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双姝-第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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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那一双风情万种的剪水明眸。紫衣的少女悄无声息地出现在望仙公子的身后,抱着双臂,仔仔细细地打量他一会,认真地道:“师兄,你果然比女人更吸引男人呢!”
“嗤……”望仙公子,也就是花珩,掩嘴轻笑,“怎么,玉儿师妹觉得自己魅力不及我了?还是想让师兄教你两手?”
窃玉一脸黑线,急忙摆手:“不是,才不是呢!我只是觉得师兄你这么的,呃,妖媚,刚刚惹得那些男人们心生荡漾不止,小心哪天真的给人吃干抹净了……”
花珩闻言,也不恼怒,而是做出一副十分赞同的表情,点头:“嗯,也许真的有这种可能。”说着,他又一脸坏笑地凑到窃玉面前,道,“不过,等一下那杜知屏来了,要发生的事情可是喝喝小酒,拉拉小手就能过去的哦。玉儿还小,师兄可不能带坏了你。”
“师兄!”窃玉俏脸绯红,有些生气地跺了跺脚。她自然知道杜知屏花了五千两的天价包下了望仙公子,是打得什么主意。
花珩捏了捏窃玉窘迫的小脸,哈哈大笑:“哎呀,脸红了,还真是天真可爱。总之一会你躲起来,闭着眼睛就是了。需要你的时候,我自然会放出暗号。玉儿,师兄还等着你来救我呀。”
两人正说着,门外传来了一阵悉娑的脚步声。紧接着又传来黄生讨好的声音:“哎呀杜大人,这就是望仙公子的闺阁凝仙居了。**一刻值千金,生生就不打扰大人的好事了,咯咯咯咯……”
“吱呀……”
红木雕花的房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了。杜知屏留了四个侍卫守在外面,自己打开门,抬起右脚迈进了望仙公子的“闺阁”。房内的摆设暧*昧又风情:橘红色的八角灯罩中透出红烛的暗黄暖人的烛光,摆在窗边的巨大泥金铜镜,恰好能映出美人窈窕的腰身,铺着鹅黄色丝绸桌布的圆桌,四张雕花的红木圆凳,以及层层薄薄的帷幔后面遮掩着的巨大的红木大床……
画着仕女图的六扇屏风后面,缓缓地步出一个红衣的美人儿,手中端着一个托盘,盘中放着一壶美酒,两个精致的酒杯。花珩婷婷袅袅地走到杜知屏面前,将托盘放到了圆桌上,然后按着礼数屈膝作揖:“奴家望仙,见过杜大人……”
他的声音就如同他的人一般,妖娆又媚惑。杜知屏喉头剧烈地翻动,艰难地吞咽了一口口水,声音也因为强烈的压抑而变得有些嘶哑:“望仙公子不必拘礼,起吧。”
花珩直起身子,随着杜知屏在圆凳上坐下,然后拿起酒壶斟满了两杯美酒。酒香四溢。花珩端起其中一个精致小巧的酒杯,红唇轻启,道:“望仙敬杜大人一杯。多谢大人抬爱,今夜花重金来捧望仙的场,望仙感激不尽,只有先干为敬。”说罢,他用红色的衣袖遮掩着酒杯,将其中美酒一饮而尽。
杜知屏一双眼睛直勾勾地盯着花珩,也举起了酒杯。警觉如他,自然没有直接喝下杯中的美酒,而是凝视了一会,又使劲嗅了嗅酒的味道。最后,他伸出舌尖轻轻地舔了一下酒杯的边缘,发现没有什么异样,才终于饮尽了杯中酒。
花珩看着杜知屏这一系列动作,眼中闪过一丝冷冷的讥讽。然而这些情绪转瞬即逝,当杜知屏抬起头来的时候,只能从那一双美目中看到盈盈笑意。花珩把玩着手中小巧的酒杯,挑着唇问道:“这酒是望仙特意为大人准备的陈酿汾酒,大人可还喜欢?”
“酒甘味醇,实属佳酿。”杜知屏赞赏地道。
花珩又为他斟了一杯酒,两人开始对酌。花珩很好地拿捏住了杜知屏这种人的心理,并不急着“色诱”他,而是与他聊诗词歌赋、琴棋书画、古今轶事,正如同两个相知相敬的男子本该谈论的好题。果然,杜知屏对他的疑虑打消了很多,神色也渐渐缓和下来。
大半壶酒下肚,杜知屏心跳得厉害,体内燥热难耐。只见对面的红衣美人用白皙纤细的手指捏着酒杯,微微仰头凝望着窗外的一轮圆月,口中吐出一句诗词:“举杯邀明月,对影成三人……呵呵,大人,今夜的月光好像格外地好,月亮也格外地圆呢。望仙邀那明月过来,同大人一起喝酒,如何?”
“不。”杜知屏低沉着嗓子说道,望着望仙的眼神毫不遮掩地显示出他内心燃烧的**。突然,杜知屏站起身,用他那高大威武的身影遮住了从窗中透进来的月光,“今夜杜某人只想同公子相处,哪怕是月光,都是多余!”
说完,他的大手一把握住了望仙纤细柔软的手腕,然后借力一拉,就将美人拽进了自己的怀里。怀中的人微微有些发抖,看着他的眼神无辜又羞涩。杜知屏只觉得一股火苗“噌”地一下就燃了起来,直烧得他四肢五骸都快融化了。
第九章 媚惑(2)()
是了,他是真的喜欢男人,尤其是眼前这个看似柔若无骨,却又透着一股精明狡黠的妖精一般的男人。
记忆里的小时候,他才不过七八岁年纪。父亲是个武馆的教头,母亲是个平凡温柔的女子。每日他随着父亲去练武,母亲在家照顾年幼的妹妹,打理家务,一家四口生活的很幸福。然而有一日,父亲带回一个年轻的女人,从此生活就变了样。那年轻女人原本是个风尘女子,被父亲看上赎回了家中,做了妾室,与母亲争宠。父亲被那女人迷得七荤八素,对母亲动辄拳打脚踢。母亲终于承受不住,便偷偷有了相好,最后随那人抛家弃子去了很远的地方。母亲走后,父亲和那女人对他和妹妹十分不好。妹妹年幼体弱,经不住虐待,在一个寒冷的冬夜撒手人寰。他永远记得妹妹死去的那一幕:她还那么小,那么可爱,可是却在他怀里逐渐冰冷、僵硬!
从那以后,他恨透了女人。他恨拆散了他们家庭的**女人,他也恨抛下他们不闻不问的母亲,是她们共同害死了妹妹。这些女人总是那么虚伪、薄情,为了自己的些许利益,便可置他人与不顾。而男人则不同,无论是爱与憎,都来得直接而强烈。所以比起造作的女人,他情愿爱上男人。
“大人,大人……”一个媚惑的声音将杜知屏从回忆里拉回来。望仙笑盈盈地看着杜知屏,问道:“大人,在想什么?”
杜知屏回过神来,冲着面前的美人儿笑了笑,淡淡地说道:“没什么。”
花珩面色依旧带着恰到好处的媚笑,然后不动声色地瞥了一眼隐在房梁上的如同壁虎一般的窃玉,道:“很夜了,不如让望仙服侍大人休息吧。”
杜知屏贪恋地嗅了嗅花珩身上飘出的香味,点头:“如此甚好。”说罢,他从圆凳上站起身,将花珩打横抱起。美人娇柔地惊呼一声,将脸埋在他的颈间,吐气如兰:“大人……”
向来以冷酷严厉著称的杜知屏,面上竟然也流露出一丝狡黠、邪魅的笑容。他一路抱着花珩,穿过层层轻纱帷幔,径直来到床边。杜知屏将花珩放在了红木雕花的宽大床榻上,自己也栖身压了下来。
“喔呵,你可真香啊!”杜知屏啃咬着花珩白皙细腻的脖颈,美人身上散发的体香让他意乱情迷。
美人一边“咯咯”娇笑,一边难耐地扭动着水蛇一般的身躯。花珩一边轻轻捶打着杜知屏的胸膛,一边嗔怪地道:“大人,好痒啊,快放开奴家吧,不要闹了。”
杜知屏此时早已是口干舌燥,如何肯放过已到嘴边的美味?望着身下的男子媚眼如丝,白皙的肌肤因羞涩而染上了一层诱人的粉红。这的确是难得一见的尤物,杜知屏的眼睛变得赤红,小腹下涌过一阵阵的热流,欲火焚身。他有些粗暴地扯开了花珩的衣襟,露出他白嫩胸前的两点茱萸。杜知屏从喉咙中发出一声极力克制的低吼,俯首用嘴含住其中一颗粉红的茱萸。花珩浑身一阵战栗,强忍住恶心欲吐的不适感,趁着杜知屏色迷了心窍之时,急忙给梁上潜伏的窃玉打了个手势。
窃玉接到暗号,立即悄无声息地从房梁上跳下来。她的轻功极好,只用足尖点地,可谓到了登峰造极的地步。这专门为望仙公子准备的闺阁内铺满了波斯的羊毛地毯,使她踩在上面更加无声无息。更何况杜知屏喝了不少酒,如今完全放松了警惕,只一味想着怎么将身下的小妖精吃干抹净。不然机警如他,就算窃玉如鬼魅一般无声,也难保不被发觉。
窃玉悄悄地从桌上拿起一个装饰用的神兽石像,然后摸到床边。如今床榻上的场面实在有点太过**旖旎,罗衾凌乱,衣衫不整,让她一个未经世事的小姑娘羞红了脸。不过毕竟是受过师父专业训练的一把好手,窃玉很快稳住了气息,抬手就冲着杜知屏的后颈狠狠地砸去——
“砰!”
一声闷响,杜知屏身形一歪,就倒在了床榻上,不省人事。花珩厌恶地将他从自己身上推开,坐了起来,笑着对窃玉竖起大拇指,道:“玉儿,做的不错。幸亏你及时,不然今日我二十年守身如玉的童子身就不保了。”
“师、师兄……”窃玉通红着一张小脸,指着花珩的胸前,别过脸去,道,“你、你快把衣服穿好……”
花珩见窃玉的脸红得好似熟透的番茄,才想起自己如今正是衣衫不整。他拿起床榻上事先准备好的衣裳披上,遮住自己颈间、胸前紫红色的吻痕。整装之后,花珩伸出一根手指,指了指在床上昏迷不醒的杜知屏,对窃玉道:“我在身上熏了秘制的佳凝香,有一定的催眠作用。虽然你又击昏了他,但毕竟这杜知屏武功高强,保不准何时就会醒来。门外还有他留下看守的侍卫,若是时间耽搁的久了,难保他们不生疑心。我们快一些找到师父要的东西,立刻离开!”
窃玉见一向玩世不恭的花珩难得地露出了严肃的神情,也知道这个杜知屏不好招惹。二人上下其手,对杜知屏进行搜身。很快,花珩就在他的腰间摸到了那块连翘心心念念的翡翠玉貔貅。
两个人、四只眼睛死死地盯着这块貔貅玉佩,仔细研究起来。说来,这玉的质地倒是不错,触手一片温润之感。这貔貅的做工也十分精巧,将这上古的神兽刻画的栩栩如生。若是寻常人看来,这两广巡总兵杜大人佩戴的的确是块好玉,算得上是宝物一件。然而窃玉、花珩二人自小就在瞒天山庄长大,见惯了珍奇异宝。除了如“暗夜晨星”这万珠之王可以入得他们法眼,这样的玉佩简直普通到不被他们放在心上,更遑论他们的师父——坐拥天下至宝的连翘?可偏偏连翘就看上了这块玉佩。
师父的想法果然不是一般人可以妄断的!窃玉和花珩心照不宣地相视一眼,各自在心底默默地叹了一口气。师父真是这世间仅有的“奇女子”。瞒天山庄也是天下数一数二的产业,知名度和神秘度又高,别人只道这庄主定然是风姿绰约,慧绝天人。然而作为一个名人,师父却有点太过“不拘小节”,总是想到什么就做什么,从不在乎世人的眼光。先不说她顶着天下第一庄主的名号,背地里指使徒弟做些坑蒙拐骗、偷鸡摸狗的勾当,就连自己的丈夫都是她硬抢上山的。
据说当年韩叔乃是漕运使韩清大人的独子,清逸出尘,温文尔雅,才华出众,于整个江北地带很有些名气,迷倒了一众情窦初开的少女。少女们都渴望嫁给才子美男韩枫羽为妻,并自诩为“枫窝”。那时才不过十七岁、刚刚继任了山庄庄主之位不久的师父,也在这群“枫窝”的行列里。
偶有一日师父她下山游玩,在画舫间巧遇游船作诗的韩枫羽,惊为天人。师父对韩叔一见钟情,也不顾及一下少女的矜持,直接命人将韩叔绑回了山庄。听闻韩叔刚来山庄之时,绝对地刚烈冷漠,根本不与师父说话,更遑论与她成亲了。不过幸运的是,韩叔后来也渐渐地爱上了这样“不羁”的师父,夫妻十余载恩爱如初。只是可怜了韩大人,只这么一个宝贝儿子,就给别人做了“压寨相公”。
就在窃玉、花珩二人沉浸在对师父的无奈当中时,谁都没有发现床上昏迷的杜知屏动了一下。杜知屏果然不是一般人,内力深厚,身体素质也较常人好上很多。在花珩的佳凝香和窃玉的重击之下,竟然这么快就醒了过来。杜知屏只觉得后劲处火辣辣地疼着,头脑也十分混沌。但他强撑着身子,冲着面前一红一紫两个人影道:“你们、你们究竟是何人?为何要袭击本官?”
第十章 初见(1)()
他一出声不打紧,惊得窃玉和花珩双双跳了起来。花珩见杜知屏就要挣扎着起身,面色不由得一寒。他收好玉佩,对着窃玉道:“快,我们快走!”
窃玉点点头,此时此刻就算让她多待一会她也不敢。于是二人迅速推开了窗子,纷纷跳窗而逃。在他们前脚刚刚离开,就听杜知屏用尽了全身力气嘶吼:“来人啊,将他们给本官抓回来,一个也别给他们跑了!”
夜空漆黑阴沉,浓厚得像是根本无法化开的墨汁。本应是个平淡无奇的深夜,却突然间窜出一红一紫两道身影,快如闪电,将死寂的暗夜生生撕开一道口子。紧接着,又有十几个身着暗青色衣衫的人追了过来。他们的速度也十分之快,手中的刀剑在暗淡的星光下闪烁着嗜血的寒芒。
花珩一边急速飞奔,一边回头观察追随他们而来的人。这十几个人一直都跟在杜知屏身边,隐匿在黑暗处,不容察觉。然而一旦出事,他们就如同鬼魅一般现身。这些人的功夫都是极好的,看得出是精心挑选出来的杀手,想来便是传闻中杜知屏养在身边的死士了。虽然花珩和窃玉的轻功都是无人能及的,但逃避这样顶尖的高手,也是十分吃力!
窃玉身形如燕,一路疾驰,丝毫不敢懈怠。他们已经足足跑出了十几里地,然而身后的人依旧是穷追不舍。无奈之下,窃玉只得对花珩打出了山庄内的暗语,这是山庄独创的在紧急情况下联系盟友的方法。她吹起口哨,声音如同空谷鸟鸣,大致的涵义便是:“师兄,你带着玉佩先回山庄,我负责将他们引开。我们分开来走,胜算大一些。”
花珩摇摇头,同样吹起了口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