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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0章

重生国民女神:军少,请深入-第15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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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少女时,总喜欢风花雪月的物件儿,初初在香坊遇见这香,便喜欢得不得了,得知它唤相思引时,更是喜欢。

    彼时她有相恋的倾城男子,欢欣甜蜜。

    相思相思,正中了她的心境。

    喜他入骨髓,半刻不见相思成瘾。

    自那日起,她用的所有香料,都被换成了相思引,日日于香炉中焚烧,青烟袅袅幽香盈袖。

    她的身上,便时常带着这样的暗香。

    过街串巷之时,常有公子哥为她驻足,可顾庭斯,却从来不曾为她的变化有过半点的关注。

    这么喜欢的人,她自是有千万种为他开解的理由。

    他是万人之上的军阀少帅,铁骨铮铮男儿,他有保家国之壮志,自不会为了她这点女儿物件儿上心。

    瞧,那个时候,她真的是傻到可怜。

    顾庭斯曾为陆悦君的风华难得一笑,她却不明白,其实他也是一个热血方刚的男人。

    眷恋喜欢着女人身上的妩媚风情,幽香肌肤。

    他对她不感兴趣,只不过是他的心中,没有她罢了。

    “当年她和你一样,初来这里时,伸手搂香。”

    幽寂的房间里,徐徐响起男人轻缓暖淡的声音,他有一把很低沉动人的嗓音,声音很轻,却恍如低音音箱。

    听来,撩拨人心。

    这人一如多年前,完美得找不出半点的瑕疵,留洋归来,公子如玉,穿上那身彰显权势的军装,他是世人钦仰的顾家少帅。

    风流满江安,当年一见,金风雨露一相逢,胜却人间无数。

    她的心,一下子就提到了嗓子眼上。

    昏沉的空间里,她只能模模糊糊看到屏风后坐了一个人,白色的复古袍衫,身影颀长,如古老温润的雕塑。

    刚才她还没看到他,他到底是从什么地方冒出来的?

    心脏狂乱撕扯,她几乎忍不住要冲过来,撕开这黑暗,看看这个男人的真面目,是否如过去,一般无二。

    可是,她想到了陆末年。

    陆末年的命现在在顾庭斯的手中,她不计后果和顾庭斯闹掰,可能死的不是她,而是陆末年。

    压下所有狂躁的情绪,她抬头直直地看向那模糊的人影,开口冰冷:“难得你还记得她,可她死了。”

    他的声音无情绪起落:“这是她的宿命。”

    桑晚安被他选中,成为桑妩的寄体,这就是她这一生的归宿。

    他如此泰然自若说起一个人的生死,这个人,还是被他养了十几年的女孩儿,他却丝毫情感都不曾给予。

    顾庭斯的心,是豺狼猛虎。

    “再说,她不死,你怎么活?”男人似在笑,沉沉的眸光穿过昏昏暗色看她,如此闲散,却教人心魄震撼。

    她的心就像是被一只手给紧紧揪住,不用地收紧。

    疼痛让她脸色发白,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她难过的不只是自己取代了桑晚安的人生,还有更撕心裂肺的是,她如此明白,现在的生命,是顾庭斯给的。

    这算什么,要了她的命,让她在石棺里悲惨哀鸣了八十年,日日夜夜阴风洗涤尝,遍最可怕的痛苦。

    如今他又泰然自得的,如同神一般,恩赐她新的生命。

    不,这不是她想要的,顾庭斯凭什么主宰了她的人生?

    愤怒让她失去理智,那种汹涌而来的窒息感,如同在石棺里的感觉一模一样,让她痛苦让她恐惧。

    她尖利嘶声:“我怎么活?顾庭斯,你是不是忘了,当初是你杀死我的,我只要桑妩那一生,不需要接替桑晚安的生命!”

    她是那样简单的人,从不曾想过害人,也不曾贪心过要长生。

    只想要安生走完桑妩的一生,承欢父母膝下,孝敬他们,为他们养老送终,和心爱的人结婚生子,儿孙绕膝。

    平常人都能够有的人生,可她,什么都没有。

    八十年,石棺封死,她撕心裂肺抓着石壁十指尽数成泥,一点点感受着死亡,无助,恐惧,最后都衍生成了怨恨。

    顾庭斯永远不懂这其中之苦楚,他以为,只要他给她新的生命,就是天大的馈赠,她应该,懂得感恩。

    然后回到他的身边!

    她该怎么评价这个男人呢,这么多年过去了。

    世代变迁,高楼拔起,从战火纷飞的年代到太平盛世,他依旧以为,自己还在当年。

    是掌控千万人生死的军阀,是王!

第340章 他真的是个神经病!() 
她近乎疯狂地嘶吼:“顾庭斯,你才是罪魁祸首。”

    杀了她,救活她,一切都是他在掌控,随意断人生死,又高高在上赐予她生命,把玩她的人生。

    多年积怨,在这一刻全部爆发。

    她握紧手包,摸到枪支冰冷的坚硬,多想朝着他打出无数子弹,把他的骨肉洞穿,看看他这颗心,是不是黑色的。

    只是,残留的理智告诉她,不能这么做。

    桑晚安已经死了,陆末年不能死。

    不然,她就和顾庭斯是一丘之貉,罪孽深重。

    爹娘时常告诫,无论世界多乱,人心多丑陋,做人必须要有底线,对无辜的人,始终要善良。

    多年悔恨里,她始终耿耿于怀,当年不能为爹娘养老送终。

    如今,不敢忘他们的教诲。

    在她愤怒嘶声的控诉里,男人始终沉默,端坐在屏风后,安静神隐,如同他只是一个看戏的人。

    笑看众生痴狂,他独自清醒。

    好久,她终于安静,男人才幽声低语:“小阿九,他们的命与我而言,不过是蝼蚁,你和他们,不一样。”

    好难得他愿意说这么多话,声色轻慢,那么温柔。

    只是话里的意思,却残酷带血。

    愤怒到了极点,她竟然冷静了下来,无比讥讽地说:“在你眼里,人命都是蝼蚁,顾庭斯,你真是个魔鬼。”

    在如今法制严苛的年代,顾庭斯还保持着身为军阀时的高傲和戾气,随意把玩人命。

    诸多道理,她无论如何,和他都是说不通的。

    索性,便不说了。

    “魔鬼吗?”男人声音里带了似笑非笑,玩味,凉薄。

    魔鬼在唇中玩转几回后,他略是赞同地说:“果然是我教出来的人,只有你最懂我。”

    如今世人眼中,他是心怀慈悲的在世佛陀,万人艳羡,万数称颂,他在他们的心中,是神。

    唯有他的小阿九,知他是魔鬼。

    这样的与众不同,让他如此的熟悉。

    就比如多年前的民国,他在世人眼中,是手段很辣杀伐果断的残忍军阀,无人不惧怕。

    唯有在她的眼里,他一如多年,永远是那个马背上风度翩翩温润的少年郎,温暖善良,她不怕他。

    时光再怎么变,他在她的心中,总是和世人看到的不同。

    不过是好坏颠倒过来了罢了。

    他却依旧欢欣。

    男人笑得温柔入骨:“小阿九,你瞧,你生来,便应该属于我。”

    极致温柔里,藏着男人如狼一般的占有和觑意,不动声色的,一切尽在掌控之中的冰冷自信。

    桑妩胸中骤然一阵恶心,翻天覆地的反胃,忍了好久,才压下了那阵让她无力的恶心感。

    他越温柔,她就越恶心。

    “你错了,最傻莫过于我,从来不懂你。”她脸色发白咬着唇,强压下心头悲呛,他说她懂他,何时懂过?

    她讥笑出声:“若我不痴傻,也不会落得那样的下场。”

    这苍苍莽莽八十多年,她有多恨顾庭斯,便有多恨自己,恨自己当年痴傻,用爱来蒙蔽了自己的眼。

    也蒙蔽了自己的心,独自沉浸在美好情爱的幻想之中,枉顾他沙发他可怕的人性,最后落了那样悲惨的下场。

    怪他,也怪她自己。

    薄光微摇里,男人的眸光深了,暗了,寸寸落在她的身上,隔着昏沉的光隔着几米的距离,万千回转。

    她竟有些错觉,端坐在太师椅里的男人,浑身似乎都笼罩着沉寂的孤独,百年时光把他融在了沉沉的黑暗中。

    黑暗是他,他是黑暗。

    “小阿九,你从前,是不会这般的。”

    这声音幽长忧伤,是叹息,是遗憾。

    在他长长的记忆里,她总是飞扬夺目,自信满满的,眉飞色舞的少女,不曾低落不曾自卑。

    更不会自我贬低。

    顿觉得焦心不已,他的小阿九,变了,不像是她了,怎么能这样呢?

    不能,他不允许。

    多年养成,心已难以起波澜,这般狂躁更是不可能,他想要把她生生扭成他想要的那个样子。

    他强硬开口:“不许皱眉,不许悲伤。”

    是命令。

    光影幽森的古老房间里,桑妩一身冰冷,那种感觉就像是,被人拿着刀子在身上一刀一刀划过。

    把她一身皮肉全数剥下,只剩下血淋淋的骨架。

    内心的恐惧,一点点蔓延出来,和着鲜血,无比狰狞恐怖。

    几乎是下意识的,她便后退了一步,警惕冰冷地盯着屏风后那个模糊的人影,咬着唇问:“陆末年在哪里?”

    她不得不承认,要说她对顾庭斯的感情,除了恨之外,那便是恐惧。

    深入骨髓的恐惧,来自于石棺之中日夜撕扯的挣扎,恨意一点点深厚,也没能挡住内心的恐惧。

    她怕他,又恨不得,杀了他。

    男人似很是不可置信,尾音微微挑起:“你怕我?”

    不只是怕,还有怨恨。

    “你怎么能怕我呢?”男人着急了起来,就像是说不清道理的孩子那般,急切地和她解释:“我可以为你杀任何人,保护你,绝对没人能够伤你分毫,竭尽全力让你拥有健康的身体,百年寿命,你怎么能怕我呢?”

    你怎么能怕我呢?

    他不断地重复着这一句,已经失去了刚才的沉静和温柔,念叨着一句话,不敢相信的语气。

    桑妩脊背发凉地看着他,屏风剪出男人模糊的轮廓,他的身体微微向前倾着,眼睛定是盯着她的。

    她觉得,此刻的顾庭斯,有点疯狂。

    重生后,她的生活里面似乎到处都充斥着顾庭斯的影子,不管是在桑晚安的记忆之中,还是他面对她时。

    他给她的感觉,都是沉寂稳重,温柔诡异的。

    根本不会有其他的情绪起伏,如同岁月的孤独已经把他所有的棱角所有的情感戾气磨平。

    只剩下了温柔内敛的情绪,深藏悲喜。

    没想到,他会失控,会露出另一幅疯狂的面目,随时都有可能狂躁起来,像个孩子一样跺脚。

    骤然发现他这个面孔,桑妩有些措手不及,心也吊了起来,在半空不敢落地。

    顾庭斯,真的有病,神经病!

第341章 她所有心事都是他。() 
难以克制的恐惧让她的手微微颤抖,死死地抓住手包,警惕防备地绷紧了身体,准备在他起身那一刻,掏出枪,或者,夺门而出。

    她实在是不够勇敢。

    声音僵硬地重复问:“陆末年在哪里?”

    似乎和他说什么都无济于事,但是她既然来了,又不能放弃,只能硬着头皮追问他陆末年的下落。

    里面的人影怔了一下,就好像是所有的理智在她问起陆末年的时候微微有了一些清醒。

    自言自语地呢喃:“对,陆末年。”

    他的手动了动,手肘撑在太师椅上,手背抵着头,偏着头竟然反问她:“对,陆末年呢?”

    桑妩骇然,他带走了陆末年,竟然问她陆末年在哪里。

    “你抓走了他,他在哪里你不是最清楚吗?你到底想要怎么样?”她的心在发颤,这个人,真的疯了。

    他很认真地想了一会儿,才点了点头:“哦,我想起来了,我的确见过他。”

    见过他?

    她的心整个都提了起来:“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她明明从陆末年的病房里面捕捉到了顾庭斯的痕迹,这个男人,一定去找过陆末年。

    而且,陆悦君也说了,她的人一直守在病房门口。

    若没有顾庭斯,陆末年一个身体虚弱的病人,连走路都艰难,是怎么离开了病房消失不见的?

    所以,她便认定,一定是顾庭斯抓走了陆末年。

    顾庭斯浑身躁动的气息又沉寂了下来,偏着身安静如佛,沉在黑暗之中,与黑暗消融。

    “是他求我的。”

    一句话,语气无辜温柔,散在幽深灯影里,一下子就散了。

    桑妩愣住,耳边钻入顾庭斯恍似叹息的低沉声音:“他说他很痛苦,想要死,求我把他带走。”

    有无数寒意爬上心头,把她的密密麻麻包裹住。

    她心头窒息,喘不过气来。

    顾庭斯仍然在说话,是他一贯沉稳温柔的声线:“世上最难救的,是一个人求死的心,我劝不住。”

    所以,他就索性成全他了,把他悄无声息的,带出了病房。

    桑妩几乎是狂喊出声的:“他现在在什么地方?”

    她已经隐隐猜出来,顾庭斯并没有把陆末年带回这个地方来,那么现在,陆末年

    惊惧涌上心头,她不敢往下想。

    男人忽然沉默了下来,屋内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安静,他的目光穿过屏风不舍地看着她。

    在她的再三愤怒追问下,他才不舍地开口:“我告诉你,你是不是就走了?”

    孤独太漫长,他怕这黑暗,怕听不到她的声音。

    桑妩心头一哽,陆末年的生死,只在一线之间,这个男人无半点的怜悯之心,他用这种手段骗她来,只不过是怕孤独。

    搭上另一个人的生命,来聊解他的孤独。

    “顾庭斯,你若要留我,自有千万种手段,谁能拦你?”她悲从心生,字字句句恨意狰狞:“只是,若陆末年死了,我会不顾一切与你同归于尽。”

    或许这话在顾庭斯看来如此的可笑,因为她在他的跟前,是那么的渺小和不堪一击。

    他自有掌控一切的能力,她根本连他一分的力量都没有。

    可他,心有魔鬼,当年他和她一切的美好,都幻化成了他心中的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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