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公是猎户-第30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眼前,焉能不动心,可一想到老大和她们是立了字据的,便疑惑道,“这事能成吗?”
“琳表姐,我不要这个,把这个给了我,往后敏姐儿嫁人怎么办,我这几年攒了点钱,用不着的。”沈平安闻言忙拒绝道,
李氏本来还没表态,一听儿子这话,立刻表示道,“行,听你的,这铺子算我们一股,这回这事就一笔勾销了。”
“娘!”沈平安急道,在他看来,方敏寄居在他们家,两个姐姐又都嫁了人,不留点东西给自己当嫁妆是不行的。
方琳又是一声叹息,她觉着,错过沈平安这么好的人,往后方敏一定会后悔的,“表弟,敏姐儿犯了错,就该承担后果。至于嫁妆,丽姐儿当初薄被一条,红布一裹就嫁了过去,我成亲的时候也穷得叮当响,这嫁人,不是看嫁妆多少,而是看你选的人适不适合。我们不能再护着她,不然她一辈子都长不大。”
沈平安被她话里沧桑的语气震住了,一愣,“我……”
“我以前跟媛媛说过一句话,现在对你也一样,你值得更好的人。”方琳打断她的话,转身对李氏道,“二舅母,那铺子的租金是一个月二两银子,敏姐儿手头的银子不够,只付了半年的钱,我寻思着平安的伤好也得三两个月,到时候铺子也算是经营起来了,到时候再叫平安去店里,前头的红利就叫她自己拿着,不然她一个人,身上没银钱也不方便。”
说到底方琳还是有些不忍心,方敏有多想做生意,对这个铺子投入了多少精力她是看在眼里的,已经剥夺了她经营铺子的权力,便给她留些过日子的钱吧。
李氏心底是一点儿也不愿意的,她觉着那小丫头活该一文钱都落不着,最好滚得远远的,别出现在她们面前才好,可到底架不住沈平安的苦肉计,儿子装了几下可怜,她也就只好点头同意了,反正顶多就三个月,权当老娘施舍给她的!
☆、第47章 山中岁月长
托了段南山寻来那药的福,沈平安的伤倒是好得很快,才两个月出头,便能勉强下地走路了,可到底骤然瘸了一条腿,总是把握不好平衡,摔了两回以后,李氏便说什么也不让他乱动了。
沈二山给儿子做了副拐杖,让他拄着先练习走路,大夫说了,若是他这腿恢复的好,说不能还能使上一点劲,右腿走路虽然跛着,可能不用拐杖也算好了。
方琳几乎是每隔几天就上门看他一回,除了送药,还给沈平安送来不少刺绣用的花样子,叫他照着描,到时候挑几个拿手的画到灯笼上,定然好看。为着方便,方琳还特意托赵大武做了个小炕桌,好让沈平安坐在炕上也能描摹。
李氏虽然没什么好脸色,可=嘴上却也没说什么,她知道这事若是放在旁人身上,既然已经协商好了如何赔偿,是定不会再上心的,可方琳除了忙活家里的事,一直都惦记着儿子的伤,这样的情分让她虽然恨方敏恨得牙痒痒,可到底没有迁怒于她。
这一段时日,原先的孙记皮草铺,现在的沈家食肆终于开张了,除了肉干、腊肠、酸笋这些原先备好的,就连山里的野鸡蛋也卖出了不少。
起初方琳还有点儿担心生意,毕竟开馆子不比摆摊,赚的少就等同于赔本,可四月底的时候,沈大山叫沈光宗把分来的红利送到她家里,五两银子,虽然不多,可她们这铺子是三个人合伙,也就是说,这头一个月就赚了最起码赚了十五两,还不算她提供的那些食材,铺子里可都是要另付钱的。
只是生意好也有生意好的烦恼,沈大山忙着走不开,便托沈光宗带了话来,问她能不能多雇些人做腊肠?因为这东西添了调料,做出来的份量比肉重些,定价并不高,穷苦人家吃不起肉的,便喜欢买些腊肠回去给孩子解馋,这一来二去的,店里存货差不多都消耗了个干净。
方琳将这话放在了心里,琢磨了两天,便打起了其他山民的主意。
要知道山里的人大多没有地,顶多也就是在家附近犁上一小块,种点儿蔬菜,好在吃肉吃厌烦的时候换换口味,平日里男人们出去打猎,女人和小孩在家里无所事事,天气冷了在屋外头生一堆火聚在一块烤火,天气热了去有水的地方洗个澡,要不然就只能坐在家里发呆,因为山民习惯划分地盘,所以基本上都是占山而居,想要串门子最近的都得走一个时辰。
现如今出了三月,男人们都涌进了山里头猎取食物,段南山也不例外,方琳除了李婶一家,对山里其他人家是一点儿也不熟悉,只得等自家相公回来再说。
段南山拖着一只麂子正往家走,这东西十分机警,一有个风吹草动就飞快地跑掉了,难猎得很,他有好些回都扑了个空,这次好不容易发现了一只,他没敢近前惊动它,小心翼翼地绕到前头在好几棵树之间都绑了绳子,这才回到原地,瞅准时机一箭射了过去,果不然,麂子听到声响立刻就狂奔起来,方向正是段南山设陷阱的地方,但见它刚被绳子绊倒,段南山立刻在后头补了一箭,这次射了个正着。
麂子虽然血流如注,但一时半刻还死不了,只可惜它疲于奔命,又受了伤,没跑多远便一命呜呼。
这是只黑麂,棕黑色的皮毛光滑且柔软,段南山一边走一边想,去年家里没剩下什么大的皮毛,这只麂子不小,到时候熟了皮子正好能给媳妇做件衣裳。
因着提前猎到了野物,段南山比往日更早回到了家,方琳正在外头剁肉,这几日猎来的吃食都被她做成了腊肠,可她一个人做出来的,相较于食肆那些客人的需求,简直是杯水车薪。
方琳从早到晚不带歇息的,剁肉剁累了,便换成煮调料、灌腊肠这样轻省些的活,因为极度劳累的缘故,段南山出去打猎她就随便吃点饼子什么的,回来了就让段南山煮点肉汤或者炒个青菜,晚上也是一沾枕头就睡着了,好几日没吃到媳妇亲手做的饭,连晚上想亲一亲摸一摸的福利都没有了,段南山郁闷地很,说什么几天也得饱餐一顿。
他麻溜地剥了麂子皮,将肉洗干净挂起来,这才对正忙活的方琳道,“我来吧,今天捉了只麂子,这东西肉质鲜嫩,好吃的很,咱今儿吃这个行不行?”
骤然停下手里的活,方琳只觉得胳膊又酸又痛,她原本打算今天捞几根酸笋就着饼子对付一顿就行了,但看着段南山可怜巴巴的眼神,心里也有些过意不去,想了想便点头道,“那就焖着吃,这东西我也没做过,就照着焖兔肉法子做吧。”
“听你的。”段南山没想那么多,反正在他看来媳妇做什么都是好吃的,咧着嘴笑了笑,却发现方琳正在揉胳膊,心底想吃顿好饭的热情立时消减了一大半,“算了算了,你也累了一天了,咱们明儿再吃也是一样的,随便弄点什么吧,我明天不出去了,等把这些肉都拾掇完再说。”
方琳笑了笑,“不忙,我已经想到法子了,以后就不会那么累了。我先去做饭,一会儿咱们再说。”
段南山疑惑了一会儿,也猜到方琳想出的法子,便又转身投入到剁肉工作中去了。
虽然相公说对付着吃一顿,但方琳不忍心,不仅焖了麂子肉,切了盘酸笋片,还烧了道肉沫米分条,反正家里不缺剁好的肉碎。
热气腾腾的肉末粥上了桌,段南山心满意足地端起碗喝了一大口,顿时觉得整个人都暖洋洋的,他笑着拍媳妇马屁,“我从来没喝过这么好喝的粥,哪个词怎么说来着,人间美味。”
“吃你的吧,不过是随意做了些吃食,用得着这么夸吗?再夸碗里也开不出朵花。”方琳噎了他一句,但脸上的笑意更浓,见他碗空了,忙给他添了碗粥,这才把自己打算召集山里的老弱妇孺们一起做腊肠的想法说了说。
段南山觉得这是件好事,立刻表示赞成,“这样也好,要不我跟李叔说说,叫你去她们家一起干活做这个,以后我出门也用担心你一个人在家了。”
方琳摇摇头,“李婶家里头人多,我去了她肯定要叫小玉她们帮我的,这以后都是要卖钱的,咱们也不能占人家便宜。但这做腊肠的法子也不是咱想出来的,要教给旁人,得先跟石头说一声才行。而且我答应过舅舅,这腊肠只能卖给自家铺子,咱们要不就挑几个信得过的人,要不就跟要学法子的人立个契约,好约束她们不把方子泄露出去。另外,如果这法子交给旁人,咱们家就赚不了这独一份的钱,我也想了两个办法,一个是要学的人得交银子,但如果是按每户来收取,每户的人头不同,若按照每人来收取,只怕有些人不愿意交,只让一个人学了回去,在家里做腊肠不被人看见是不可能的。还有个法子是咱们就照过年卖肉那样,叫他们把腊肠做好了送到咱家,腊肠现在一斤是十五文,咱们卖给铺子是十二文,若是从他们那儿收,我想十文钱应该差不多,只是不知道比寻常肉价低了这么多,他们愿不愿意?年上那些肉可是十五文从他们那儿买的。”
“哪怕你把价钱压得再低,他们都会同意的,你忘了,现在天气越来越热,再过一阵儿,肉食隔夜都会坏的,与其眼睁睁看着猎来的食物腐坏,还不如换些银钱呢。”段南山在大山里生活了这么久,对这些常识是再了解不过的,因为天太热,那些肉根本不能晒成肉干,最后的归宿大多是腐坏以后被埋在地下,免得引来吃腐肉的野兽。
“每日打猎也辛苦,咱们赚个两文钱的差价就行了,别人做的多,咱们赚得也多。”山民大多过得清苦,好不容易攒些钱,受一回伤就有可能花光,他们除了卖皮子和购买一些生活必需品,鲜少与人打交道,方琳知道日子艰难,更不可能去盘剥这些人,她想得很简单,简言之,互惠互利罢了。
段南山回想起自己以前经常用一大块肉换几根萝卜,他悄悄摸了摸鼻子,这种丢人的事还是不要跟媳妇说的好。
吃过饭,方琳同段南山将剁完用调料腌好的肉沫灌倒早就备好的肠衣里,最近带回来的猎物,段南山特意将这些肠衣都留了下来洗干净备用,尽管如此,沈光宗每次来的时候,还是在屠户那里买一些带来。
方琳发现,很多肉切碎了混在一起,做出来的腊肠味道更好,按调料比例的不同,做出来的味道有甜有辣,方便不同的口味的人去选择,她找了张纸将自己琢磨出来的法子“写”了出来,因为现在认得字还不全,她“写”的东西只有自己能看懂。
段南山在旁边看了会儿,却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便不安分在一旁闹起方琳来。
夏日衣衫薄,方琳明显的感觉到一双布满茧子的手掌在自己的腰际游走,她强忍着不去理会,没想到段南山越来越过分,手竟然从上衣的下摆伸了进去,这样明目张胆的欺负,她哪还忍得住,狠狠地踩了段南山一脚,可对方不仅没放手,干脆直接把她扑倒在炕上。
夜色沉沉,烛火盈盈,屋内一片春意盎然。
☆、第48章 所谓吃亏
这是一座破旧的小院,门上的漆皮已然脱落,挂在上头的门锁锈迹斑斑,方琳见没有门是虚掩着的,便推了开来。
院子里有一棵老槐树,初夏的风轻轻拂过,树叶发出阵阵声响,树下坐着个十五六岁的姑娘,正捏着针线在纳鞋底,目光专注,似乎并没有发现家里来了人。
方琳唤了她一声,只见那姑娘抬起头,然后露出一个浅笑,“方家姐姐,你怎么来了?”她一边说话一边搁下手里的活计,招呼道,“去屋里坐吧,我给你倒水,你吃莲子吗?我哥昨儿从外头带回来的,还挺好吃的。”
“不忙,小蕊儿,你哥在不在家?我打算把那做腊肠的法子教给旁人,想跟他打一声招呼。”方琳忙制止了她的动作,莲子这东西虽然不贵,可在白河镇并不常见,石磊怕也是从别人那里得来,给妹妹解馋的。
“嗨,我还以为什么事呢,我们家又不做那东西,你愿意教给谁就教给谁,我哥不会有意见的。”石蕊笑了一声,把凳子让给方琳,“方姐姐,你坐啊,我哥前段时间在外头干活,这几天才回来,一听说平安哥哥的事,就去小庙村看他了,要不是家里的活没做完,我也想去看看他呢。”
方琳闻言在心底叹息了一声,石蕊这姑娘明明跟敏姐儿年纪差不多,可怎么性子差距这般大呢。
“你不用担心,平安的伤好的差不多了。”方琳笑了笑,拿起她放在针线篓子里的鞋底看了看,针脚又细又密,整整齐齐的,看得出很是下了一番功夫,“做的这么好,是给你哥哥的?”
石蕊听到方琳夸她,有点儿害羞的笑了笑,“我哥在外头忙,鞋子磨得快,我在家里闲着没事,就随便做做,对了,方姐姐,你怎么突然想起把那做腊肉的法子教给别人了,你要是告诉别人了,以后可怎么赚钱呀?”方琳把腊肉卖给她舅舅的事,石蕊是知道的,她突然反应过来,担心地问道。
方琳为这个单纯的姑娘的关心笑了笑,“不怕的,她们做出来的腊肠全部卖给我,我再卖给舅舅。我教的那些人都是住在山里的女人和小孩,你还不知道吧,山民没有地,要是家里的男人不出去打猎,一家人都得饿肚子,所以她们日子过得并不好……”
“我知道,方姐姐是个好人。”方琳话还没说完,就被石蕊打断了,小姑娘也过过一段穷苦日子,很是能理解方琳话里的意思,“饿肚子的滋味可不好受,方姐姐,我想赚很多很多钱,叫我哥继续念书,他可是我们村最有学问的人了,不过我们家没有肉,我……我能不能去你家帮忙,就跟过年那个时候一样,你随便给点工钱就行了……”石蕊觉得自己这个要求是占方琳的便宜,心里头很是过意不去,黑乎乎的小脸涨得通红。
方琳愣了一下,随即笑了开来,“你要是愿意来,就最好不过了,你段大哥平日里都在外头,弄回来的那些猎物我一个人处理起来也费劲的很,不过这活累人得很,你得有心理准备。”
石蕊一听她同意了,立刻喜笑颜开,“方姐姐你放心吧,我力气大着呢,不怕累。”
两人商量了一小会儿,定了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