乡野法医禁忌-第7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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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律师一看就知道经验很丰富,不紧不慢地出示了自己的相关文件,“我当事人是这起事件中的主要受害人,你们没有履行到公安人员应当履行的义务,反倒限制我当事人的人身自由,是不符合法律与道德标准的,身为律师,我坚决维护我当事人完整的主权,包括他的生活隐私。”
律师都是伶牙俐齿,陈思一下就没了词。
“让他走吧。”
没了办法,他也只好点头答应。
我拍了拍陈思的肩膀,那律师说的也没错,孟大伟也是受害人,咱们也没必要跟他较真。
“说人家出轨,我看是他出轨在先。”
“往严重了说也就是个婚姻问题,没必要在他这浪费太多精力,现在最主要的还是找到茹燕。”
陈思长长叹了口气。
夜里。
我回了公寓。
穿着浅灰色长睡衣的玲珑闷闷不乐地坐在沙发上,看见我回来连个招呼都不打,就跟一个小怨妇似的。脱了衣服后,我在她身旁坐下,双手轻轻落在她肉感的肩膀上,问她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
她一耸肩,冷声,“别碰我。”
我立马收回手,有点心虚,“怎么了?”
她没有说话,梨花带雨的模样让人着急。
“到底怎么了,你倒是说话呀?”
想不到她居然跟我说
“陈思都告诉我了。”
我的心一下就慌了,难道是?
“我不如小冷姐漂亮,连身材都不如她,我好自卑!”
完了
难道陈思真的这么欠?还不过宿就把我跟小冷的事告诉玲珑啦?
我赶紧地跟她解释,“这个挨千刀的,你千万别听他胡说,都是没有的事儿。”
她故意和我保持距离,“人家都看到了,这还能有假吗?”
“我承认,是有这回事”
玲珑眼泪噼里啪啦地往下坠,“这么说,你是真嫌我胖了?”
我急忙安慰她,“我发誓,真没有。媳妇,我错了,我以后不敢了。”
她摇头,“老公你没错,确是我太胖了,所以我决定减肥!”
“减肥?”
“嗯,陈思跟我说,我现在太胖了,说男人都喜欢像小冷那样吃不胖,还漂亮的女生,说我继续胖下去你就会不要我了。”
我一愣,“就这些?”
“就这些我都很伤心了,你还想让他说什么啊!”
我使劲捶了两下胸口,原来只是虚惊一场,害我被下了个够呛。
“行了,我知道了,我去洗个澡,压压惊。”
玲珑不依不饶地跟我进了洗手间,“老公,你得帮我。”
“媳妇,你在这我不好意思。”
她干脆关上门,目不转睛地盯着我,“又不是没见过,你洗你的,我说我的。”
没了办法,“随你吧。”
玲珑就这样坐在小板凳上,一边看着我沐浴一边滔滔不绝着,说从今天晚上开始她要禁食减肥,并且要我跟她一起减。这话听得人十分打怵,我现在已经很瘦了,所以就没必要再减了吧?
“你是我老公,你得身体力行支持老婆。”
“哎呦,那咱明天晚上在开始行不,我现在还真有点饿。”
她把眼睛瞪得老大,“那我就一直在这看着,不走了!”
“服了,我答应你,可以出去了吗?”
“骗人是狗。”
“我是狗你是什么,母狗啊?”
她嘿嘿一笑,“那我出去喽?”
夜里我滴水未沾,半夜饿醒以后跑进厨房,却连一粒大米都没有找到。看来玲珑这次是玩真格的了,居然把家里所有能吃的东西都给扔了。但皇天不负苦心人,我在垃圾桶里捡出一包空薯片袋,幸运的是里面还有一片薯片,就在我激动万分地将它放进嘴里,准备用它来度过这个难熬的夜晚时,玲珑捧着小脸,可怜兮兮地出现在我旁边,“老公,你在干什么呢?”
“”
我欲哭无泪,万念俱灭,死的心都有了,“就是闻闻。”
“给我。”
我万分不舍地将薯片放到玲珑手里,眼睁睁看着这个可爱的小家伙被丢进马桶。
那可是家里唯一一片食物了,你怎么能这么残忍,真是太没有任性了!
20,有难同当()
翌日。
我饿着肚子到了局里,陈思假惺惺地给了我一个包子,让我气不打一处来。
“虚伪。”
“我好心救济你,你说我虚伪?”
“不是你哥们能这么狼狈,还舔脸说。”
他嘿嘿一笑,“不吃拿走了。”
好汉不吃眼前亏,我把包子抢了回来,咬了一口,“谁说不吃,这是你应该补偿给我的。”
剧情总是那么狗血,玲珑偏偏在这个时候出现在法医室,就跟我背叛了她似的,那表情恨不能将我大卸八块。
我急忙解释,“就是帮他尝尝”
陈思本着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态度,在我耳边说了句自求多福后顺利撤出战场。
他走了以后我就把嘴里的包子吐到垃圾桶里,干笑着,“我真就是帮他尝尝坏没坏,一点没想吃。”
玲珑突然梨花带雨起来,“亲爱的,我是不是太欺负你了?”
我说句实话,是有点。
她心疼地望着我,随后跟变魔术似的,一份香喷喷的丰盛早餐摆在了我眼前。
我抗拒着,谨慎地问她,买给谁的?
“给你买的。”
令人难以置信,昨天还一副视死如归的态度,今天怎么就跟变了个人似的,于是我半推半就地问她,不会是什么阴谋诡计吧?
“你把老婆想成什么人了?”她亲自帮我打开包装袋,冒着热气的灌汤包送到我嘴前,“你就我这么一个老婆,我不疼你谁疼你,快吃吧!”
那一秒我感动得差点就要哭了,只要我动动嘴巴就能让这个可爱小家伙和我融为一体。
“真是给我买的?”
她用力点头,“嗯。”
我谨小慎微地张开嘴,最后成功将灌汤包咬进嘴里,那满嘴流油的滋味彻底让我折服,于是我一边咀嚼一边感谢我可爱的老婆,“你总算是大发慈悲了,昨天真把我给饿坏了,我都不知道怎么回报你了。”
“好吃吗?”
我使劲点头,从来就没吃过这么好吃的东西。
不过三秒,玲珑就可怜兮兮地说她也想吃。既然如此,那干脆就被这么虐待自己了,想吃就吃呗。她却委屈地摇了两下头,说她为了我什么苦都愿意吃,不论如何也不会轻易说出放弃这两个字。
我嘴咬着包子,含糊不清地,“你减肥,跟我有什么关系?”
“我这么做不都是为了能让你有一个身材又好,脸蛋又迷人的老婆吗?人家都说夫妻之间要同甘共苦,你一个人享福让老婆在这看着,你的良心过意的去吗?”
我瞬间石化,牙齿像涂了粘合剂一样,动弹不得。
“我错了还不行吗!”
说着我就很不甘心地走到垃圾桶前,张开嘴。
“老公。”
我狐疑看着她,“嗯?”
“嘴里这口就别吐了。”
我又一次相信了她的鬼话,于是大叫一声谢谢老婆。可结果呢,玲珑又是一副可怜相,委屈地看着我说,“没事,我看着你吃感觉就跟自己吃了一样,这样我也就不饿了。”
望梅止渴吗?
我彻底败给这个丫头了。
这回我再无半点留恋,对着垃圾桶一阵狂吐。好在我比较聪明,留了一口在嘴里。可就在我认为不会被玲珑发现时,这个小鬼头居然递来了一瓶矿泉水,还假惺惺地说让我好好漱涑口,防止食物残渣在嘴里发霉生菌。
我欲哭无泪,以前怎么没见你这么细心?!
但我还是敷衍微笑,一字一顿,“媳妇你可真好!”
她虚伪至极地在我怀里撒娇,“老公更好。”
中午我实在是忍受不住了,就借公差之名躲到一家烧烤店里吃得大呼过瘾。明明已经撑得不行,回到局里还要装出一副滴水未沾的样子,实在不易。夜里回家时,我精神还算不错,但玲珑已经饿趴下了。就像是一根软面条,有气无力地倒在沙发上。
我没想到这一次玲珑真的这么有毅力,因为之前她曾无数次嚷嚷要减肥,每一次都会中途偷偷吃东西。所以这一次她让我感到意外,小脸煞白,嘴唇干得不再红润,再这样下去身体不是要垮掉了吗?
见我回来她一下来了精神,把我拉到电子秤前,裸脚站在上面,跟我分享着她的初期胜利成果,开心得手舞足蹈。
“我瘦了三斤啦!”
“这么虐待自己值吗?”
已经饿成这样了,她还那么坚定,“值,我不想别人说你的媳妇是胖妞。”
自己的老婆在这里忍饥挨饿,我却在外面开小灶,大鱼大肉,突然间就觉得自己像是一个逃兵,更如同一个背叛者。所以我恨不得现在就给自己一刀,把那些还来不及消化的“罪证”掏出来。
然后,向她承认错误。
“老公。”
我心疼地看着她,“嗯?”
“我给你做了面条,在锅里热着呢,你别怕,我这次没跟你闹,我是真的怕你跟我一样也饿坏了,你本来身体就不好。”
走进厨房里,一碗面条,一个荷包蛋和几片菜叶,在我看来是这世界上最温馨的一顿晚饭。
我没有吃,把它端到玲珑跟前,“你都说了,我们要有难同当,有福同享,所以你不吃我也不吃。”
我是认真的。
她说,“我不想前功尽弃。”
“那你有没有想过饿坏了怎么办?咱们可以慢慢来,如果你不吃,那就扔了吧。”
玲珑紧张坐起,“别,那我就吃一口行吗?”
“张嘴。”
她张开小嘴,吞了一口面条。
“老公,你也吃。”
就这样我跟玲珑一人一口,就在我准备以同样的办法哄她多吃几口时,电话意外地响了起来。
法医的手机只要一响就准没好事。
放下面碗,接起后我直接问了句,怎么,有线索?
陈思在电话里发着脾气,有个屁线索,这回全他妈的断了。
“断了?什么断了?”
“地址我短信发你了,赶紧来吧,来了就知道了。”
撂下电话我缓慢地坐下,望着被黑夜笼罩的窗口,总有一种不详的预感。
离开公寓,我坐进一辆出租车里,很快就到了现场。
望着悬于黑空的唯一光点,踏着地上肆意蔓延的杂草,一步两步向不远处的一个小仓房前进着。仓房旁边有一颗枯死的老树,树上停落的几只乌鸦悲鸣着,树前空地上停着两辆警车,周围有许多人来来回回。
走到跟前时我不小心踩到一样东西,弯腰将它从地上捡起后便是一惊,是一个黝黑的摩托车偷窥。与此同时,两辆警车的前车灯陆续打开,以老树为中心的一片黑暗区域顿时明亮,一具吊挂在树干上的死尸成了焦点。
陈思走来,急不择言地说了句,“你自己看看吧,现在就这么个情况。”
他又将一个半臂长短的布娃娃递给我看,说是在尸体下方的空地上找到的。隔着透明物证袋我冷冷注视着这个小东西,不论如何它都不如以前那样美观,或许我应该给它重新起个名字,叫独眼娃娃。
向前两步,在树下方的空地上捕捉到小冷的背影。
见我出现,她连忙伸手阻拦,“别过来!”
我立即止步不前,目光死盯着小冷雪白的双手,问她,有什么发现没有?
她淡淡回着,“发现两组脚印,但从尺寸和形状上看,是死者留下的。”
我仰起脸,向上望去时,刚好与茹燕惨白的脸平行。她的头发沿着脸颊向下散落,在风中时起时落地摇摆着,一对半睁半闭的死人眼也就虚虚实实,空洞无神,与其对视便让人心里有些毛躁。
十几分钟后,小冷收起本子,将笔放进口袋,退了出来。
玲珑不在,我也就沦为了她的帮手,保管着她搜集回来的证据。
“差不多了,放下来吧。”
我跟着小冷谨小慎微地绕着圈走,生怕在松软的泥土中留下自己的脚印。在绕到这棵树的后方时,我狐疑地盯着打在粗树干上的绳结看了半天,总觉得这个打结的方法和绳子绕树的方式有点奇怪。
1,另一个凶手()
同属于机械性暴力窒息死,但缢死和勒死有本质上的区别。
前者可能是自杀现场,也可能是伪装后的自杀现场,而后者一定是他杀。面对一具尸体我们法医首要的任务,就是通过现场与尸身上保留的线索来为案件定性,简单来说就是在自杀和他杀选项中划出一个正确的答案。
但在验尸工作还没有开始的时候,陈思就通过遗留在现场的娃娃判断,茹燕有很大可能是畏罪自杀,留下这个娃娃就是想告诉我们人是她杀的。
我不认同陈思的观点,至少有很多疑点需要解决。
首先茹燕为什么在现场留下线索,一死了之不更好?她又为什么跑到这么偏僻的地方上吊自尽?就算一个人的行为可以与她的性格相反,但至少要遵循着一定的逻辑性吧。还有就是这个娃娃,只能说明她和物业工作人员的死有关,仅此而已。秦冶和沈珞夕到底是不是她害死的,仍旧是个谜。
小冷和我的看法出奇一致,“我也奇怪,不觉得她的死很突然吗?还有你们不要忘了,她可是个精神患者,经常忘记自己之前做过什么,怎么会畏罪自杀?”
“说的有道理。”
陈思抓着抓下巴,“那就是他杀喽?”
小冷一边去解树干上的绳索,一边说,“是不是他杀看尸检结果,这结打得可够结实的。”
我走过去帮忙,“这条绳子有点奇怪,自杀上吊绳索都是从上向下,可它却直接绕到树后,不就是自杀么,用得着搞这么麻烦吗?”
“有点像是威亚。”
我嗯了一声,就像拍鬼片一样,从后面借力将人吊起。现场来看是自缢身亡,也算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