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在我心里放冷枪-第1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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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嘉滢一直在我耳边吵我,问我要干吗。
电梯门开了,我追了出去,问服务台有没有看见一个护士推着一个小女孩,从哪个门出去的。
徐嘉滢听见我的问题,神色顿时有些微妙。
我从南门追出去时,一边追一边给林越打电话,可我刚打通,才说了茵茵两个字,手机就被徐嘉滢一把抢过,砸烂在地上。
“唐诗诗,你要干嘛?和林越告我的状?”徐嘉滢一脸愤怒。
我看着碎裂的手机,气得一巴掌打她脸上,“徐嘉滢,你拈酸吃醋不挑时间的吗?没发现茵茵被人绑架了吗?你是多饥渴,脑子里眼睛里才会只有男人?”
徐嘉滢挨了打,黑脸瞪着我,“你,你”
却是半天“你”不出第二个字来。
“我什么我?还不快报警?给林越打电话!”说完,我就甩开她,朝南门的停车场追了去。
工作证应该是真的。
张东强的老婆是这里的护士,来这里上班,车子应该是停在职工停车场的!
果然,她带着孩子,行动不便,刚走到停车场就被我抓到了。
“把孩子还给我!”我厉声吼。
那护士加快的脚步,推着茵茵就朝一辆红色的汽车跑去。
我一口气追了过去,却发现,那车停的极为隐蔽,几乎没有人会路过。
那护士拉开车门的同时,瞥了我一眼,声音里带着浓烈的仇恨,“小姑娘,我劝你不要多管闲事。你现在走,我不牵连无辜。”
我定了定神,缓步朝她走了过去,“可你现在已经牵连无辜了。茵茵只是个孩子,什么都不知道。你要报仇,就去找林越!”
“别过来!”护士被逼狠了,从车子里抽出一把西瓜刀,对准茵茵细小的脖子。
第46章 以命换命()
我一下子止住脚步,将心比心地劝说,“你也是母亲,也有个女儿。你真忍心对这样一个孩子下毒手吗?”
“呵呵!姓林的把事情做绝的时候,怎么不考虑考虑我们?他一心把我们家逼上绝路。我还管他女儿不女儿?我老公死了。我杀不了他。我就要他女儿赔命!让他也尝尝失去亲人挚爱的痛苦!”护士吼完,抱起茵茵就要塞车里。
我的大脑一片空白,只有一个念头,不能让她带走茵茵!
我大喊,“你如果真要她赔命,没必要兴师动众的带走她。完全可以趁人不注意,在她的医药或是输液里下毒毒死她。你带她走,归根到底还是不甘心便宜了林越。想拿她女儿威胁他。你说我猜的对不对?”
护士的仇恨再次被我挑起,“是又怎么样?”
“茵茵刚做完手术,身体很差。我保证,你只要带走她,不出一天就会死。你的计划也会功亏一篑!”我不死心地说服她,“不如这样,你带我走。我是林越的女人。他很爱我的。”
护士看我的目光带着嘲讽,“小姑娘,你是真傻,还是觉得我傻?那种男人,要什么女人没有?怎么可能会为了你,受我胁迫?刚刚在病房门口和你纠缠的女人,不也是他的女人之一?”
我虽然表面上底气十足,可心里却是发虚的。但这个时候,我只能入戏,不然怎么说服她答应我一命换一命?
我看向她,坦白道,“我不一样的。我是茵茵的生母。不然,我怎么可能和她脊髓相匹配?而且,你知道林越为什么会突然对你丈夫赶尽杀绝吗?”
护士愣了愣,显然被我说动了。
我再接再厉,“我叫唐诗诗。我爸叫唐震。五年前,他从工地上摔下,至今都瘫痪在床。现在,你明白看吗?”
护士的眼神从最初的迷惘到后来陡然绽出仇恨光芒。
她咬牙切齿地看着我,“是你!原来是你!”
我点头,“没错,是我。所以,你要报复的人应该是我。是我怂恿林越为我爸爸报仇。林越是为了我才那么做的。我在他心中的地位很重。你绑走我是最好的结果。就算林越不肯为我妥协,你杀了我也算是为你老公报仇了!”
护士显然动心了。她在犹豫
此时,徐嘉滢也追了过来。
不知道她是不是故意刺激对方,竟然大喊,“快放人,我已经报警了。警察马上就来!”
那一瞬间,我清楚地看见护士眼里迸发出玉石俱焚的疯狂。
我怕她丧失理智会对茵茵下手,不由大喊道,“还考虑什么,你放了她。我跟你走!”
护士被我一吼,下意识地跟着我的意识走,真把茵茵放回推车里。
她朝我靠近的同时,刀刃一直对准了茵茵的脖子。
我不敢轻举妄动,直到与她距离不到三厘米的时,趁着她把刀口对准我时,用力推了推推车。
推车受力,朝着徐嘉滢的方向滑滚了过去。
我看见徐嘉滢安全地挡下茵茵的推车,没让茵茵摔着,才松了口气,就被护士一把揪住了头发。我头皮都要被拽掉了!
“你敢耍我!”护士以为我耍诈,顿时暴躁疯狂起来。
我半仰着身体,脑袋顺着她手力气往后仰,减轻疼痛的同时,也把自己脖子暴露在她视线中!
我逆着光,护士的面部也变得黑压压的,狰狞得可怕。寒光一闪间,眼看她手中刀子就要高高落下,朝我喉结处砍来,一个冷厉的声音陡然响起,“慢着!”
第47章 命运轮回()
眼看她手中那把闪着寒光的刀子就要朝我的喉结砍下,一个冷厉的声音陡然响起,“慢着!”
寻声望去,竟是林越!
他这么快赶过来,接电话的时候应该就在医院附近了吧?
我脑海这么一转,就更怨念徐嘉滢砸我手机的举动了。如果不是她,林越早点到这里,我怎么可能出这馊主意,陷入这么被动的局面?
我看着他一步步朝我走来那俊拔高挺的身形,眉目里的冷傲与笃定,仿佛世间一切都不过是他脚下的蝼蚁。让我的心无形中有了依靠,不再飘荡。
护士看见正主来了,仇恨一下子被转移走。她的刀落在我的脖子处,却没有砍下,只威胁林越,大喊,“别过来!”
“要多少钱,你直接开口!”林越泰然自若,谈判的口吻十分淡然,“我林越还不差那几个钱。但你要当着我面把人带走,伤了我面子。我保证会在最短的时间抓到你,让你一毛钱也拿不到!”
护士闻言哈哈大笑,“姓林的,你以外你有几个臭钱就了不起?我告诉你。我不要钱,我只要你死!”
“可以。我的命就在这,你来取。”林越说着,就要走过来。
护士被逼急了,一刀在我脖子处划开个口子,“站住!”
林越皱眉,在距离我们15公分左右的地方停下脚步,“既要我的命,又要我站住。你想怎么样?”
“呸!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想趁机救人。”护士从衣服口袋里慌忙扔出一只注射剂,厉声道,“捡起来,把它注射进你身体里!”
林越捡起那支滚落在他脚跟前,灌满了不明药水的注射器,还没有所行动。
徐嘉滢就先叫嚷起来,“林越,你别傻!就算你照做了,这疯女人也不会放过她的。唐诗诗怂恿你为她爸报仇,逼死她男人。她恨死唐诗诗了,怎么可能会真放人?”
林越笑了笑,握着注射器的手紧了紧,“我林越当然不会。救人这种事,我能救则救。不能救,也只能想办法帮她报仇了。”
林越的声音一字一句传入我的耳里。他声音是那么的冷,那么理智,甚至带着轻微的嘲讽。
但他应该是骗人的吧?
他一直都是很聪明,也很冷静的人啊。
他知道越是在乎,就越是受制于人,才表现的那么不屑
我这么想着,护士大概也会这么想。
所以她并不慌乱,我甚至还听见她在我耳边轻微的冷笑声。
然后,搁在我脖子上的刀子轻轻移开,在我还没反应过来时,竟对着我刚做过手术的地方狠狠捅了过来!
那种痛,真无法用言语表达!
“啊——!”
痛叫声从我的喉咙口里逸出,冷汗和鲜血同时冒出。
连徐嘉滢听见我的叫声,都忍不住捂眼睛,不敢看我。
林越的表情却至始至终都能维持得很淡然。
他说,“你既然对她那部位下手,你肯定知道她是我女儿脊髓的捐赠者。但我也帮她报了仇。我和她公平交易,并不欠她什么。现在她就是被你蹂躏死,我眉头都不会皱一下,最多是给她家人一笔抚恤金。但你后半辈子却要在牢里度过。值吗?”
护士还是不信,“你们之前游轮旅游的绯闻,我是看见过的!别想骗我!”
林越笑了笑,声音一派从容且无情,“难道新闻没告诉你,她是沈夫人吗?我和玩玩她婚外情还可以,动真心就免了。毕竟我林越没必要穿一双破鞋。”
“你以为我会信?”护士说完,又往我的手术区域扎下一刀。
这次,我已经痛的没有力气再喊,只能和死鱼一样赖在她的身上,然后听林越再次说出一句话让我心碎的话。
“你可以想想看,如果我真爱她,以我的能力怎么可能档不下娱乐新闻的报导?我和她接触不多,怎么就那么巧,会被记者拍到我们出游?”
徐嘉滢第一个反应过来,惊喜道,“原来是你找媒体曝光她丑闻,让她没有退路,只能依附你!这一切,都是你设计好的!我就说嘛,你怎么可能会看上这种女人!”
听到这儿,我真的好冷,也好痛。
我感觉痛苦正一点一滴地带走我体内的温度。我不知道林越说这些是真不在乎我,还是为了救我。但我知道,他说的肯定是事实。一个一直被我忽略,从来没有怀疑过的事实。
我虚虚抬眼望了下林越,他的目光清冷如月。
一如我和他初次相见。
我割腕,血流如注。
他,纹丝不动。
又是一场命运的轮回。
第48章 让他惊讶()
护士也终于见识到了林业的麻木冷血,瞬间崩溃!
她知道自己报仇无望,唯一能泄恨的就是杀了已经没有反抗力的我。这一次,她毫不犹豫把刀从我身后抽出,对准我大动脉狠狠砍下!
“你不想再见你女儿一面吗?在你还没有彻底成为一个罪犯的时候,在她还没有被人喊成杀人犯女儿的时候。”林越的声音不高不低地响起。
护士的杀意也被这句话给扑灭了。
她举着刀,显得有些张皇失措,嘴里喃喃道,“暖暖,暖暖”
“她已经在来的路上了。”林越肯定道。
“不,我不信。”护士摇了摇头。
“你女儿叫张暖,读高三。”林越淡然说,“我在赶过来的时候就已派人去接了。你家在环北路54号。车子开到这里,只需要20分钟。我们已经对峙了这么久。她应该很快就到了。”
护士再次被说动了,她的眼神很慌,也很乱。
而林越却至始至终都统筹全局,有条不紊。
他真的好可怕
即使我是等待被救援的人质,面对这样一个谈判专家,我也丝毫喜悦不起来,只有深深的恐惧。
时间过的漫长无比,一分钟都像一个世纪。
我的衣服几乎被血染透了,浑身发冷,抓着我的护士手是那么的滚烫。
我想都不用等她杀我,我就先失血过多而死了。
此时我意识溃散,护士慌乱,都没注意到林越在做什么,是什么表情。
不知道等了多久,终于有车子开了过来,护士再度紧张起来。她死死抓住我,像是大海里抓着浮木,像是临死也要拖走一个垫背。
车子还没打开,车里就先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妈!”
护士激动喊,“暖暖!”
就在我以为母女想见,女儿会说服母亲停止报复的举动时,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我身边的林越突然朝护士下手了!
他一把抓住护士拿刀的手,阻止她伤人。紧接着,他用空出的那只手对准她脖子处注射入某液体。
只短短几秒时间,护士就察觉自己上当了。
她暴突一双眼,血丝在眼白上根根分明,握刀的手朝林越砍去!
而全程目睹这一巨变的我脑子都空白了,我不明白为什么事情会朝着这个方向发展。
药效在一分钟后起了反应。
护士昏倒在地之前,也如愿地砍伤了林越,虽然砍在胳膊上,不致命。但伤口深得都可以看见骨头!可见那一刀,是带着多大的恨意!
我看着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的女人,吓得魂不守舍,“杀,杀人了”
可为什么要杀人?
林越不是那种一时冲动,就什么都不管不顾的人。他敢这么做,应该是他肯定这事情不会影响到他。可难道因为他有钱有势,就能逃过法律的追究?
我看不懂他。
此时警车鸣笛声远远地,又是迟迟地响起。
我抢过他手里的注射器,问道,“为什么要这么做?”
“张暖并不在家。”林越看向我。
此时,那辆车的车门也打开了,一个年纪在二十左右的少女从里面走出来,在看见林越的伤口吓得脸色苍白,连忙跑了过来,“二叔,你没事吧?”
原来,他来之前就安排好的。
他先是一步步,用言语摧垮敌人的意志力,又在她陷入疯狂的时候用亲情攻陷她。他算准敌人在慌乱的情况下,隔着车门听,是听不出喊妈的人是不是自己的女儿声音。同时,他也不给护士识破他谎言的机会,果断地用注射剂解决了敌人。
这一步步,都在林越接到我的电话后那么短的时间里设计好了。
这么可怕的男人
强大到人畜不近的地步,我应该敬而远之才对。
可我为什么会在第一时间里,抢过注射器,抹去他的指纹?
这可不是莫敬北的小雨衣被偷了,我给他背个锅那么简单的事情。
难道背锅,还能上瘾?
容不得我细想明白,警察已经下车走过来询问情况了。
我撑着最后一丝力气,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