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国民女神:军少,请深入-第14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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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轻笑点头:“嗯,我就是冷血无情,肖法医保重,我走了。”
哎,早知道刚才就不多管闲事来找他,管他呢!
木灵刚转身,手腕就被人紧紧抓住了。
男人用了很大的力道,五指如钳锁住她的手腕,感觉骨头都要被他捏碎了。
再怎么自我暗示,木灵这会儿也忍不住了。
冷冷地挑眉:“放开!”
再不放开,她就会打断他的腿。
肖今非但不放开她,力反而更重了,声音暗哑地问:“木灵,你要怎么样才肯救我弟弟?”
这是肖今第一次叫她的名字。
字字咬得沉重,掷地有声。
就像他的心,沉重得落入无边黑暗。
木灵难以说清楚此刻她的心情,终是没有出手打断他的腿,叹了一声:“真的不是我不救,是救不了。”
冷风从走廊尽头的窗户钻进来,在长廊里疯狂肆虐,木灵感觉握着她手腕的那只手在颤抖,慢慢地松开了。
许是她的语气太无奈,男人接受了她没有办法说法,无力地松开了她的手。
身后许久没声音,木灵还是没有硬下心肠一走了之,转过头来看向滑坐在墙边的肖今。
他曲着一条腿,手搭在膝盖上,深深地埋着头。
沉闷沙哑的声音隐隐传来:“我答应他,放学后去接他回家,局里来了新尸体,我忙着尸检把答应他的事情忘了,他就一个人一直傻傻在那等我,警察和我说,他被砍了十几刀。”
木灵心口闷闷的,他自责得几乎要死去的样子,她有些不忍。
“他得罪了什么?”
总不会是莫名其妙被砍,诸事都有因果。
肖今摇头:“他性格很好,温和懂事,从不与人红脸,不可能得罪什么人的。”
“警察没抓到凶手?”
“跑了。”
这真的是无妄之灾,木灵琢磨了一下,前面肖今已经死了一个亲人,现在他弟弟又出事,不可能是巧合。
她试探性地问:“或者不是他得罪了什么人,而是你们家得罪了什么人呢?”
从肖今的身上,她看到了死亡。
那就是说,肖今可能也会出事,这更像是,有人要灭了他们肖家满门!
这个念头一出来,木灵的心都忍不住往下沉。
凶手丧心病狂的程度,实在是令人发指。
什么仇什么恨,要人家满门的命来还?
听她这么说,肖今的身体猛然晃了一下,似是想起来了什么,受到了冲击。
木灵连忙问:“你是不是想到了?”
要不是心中已有答案,肖今不会有这样的反应。
他忽然从地上站起来,抹了一把脸,木灵这才看见,不知道什么时候,他已经满脸眼泪。
“我要去找傅二一趟,你帮我看着,求你不管怎么样,一定想办法救救我弟弟。”肖今猛地拉住她的手,眼神热烈哀求。
他依旧抱着希望,木灵是有办法的。
医生救不了他弟弟的话,木灵一定可以。
不等木灵说话,肖今飞快离开,连电梯都不愿意等,直接从楼梯跑了下去。
他很急切要找傅寒遇,难不成,发生在肖家的再难,和傅寒遇有关?
木灵越想越觉得事情诡异,却理不出一个头绪,只能放弃继续思考,从腰间挂袋里掏出了罗盘。
对着手术室拨动指针。
长长的走廊充斥着消毒水味,木灵还没来得及算出少年的命数,手术室的门就打开来了。
十几个医生护士陆续走出,其中一个中年男人拿下口罩,看了看手术室门口四周,发现只有木灵一个人,便问:“你是病人家属?”
她不是,可这个时候肖今不在,肖家又没其他人在,她只好点头:“对,我是他姐姐。”
中年医生没有多问,直接宣布噩耗:“很遗憾,病人伤得太重,刀刀要害,我们尽力了。”
木灵的心拔凉拔凉的,虽然早有预感,亲耳听到他的死讯,还是有点难以接受。
在这一瞬间,她恍恍惚惚想起肖今拉着她的手时那热烈充满哀求和希望的眼神,临走时的叮嘱,像是把他弟弟的命,交付到了她的手中。
她心底叹息,问:“我可不可以进去看看他?”
“可以。”
医生点了点头,朝身后一个护士说:“带病人家属去。”
宣布死亡后,尸体一般都会送入太平间,少年刚被宣布死亡,尸体还没来得及送走。
木灵在浓浓血腥味的手术室里见到了他,就是她在门口看到的,从救护车抬下来的少年。
他的脸上没有伤,没有血,少年长得极是好看,眉目精致肌肤白皙,和肖今,是五分相似。
她慢慢掀开白布,少年身上的伤口已经被缝合整齐,一条条深紫色的伤口如同蜈蚣一般,丑陋狰狞,触目惊心。
不忍心再看,她手指微颤着把白布盖上。
活了这么长的岁数,她送走过无数的鬼魂,听他们说过无数悲惨的故事,却很少如今天这般震撼。
人心啊,怎么能够如此恶毒。
木灵始终想不明白一个问题,生而为人,人怎么能够去杀人?
地狱空荡荡,魔鬼在人间!
她离开医院的时候,肖今还没回来。
少年的尸体已经被送入太平间,她不敢留下等肖今,怕看到他对她失望的眼神、
就像很多年前,她没有出手救桑妩一样,后来多年里,她反反复复做噩梦,在梦里无数次看到桑妩那双绝望的眼睛,她就那样,苍凉无望地看着她!
第338章 从今以后,这是你的家。()
夜色浓稠如墨,冷风从此起彼伏的青山吹来,桑妩紧了紧身上的凤衣,看着跟前这座古老神秘的庄园。
建在半山腰的中式庄园,安静地蛰伏在黑暗中,回廊弯曲迂回,庭院幽深隐秘,浓浓的古老韵味,像从无间历史里走来的神隐。
举着灯笼的老者站在门口,白发苍苍,和这庄园一样古老。
“小姐,回来了。”老者慈祥微笑,脸上的皱纹刻印着岁月的痕迹,桑妩骤然认出,这个人,便是桑晚安记忆之中,带她回来的官家。
在少女模模糊糊的记忆里,这个人也已经老成了白发苍苍的模样,安详地和这座庄园相拥而眠。
他还在,顾庭斯就真的在。
桑妩问他:“你是在这里等我的?”
暮色薄淡里,老人笑容一成不变的和蔼,点了点头打开雕花大门:“顾先生说你要回来,让老奴在这里候着。”
他自称老奴,在顾庭斯的身边,心甘情愿低微卑贱。
心中有说不出的凉意,狡诈聪颖如顾庭斯,在带走陆末年的那一刻,便知道她一定会为了他而来。
他把她的心,算得毫厘不差。
老人手中灯笼散出如萤虫般的昏光,冲破昏沉的夜色,他微微侧了侧身唤她:“小姐,进去吧,顾先生在等着你。”
她抬了抬脚,双脚沉重如铅钉在地上,每走一步,都艰难沉重。
十七岁,桑晚安第一次踏入这个庄园,穿过一条弯曲迂回的回廊,一扇扇古老的门紧闭着,藏在庄园深处。
那时候,她心里想着,会不会忽然有扇门打开了,从黑洞洞的门后,伸出一只干枯苍老的手,把她拖入无边的黑暗之中。
少女战战兢兢的心事无人相说,后来见到顾庭斯,香烟袅袅灯光薄摇,他坐在雕花镂空的屏风后,就着昏黄的灯盏,一下一下抚着膝上古老的笔记本。
她觉得,这个人和这座庄园,一样神秘古老。
那样的人,浑身沉寂安静地坐在昏光里,百年孤独。
桑晚安很怕他,其实内心里,却想着靠近。
想要穿过那朱红书桌雕花屏风,抓一把幽幽檀香,问一声:“你一个人在这里,在等什么人?”
她不敢,这个问题,便一直留在心中。
到死了,也不知道顾庭斯在等谁,而她进入顾庭斯的世界,是为了什么?
冷风穿过长廊不疾不徐地吹来,打在脸上凉飕飕的,桑妩的心头一阵刺痛,十七岁的桑晚安怕是怎么也想不到。
她的到来,不过是为了给他人,做嫁衣。
用命,换他人命。
终究是没有办法做得泰然自得去接手别人的人生,如此这般,她和顾庭斯陆悦君之流,又有什么区别?
都是用别人的命,来延续自己的命。
走着走着,她的脚步慢慢停了下来。
庭院宽阔,花树疏影在夜色里摇曳,隐隐还能闻见浅浅的馨香,就是到了这万物枯败的秋日,这里依旧花香盈人。
回廊幽长弯曲,朱红的木柱扶栏在长年风雨侵蚀下已有些微微斑驳,染上了岁月的风霜。
廊檐下垂着月白色莲花灯,昏黄的灯光透出,灯笼流光潋滟,浅浅的花纹样式,浮现在灯火之下。
穿过回廊过了花拱,便要是一座临湖暖阁,不用去看,她便能在脑海中勾勒出一副画面。
洞开的后窗是落地门,微风轻轻从波光粼粼的湖面吹来,廊檐下垂挂着琉璃风铃,在风中发出清脆空灵的声响。
屋内家具,一应的珍贵檀木,紫黑色微微有些朱红,铺着灰白色软垫的长椅,空雕的花架,金丝鎏边的波斯地毯,山水屏风后,是一个朱红色的书桌,书桌上一盏台式小灯,垂下白色的流丝。
很多年前,顾庭斯带着她到那座庭院,她欢欣无比地穿过一条条回廊冲入这书房,用手拉了一下书桌上的灯绳,灯亮了。
她的脸凑在灯火里,笑靥如花欣欣上了眉梢,是飞扬意气的模样。
眼前这座庭院,和当时他送个她的院子,一模一样。
遥记当年,情到深处,她怀着忐忑不安的期许,等来了顾庭斯的求婚。
不是当时正兴起的名贵钻戒,不是黄金珠宝,他用来求婚的,是一座花重金修葺而成的庄园,山水假石,花香疏树,庭院幽深时光静好。
他带她站在这幽静之中,男人军装笔挺,眉目深邃,凝着浅浅的笑:“从今以后,这是你的家。”
连求婚,他都没有太多的情话。
她却欢喜得如得了一块求之不得的糖的三岁孩童,笑着笑着就哭了,奔过去整个人挂在了他的身上。
从此以后,这个有着英挺的眉,冷峻好看的轮廓,铁血冷断的顾家少帅,便是他的新郎了。
她会为他,做每一餐饭,熨烫每一套军装,生很多很多的孩子。
让他们在这座庄园里撒野玩耍,她坐在院子里,沏一壶茶,微笑着看着他们,等着他回来。
她把未来勾画得太美好,美好到让她晕眩,哭得像个孩子。
微风薄冷里,他宠溺地抱着她,笑容清浅。
那时候是真的爱,爱到了骨子里,哪怕是他是世人眼中的活阎王,手段杀伐冷血人人忌惮,她还是义无反顾地跟着他。
总觉得,她会是他杀伐之外的温柔。
天真如她,竟然连求婚那日,他身上淡淡的胭脂味都没有在意,后来想想,那种味道的胭脂,她从来没有用过。
他在别的女人身上,沾染了那样的香味。
而她,不过是他温柔之外的另一种猎物。
难过了这么多年,如今再亲自站在这个熟悉又陌生的地方,她还是难以控制住内心里乱跳撕扯的魔鬼。
想要把这里的一切,把顾庭斯,给撕碎。
想来这个男人也真是有心,这庄园每一个构造,每一个摆设,都完美复制当年,在这百年之后的现代,重现了民国时的风采。
不知他夜夜在这里醒来,是什么样的心情?
忏悔过吗?心,疼过吗?
“小姐,怎么不走了?”走在前头的官家见她停下来了,低声询问。
桑妩目光沉冷地望向他,唇边漾开无限嘲讽笑花:“你有没有问过你的主人,他可以复制这座庄园,有没有能力复制当年那人的情意?”
第339章 他依旧在当年。()
管家老了,双眼却还是一派清明,没有平常老人的浑浊。
他举着灯笼安详微笑,老者精明,世事皆已经洞悉,话说得通透:“有时候,人啊,就是有这样的执念,虽知无用,还是义无反顾去做。”
看着桑妩的眼神,逐渐意味深长:“或许,当年那人的情分不可复制,可顾先生,能复制自己的心。”
他想要的,是救赎。
桑妩冷笑:“物是人非他依旧,不过是刻舟求剑。”
老者点头,似是认同,却没有发表意见,只是轻声催促她:“小姐,走吧,顾先生就在里面。”
他像多年前引着桑晚安来的异样,把桑妩带到了那间书房。
还是在同样的位置,他慈祥地哄她:“去吧,别怕。”
灯火煌煌沉沉,老者转身离去,轻轻把门落下。
桑妩站在这方寸之地,感觉着从后窗湖面吹来的冷风脉脉打在身上,四肢百骸一瞬冰冻。
连骨头里,似都有了冰渣子。
终于还是回来了。
古香古色的房间,没有半点现代气息,她恍惚走入了迷境。
此时的心情,竟和当时的桑晚安,如此相似。
房间内很暗,只有高台上一盏月白色灯罩的灯笼发出微弱的光芒,灯花摇落,寂静无声。
这个房间里,半点人气都没有。
孤寂诡异神秘。
她却恍恍惚惚心头狂跳如雷,总觉得这流光暗抑的黑暗里,有一双眼睛,如狼一般觑着她。
那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呢?
浑身毛孔张开,阴森森的恐惧爬满了胸膛,她整颗心,都逐渐开始麻痹。
有淡淡袅袅的清冽幽香自屏风后飘来,她竟情不自禁的,如当年的桑晚安一般,伸出手空空虚虚抓了一把。
白烟在她纤细的指尖缭绕而过,散落在昏沉的光影里,无声无息,只剩下萦绕在指尖散不开的馨香。
那香,余味幽长,竟像是当年她常点的相思引。
少女时,总喜欢风花雪月的物件儿,初初在香坊遇见这香,便喜欢得不得了,得知它唤相思引时,更是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