征帆天涯-第1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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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父,这山上哪有酒啊?”
“唉,我们这就下山去,闷死了。”
那边,王厚、柳朝晖、庄昭雪、柳晗烟四人在院子外散着步,四周晨雾缭绕,古木郁郁葱葱,灵秀幽静。王厚问道:“柳兄,今天便要返程了?”
“是啊,王兄弟,还有二个多月,我们将有一场很重要的赛事,这次来南京也是为了这件事情,需回去认真准备。”
庄昭雪问道:“王公子,你准备去哪里?要不,随我们同去日照可好?你昨天没有中毒,定是天生神赋,我们需要你这种神赋。”
柳朝晖一拍掌:“对啊,王兄弟,你反正也没什么事,不如跟我们去日照罢,到时还能帮上我们。”
王厚思索片刻:“柳兄,我这次出来已经有一个多月,不知道阿呆是否带回了信,家里人肯定担心,我该回去一趟,之后若是有机会,我就去你们那里。”
柳晗烟叫道:“对了,我想起来了,哥哥,我要和书呆子一起去看大乌龟。”
柳朝晖沉吟不语,庄昭雪道:“大师兄,就让烟师妹陪王公子去罢,这样,王公子也能快些赶到日照。”
“可是……烟师妹太过任性,王公子又没有武功,他们一起行走,我怕会遇到危险。”其实,柳朝晖更是担心孤男寡女一起不太方便,同时也想起赵晰爱着柳晗烟,不免有些顾虑。
柳晗烟急道:“我就要去看大乌龟,要不,我们一起去?”
“大师兄,就让烟师妹去罢,我们在芜湖分开,然后我们边走边等,可能不等到日照,王公子和烟师妹就能赶上。”庄昭雪其实也是想多些时间单独和柳朝晖相处。
柳朝晖自是能听出她话中之意,加之这些天与王厚共处,心里也喜欢他的诚实和胆量,其实自己并不太喜欢赵晰孤傲的脾气,当下便道:“那你们,路上可要小心。”
柳晗烟一蹦多高,搂住哥哥的肩膀:“还是哥哥待我最好,将来娶了雪师姐,我一定不会让雪师姐欺负你。”
庄昭雪红着脸啐道:“烟师妹,你再胡说,我就撕你的嘴。”
柳晗烟取笑道:“雪师姐红起脸来,更是好看。”
庄昭雪伸手去拧柳晗烟的腮庞,被她闪开,二人追逐着向前跑去。
回到院子,王厚向朱志道:“朱叔叔,我要回家一次,然后去日照一趟,你准备怎么办?”
“我还是去固始,只是要等几天,看道枫和尚有没有空闲,他跟我很投缘,刚才还吵着要和我一起同行,我想这样也好,可以帮他云游历练……厚儿,你回去后要记得代我向你爹问好,我、我很是牵挂他。”
王厚似是想起什么,从口袋里拿出五百两的通行宝钞塞给朱志,朱志推辞不收:“厚儿,你哪里来的这么多钱,就是打十年渔也挣不到这些。”王厚直道是朋友赠送,最终朱志还是拗不过他,将钱收了起来。
正午吃过斋饭,众人告别朱志和道枫,下山而去,道枫一直拉着王厚的手,很是不舍。送走众人,朱志问道:“道枫,我准备过几日就动身,你和师父说好了吗?”
道枫闻言甚是欣喜:“朱大叔你答应了?我这就和师父说去。”当下,跑回化城寺找到师父,宗梢还在方丈室,闻言蹙眉道:“固始,那是西宗的地方,你去了,会不会有危险?”
广林方丈听到师徒二人的问答,轻声道:“宗梢,道枫得到九色莲花,如果苦心禅修,必将光大东西两宗……以他的奇缘,不会有什么危险,出去历练、吃些苦对他有好处。”顿了顿,又道,“宗梢,你把化城指的心法授予道枫。”
道枫本就聪颖,听了师父所授,一脸肃穆,右手前伸,食指尖出,却听指风呼啸,如波纹向前扩散,“砰”的一声击在墙上,墙壁被洞穿一丈左右的圆窟!
道枫吓得慌忙跪了下来:“师公、师父,我、我……”
宗梢自是目瞪口呆,广林也甚是惊讶,叹道:“奇缘,奇缘……便是我昨日未伤,也难有此威力。”
宗梢一旁道:“道枫,你的指力现在还无法掌控自如,这些天需勤奋练习。”
“是!师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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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痴等人还没到青阳,路上就听他囔着:“咱们去九子客栈,那里菜好酒更好。”众人便到九子客栈歇下,把酒言欢。
酒过一半,大痴叹道:“明天,我们就要回庐山了,柳小子、王小子,我们有缘再见罢。”
柳朝晖端起一杯酒,站起来敬向大痴道人:“这次能遇到道长和大师,真是非常幸运!七月二十左右,我教将迎来一场很重要的赛事,希望道长、大师和各位朋友能赏脸前往。”
柳晗烟也红了眼睛:“阿竹妹妹,你要早点来,我在日照等你。”
周清竹也是依依不舍地看着柳晗烟,又看着王厚:“我会尽快去的。”
大痴道人一击桌子:“日照是个好地方,离太阳最近、离道教名山崂山也不远,我早就想去看看,两个月后我们一定会去。”
张清陵问道:“柳兄弟,明天我们就要南下,你们北上要经过铜陵,准备怎么对付天井帮?”见柳朝晖咬牙切齿,续道,“那杨守法十分卑鄙,要不,我们明天帮你去收拾他?”
王厚笑道:“张大哥,男子汉大丈夫,有所为有所不为,天井帮只不过宵小之辈,何必与他们一般见识?”
闻言,不可和尚站起合十:“阿弥陀佛!小施主宅心仁厚,老衲佩服!希望小施主以后有机缘来庐山小聚,老衲必当亲迎。”王厚也连忙站起回礼。
第二日,众人依依道别,大痴道人、不可和尚等八人同回庐山,柳朝晖、王厚四人赶往芜湖。
两日后,芜湖县。柳朝晖、庄昭雪与柳晗烟、王厚作别,柳朝晖一再叮嘱二人路上小心,方挥手而去。
王厚指了指远方:“烟儿,看到那赭山了么?”见她点头,又道,“你可还记得,二十天前,应当是四月二十一,我们在山下的‘四季春’小汤笼包饭馆相遇,你还怪我踢了太子呢。”
“谁知道太子会盯上你呢,若是太子知道你表面老实,心里却坏得要命,才不会跟着你呢。”太子此时探出头来,大嘴张了几下,似是嘲笑王厚。
王厚一拍脑袋:“坏了坏了,我不会骑马,现在只有一匹马,我们怎么赶路?”
“那你就跟在我马儿后面跑罢。”
“那不是会耽误去日照的时间吗?”
“时间还早呢,哪有那么急。”柳晗烟笑道,一拍马背,马儿欢快地跑了起来。
“烟儿,等等我……”王厚在后面追赶,可是功夫不大,一人一马就消失在街道尽头。
王厚叹了一声,知道她要在江边等船,也不着急,慢慢踱去,果然不一会,就见柳晗烟立马江边。
王厚走上前,躬身一拜:“在下王厚,拜见海上仙女。”
柳晗烟嘻嘻一笑,两人牵马上了船。到达江岸,王厚忙道:“烟儿,你知道我家在哪儿吗?你再跑,我就不带你去看阿呆了。”
柳晗烟脸一红,轻声道:“那……那我带着你便是。”将他拉上马来。
王厚却身子一晃,一把搂住柳晗烟的蛮腰,叫道:“哎哟,不好,我要摔下去啦。”
柳晗烟被他紧紧搂住,只觉得全身如同触电,挣了一挣反而被搂是更紧,透红着脸一抖缰绳,两腿微微用力,马儿便跑动起来,王厚只吓得哇哇大叫,将她搂得更紧。柳晗烟似是有意捉弄,轻踢马肚,马蹄生风,跑得飞快,扬起的头发拂在王厚的脸上,直教他心猿意马。
下午,二人到了巢县。王厚说道:“烟儿,巢县已经快到我家了,只是明天一早才能乘到船,今晚我们在县城歇息。这一路上你甚是辛苦,巢县温泉天下闻名,不若我带你去半汤,那里的温泉一热一冷,两股温泉汇聚,故名半汤,被誉为九福之地,我们就去那里如何?”
柳晗烟点点头,依王厚所说,寻到那家半汤客栈,小二很热情地迎了出来:“客官可是要住宿?小店还剩下一间空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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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23章 树绕温泉绿()
小二很热情地迎了出来:“客官可是要住宿?小店还剩下一间空房。”
王厚挠挠头:“小二哥,怎么只有一间空房了?”
小二看看二人,道:“原来两位不是夫妇啊,那可不大好办,我这客栈是唯一的双泉集汇,平时都是客满,若不是两位运气好,刚才正好有人退房,便是一间也没有了。”
王厚看向柳晗烟。柳晗烟也没有办法,只道:“书呆子,那就先住下罢,一会如果没有人再退房,那只能委屈你睡走廊了。”
“呵呵,姑娘真会说笑,我这客栈都是为达官贵人而建,房间很大,里面有两张床,能够隔开,相互不受影响。”
王厚点点头:“那只能这样罢。”
“请交纹银二十两。”小二收了钱,招呼另一人牵过马,将二人领向后院。
进了后院,二人忽觉眼前明朗开阔,只见正对面有二十多个房间,东西两厢也各有十多个房间,均是游廊曲折,雕梁画栋。院子由房间围座而成,进深有十丈,宽有二十多丈,东西侧各有两座假山,假山有三层楼高,流泉潺潺,院子正中还有一座五丈见方的水池,冒着腾腾的热气。
小二领着二人沿石子漫成的甬路走到西厢,打开其中一间,果然比普通房间要大出一倍,外间摆着一张卧榻,被褥叠得整整齐齐,里间的床甚是华丽,床架精雕细琢,床上更是齐整干净,拉着粉色的帐幔。
屋子正中搁置着一个圆形木桶,桶有大半人高,紧挨木桶是一个雕镂精美的盆架,上面搭着红、白、绿三条纯色的毛巾,盆架盒子里摆有皂角、澡豆,中间右侧还立有几块屏风,此时被并在一起,左侧墙壁上挂着一幅字,“吾道昧所适,驱车还向东。主人开旧馆,留客醉新丰。树绕温泉绿,尘遮晚日红。拂衣从此去,高步蹑华嵩。”地板上铺着猩红地毯,柳晗烟看了甚是欢喜:“书呆子,我们就住这儿罢。”
“公子、姑娘,院子里的水就是著名的半汤温泉,一会可以小桶拎过来倒入那大木桶,水温较高,当心烫着了。咱们这儿的温泉有清毒安神、通脉活血的功效,桶和毛巾每天都用盐水消过毒,客官请放心使用。”
二人自是谢过。柳晗烟放下包袱:“书呆子,去拎几桶水来,我现在就想洗个澡。”
王厚依言从院中的池子里拎来十多桶水,水温果然较高,不一会室内就雾气缭绕。就在他将桶放回院中之际,柳晗烟砰地关上门,拉好窗帘和屏风。
王厚在门外轻声问道:“还要加水么?”柳晗烟笑而不答。
约半个时辰,忽听里面一声惊叫,王厚急问:“烟儿,怎么了?”里面并未回答,仍是传出一声惊叫。
王厚一掌震开门闩,隔着屏风隐约可见一个窈窕身材站在里间,听见门被推开,又唰地缩回桶里:“书呆子,你干什么,快点出去!”
王厚痴痴地站立半天:“烟儿……你没事罢,惊叫什么?”
“……我、我看到一个蜘蛛落了下来……你出去罢。”
王厚叹道:“我还以为怎么了呢,原来是这样……不会是故意的罢?”
里间“啪”的一声扔出条红色毛巾,正好打在背上,衣衫湿了一大块,吓得他赶紧带上门逃了出去。
不一会,柳晗烟打开门,已是换掉那身红色衣服,成了红紫相间、饰以丝绦的衣裙,衣式上窄下宽,大袖圆领。她本就肤色赛雪,此时浴后,衬以额头正中的金色圆点,更显得修长窈窕、娇楚动人,直将王厚看得张口结舌。
“书呆子,你刚才说什么呢,什么叫故意的?”
王厚支支唔唔:“没有啊……谁说故意了?”
“看你就不是好人,”柳晗烟啐道,“你去将水换掉,也洗个澡。”
王厚吞吞吐吐起来:“我……我能不换水么?”见柳晗烟伸手拧来,赶紧向后一退,却一头撞到廊上,摸着头道,“你干什么呢?”
“谁叫你不老实的,快去快去!”
王厚重新换了热水,将衣服一脱,跳进大桶里。那水果然舒爽,全身血管舒张,浸泡其中,如沐春风、茅塞顿开。
柳晗烟已经将王厚换下来的衣服拿到院外,就着池水洗了起来,看到长衫下摆破损,自己又未带针线,便向前面柜台要来针钱,笨手笨脚地缝了起来。
不一会,王厚也洗浴好,换了身宽袖、皂绦、圆领的布束起,整个人显得格外精神。刚走到院中,就听到柳晗烟“呀”的一声,赶紧上前察看,只见柳晗烟将左手食指放在口中,忙问:“烟儿,怎么了?”
柳晗烟脸一红:“没什么,不小心被针戳了一下。”
王厚毛手毛脚地握住她的左手,食指指肚上还在渗血,将手指往自己口中一塞。柳晗烟脸色更红,挣了一下没有挣脱,不一会,却听王厚轻声问道:“我那衣衫破了便破了,缝它作什么?”
“我喜欢呢,要你管那么多。”
天色渐黑。王厚说道:“烟儿,我们去外面吃些晚饭,顺便看一下夜景,可好?”
柳晗烟喜道:“好啊,我很喜欢看夜景呢。”
半汤客栈在县城郊外,出门便可见到连绵的山峦。二人沿着石板路漫步行走,此时华灯初上,王厚将手伸向柳晗烟,被她甩开,也不气馁,不一会又伸了过去,这次柳晗烟凝视着前面,似是并不知手被握住。
“烟儿,这儿景色好看吗?”
柳晗烟点点头:“好看,和我们日照不一样,我们那儿出门就是大海,一望无际,晚上若是月儿升起,便可看到海水涌动,很好看,你有机会可一定要去看看。”
“我当然会去的,只不过,你们说的赛事,我不知道是否真能帮上忙。”
柳晗烟道:“不要紧的,有我爹呢,那赛事是为了确定跟随郑和航海的人员。”
王厚哦了一声:“郑和下西洋的事情我听说过,他十五年间已经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