府附近丢的,他还知道个啥?他口中那些衣服饰物,只要我不拿出来,他能拿什么作证据?当年被他派去寻人的阿不力孜早在十年前跟敌对部落的争斗中阵亡了,至于他的妻子帕里黛也已经香消玉殒。当初跟着他途经兰州府的族人或许还有记得这段往事的,可帕里黛视哈蒂曼如己出,对族人千叮咛万嘱咐对真相三缄其口。如今且不论帕里黛的嘱托,便是我,依旧是部落的伯克,依旧跟他们的生活最为息息相关,纵然大清朝的皇帝审问起来,他们也不得不向着我说话。我说那是我亲生女儿,他们难道敢说不是?

木桌伦哼了一声,“皇上,既然你要问,那便问吧。只是容妃娘娘是我女儿,那是全大漠整个回疆都知道的事情。那尹继善说我的女儿是捡来的是他亲生的,哼,可要拿出真凭实据来才行。”现在主动权在我手上,只要你证明不了是你的,也不就还是我的?!

乾隆坐于上首,点头一笑,“既如此,纪晓岚,朕就把这分辨真假的差事交给你了。你一向号称公正清明、绝不徇私,你断出的结果,想必木桌伦也不会有异议的,是不是?”

木桌伦瞧了眼侧立一旁的纪晓岚,心说就算他徇私,我在这儿两只眼睛瞪大了看着,害怕他搞出什么鬼来么?当即道:“好,臣听皇上的,请纪大人断个真伪吧!”

纪晓岚应声出列,朝乾隆施礼后方道:“皇上,这尹大人的说法,跟木桌伦老爷子的坚持,臣也大概明白了。若按审案子的一般程序,自然是得到回部调查取证一番,可这一来一往,委实花费不少时间跟精力。况且时隔十多年,调查难度相应增大,调查结果却不知何时才能断定。容妃娘娘乃一宫主位,千岁之躯,挂在寻访之人的嘴边被问来问去,怕也十分不妥。臣念及此事特殊又事关重大,思前想后倒是想出个两全其美的办法,既能验明真假,又不至招朝廷内外口舌。这法子,实在是最方便、最快捷、最省时省力、又最最准确!”

木桌伦被他一连串的最弄得有些懵,张口问道:“什么法子?”

纪晓岚嘿嘿一笑,“滴血验亲!”

啊?!木桌伦愣住了。他都做好了各种准备,甭管你是出证物也好,证人也罢,自己死不松口,谅皇上也不能乱点父女。怎么也没想到,纪晓岚出了个这么意料之外的法子。“滴,滴血认亲?”

“是啊,”纪晓岚一脸你看我多有才想出这么个妙诀天下的法子的表情,得意道:“木老爷子常年跟边疆内外有生意往来,自然也听说过这法子吧?咱们老祖宗上千年传下来的法子,最是保险不过。那南朝梁武帝萧衍有一个儿子叫萧综,就是凭着这滴血认亲、滴血入骨的法子,确定了自己乃是前朝萧宝卷的遗腹子。还有宋朝有个叫宋慈的提刑官,最善断案,他曾写了本《洗冤集录》,记述人体解剖、检验尸体、鉴定死因及各种毒物急救方法等等。其中就有这滴血认亲之法,向来为我断案之人广泛应用。咱们也不用滴血入骨那么麻烦,况且木老爷子咳咳,你还健健硕硕的活着。咱就用最简单的,滴血入碗。亲生父女的血液滴到一个碗里,自然就会融合,那不是亲生的自然就不合。木老爷子,你瞧我这个法子是不是简便快捷一目了然?”

木桌伦不能说是,也不能说不是。这滴血认亲的他也曾听说过,虽然他们回部人不整这一套,但他知道汉人当中是流传极广的,据说十分可靠。不管哪种对质他都一口咬定应对自如,可这滴血认亲……他自己可是清楚,霍青桐实打实不是他的女儿,而且看尹继善言之凿凿的样子,那八成就是他女儿了。若真滴血认亲,铁定不跟自己相溶啊。可这不认吧,岂不显得自己心虚?怕是皇上真会派人到回部调查,万一再查出个一星半点儿来,那不就竹篮打水一场空了……

“好,滴血就滴血!”

于是当霍青桐被请入东暖阁的时候,忍不住抿嘴轻笑。滴血认亲,万岁爷,您还能再不靠谱些么……可看那龙椅上之人一副老神在在胸有成竹的样子,却又清楚,他定是有办法的。

其实到底谁才是亲爹,霍青桐心里比谁都清楚,她可不是真的四岁女娃,对当年之事懵懵懂懂。四岁前的记忆,这具身体固然没有留下,但她当时的穿着佩戴却与尹家仆妇描述的一模一样。可是没办法啊,她总不能说自己知道的一清二楚,更不能说早在木卓伦的言语中得知自己的身世,她总得装的像是真的四岁女娃娃不是?

所以她款款走了进来,并在众目睽睽之下,针扎食指,滴进两只碗中各一滴血。这两碗前面又各有一个名牌,一写着尹继善,一书了木卓伦。

“木老爷子,请吧!”纪晓岚欠身示意。

木卓伦略微一顿,大手挥道:“让他先来,黄口白牙嚷着要认回闺女的,可不是我!谁不知道,这翠羽黄衫是我木卓伦的女儿!”

尹继善也不介意,起身上前,背对着众人,向屋侧小几上标着他的名字的那只碗内滴了滴血。

木卓伦见他回来了,满面不愉的也走向前,针扎食指,滴进了另外一只碗里。

“呈上来!”乾隆爷发话,贴身太监贵喜将托着两只碗的托盘端上了龙椅前的案桌上。

众人纷纷上前,低头去看。一碗清水中,两滴血凝而不溶,各自分明。另一碗清水中,两滴血却慢慢相接相触,相融合在了一起……

“哈哈哈哈!”木卓伦放声大笑,“我就说了嘛,哈蒂曼是我亲生的女儿,嫡亲的。哪个还敢胡言乱语,哼,当着皇上的面儿,那可是欺君大罪。”他一边说话,一边拿眼睛瞟着尹继善。

尹继善见了这碗中情景,却似很是震惊。“不可能,皇上,这,这不可能。她怎么会不是我女儿,她真的是我女儿啊!这个,不作数,皇上,先人们传下来的法子,也未必都是准的。做不得数,做不得数啊!”

“哎!”木卓伦脸色一沉,横眉瞪着尹继善道:“你这人,当真反复无常。刚才纪大人提议滴血的时候,也没见你反对,怎么这会儿见了事实真相,你倒说不作数了。哼,当着皇上的面儿,你竟然如此做派。”他向乾隆一礼,接着道:“皇上,这等人,妄图攀龙附凤以假乱真,绝可不能轻饶。臣请皇上重重治他的罪!”

乾隆略作沉吟,“尹卿家也是一时情急,毕竟他确曾丢过一个女儿,如此失态,也是人之常情嘛!”

木卓伦却不依不饶,进一步道:“皇上,丢了女儿急着寻找,那是人之常情。可他冒认皇妃之父、妄图攀附皇亲,那可就大有深意了,说不定别有企图。皇上,还是谨慎为妙,将他关押起来细细审问重重惩罚的好!”什么叫打蛇打三寸,什么叫趁你病要你命,木卓伦首领亲身诠释了这个含义。

“皇上,臣以为木老爷子说的对,对冒认皇亲之人,断不可轻饶!”

“万岁,奴才也以为,冒充皇妃之父,乃是大大的欺君,论罪,诛九族都算轻的呀!”

纪晓岚跟和卜追咨锨扒胫迹咀柯仔睦锔靡饬恕Q硕χ保靥虐浩穑瓢桑夂喝说窝锨椎姆ㄗ庸媸呛茫徽兄旅。�

“皇上,臣不服!”尹继善跪于堂中,仰头奏道。

“哦?”乾隆问:“你有何不服?”

“启禀皇上,这滴血认亲的方法,只听过,没见过,纵然古人用过,也未必保证它就是正确的。臣不服,不相信这鉴定的结果。血液相溶的就一定是嫡亲,血液不溶就一定是外人吗?”

“那你有何意见?”

“臣请皇上,再验一次。这回,找两个确确实实没有亲缘关系的人。若他们的血液也当真不溶,臣才相信,非嫡亲之人,血液是不溶的。”

这样啊……木卓伦眯了眼,未免日后麻烦,自然是要彻底解决、让他死心才好。“好,皇上,臣也同意尹大人的提议,就找两个没有血缘关系的验一验,叫他心服口服!”

“那么,诸位以为……”万岁爷的目光在室内众人脸上游弋。

“皇上,臣(奴才)愿一试!”和大人跟纪大人两位往日的死对头,却异口同声的提了出来。

乾隆爷眯眼一笑,“好,就你们俩了!”

这俩人,自然没什么血缘关系,连木卓伦也不会怀疑这一点,相信尹继善也是赞同的。

俩人一撸起袖子,霍青桐就忍不住偷笑,不过拿针扎个手指,搞这么大阵仗干什么。不过阵仗最大的还不是他俩,她那根食指,只用针尖那么轻轻一扎,不过挤出两滴血,转眼便不见的针眼,却被某人轻轻放在嘴边,紧张兮兮的吹了半天。真是……霍青桐眉眼含笑,白了乾隆爷一眼。你挑的头儿,就慢慢唱下去吧,我啊还是做我的花瓶,闭口不语,安心看戏。

“皇上,你瞧,当真不溶!”木卓伦拿着那实验结果,紧忙向乾隆展示来了。“皇上,这可是千真万确,没有亲缘关系的两滴血,那是肯定不溶的。有亲缘关系的两滴血,才能溶在一起。”

“那反过来说呢?”

“反过来说?”木卓伦怔了怔,却也接着答道:“反过来说,血液不能相容的两个人,肯定没有亲缘关系。血液能够相溶的两个人,就一定是嫡亲的关系!”

“不错,木老英雄说得好!”纪晓岚、和愿д圃尥罢饷挥星自倒叵等匆俺浠叔傅娜耍褪瞧劬铮褪敲晔邮ド稀U庋娜耸翟谑恰�

“论罪当诛啊,皇上,冒认皇亲,理应处斩!”木卓伦这话接的斩钉截铁,就是要斩草除根,免他来年再生事端。

“嗯!”乾隆爷点点头,满意的看着纪晓岚跟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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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吆喂!”贵公公一声惊呼,紧接着扑通跪下了,“皇上恕罪,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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