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花书生-第10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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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源在秦州时,派来一个名叫靳澜的刺客送信,信中言及赵丛里豢养死士,图谋不轨。蔡宇鑫得知消息后,即刻禀报赵倨,自此圣上对此事一直就念念不忘。
赵倨点点头,阴鸷的眼神中流露出一丝凶狠。赵丛里这个阴险的家伙,韬光养晦,暗藏杀机,自以为人不知鬼不觉,却没想到事情也有败露的一天。无论如何,定然不能让他的阴谋得逞。
李德福见两人半天没有吱声,轻言细语地试探道:“圣上,时辰不早了,皇后娘娘那里……”
“嗯。”赵倨轻轻哼了一句,这才想起今日已是十五,按惯例都是要到淑宁殿去的。王皇后已经有七个多月的身孕,赵倨自然应该按时去探望。
蔡宇鑫察言观色,连忙起身说道:“圣上如无其他事情,微臣就告退了。”
赵倨摆了摆手,示意蔡宇鑫退下,然后端起桌上的参汤,浅浅地喝了一口。
本来还有几件烦神的事情,想与蔡宇鑫相商,赵倨心想,时辰确已不早,还是等明日再说吧。
两浙路烽火再起,那个方乐似乎有死灰复燃之势,为什么蔡宇鑫自己不提起呢?赵墨源就任副枢密使,自己是有些打算的,只是不知他能否担起这个重任。
烦啊……
他摆了摆头,头风似乎又发作了,疼得有些钻心刺骨。
…………
皇宫慈宁殿。
墨源跪倒在地,一副恭敬有加的神情,口称:“儿臣给母后请安。”
太后急急起身,伸手扶起墨源,一双秀眼在墨源的脸上凝神谛视,审视良久,这才开口说道:“黑了,也瘦了。墨源此次出京,定是吃了不少的苦啊。”
被太后攥住双手,墨源心中忐忑,感觉异常别扭,却也无胆挣脱。太后虽是义母,但其实也只是三十多岁的妇人,风姿绰约,贵气逼人,尤其是两人近身相对,对方身上的馨香扑鼻而来,令他有些手足无措。
太后一直将他攥到椅子上坐下,这才放开手,回到自己的座位上,眼神却是紧紧看着墨源,一刻也没有游移。
“墨源,西北之行很危险吧?下次这类冒险的差事就不要自告奋勇了。”
太后的言语中满是关怀慈爱,墨源听了心中感动,似有一股暖流全身荡漾。
“不过,能有这么一番经历,对你也是有好处的。”太后敛起笑容,缓缓说道,“自磨砺出。自古至今,有成就的男儿都是要经受一番磨难的。”
“是,母后。”墨源点头答道。
“既然平安归来,就好好歇息几日。”太后又恢复了关爱的表情,“哀家寻摸着你也年纪不小了,过些天就把你的婚事办了,大家乐一乐,也算是了却了哀家的一桩心事。”
墨源心中一凛,择日成婚?自己这可是一点心理准备也没有,还有,一旦与圣上赐婚的这几位小姐成亲,表妹怎么办?还有红玉,子衿姐妹,还有……巧儿。
百般思绪袭上心头,墨源一时沉吟,面露难色。太后察觉到墨源的踌躇,讶异地轻声问道:“听到成亲这样的大喜事都不高兴,墨源是有什么为难的事吗?……说出来给母后听听?”
墨源想了一想,回道:“母后,墨源的父母至今不知下落,生死未明,这种时候如何能够成婚啊?”
太后怔了一下,心道,这李乐天夫妇也不知到底情况如何了。何观基派往台州已有数月,差事办得怎样不说,为何连他本人也不见了踪影呢?这件事蹊跷至极,回头还真应派人前往江南,查上一查。
不过,依她看来,这李乐天注定是凶多吉少的,既然被人绑架,这么长的时间没有一点音讯,想必是早就遇害了,如果一定要等到李乐天夫妇现身再举办婚礼,不知要等到什么时候,那可是遥遥无期啊。
当下对墨源说道:“这事情不必过于担心,哀家自然会再派人到台州去探查情况,务必要找到你亲生的父母。不过,你的婚事也不能再拖了,就算你等得起,那五个女子却是等不起的。男大当婚女大当嫁,没理由拖累了人家姑娘。”
“不是,母后,墨源现在真的没有心情成婚。”赵墨源焦急地站了起来,“墨源恳请母后收回成命,让这几位女子另寻佳偶,以免耽误了各位千金的终身。”
“昏话。”太后陡然愠怒,脸色严峻,继而轻声嗔道,“圣上之命岂是儿戏,说收回就收回?无论如何,这几个女子你都要迎娶的,绝对不能抗旨。”
事情说到这个份上,墨源也不敢固执地僵持下去。只好退而求其次,哀哀说道;“既如此,恳请母后再为墨源赐婚,墨源还要迎娶另外几位姑娘。”
太后闻言,先是呆呆愣了半晌,继而掩嘴笑了起来。
“你这孩子还真是有趣,五个妻子还不够吗?还要再迎娶……你倒是跟哀家说说,还想要迎娶哪几位啊?”
第2章 痛楚难当()
成章曰:墨源开口求太后,太师劳心倒房中
皇宫慈宁殿。
墨源一时语塞。
如若不向太后吐露心迹,表妹这些对自己一心一意的女子,就将与自己擦肩而过,今生再无缘与她们结为秦晋之好,但如实话实说,一口气说出六位女子,太后会如何看待自己。十多位女子啊,有可能吗?自己会否将成为别人眼中的笑柄呢。
太后笑吟吟地望着墨源,见其欲言又止,感到滑稽有趣。墨源到底是真有自己看中的女子呢,还是不愿完婚口不择言寻了一个托词呢?那张英俊的脸红一阵白一阵,究竟是怎么回事?
半晌,太后止住了笑,轻声问道:“有什么难言之隐吗?母后这里也不能说?”
迟早会有这一天的,墨源心中细细思量。与其痛苦地承受下去,倒不如干净利落地来个了结,也算是卸下了心中长久以来的一个大包袱。再说,即使太后不答应,应该也不至于当做笑话,口无遮拦地向外宣扬吧?
想到这里,他站起身来,挺直了身躯,朗朗说道:“母后,儿臣确有几位心仪的女子,早已两情相悦,还望母后成全。”
郑重的表情已经不容猜疑,太后点点头,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墨源就将丹霏、红玉等人一一细说了一遍。
当然,其中的一些细节是不能说与太后知晓的。墨源知道轻重,他还不想在太后心中,留下一个纨绔子弟公子哥的坏形象。
听墨源说完这些,太后一脸肃然。不由想起自己一生坎坷的情感经历,两情相悦,心心相印却不能结为人间佳偶,实在是一件痛苦不堪的事情。她定定地望着李墨源,心中对他竟然有了一丝同情和赞赏。
墨源提到的几位女子,没有一位是身世显赫的大家闺秀,其中竟有丧偶丧子的**村姑,这一点大出太后意料。圣上赐婚的五位女子,无论哪一位,在常人看来都要强过他看中的几位女子何止千倍万倍。
何况,这也太离谱了吧?墨源这孩子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呢,竟然处处留情?
自己能答应吗?当然不能。
且不说圣上和自己已经赐婚给墨源,圣命难违,就算没有赐婚,这几位女子也完全不配做墨源的妻子。墨源是自己的义子,皇儿的义兄,将来必然也是朝廷的股肱重臣,这样的人,婚姻历来就是政治联姻,只能是作为政坛仕途的垫脚石,在这方面,被儿女情长所累,实是极不明智。
而且,就算答应了,那太师家的千金,参政家的小姐,自己的侄女,会怎么想,怎么看,墨源他也不怕后院起火,弄得鸡飞蛋打,一败涂地吗?
她倒没有过分在意什么几个妻子的问题,在她的心中,墨源就算是再多几个,也是当得起的。因为只有她清清楚楚地知道,墨源有着怎样的显贵身份。
墨源一口气说完,如释重负,回到座位上,眼睛一动不动看着坐在上首的太后,等待对方表态。
“墨源,这不妥啊。”沉默良久,太后终于开了口。
“你想过没有,这些女子太平庸,根本与你不相配的。”太后字斟句酌,生怕一言不慎,触到墨源痛处,令他伤心。
其实,只要是不答应,就算你口生莲花,说得天花乱坠,墨源心里也不会好过的。
“可是我与她们早已有情在先,人总不能忘恩负义,对不对?”墨源这是第一次忤逆太后的意思,而且话一出口语气就有问题。
“有情?”太后瞥了他一眼,感觉有些失望。墨源还是太幼稚,不知道厉害轻重。遂有些不悦地说,“你一个朝廷大臣,又有这样的身份地位,看重那些情啊爱的有什么用?你难道不知道,要想扎牢根基,事业上有一番大的作为,必须要依仗各方面的力量,有时应该做出必要的牺牲吗?”
“圣上与母后为你选择的几位,都是有家世、有背景的大家闺秀,可以说是才貌无双,一般男子只要能迎娶其中一位,怕是做梦都要笑醒呢。你还不满足?”
太后早已敛起了笑容,一脸肃然,恢复了平日不苟言笑的神情。
听太后说完这些,墨源顿感天晕地转,一阵莫名的痛楚猛然袭来,心中隐隐作痛。
“听母后的话,尽快把婚事办了。”太后话说得婉转,其实已是不容墨源争辩,一锤定音了。
墨源脑子里几乎是一片空白。他再次起身,对太后行了一个大礼。
“回母后,墨源遵命就是,墨源会尽快了结此事,恳请母后再给儿臣些许时间。”
太后看他失魂落魄的样子,禁不住恻隐之心大动,本应严词拒绝的,哪知最后竟是点了点头。
“好吧,母后就再给你一个月时间,然后完婚。”
…………
太师府书房内。
蔡宇鑫还在回忆文德殿中赵倨与自己谈话的一幕,女儿玲珑急急地闯了进来,开口问道:“爹爹,听说墨源已经回京了,消息可是真的?”
蔡宇鑫回过神来,望着女儿一脸焦急的神情,先自笑了笑,然后打趣地说道:“你大哥也回京了,为何你都不关心,反而只打听一个外人?”
“爹爹。”蔡玲珑一跺脚,嘟起了小嘴,“墨源算是外人吗?你怎么这样说他啊……”
蔡宇鑫哈哈大笑:“看把你这个小妮子急的。好好,墨源不算外人,他也确实回京了,行了吧?”
又问:“墨源回来了,你又将怎样?”
父亲说了实话,玲珑倒感到有些难堪了,白皙的面庞顿时飞上两朵红云。她不无羞赧地呢喃道:“人家也是听说了消息,到爹爹这里证实一下嘛……”
“别跟爹爹遮遮掩掩的,我想墨源这孩子也不会不懂事,明日不来府上,后日一准是要来的。”
蔡宇鑫手拈胡须,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
“真的?”蔡玲珑喜不自胜,高兴得几乎跳了起来,“爹爹不会是逗女儿开心吧?”
蔡宇鑫看玲珑这副模样,心中倒是大有不忍,看来玲珑这孩子已经对墨源情深意重,难舍难弃了,只是不知那个财贸双全的李墨源,能否感知玲珑的心意,珍惜女儿的这份深情。
他敛了笑容,肃然说道:“怎么会?他要真不来,老夫也会到揽胜苑去请的。”
看似笑话,但蔡宇鑫心中的确做如此想。女儿是他的掌上明珠,为了玲珑,他蔡宇鑫是能够纡尊降贵,拉下这张老脸的。
玲珑闻言,先是愣了一下,随之却是沮丧至极,笑容尽没,不无哀楚地说道:“他要不来,拉他来又有何意义?”
说完,满腹心事慢悠悠地出门去了。
望着女儿落落寡欢的背影,蔡宇鑫一时怔愣。这时,丁浩楠进得门来,禀道:“太师,江南方乐那群贼寇,又在到处招兵买马,据报近日就要攻打睦州了。”
什么?蔡宇鑫大吃了一惊。果然是百足之虫死而不僵,借着西北战事告急,禁军北上增援的当口,方乐竟然又东山再起了,想到这个掘开自己祖坟的仇敌,蔡宇鑫恨得禁不住咬牙切齿。
“当下应该如何处置?”丁浩楠小心翼翼地问道。
蔡宇鑫只是沉思片刻,便痛下决心:“除恶务尽。从西北回到京都的禁军,略作休整,准备南下。我明日启奏圣上,派遣得力之人前往江南督战剿匪,这次一定要生擒方乐,彻底剿灭红旗军。”
丁浩楠连连称是。蔡宇鑫挥挥手,示意他可以退下了,丁浩楠却又提起了董光父子的事情。
“董枢密最近倒是没有什么动静,可是那个董政,与何巨贵、周立龙走得比较近,经常在一起饮酒喝茶,打得火热。”
“哦?”蔡宇鑫闻言一惊,抬起头来乜斜着眼睛,望着一脸谄媚相的丁浩楠,“知道他们在谈些什么吗?”
“不太清楚,不过好像话题围绕赵墨源赵大人居多。”
“哼!”蔡宇鑫闻言,脸色愠怒,“这些人无所事事,整天就是算计他人,实在可恶至极,无须理会。”
话虽这样说,心里却道,董政固然可以坐视不理,但何巨贵与周李龙这两个人却不能忽视,他们都是深得圣上器重的言官,一旦站到了董光父子一边,不能说不是个**烦。
想到这里,复又叮嘱丁浩楠道:“看紧这几个人,看看他们到底想要做些什么。”
丁浩楠连忙答应,这才行礼拜别而去。
听到这个消息,再想到墨源即将接任副枢密使的职务,蔡宇鑫原先有些兴奋的心情,转瞬沉重起来,他隐隐有些担心。
墨源那么年轻,他能行吗?在董光这个老狐狸身边,既要表现出自己的才干,又要时时提防对方的暗算,这可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但是,如果奉劝墨源放弃此职位,那无疑又很可惜。毕竟这样的机会十分难得。
蔡宇鑫思前想后,身心疲惫。
他摇摇头,忽然感觉有些不适,最近自己身体是越来越差了,做任何事情都感到有些力不从心。
老了……年岁不饶人了,他从心底长叹一声。转念间又想起儿子蔡卓尔,心中有些奇怪,这小子回到京城已有好几日了,为何至今还没有回府来探望自己呢?
这一想,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