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儿娇-第14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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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桃离开之后,便立即找到耶律楚雄询问详情。
“丞相既已将皇后的罪行揭发,为何皇上只是将她看押起来,还没有定她的罪?”小桃不禁疑惑的问道。
“皇上所顾虑的是,到底要给皇后什么样的处罚才最合适。”耶律楚雄皱着眉头答道。
小桃更是不解,不甘的问道,“混淆皇室血脉,自然是欺君大罪,论罪当诛。皇上还用得着考虑吗?”
耶律楚雄却不认可的摇了摇头,“你话虽不错,但如今皇后在北蒙的势力已经非同一般。整个朝堂之上,恐怕会有半数的大臣出面为她求情,单单替换皇子这一个罪名,恐怕并不能置她于死地。”
小桃闻言,愤愤然说道,“没想到,竟连皇上都要忌惮她三分。如今她犯下如此大罪,皇上却还要瞻前顾后,久久不能定夺。”
“这便是大势,非人力所能为。如今,我们只有耐心等待,看皇上最后如何判定。”耶律楚雄无可奈何的说道。
“既然一条罪不能定她死罪,那小桃便要揭发她所有罪行!”小桃满脸怒意,不甘的说道,“她做的那些恶行,我都一清二楚。我这便去向皇上道明一切!”
耶律楚雄却连忙阻止道,“不可!老夫原先也想趁热打铁,将她的罪行向皇上和盘托出。但老夫事后想了想,即便你和德妃都出面指证她,都只是你们的片面之词,极易让她反咬一口。何况,她诡辩的本事,老夫先前已经领教过了,老夫更不能将你们置于如此险地。”
“这。。。。。。。可如何是好?”小桃闻言,不禁焦急不已。
耶律楚雄也是一筹莫展,沉默不语。
第二日,早朝之时,拓拔成将月华公主的混淆皇室血脉之事向众臣大致说了一遍,然后开口问道,“皇后这等行径,令人发指。要如何定她的罪,朕想听听诸位大臣的意见。”
他不急于判皇后的罪,便是想要弄明白,这朝堂之上,到底有多少是她的党羽。她如今的势力,到底大到了何种程度。
如他所料,此话一出,便立即有大臣开口替月华公主求情。
“皇后娘娘也是因痛失爱子,伤心过度,以致一时糊涂犯了过失,求皇上念在皇后一向贤德的份上,从轻发落。”工部侍郎,率先开口替月华公主求情。
耶律楚雄立即反驳道,“皇后乃是早有预谋,提前将替换的婴孩带入宫中,岂会是一时糊涂犯下的过失?你刚才这番话,根本是本末倒置。”
耶律楚雄的话,将工部侍郎反驳得无言以对。
他只得灰头土脸的退了下去,不敢再吱声。
而此时,另一位朝廷重臣礼部尚书挺身而出,替月华公主求情道,“此事已经整整过去三年,乳娘方才出面指证,她是否别有用心,不得不让人怀疑是受人指使。臣恳请皇上对乳娘严刑逼供,让她招认出幕后之人。”
礼部尚书的这番话,明明白折将矛头指向了耶律楚雄,这让耶律楚雄不禁心头一凛。
“她之所以事过三年才说出真相,不过是因这三年来,她一直没有实据罢了。”耶律楚雄据理辩驳。
“依丞相的意思是,那张不知从何而来的书信,便是实据?”礼部尚书满脸不以为然的表情,语带轻蔑的问道。
“那书信已比对过笔迹,确实是当年替皇后接生的稳婆何家珍所写。白纸黑字所写明的一切,难道还作不得准?”耶律楚雄也是争锋相对,据以力争。
“如今何家珍已死,她当时是抱着何种目的,在什么样的情况下写下的书信,如今已无从考证。单单凭此便将皇后定罪,实在难在令人信服。”礼部尚书话如连珠炮,一气呵成。
耶律楚雄也不示弱,稳稳还击道,“即便这乳娘的亲口证言及何家珍遗留的书信都不足以定罪,但还有一样,无论如何也算得上铁证了。那便是经由滴血之法,已经验证,皇后和应儿并非母子。”
这一句,令礼部尚书立即垂下了头,不再言语。
朝堂上,一片肃静。
拓拔成见无人再为月华公主求情,便满意的看了耶律楚雄一眼,正欲宣布对月华公主的判定。
却不料,镇远将军突然往前一步,中气十足的说道,“即便是滴血验亲,也不能算得上是的铁证。”
这一句令拓拔成再也按捺不住,愠怒的问道,“滴血验亲之法,自古有之。镇远将军为了替皇后开罪,竟连老祖宗留下的验证之法也要否定?”
“皇上,凡事总有例外!”镇远将军却并无退缩之意,继续说道,“皇上难道忘了,上次四王妃的孩儿验血之时,不是出过一次意外的状况?”
镇远将军的话,令拓拔成当即一愣。
他这才想起,那次欣儿的血,曾和墨令融合在一起。
若按血缘关系来看,墨令实际是欣儿的舅父,并非她的亲父。
“那样的事,不过是万中无一!”耶律楚雄立即出言,替拓拔成解围。
“即便是万中无一,也是曾经出现过的事实。丞相如何确保皇后这次验血,不是因为出了那样的意外?”镇远将军底气十足,一脸得意的说道。
“你。。。。。。。这是砌词狡辩!”耶律楚雄不由满眼怒意,食指颤颤的指着镇远将军喝斥道。
而与镇远将军同一阵营的大臣,借此机会纷纷进言,“皇上,皇后乃是后宫之主,若是轻率定罪,必会引起天下大乱!望皇上三思啊!”
“天下大乱!“拓拔成在口中重复着这个份量不轻的词,然后脸色暗沉的说道,“既然诸位卿家有此顾虑,那朕便再仔细思量思量。”
说完之后,他迅速从龙椅上起身,宣布退朝。
退朝之后,拓拔成单独召见了耶律楚雄。
“今日的情形你都看见了,皇后在宫中已是党羽遍布,朕要除去她,已非易事!”拓拔成懊恼的说道。
“皇上的苦处,臣都明白。只是臣担心,这一次皇上若是错失机会,今后恐怕更难将她这颗毒瘤拔除了。”耶律楚雄也是满脸的无可奈何,低沉着声音说道。
“都怪朕从前沉迷酒色,不理朝政。以令她了可乘之机,在宫中培植了大量的势力。”拓拔成将拳头重重往案上一击,满眼自责的说道。
耶律楚雄出言安慰道,“其实皇上并非沉迷酒色,而是一直以来被皇后蒙蔽。皇上之所以酒瘾难除,皆是因为皇后给皇上下了嗜酒之药所致。而那德妃,也是皇后派人从民间寻获,故意安排在皇上身边迷惑皇上的。”
耶律楚雄的话,如同平地惊雷,令拓拔成几乎站立不稳。
“你说什么?这一切。。。。。。。都是她早有预谋?”他瞪大双目,颤声问道。
“正是。若非宛初找到了解除酒瘾的良方,恐怕皇上的身子现在已因嗜酒而损毁。还有德妃娘娘也曾亲口向老夫承认她是受皇后胁迫,不得不以美色媚惑皇上。”耶律楚雄将事情的真相原原本本,对拓拔成言明。
“事情竟是如此!朕没想到,朕竟然将一条毒蛇养在朕的身边。。。。。。朕好糊涂。。。。。。。”拓拔成满目愁苦,锥心刺骨的说道。
“朕要立即下旨将这个恶毒的女人斩首!”接着,他眸光一敛,急急败坏的说道。
“皇是切勿动怒,保重龙体为要!”耶律楚雄见拓拔成已经怒气攻心,立即出言劝说道,“如今形势危急,皇上一定要沉住气,万不可因一时意气用事,而酿成严重的后果。”
拓拔成听了耶律楚雄的劝说之后,方才稍稍平复下来,叹了口气道,“如今朕有心除掉她,却是投鼠忌器,不知如何是好!”
第二百五十七章树后的人影()
“皇上不必过于心急,依臣之见,皇上可以一步一步削弱皇后的势力。”耶律楚雄提议道。
“削弱皇后势力?”拓拔成皱着眉头,轻声念道。
耶律楚雄目光炯炯,拱手说道,“不错!今日大殿之上,是哪些人与皇后同一阵营,皇上想必看得清清楚楚。皇上不妨逐渐削弱他们的实权,再培植自己的势力。等到时机成熟,皇上再将皇后的所有罪状一一列明,昭告天下,相信那时自然无人会有异议。”
“你的话是不错。但要真正实施起来,谈何容易!且不说如何削弱那帮人的势力,单单是培植自己的势力,首先是得信得过的人才行,而且还必须是有能之士方可委以重任。”拓拔成仍然眉心紧拧,满眼惆怅的说道。
耶律楚雄埋头迟疑了片刻,拱手进言道,“皇上,如今便有可信可托之人,若皇上得他相助,必能力挽狂澜。”
“‘力挽狂澜’?丞相说的是何人?”拓拔成将目光落在耶律楚雄脸上,疑惑的问道。
“他便是皇上的胞弟,北蒙极具威望的四王爷拓拔雷。”耶律楚雄振声答道。
耶律楚雄的话,令拓拔成脸色倏的一变。
“你说的竟然是他!”拓拔成眸光暗淡,声音暗哑。
“正是。他绝对有这个能力,也对皇上绝对忠心。”耶律楚雄果绝的回答。
拓拔成的眼中却闪着冷光,愤懑的说道,“他对朕绝对忠心?何以见得?难道丞相不知道,朕为何将他软禁起来?”
“皇上。。。。。。。臣知道。。。。。。。”耶律楚雄惊惶的回答,却被拓拔成生生打断。
“他调戏德妃在前,抗旨不尊在后。若非他是朕的胞弟,朕早就凭这两点砍了他的头,岂止是将他软禁而已?如今丞相要朕重新启用他,便是要朕对他之前犯下的过错尽数抛诸脑后。你认为朕有如此大度?”拓拔成目光凌冽,咄咄逼问道。
见拓拔成动了真火,耶律楚雄连忙跪了下来,不安的说道,“皇上容禀。臣并非有心冒犯皇上,也知道皇上一直对德妃之事耿耿于怀。但据臣事后调查所得,当日德妃之事,乃是砌词诬陷。臣恳请皇上将德妃传来,让她将个中内情向皇上据实禀报。”
“你说当日之事另有内情?”拓拔成满眼惊诧的问道。
耶律楚雄重重的点了点头,沉声说道,“回皇上,正是如此。”
“好!朕倒要听听德妃怎么说。”拓拔成当即眸色一沉,对左右吩咐道,“来人,将德妃带上来。”
很快,德妃被带到了拓拔成面前。
德妃很长一段时间没有见到拓拔成,她有些怯怯的抬起眸眸,向拓拔成瞟了一眼,然后细声说了句,“臣妾参见皇上。”
拓拔成微微点头示意,然后对耶律楚雄问道,“她人已带到,丞相所说的内情到底是什么?”
“皇上稍安勿躁。”耶律楚雄一边答话,一边转头对德妃说道,“德妃娘娘,当日你与四王爷之间的事情,到底真相如何,还请娘娘再对皇上细说一遍。”
德妃这时方才明白,拓拔成唤自己前来,并非是想见到自己。
她眼中的光渐渐暗了下去,缓缓开口道,“当日是臣妾诬陷四王爷,他其实只是误将臣妾认作四王妃罢了,并非有心轻薄臣妾。”
拓拔成闻言,震怒的将案重重一击,怒喝道,“你为何要这么做?”
德妃的眼眶不由湿润,细声答道,“这一切都是皇后指使,以臣妾父兄的性命作为胁迫,臣妾不得不不遵从。”
听到这惊人的真相,拓拔成双目瞪得溜圆,咬牙切齿的说道,“竟然又是她!她以此离间朕与老四之间的关系,令母后最大的心愿都没能达成,便抱憾而死!朕就是将她千刀万剐,也不足以浇灭朕胸中的怒火!”
德妃也是气愤到极点,跪地向拓拔成请道,“皇后已经杀害了我的父兄,她恶事作尽,丧尽天良。求皇上为臣妾主持公道,将这个恶毒的女人严加惩处!”
拓拔成的指关捏得咯咯作响,脸气得铁青,却是一言不发,整个人呆呆的站立了许久。
“皇上。。。。。。。”德妃满眼通红,再次向拓拔成请道,“求皇上下令。。。。。。。。”
“此事,朕自有主张!”不待德妃说完,拓拔成便抬手打断,“你且回去,没有朕的召见,你依然不能离开寝宫。”
拓拔成冰冷的话语,令德妃的心直直往下沉,她欠了欠身,细弱蚊蝇的说道,“臣妾遵命。”
说完之后,她便低埋着头,恭敬的退了出去。
“皇上,如今事情已经真相大白。皇上也可与四王爷消除嫌隙,同心协力,将皇后的势力打压下去。”耶律楚雄趁热打铁,向拓拔成进言。
拓拔成眸光晦暗不明,沉声说道,“就算朕肯,他也未必愿意。”
耶律楚雄自告奋勇,向拓拔成请道,“臣愿意替皇上走这一趟,前去说服四王爷。”
拓拔成没有答话,只将手轻轻一挥。
“臣立即去办!”耶律楚雄见一这个手势,立即满眼欣喜退了出去。
耶律楚雄离开之后,便直奔向看押拓拔雷的宫殿。
拓拔雷见到耶律楚雄到来,颇感意外。
“丞相如何能够前来探望拓拔雷?”他满脸惊诧的问道。
“四王爷,老夫是奉了皇命,专程来替皇上和四王爷说和。”耶律楚雄满脸笑意,对拓拔雷说道。
“’说和‘?”拓拔雷对这个词格外留意,疑惑的问道,“皇上对我积怨已深,以他的性情怎么可能软下来?”
耶律楚雄便将这两日宫中发生的事情,对拓拔雷说了一遍。
“如今皇后在宫中势力已是盘根错节,若不乘此机会一举拔除,恐怕日后只能眼睁睁看着她日渐做大,而再无力撼动其分毫!恳请四王爷放下过往恩怨,以北蒙大局为重,协助皇上拨乱反正,让北蒙的局面重新稳固。”耶律楚雄言辞恳切的说着,一边埋下身去,向拓拔雷行跪拜之礼。
拓拔雷连忙伸手将他拦住,动容的说道,“丞相快快请起!丞相乃是北蒙两朝元老,国之栋梁,为了国家社稷,岂能对拓拔雷一个待罪之人行此大礼!”
“德妃已向皇上禀明,当日之事是她受到皇后协迫诬陷了王爷。如今皇上已解除了王爷的禁令,王爷随时可以重获启用,为朝廷效力。”耶律楚雄满眼期待的望着拓拔雷说道。
拓拔雷叹了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