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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女儿娇-第5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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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完之后,他又将目光投向宛初,静静等待着她向自己妥协。

    但这时,宛初却是面无表情,眸光落在空无一物的前方。

    “怎么样?顺从本相,你便还能继续风风光光的做你的王妃。逆本相的意,便是万劫不复之地。如何选择,相信以你的聪明睿智,不会不知道吧!”见宛初毫无回应,萧弥远禁不住出言催促道。

    “你的意思是此毒每年都会发作一次?”宛初突然抬起眸来,响亮的问道。

    “不错。照日子处来,再过十日,你便会第一次发作。若你应允了本相,今年的药丸,现在就可以交到你的手中。”萧弥远见她有了回应,心中暗喜,连忙威逼利诱道。

    接着,他从怀里摸出一个黑色的瓷瓶,倒出一颗白色的药丸,递到宛初的眼前,用极尽缓和的语气说道,“拿去吧!”

    他满眼自信,静静的等待着面前柔弱的女子,如同饿狗扑食一般的将自己手中的白丸抓过去。

    但时间过了许久,宛初却并没有如他所想那般。而是凄然一笑,缓缓说道,“你要我为了每年毒发之时减轻痛楚,便象条狗一般,永远沦为你的奴隶?”

    萧弥远不置可否,唇角的得意之色更盛。

    但宛初接下去的话,却令他始料未及。

    “你收回去吧!我不会要的。”宛初面色淡漠,云淡风轻的说道,“我宁愿受尽苦楚死去,也不愿象条狗一般的活着。”

    “你!”萧弥远脸色大变,气塞当场。

    “哼!真是不见棺材不落泪。本相倒要看看你的骨头到底有多硬!既然你想尝尝万蚁噬骨的滋味,本相便成全你!”他将白丸扔到地上,用力踩成粉末,然后怒气冲冲的拂袖而去。

    待萧弥远离去,宛初无力的躺回床上,整个人陷入了沉思。

    第二天,拓拔雷早早便来探望宛初。

    他挂念着宛初,一夜未眠,人看上去有些疲态。

    “宛初!”他一看见宛初,便迫不及待的奔过去,一把将她揽在怀中,对她诉道,“昨日封后大典结束,已是未时,我本想来探望你,却听闻你已安歇。”

    他语气温柔中带有自责之意,令宛初心底一片柔软。

    倚靠着拓拔雷宽厚的胸膛,听着他强有力的心跳声,耳畔是他的温声细语,鼻中是他独有的好闻气息。

    这一切,令宛初恍若梦中。这一刻,她希望永远停留。

    但,她知道这个梦终究要醒。

    她心底有些苦涩,强打起精神,从他的怀里挣脱出来,淡淡的说道,“四殿下向来贵人事忙,何必特意跑来对宛初解释。”

    拓拔雷听她话中之意,以为是在责怪自己冷落了她,心里越发愧疚。

    “宛初,从前的事,都是我误解了你。我既然已经明白过来,定会加倍对你好,比在安宁村好上百倍。”拓拔雷一边搂着她轻轻抚着,一边试图唤起她往日的温情回忆。

    “安宁村?这么久的事,还提它做什么?如今,你的身份是尊贵的北蒙四殿下,而我如今,也不再是当年那个头脑简音的小镇姑娘。”宛初将头别过一旁,无精打采的说道。

    “宛初,不管世事如何变化,你我之间的情谊,从未改变分毫。”拓拔雷见她一味推搪着自己,心里十分难受,但他仍然契而不舍的想要挽回。

    “四殿下刚才这番言语,不过是你自说自话罢了。你对宛初如何,宛初不知道,也不想去理会。但宛初对四殿下,早已忘情。所以,四殿下切莫再在宛初身上浪费精神,也是必每天前来探望宛初。”宛初面无表情的说着,一边拉下被子盖在身上,“四殿下恕罪,宛初今日精神欠佳,不想人打扰。”

    拓拔雷见她表情冷漠,急于要撵自己走,心里煎熬难忍,他不由出言争辩道,“两年前,你为了替我弄到那张‘通关文书’,不惜以身犯险,以致于你落入魔窿,沦落风尘成为一名歌伎。那一次,我生生与你错过,已经后悔不迭!如今你故计重施,我又岂会重蹈覆辙?”

第一百零五章西郊别院() 
“你此番话,同两年前如出一辙,无非是因你怯于我同你之间身份悬殊,才刻意激我离去罢了!上次,我舍你而去,平白辜负了你。这次,我无论如何不会上你的当。算是说出再刻薄的话来,我也不会离开你半步。”

    宛初心底为之一颤,藏在被子里的手紧紧的拧着被角,她闭上双眼,尽力维持着表面的平静,不让自己显露半分。

    见她不理会自己,拓拔雷叹了口气,温声说道,“你若确实疲累,便好好歇息。明日我再来探望于你。”

    但接下来的几日,宛初依旧对他冷言冷语,并无半分起色,拓拔雷心里越来越焦急不安,但却拿她没有丝毫办法。

    所幸,在太医的精心调理下,宛初的身子一天比一天有了起色。

    到了第五日,太医便停止了针灸,继续用名贵的药材为她调理。

    得知宛初的身体已经好了大半,拓拔雷欣喜万分。

    贵诚听到太医的禀报,也是十分欣慰。

    “你的身体好了大半如今你已不需要继续施针,只需每日按照方子定时服药即可,拓拔雷今日特来向朕请求,将你搬到他在临安城郊新置的一间宅子继续调养。不知你意下如何?”贵诚满眼诚挚的望着宛初,柔声问道。

    “宛初在这宫中也确实有些闷,郊外空气清新,倒是不错。”宛初面上并无任何波澜,淡淡的答道。

    “朕这几日见拓拔雷对你关怀备至,朕心里着实替你感到高兴。看来,他对你是真情真意,并无半分虚假。朕上次对他说的那番话,也算是没有白白浪费唇舌。”贵诚眸光柔和,缓缓说道。

    宛初此时方知,竟是面前之人让拓拔雷明白了当年之事。

    她既感激又担忧的看着贵诚问道,“皇上一心替宛初着想,宛初感激不尽。但不知,当年之事,他如今知道了几成?”

    “那日朕正在气头上,并不欲与他多言。只提过,你为了替他弄到那张‘通关文书’,而被迫沦为歌伎。”贵诚如实作答。

    “哦。那就好。”得知拓拔雷并不知道自己与萧弥远之间的纠葛,宛初不由松了口气。

    贵诚不解其意,皱眉问道,“既然你同他已经消除了误会,理应将当年之事尽数坦承相告才是。你为何不愿他知晓萧弥远的恶行?”

    这一句,问得宛初不知如何作答,她深恐对方看出端倪来,连忙低下头去,辩解道,“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何况,萧弥远的奸计也并未得逞。”

    贵诚听她的话颇有几分道理,也不好再反驳。但他觉察出宛初的表情有些不妥。

    当下,他心里犯起了疑惑,宛初向来视他为知已,凡有心事,无不尽数向他倾吐。象今日这般藏着掖着,还是头一回。她到底在向自己隐瞒着什么?自己无从探究,但至少可以肯定的是,此事定然非同小可!

    “好吧!你说得也不无道理。”贵诚也不再追问,只不紧不慢的说道,“既然你身体已无恙,朕便依你的意思,派人护送你夫妇二人前往西郊宅院。”

    拓拔雷没有想到贵诚此番竟如此爽快的答应了自己的请求,心下欣喜无比。

    临到分别之际,他向贵诚拱手言道,“虽然陛下之前同本王之间有些不愉快,但那都是过去之事。此番,本王能够幡然悔悟,全有赖于陛下出言点醒。如今陛下肯放宛初离去,足见陛下是真君子!今后陛下若有需要本王襄助之事,尽管开口。”

    “朕乃一国天子,自当进退有度。并非朕争不过你,而是,你与朕相比,早了一步与她相识相知。这乃缘份使然,朕自知无法强求。今后,望你善待于她,切莫再让她受一丝一毫的伤害。否则,朕定不会善罢甘休!”贵诚双目清亮,掷地有声的说道。

    贵诚的这一番肺腑之言,令拓拔雷越发自惭形秽,他尴尬的说了一句,“陛下人品贵重,着实令人钦佩。相较陛下为宛初所做的一切,拓拔雷自愧不如。但,今后,拓拔雷定会加倍对她好,再也不让她受任何伤害。”

    “你最好记住今天所说的话!”贵诚眸光一沉,响亮的说道。继而他转头对宛初叮嘱着,“太医配制的药材,都替你准备妥当。你每日要定时服用,切不可大意!西郊虽然空气清新,风光怡人,但却较城中冷许多,如今正值转换季节之时,你更要注意保暖,千万不要感染了风寒。”

    听着贵诚殷切的话语,宛初心底暖意融融,她眼底噙着泪意,哽咽的说道,“自打宛初与皇上相识的一刻起,皇上便对宛初呵护备至。宛初能够结识皇上,实乃宛初之福。皇上虽然贵为九五之尊,但在宛初心里,早便视皇上为宛初的知已好友。”

    贵诚听着她情真意切的话语,心里越发舍不下她,但他转眼瞥见拓拔雷正轻轻抚着宛初的后背,满面关切的模样,只得暗自叹了口气,挥手示意车夫赶马。

    马车遂徐徐启动,拓拔雷将帘子放下,用身体为宛初抵挡寒风。

    西郊的宅院虽然不是特别奢华,但胜在景致优美,布置清新雅致。

    宛初每日最喜欢做的事,便是坐在湖心亭上,观看每日的日落。

    “夕阳无限好,只是近黄昏。”她知道明日便是自己的大限,不由对着天边灿烂的云霞发出一声叹喟。

    “你为何吟出这样伤感的诗句来?你同我也不过二十几岁,将来还有大把的好时光。你若喜欢看日出日落,我便放下一切琐事,每天陪你一同观看便是。”

    不知何时,拓拔雷已经来到了她的身后。

    宛初闻言,身体微微一颤。她连忙将秋苦的表情隐去,换上一副淡漠的样子。

    “你来了?”她没有回头,一如既往对他视而不见。

    拓拔雷再一次吃了瘪,心里很不好受。但他仍然契而不舍,腆着脸向她示好。

    “宛初,这是本王费了好大劲替你捉到的,你看喜不喜欢?”他将手里提着的笼子递到她的面前,指着笼内扑腾着的翠绿家伙说道,“这鸟形如蜂蝶,颜色艳丽,十分稀罕,犹其它的鸣叫声,格外清脆婉转,你听。”

    说着,他便用一只鹅毛伸入笼中,逗弄着青鸟。

    青鸟果然发出阵阵鸣叫,十分悦耳。

    却不料,宛初连看都不看它一眼,只叹了一句,“笼中之鸟,无法任意翱翔,即便这鸟笼做得再精致,也不过是它的牢笼罢了。”

    拓拔雷闻言,不由一怔,然后满脸自责的说道,“都怪我粗心大意,竟忘记了你曾被人胁迫,过了两年牢笼般的日子。我这便将这鸟笼打开,将它放了。”

    一边说着,他一边将金丝鸟笼打开。

    青鸟重获自由,发出阵阵长鸣,然后扑上笼子顶端,振翅高飞。

    “宛初,如今它已经自由自在,同你一样。过去的伤心事,不要再想,今后,我与你双宿双栖,过快乐神仙般的日子。”拓拔雷满眼期待的望着宛初,情真意切的说道。

    宛初听他这番话,心里越发感伤。她眼眶的泪再也噙不住,顺着眼角流淌下来。

    她生怕自己的模样被拓拔雷瞧见,连忙背过身去,故作冷漠的说道,“‘过去的事,不要再想’?你说得倒是轻巧,有些事既然发生了,便是发生了。我有点累了,就先行告辞。”

    说罢,她不待拓拔雷回应,便起身急速离去。

    拓拔雷望着她飘然离去的背影,绝望的说道,“这些日子,你对我冷若冰霜,我自知是我应得之果。但究竟要如何,才能挽回你的心,让你重新接纳我?”

    回应他的,只有瑟瑟的风声。

    夕阳渐渐没去,天色暗沉。

    凉风阵阵,令拓拔雷的心底更是冰凉一片。

    他独自一人对着湖面,呆怔良久。

    直至天色尽黑,他才迈着沉重的步子,一步步的返回房内。

    他独坐桌前,回想着这些日子来,宛初对自己的冷淡态度。

    虽然自己尽力挽回,但宛初对自己始终没有一点转变。

    他抬头看了看窗外的月亮,又圆又亮。正值十五月圆时节,而他同自己心爱之人却咫尺天涯,无法团聚。

    越想,他心里越是苦闷,最后,他拿起酒壶,对着壶嘴豪饮起来。

    酒壶很小,他几乎是一口饮尽,喝罢仍觉不过意,他命人将酒窖的酒坛搬来。

    然后,他揭去坛盖,提直酒坛,仰头便是一阵猛灌。

    一坛酒下肚,他喝得满脸通红,但他心头的苦闷,非但没有消减半分,反而越发难以承受。

    他借着醉意,踏着虚浮的步子,一步一步向着一墙之隔的灯火阑珊处行去。

    宛初满心忧虑,根本未睡。但她听到脚步声,便闭上眼睛,假装已是睡过去的样子。

    随着深浅不一的脚步声越来越近,宛初的心跳也越来越快。

    待脚步声停在床边,她闻到一股浓烈的酒味。

    “他喝酒了?”宛初的心里一阵泛酸,她当然明白,拓拔雷为了什么饮酒。

    “宛初。”拓拔雷站在床边,声音里透着苦涩的味道。

第一百零六章王妃失踪() 
“你为何拒我于千里之外?”他悠长的说道,一边向宛初伸出手去。

    还不及触碰到宛初的脸,他的手便停在了半空。因为他深恐自己的动作,将她从睡梦中惊醒。

    “虽然我很想你睁开眼来,同我说说话,陪我一同观赏这中秋的月色,但”他用最低的音量说道,似是呢喃一般,“我又害怕你醒过来。我怕你一旦醒过来,又是一脸冷漠绝情的样子”

    一边说着,他一边无可奈何的苦笑着,然后将手缓缓垂下,久久注视着宛初。

    不知过了多久,他站得腿有些僵硬,浑身也凉透似的。他悠长的叹了口气之后,缓缓转过身去,向外迈步。

    宛初这才睁开双眼,满眼泪光,望着他孤寂清冷的背影,再也无法挪开视线。

    她深知,这一眼,便是自己最后一次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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