致依依的爱于荒年-第1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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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姐今天晚上的打扮很魔鬼啊!
雪姐用涂着七彩油的食指指着黄脸婆的面门,凤眉高挑,瞪大了眼珠,咬牙切齿地吼:“黄脸婆,我打得你见了血,又要赔多少钱呢?”
这里闹成这样,其他的包间照样该干嘛干嘛,丝毫不受影响,仿佛这种事已经司空见惯了似的。
“雪姐,您这是哪的话哟!整座天上天谁敢惹您生气呢!”那两个打手一个伸过了一只烟,一个掏出了打火机配合的很默契。
雪姐噙住了烟卷,深深地吸了一口,昂起头长长地吐了出去,厉声喝了一个字:“滚!”之后,便向我迎了过来,声音很温柔,笑容也很甜:“潘儿,他们没有伤害到你吧!”
“没有事。”我理了理衣服。
雪姐将自己吻过的食指贴到了我的嘴唇上,之后将左手搭上了我的肩膀,用右手指着天,宣布道:“这是我的弟弟,他有我的保护。谁要是想动他的话,先过了我这一关。”
“雪姐,潘哥哥点过头了吗?真是自作多情啊!”菲菲叉着手,看着墙角取笑道。
74。你不用解释;我理解()
“潘儿是个好苗子,你少打他的主意。”雪姐硬声。
“嘎嘎,雪姐,就你人脉关系广吗?就你黑白两道有人吗?天上天就你混得好吗?”看来菲菲也不是吃素的。
“菲菲,你是不是想让我在大庭广众之下,把你的老底兜出来啊?”雪姐奸笑了一下。
“你——你——名字里带雪字的,算你狠!”菲菲果真不知道雪姐姓什么,白了尼雪一眼,转身便走了。
菲菲走后,雪姐客气地对我说:“菲菲这个人满嘴花言巧语的,不是什么好鸟,你离她远点。”
“嗯。”我到底该相信谁呢?
这些姐妹天天在一块打牌耍闹,表面看上去情同手足,其实,个个都在勾心斗角,你争我夺。
忽然,司令从斜刺里冲了过来,春光满面地说:“雪姐,李老板打电话来叫你和莉莉出台,台费一人两千,我抽两百。”
雪姐刚刚把她的身世经历讲给我听,现在又撞上了这样的场面,难免会感到情怯与不适。
“你们忙你们的,我去厕所方便一下。”趁机脱开了雪姐的手,便向偏门追了去。
“真你玛的没眼色,出你奶奶的台,给老娘滚!”雪姐暴叱。
“这可是李董事长的活?这面子顶不起的。”司令伸过了他的手机。
“滚,滚,滚,……”雪姐夺过手机狠狠地摔到了地上,之后,快速地掏出了自己的钱包,数出了二十张红面,冲着司令的脸便甩了上去,“老娘有的是钱!”
雪姐数钱的速度即迅速又精准,翻钞票时的莎莎声都是一个音律,往出甩钱的那个动作更是潇洒,看不出心疼的表情。
事后,文丽告诉我,司令将那些钱乖乖捡起来后,又傻笑着捧还给了雪姐。
文丽与雪姐的故事已经让我很感动,菲菲的故事又会是什么呢?
………………………………………………
每当路过桃河桥,漫步在桃河边的时候,总会想起我与依依依偎在月光下忍受着冷风紧紧抱在一起,在她的耳边轻声说,一路走好时的画面。
4月份的天气,河水早已冰裂,暖风吹过时还会溅起一排漂亮的涟渏。
在我疯狂奔跑的同时,似乎听到了嫩嫩的新芽从土壤里偷偷蹿出时的细腻声响。
桃河桥下,桃河边。谁都没有给对方任何的暗示,我们都不约而同地在这里悄悄重逢。在离她只有十步远时,我放慢了脚步,生怕打扰了她的沉思。
依依面朝着河水,背对着我。她的长发在风中飘扬,就像三千弱水,细水长流。
“依依——”我挨到了她的身边,注视着河水。
“你不用解释,我理解。”她没有看着我,依然注视着远方。
我并没有想过要给她任何解释,只是这样地呼唤了一下她的名字而已。
“潘,被自己深爱的男人看到自己因为那一百块钱跟别人争吵的样子,心里真不是个滋味啊!”她没有再去捂住流泪的脸,任由泪水在她的脸上放肆地流淌。
75。我不能丢下这份工作()
“你也不用解释,我理解。”我浅声。
“潘,你能把你说过的话,再说一遍吗?”水汪汪的大眼睛,痴情地望着我。
我没有问她是哪句话,她也没有暗示我是哪句话。真正相爱的人,只需一个眼神,一滴眼泪,一个笑容,就能够进入对方的心田,猜中彼此的心思。
我走出五步远,展开了双臂,微笑着:“依依,来我这里,我保护你。”
桥梁,河水,绿草,月光,还有马路边那一排排一闪一闪霓虹灯的意境,让这句誓言多了一份诗意。
依依回忆着刚才在鱼乐城里的情绪,痛快地扑进了我的怀里,放声痛哭。
依旧是一个满面笑容,一个泪流满面。
好迷恋这种感觉啊!好想就这样抱着她永远都不松手。
关键时刻说点关键的话,给彼此都留一段值得纪念的回忆。
“依依,你爱我吗?”
“爱。”“有多爱?”
“永远比你对我的爱多出一点点。”她柔声说。
“可以为了我不要再干这个,找一份正经的工作吗?”我问。
等了三秒钟。
等了两秒钟。
又等了一秒钟。
然后,我就等不下去了。
“依依,回答我的问题啊?”我问。
她从我的身体里挣脱了出去,将头深深地低下,抹了一把眼泪,转过了身。
“依依,你说话啊?”我望着她的后背,轻声问。
“对不起,潘,我不能丢下这份工作。”依依的声音很伤感。
“为什么啊?”我似乎要呐喊起来。
“对不起!”她的回答很是低沉。
“看到自己深爱的女人因为那一百块钱和别人争吵的样子,我的心里就好受吗?”我锁眉顿目。
“对不起!”她又低沉了一个分贝。
“一个女孩子家,去商店卖衣服,或者去学美甲,或者去学理发……要不我介绍你去文静和小豪的广告公司学广告制作,将来我们也开一家属于自己的店面,我会让你重新找回家的感觉。另外,文静早想让我介绍你给她认识了。”听一听就是发自肺腑的真心话。
“潘,对不起!我对不起你!”依依这三个字你还要说多少次啊?
“我是在计划我们的未来,这也是我们相爱一年以来,很现实很理所当然的忠告和结局啊?依依,我不会辜负你的!难道你不相信我会带给你幸福吗?”我也流下了眼泪。
“从来都没有一个男人对我讲过这样的话,你的话扎的我的心好疼啊!再铁石心肠的女人也受不了一个男人这样的关心和爱护的。我受不了,你不要再说了。”依依不断地摇晃着脑袋,泪水像嘣了的水龙头一样向两边喷射。
我扑到了她的身前,紧紧地抓住了她的双肩,冲着她不愿抬起的面庞,肝肠寸断,泪如雨下:“依依,你有什么样的苦衷?说出来啊?我会帮助你的。”
“我好害怕我讲出来后,你会离开我的。”她哭了。
“无论是什么样的苦衷,我都不会离开你的。如果我有二心有半句假话,天打雷劈,不得好死!”我举起右拳宣誓。
76。我是不会离开天上天的()
“我离不开钱!我需要钱!!我要好多好多的钱!!!”依依毫不怜惜地甩开了我的双手,眼球瞪得像磨盘一样大。
我吃惊地瞪着她,一时忘记了说话。恨不得现在就来一个晴天霹雳把我劈成碎片。
“有些事,我真的好想和你讲清楚,可是,我真的不想再次伤害你,也真的开不了这个口啊!”依依的咆哮声似乎要震裂天边那片暗藏的乌云。
“依依,我知道我不够格,可是,我一直在想我们的出路啊!如果你嫌我现在的工作赚不下钱的话,我可以把瓦山煤矿的工作辞掉。”我认真地说。
“不,不,不,潘,我是不会离开天上天的。”依依哭着说。
“难道,你活着只是为了钱吗?”我又补充。
“你不要再说了,我们相爱快一年了,你从来都没有读懂过我的心事,从来都不知道我想要的到底是什么?”她撕扯着嗓门,红着脖子对我吼出这句话后,便大声痛哭着向远处跑了去。
“依依——”我也不知道我总是这样叫她的名字做什么,但总会让我感觉到温暖,感觉到她就在我的身边。
“一年来,你没有花过我一分钱,就算有一天和你分手,我一点都不吃亏。”她哭喊着。
“潘誉,你为什么不花我的钱?你为什么不花啊?你就是一个大傻子!这个世界上再也没有比你更傻的男人了!”依依回过头,骂过这声之后,便转身跑走了。
我并没有去追赶她,因为她想要的,我给不了。
表子无情,戏子无义,常有理,你劝我的话,我一直都没有忘记。
这一次,我并没有感觉到像往常一样为了明天而奋斗,为了爱情而拼搏的激情。
这一次,我变得很脆弱,仰面而泣,哭声直上。
我的灵魂已经四处飘散,我的喉咙发不出声音,我的眼睛看不到前方,我的耳朵听不到任何的呼唤,我的鼻子也嗅不出蛋糕和屎尿的区别。
这是什么时代,这是什么世道啊!现在的女人都是怎么了?难道是我错了吗?
我真的好傻啊!
很自然地我便想到了菲菲对依依下的定义。
怎么会是这样呢?依依怎么会是这样一个人呢?
这可是我亲口问她,亲耳听到的啊!这还能有假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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桃河里的浪涛是深夜的节奏,还是我心底里翻滚的泪海?
我像丢了魂似的,以极慢的步调沿着马路边看不到尽头的排柳,一路徘徊了下去。
也不知道自己这是要去哪里?
隔着几分钟便会有一辆出租车冲着我响几声喇叭。
“潘哥哥,这一路风尘仆仆地是要去哪里?小妹捎你一程吧!”
一辆奥迪A6停在了路边,菲菲那颗漂亮的脑袋也从车窗里探了出来,左胳膊搁到了摇窗边。
“姐妹的宿舍你肯定是不回去了,现在都快一点了,半夜突然回家你不怕你的爸妈担心你吗?”
77。你到底想干什么?()
“你要走到什么时候,你要准备走着去哪里啊?”
“你不可能一辈子就这样走下去,总会停下来的。”
……
我没有理过她,汽车也配合着我缓慢的行程,放慢了速度,停一下,便冲刺一下。
“上车吧!去我的家里住。”
“来吧,我又不要你的钱。”菲菲眨了下眼皮,打出一个漂亮的手势。
就在这个时候,我的手机响了,是依依的来电。
一声……
两声……
三声……
她要说些什么?会不会又是那些伤人的话呢?人还是糊涂点好,不用傻得太明白了。千万不能让感性主宰了理性,将这个谜底留到彼此的情绪都好起来后再揭开吧!
我苦笑了一下,便直接将手机调成了关机。
菲菲走出了车厢,抢到了我的前面。
“潘哥哥,你亲眼看到了吧,依依根本就不爱你。”菲菲说话时的语气很谨慎,发出了生怕让我误会她是在取笑我的那种语调节奏。
“她爱不爱我,我爱不爱她,跟你有关系吗?”菲菲如果对我说别的话,我根本不会搭理她。
“就算和我没有关系,作为朋友,我也有责任督促你一下吧!”菲菲小心翼翼的口气。
“我只是在去年你过生日时见过你一面,前几天打过一次麻将而已,是认识,算不上是朋友。”我绕开了她,向前方走去。
菲菲果断地挡在了我的身前,大胆而小心地用双手拽住了我的衣摆,风情万种,妖娆妩媚。
“你到底想干什么?”我有点不耐烦。
“我想和你上床!”没有看到她的脸上有羞愧的样子,却是那种让人感到害怕的音韵。
我怔住了,真的假的?
“潘哥哥,如果你不嫌弃的话,请暂且让我代替依依的位置,先允许我和你相处两三个月可以吗?或许,在这段时间里你会发现我并不比依依要差,而且更适合你的。我也不会去花你的钱,如果愿意的话你可以随便花我的钱。”菲菲说这种话时还会发出一声奸笑。
“你是一个男人,这么短的时间,无论是从物质上还是感情上,都不会吃亏的。”她又奸笑了一声。
“依依真是傻死了,像潘哥哥这样绝好的男人,也不懂得珍惜。”今天总算知道狐狸精是什么德性了。
“今晚去我家住吧,我做夜宵给你吃。我的家里只有我一个人,我才不会像依依她们一样挤在宿舍里呢?”菲菲想干嘛?
让你遗憾了,我不想知道菲菲给我下得什么套。
“我的家除了和我关系很好的几个干正经工作的姐妹之外,从来都没有带任何不干净的人去过的。”
……
说着说着,菲菲的双手便攀住了我的胳膊,还很熟练的将她的凶器顶进了我的眼底。
你的意思是,我是一个不干净的人了?我没有说这样的话。我才没那么笨呢,才不会被她套着我讲话呢。
“对不起,我不想去。”我的一声抢答制止了她机关枪似的攻击。
78。你总归是来了()
“你可以想好了再回答我吗?”她锁着眉。
“根本不用去想,更谈不上好与不好的概念,我刚才的回答就是终极的答案。”我很坚决,很果断地说。
“好吧!”这句话的语气却变得很可怜,很惹人心疼的节奏,同时也松开了我。
“我一无所有,我不明白你这样跟着我图了什么?”我问。
菲菲的兴致来了:“你不觉得勾搭闺蜜的老公是一件很刺激,很有探险滋味的尝试吗?”
这是什么不正之风,我没兴趣。
“作为一个女人,尤其是我这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