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冥诡道-第10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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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我们都吃完以后,那法师也放下了碗筷,他正要收拾,我们几个更不好意思了,赶忙一起收拾,一边收拾,王翊一边问道:“这位法师,请恕我冒昧,不知法师因何缘故在此常住?这饭食油盐又是从何而来?”
那法师听了,很是随和的道:“多年前,小僧因有愿在先,故在世间云游,此地的村子曾经有过瘟疫,于是便请小僧留下来,为村里人做些法事之类,至于米面油盐,也都是村里人布施供养而来,小僧有时候种些菜吃不完的也送与村民,来此也有数个年头了。”
听完这法师的话,王翊又行一礼道:“法师慈悲,想来愿力深宏,为了村民的福祉在此常住,当真是慈悲为怀,不知法师是否还有什么需要,例如捐资修庙之类,我虽是玄门,也秉祖师之教,三教一家,若是有力所能及之处,还请法师开口。”
那僧人听了,笑着摇头道:“道长愿为此地捐资修庙,实在是慈悲为怀,只是此地仅小僧一人居住,寸瓦遮身,不为雨雪已是足够,能为本地村民做些事也是小僧之福,将来若是此地因缘际会,能得光大,更有其十方云游来此常驻,那此地自然能鼎盛香火,便是不劳道长破费了,道长若有心,多年救济病苦穷难,传播正道,令众生安稳,那比捐给小僧要有用太多了。”
那僧人刚说完话,忽然间从后山的小道上窜出一只大白狗,对着这边汪、汪的叫了两声,僧人转过身去看了看那大白狗,弯腰摸了摸它的头,然后对我们道:“几位见笑了,这狗乃是小僧所养,在此山间也是做个伴,刚刚上山戏耍去了,若是惊扰到了几位,还请见谅。
那只大狗毛色雪白,看起来威风凌凌的,见了那僧人却很是乖巧,舔了舔那僧人的手掌,就转过身走到庙里去了,在正殿的边上趴下,变得很是安静。
我们连忙表示没有事,那僧人看了看那大白狗趴着,也不再说其他的,碗筷都端着送回了后面的厨房,然后对我们道:”几位远道而来,本应好好招待,然则此处实在简陋,几位想来也只是赴约,不会多呆,小僧先去休息了,若有需要尽可来喊小僧,招待不周之处还请见谅。“说完便合十告退。
本来也是我们来打扰人家的清修,自然也不能多说什么,也都对那僧人做礼,那僧人便回到自己的僧舍里去休息了,院子里还有那只白狗趴在正殿外面,懒洋洋的模样,有时还打个哈欠什么的。
我没几个则在银杏树下的石桌处休息,这里没有信号,想要玩都没办法,不知道王翊的师叔什么时候来,我没几个也不敢大意,但是毕竟来者还是王翊的师叔,所以我们也不好提前准备什么,所以都坐在石凳上调息静坐,至于怎么面对王翊的师叔,那只能是顺其自然了。
大约一个下午的时间过去,那僧人没有再和我们说过话,出了僧舍就进大殿里,好像在诵经礼佛,大殿没有关门,那白狗看起来也极是有佛缘,在那僧人在殿里诵经的时候,居然如同合十跪拜一样对着殿里,倒很是让人出奇。
那大殿里传来阵阵梵唱,僧人续了油灯,点了檀香,香气传来,那僧人梵唱的声音也很是好听,好像有一股让人心绪平和的力量,周围的气本就是灵气丰裕,那僧人诵经的时候,更是传来阵阵祥瑞之气,想来这和尚虽然年轻,但也是一位大德高僧了。
其实见这情况,我们四个人都还是有些高兴的,王翊的师叔到底有多厉害我们不清楚,但是我们四个加在一起能不能对付王翊的师叔要另说,而这位高僧在这的话,一个是对这里的气势走向有引导,经年累月的影响,这里也算是一块福地了,对我们来说天时地利都站在我们这边,如果真遇到危险,我想这位高僧也不会不帮我们而帮那邪师,也就是说对我们也是一种帮助,只不过说是这么说,毕竟是我们自己的事,要是这位法师不愿意插手我们的私人恩怨的话,那也是白搭,我们总不好强求人家来帮忙吧。
但无论如何,我们这一趟旅程虽然一波三折,好像藏着重重的危机,但是现在看来也不是一定就会输,我们还是有赢的希望的。
约莫六点钟的时候,太阳将要落山的时候,那僧人带着那大白狗回了僧舍,关起了门,估计是有过午不食的戒律,所以不动晚膳,也是把地方留给我们完成约定吧,所以连那大白狗都带进去了。
落日的余辉映照的天空一片血红,层叠的云彩看起来如血般寂落,小道边一个白衣的中年人背对着夕阳正往上而来,虽然面貌还没看清,但我们几个都知道,今晚的正主来了,跨越了几十年的约定,今晚也需要一个了结了。
第十六章 中秋至()
那人越走越近,我们四个人都起身望着他,本来我们以为来者会是一个老者,毕竟按王翊的说法,他师叔再年轻也该有快六十岁了,花甲之年的人,保养得再好也会显老,除非靠美容技术营造一个假象。
但是来者确实只是一个中年人,白衬衫,带个金丝框眼镜,王翊见了也是吃了一惊道:“您是?师叔?”
那中年人脸上有些孤高,即使带着一副眼镜,也没有丝毫的书生气,眼睛里更显得有些凌厉,只是他周身的气却算不上邪气,这个来者真的是王翊的师叔?我不清楚,只知道这个人的脸好像有些熟悉,我好像见过他似地。
那中年人听了王翊的问话,却是笑了笑道:“不错,好师侄,按辈分你却应该称我一声师叔,至于相貌,难道你们不知驻颜之术吗?便是那江楚来说,再过百十年他也依旧如此样子,这有何奇怪?”
|听那中年人说完,王翊拱了拱手行礼道:“弟子王翊,见过师叔,愿师叔能道心常驻,回归正途。”
王翊说的祝福对他师叔其实更像是一种讽刺,不过他师叔也没有理他,反倒是抬起头来看向我,道:“楚寒玉,我们又见面了,不知道我给你的问题,你现在有答案了吗?”
这中年人看着我,我盯着他的眼睛,当他说完这话的时候,我忽然间回忆起来,惊呼道:“是你,在刘庆的别墅的时候,就是你入我的梦,在我的梦里给我看的那个隋炀帝的情景,等等,难道当时你也去了那里,你就是那个唆使风清婷凶性大发,还放出纸人的那个人。”
那中年人听了,淡淡的一笑道:“不错,真是孺子可教,不过我更期待你是否明白了我要告诉你的东西,或者说你找到答案了吗?”
我想起来他问我的答案便是看了那隋炀帝之后他让我思考的,可是我当时把那当成做梦,我根本就没有去想过,如果不是今天再见到他,我根本就不会想到这件事,所以我对他摇了摇头,表示我并没有得到什么答案。
那中年人看了,叹了口气道:“也罢,不过今天时机成熟,再过一阵,我会亲口告诉你答案是什么,我会告诉你这个世界的真相。”
他说完这话,径直走过来坐在石桌边,我们四个人都退后了一步和他隔出距离,这时王翊的脸上表情有些复杂,不过过了一会还是问道:“师叔,如果你早在那一次就来了,你为什么没有现身呢?如果你现身,我们都不是你的对手吧。”
王翊问的也是我最想知道的,我现在很好奇为什么王翊的师叔一直都没有插手,更像是在戏耍我们一样,听了王翊的问题,他却并没有回答的意思,老神在在的坐在石凳上,倒像是在等待着什么一样,还是墨穷薪在边上冷着脸道:“是校长,当时校长已经来了,所以你不得不离开,因为你一直都忌惮校长对你出手。”
墨穷薪这么一说,王翊的师叔没有否认,冷哼一声点了点头道:“不错,我是忌惮江楚,但你们不要以为江楚是为了保护你们,他也只是在把你们当棋子使用,另外你们也不用指望他今晚会来救你们,今晚他也是有心无力了。”
他这话说的我们几个都有点莫名其妙,就连墨穷薪也是如此,我看他也皱了皱眉,好像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江楚不会来墨穷薪已经告诉过我们了,但是当时是说江楚害怕王翊的师叔用什么调虎离山之计,但现在看王翊师叔的话好像还有什么内容。
我们还没发问,王翊的师叔好像看出了我们的疑惑,笑道:“看来江楚那个家伙还没告诉你们今天是什么日子,他还真是让你们来送死,还是死的不明不白的,有时候就连我都不明白他到底在想些什么,不过这也不重要,再等等吧,很快你们就会知道今晚会发生什么事了,现在我劝你们也不用这么紧张,好好休息休息,时候不到,我不会跟你们动手的。”
王翊的师叔这一说,我们几个都觉得心里有点忐忑不安,今晚是什么?今晚不是中秋吗?中秋有什么可怕的?这要是一个月以前还可以说是鬼门开,中秋节可不是什么凶日,大小还算个吉日,会有什么事?
但王翊的师叔绝对不是傻子,说实话从我入了那地铁里开始到现在,我们的所有经历好像都是被他在引导一样,即使不论修为,就说智商他也不是一般的了,他这么胸有成竹,那自然不会是没有把握的瞎说了,他到底是什么意思?
但他不说我们也没办法,跟他隔了一段距离,在地上坐着,太阳很快落了山,天逐渐黑下来,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事情突然变得奇怪而诡异,王翊的师叔到底要干什么?我们谁都搞不懂,我看他们三个也都在使劲的想着今晚会发生什么事。
当天彻底黑下来的时候,我的心里忽然传来钱归易的声音道:“那个人来了?你们也都来赴约了?”
突然听到钱归易的声音,我有些惊喜,自从在黑竹沟里钱归易见过吕祖后,基本就不再说话了,今天突然出声,到让我觉得有些亲切,以前他还经常和我开玩笑聊天来着,这段时间太闷了,我都有些不适应了。
我对钱归易道:“是,王翊的师叔来了,我们都来赴约了,一会如果开打,估计你也得出来帮个忙。”
没想到钱归易沉默了下,才出声道:“你们不知道今天是什么时候?你们就敢来赴约?”
钱归易这一说,我更是觉得楞了一下,下意识的问道:“是什么日子?今天不是中秋吗?难道还有其他的日子?”
钱归易沉默了下,最后有些无奈的道:“你们这群蠢货,以后出门记得看黄历啊,自己抬头看看,天上怎么了。”
钱归易说的我心里更是不安,急忙抬头,看完之后真是惊道:“你们快看,快看天上怎么了?”
王翊的师叔听见我的声音,冷笑了一声,也没有再说什么,倒是王翊他们一并抬头往上看,只见那天上原本今天中秋满月,往年这时候月亮看起来又大又圆,但是今日不同,月亮还是满月,但是有一颗星星好像正好挡在月亮前面,本来的满月好像一瞬间缺了一小块。月色更是被这星星的光冲的有些血红。
那星星有着火红的光,看起来有些妖冶,而除了那星星之外,天上好像还有一层薄薄的云,正好遮住天空,星月之光都发出淡淡的晕,只是一点都透不过来,最可怕的是,好像天上的气一下乱了,阴气不能下降,阳气不能上升。
这里本是峨眉山的一部分,山脉如龙,地气冲起,与天气相交,灵气逼人,但是被那云一阻,好像天地之间忽然就断开了联系,气开始失衡了。
见这景象,就连一向淡定的墨穷薪都惊呼道:“荧惑犯太阴,擎羊制北斗,三光退隐,绝地天通,原来如此。”
墨穷薪这话说完,我看王翊和小飞都是面如土色,而我完全不懂,正茫然间,只听钱归易解释道:“这是一种天相,每一运一现,每当此时,中秋之时,荧惑恰巧和月相重合,若是平时,荧惑之光在月光前反会被遮掩,唯独这一天,荧惑因为和地球的距离更近,其光反倒会冲开月光,本来的满月会因此而缺角。”
钱归易沉默了下,估计是看我还是不懂,于是有些无奈的继续解释道:“我今天好好给你上一课吧,说不准是最后一课了,唉,你知不知道荧惑是什么?”
钱归易说的大概是我们今天的处境非常危险吧,但我还是表示我完全不懂,钱归易也没有说我笨,倒是继续解释道:“说到这里,还是得要跟你说阴阳,在你印象中,你是不是认为太阳就是阳,月亮就是阴?人就是阳,鬼就是阴?”
我对钱归易突然扯话题表示不解,但他说的确实是我大部分的认知,所以我点了点头,钱归易便继续解释道:“其实阴阳本一气耳,一气动则为阳,一气静则为阴,阳升则为天,阴沉则为地,天分阴阳化日月,地分阴阳为水火,日月水火亦可分,也就是说每一个整体的两个面就是阴阳,在天来说,太阳是阳,月亮是阴,但是在太阳来说,冬夏是阴阳,在月亮来说圆缺是阴阳。”
“人是阳,鬼是阴,人鬼之中又有男女强弱,所谓阴阳二字,造化万千,无有穷尽,也正是有阴阳,万物才有变化,所以太上道祖说,万物负阴而抱阳,冲气以为和,而今天本来是中秋,秋天是少阴之时,所谓少阴,是阴气初生,阳气渐退,而一年中的秋天便是阴气已经可以和阳气分庭抗礼,而且阴气是初生牛犊,阳气已经渐老,所以一年中的秋季也是归藏,万物逐渐开始回归,静待冬日的时候。”
“而中秋这天,正是秋日之中间,加之这一天是望月,在月相中,初一是阴极,十五则是阳之极,到了这一天的晚上,月相渐衰,逐渐残缺,所以中秋之日也有此盛极而衰之意,这本是正常的,仅仅是万物开始凋零,冬藏之后,万物还会复苏,这仅仅是阴阳变化一个非常普通的时候,但是加上荧惑,那就完全不同了,首先我问你,你知道荧惑是什么吗?”
第十七章 针锋对()
我以前听说过荧惑,只知道好像不是什么好星星,但是具体是什么,我就完全不知道了,钱归易大概也没指望我能知道,所以直接就解释道:“荧惑其实就是我们说的火星,有杀神之称,往往代表兵祸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