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香密码:拼图者-第34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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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笑:“那也得带我出来才行,一到外面,诸事就由不得他们了,我又不是白痴,能被他们牵制。”
她觉得这话有谱,又想了想,说:“这样,回头我找人到龟背崖老宅子里把我妈和你妈都转移到别处,然后布置人在那里蹲点守着,万一你被齐家的人胁迫着去取钥匙,也好有个应对。”
我点头,这个安排确实很有必要。但眼下的情况,不知道能找谁。
她说:“实在不行让宇新走一趟。”
我说:“他一个人恐怕不够点。”
她就骂过来了:“妈的,要你操那没用的心,宇新是我男人,我还不知道要他多带几个人以保证安全?”
我听着就笑:“好不要脸!”
小海收拾完东西下楼,说先送黎绪去医院,然后她跟我一起去研究中心。我很坚决地说我一个人去就行,让她留下照顾白老爷子和黎绪,老爷子现在的情况肯定很糟糕,说不定什么时候就过世了,身边连个送终的亲人都没有,天理不容的事情。
这个理由很合适,小海一下松动了,不再强求跟我走,但很不放心,非得找个别人陪我。我就把刚才和黎绪商量的对策说给她听,让她放心。小海这人平常只有行动力,不太参与决策,但这次却考虑得比黎绪还深,说那些人都老奸巨滑而且不择手段,万一就是不放你出来怎么办。黎绪听见这话立刻崩直眼神也站到她那头,强烈要求找个人陪我走这一趟。我说傻啊你们,如果他们真的死活不放人,那多带一个人不就多坑一个人么。
她们沉默下去,没办法了。
但我有办法。
我跟她们说:“以七天为限,如果我七天没有音信,就马上把我私自跟‘上面’接洽的事情告诉常坤,让他想办法营救我。当然,在那之前,千万不能让常坤知道我在跟何志秦交易要进研究中心的事,估计他会反对,而且他一反对,我肯定就进不成。”
虽然我不知道常坤到底做了哪些准备,但看他从容不迫胸有成竹的样子,而且还那么大手笔,一点痕迹不露就把最重要的齐商武抓了,应该是有不凡的力量和充份的准备了。
于是就这么说定了,马上准备出发,我全身上下所有的细胞都在发狂,但脸上没什么太大的表情,偶尔还朝黎绪或者小海笑笑,很云淡风轻的样子,像只是准备出去旅趟游那么简单。
547、我的身体里有东西()
去医院的路上,我想起常坤问黎绪近况时隐藏在眼底深沉绝望的爱情,不由唉地叹气,看黎绪一眼,说:“常坤多么好一个男人,你当初怎么就舍得那样放了手?心有点狠的。”
这话不合适,说出口就后悔了,于是马上笑着补充一句:“当然,付宇新也是顶好的男人。”
这次黎绪说话了。
她说:“他们两个都是超人,常坤的梦想是保护世界和平,付宇新只在乎我一个人的平安和幸福。”
我听着,好怅然,仔细想去,确实,一个肩负天下,一个只为爱情。
我办完黎绪的住院手续,等医生给她做完初步诊断以后,去另外栋楼看望白老爷子,他昏迷着,看上去比之前老了许多,像具灰白的尸体,没有生气,靠仪器维持最后一口气。我想起常坤的话,林涯可以用特殊手段使他暂时恢复部分机能,暗暗决定这趟回来,就办这件事,让常坤把林涯带出来救治老爷子,或者让他把老爷子送到研究中心去救治,都行。
我问了老爷子的主治医生,他回答说前后不过半个月时间了。便把想法告诉给小海听,让她也做好心理准备,按常坤之前说的办,让老爷子开口说话,把凶手指证出来。
她垂着眼睛没作反应。
我也不敢在这个话题上多说什么,又嘱咐几句别的话,马上转回到黎绪病房里,刚聊了几句,何志秦的电话就来了,说接我的人已经到乾州,问我在哪。我哼了声,用没感情的语气说:“你们倒是真快。”
说完,叫他们到乾州市第一人民医院门口等我。
我给常坤打电话,告诉他黎绪在医院,叫他安排人来保护。他说他的人已经在医院里了。我很惊讶,想不通他动作怎么能这么快。他说之前黎绪从医院不告而别,刚才又住进去,医生第一时间已经通知他。
还真周到。
我挂断常坤的电话又给付宇新打电话,都交待妥以后,嘱咐黎绪别再乱跑乱窜,只安心治疗就行,实在闲不下来,就叫刘毅民把亚丰遇害案件的卷宗拿来研究研究,看能不能把凶手找出来。
她半笑不笑一一应下,说:“你这趟要去的可是龙潭虎穴,万一出事,我就是想救也没那能耐,你自己保重,万一死在里面,我逢年过节给你烧纸,也算相识一场。”
我轻轻抱抱她,说:“放心,我已经通知律师把你和你女儿加进我的遗产分配名单里了,我死了,你就带着女儿还有你男人出国去,远远的,别再回来掺和,把老懒和小海也带走。”
这话,又是遗言的味道了,我讨厌这种不吉利的味道,赶紧笑,说:“当然,我会努力活着回来的,你千万不要太惦记我那些钱。”
她也笑,漆黑的眼睛里写满担心,很忧伤。
何志秦再次打电话来,说车子已经到医院外面了。
他们可真够快的!生怕我会跑似的!在他们眼里,天下也就这点大,我就是想跑,能跑到哪里去?!
黎绪忧伤地望着我,张开苍白的嘴唇说:“真对不起,这么要紧的时候,帮不上你的忙。”
我笑笑,没说什么,大步往外走,到一楼出电梯的时候,远远看见大厅那头有张熟悉的脸正望向我。
是刘云飞。
果然是他的人在保护黎绪,想来之前刘毅民说他在执行秘密任务,一定是跟常坤有关系的了。
这下我就放心多了,可见常坤的能耐有多大,居然把军队调动起来了,所以万一我被“上面”扣压住,真的能指望他们去救。
我怕节外生枝给刘云飞惹麻烦,就假装没看见他,飞快扭头往外走,上了等在外面的黑色路虎,车里有三个人,一个司机,一个何志秦,还有就是已经见过好几次,每次见都有一种想扇他几个耳光的番薯脸丑男。
到了江城,车子突然开进一个陌生的大院,门口挂着两块牌子,好像是什么疾病控制什么的,速度太快,一掠而过,没怎么太看清楚,我正吃惊,研究中心怎么会在这种地方,没来得及问,何志秦叫我下车,然后不知道从哪里突然冒出五个穿白色大褂戴白帽的人,神情很不善,我本能地要开打,被何志秦阻住,他低声告诉我说是进研究中心之前的例行检查。
那些人不由分说用棉签采取我的唾液,又抽取血样,然后要求我将电子设备和武器交由他们暂时保管,我心里恼火得不行,可又没办法,权衡几秒钟后愤怒地瞪何志秦一眼,照做,将手机、手表、mp4、枪、匕首等都交出去。他们小心装进一个厚塑胶袋封好,很客气地说送我出来的时候会悉数奉还。我脸上不作什么表情,心里直冷笑,真有那么好心就好了!
这时那个番薯脸丑男盯着我胸前的蓝宝石项链看,又盯着我左手手腕上的金手镯看,我就直接冷笑了,把左手伸到他眼皮子底下:“怎么的,首饰也要收?我可告诉你,这是传家宝,没门!”
他没作声,也没看我的眼睛。倒是何志秦飞快地往我脸上溜了一眼,却没说什么。
他知道我这手镯是武器,上次在化工厂老宿舍楼里开打时,我拿这玩意对付过他们,不过他识相,没戳破。从这点上我分析他绝对是墙头草,两边都留着一手,如果“上面”得势,他自然是功臣,但万一局面翻转我得势,他这会闭嘴不言也算是给自己留了点余地。
这种不要脸的人,肯定不会有什么好下场。
然后那几个穿白大褂的人又拿出一个黑色的棍状物,像电视剧里警察对罪犯做的那样,横过来先对着我的背包上上下下划,棍子马上滴滴滴滴叫起来,持棍的人看着我,意思很明显,要检查包里物件。
我无所谓,拿过背包,打开拉链,先把用防震膜包了好几层又用蓝印花布裹住的密码筒取出拿在手里,然后将包里东西哗啦一下全都倒在地上,任他们自己查。
那人用电子棍扫了一遍地上的东西,找出一支录音笔,捡起来交给旁边的人收进塑胶袋,再扫,就没声音了。我想了好一会才想起来那支录音笔是有个商场新开业,我带小海去买了不少东西得到的赠品,随手扔进包里,要不是这会被检查到,我压根就忘了。
录音笔拿掉后,再扫一遍包,棍子还是滴滴滴叫。他们便把背包提起来,拉开前侧拉链,取出我无聊时看电子书的kindle,再扫,才终于彻底安静了。
我发现这根棍子对普通的金属制品没反应,只针对电子产品,因为包里有几枚硬币、一串钥匙还有修眉毛的钳子,扫过去时它不叫唤。
我突然想起一个问题。
就是嗅觉特别灵敏的法医助理小赵从b组实验室回来的时候,带出了一个纽扣形状的录音器,根据诸方面线索分析,那东西应该是b组里面某个人给她的。我在想,那东西出来容易,但进去的时候,到底是怎么通过这么严格的检查的。
可见研究中心隐藏在b组里好的那方面力量,来头也不小,估计他们也做了不少相应的准备。
于是我又把心往下放了放,神经不像之前那么紧绷了,我从来都不是一个人在战斗,没必要太害怕。
他们终于全部检查完以后,仔细将东西放回包里,然后开始用那根黑色棍子扫描我的身体,距离着皮肤十几公分,从头顶开始,缓慢地往下移,小心得简直好笑,就好像我会在自己身体里藏个窃听器似的。
我正想着,棍子突然滴滴滴滴叫了起来,我有点惊,马上又想,可能是裤子上的哪个金属扣子引起的,但紧接着否认,这根棍子经过项链和手镯的时候都没有响,可见一定跟普通金属物件没关系,只针对电子产品。
何志秦特别紧张,目光接近于恐惧。我明白他恐惧的根源,因为我要进研究中心这件事是他接洽的,万一我进去以后捣鬼,他一定会倒霉,所以这会看着我的眼神里,有点乞求我别闹的意思。
我呸,我有什么好闹的,我根本不知道这莫名其妙的滴滴滴声到底怎么回事情。
导致棍子发警报的部位在我的膝盖处,那人蹲在地上反反复复试,棍子不停不停叫,然后他抬头看我,意思是没办法,必须仔细检查。
我顿时急了,跳着叫:“难不成要我当场脱裤子?!”
持棍的人很无奈,抬脸看番薯脸丑男。
番薯脸丑男一声不响往前走去,消失在转弯处,几分钟后带来两个穿白大褂的女人。然后男人留在外面,女人坐进车里。
我被强行请进车里,关上门,在四只眼睛的监督下把牛仔裤脱下来,其中一个女人接过裤子,用那根黑棍子上上下下扫了一遍,没有发出声音,然后就盯着我的膝盖看。
我错愕极了。
她把棍子伸到我膝盖前,马上滴滴滴滴的警报声又响起。
也就是说,我的身体里面有什么东西,而且一定是个电子设备。
我盯着我的膝盖,目瞪口呆,惊得不行,简直不认识自己的身体了。
548、植入身体的追踪芯片()
那女人很为难,看我一眼,拉开门下车跟外面的人去汇报。外面几个人讨论半分钟然后何志秦敲车窗,我打开窗户,狠狠地盯着他。他问我怎么回事。我很实在地告诉他说我不知道怎么回事。他说只有电子接收设备才会引发警报,比如窃听器或者gps定位芯片之类的。我说狗屁,我好好一姑娘,能把那种东西往自己身体里弄吗!
他看看我,看看番薯脸丑男,又转过脸来看我,摇摇头说:“这种情况是没办法进入研究中心的。”
我用手抚摸自己的膝盖、膝弯和小腿,一寸寸摸过去,摸不出任何不合理的凸起,皮肤上也没有任何伤疤,想来想去,冷下脸把心一横,说:“去医院,照x光,看看到底什么情况。”
他们也正好是这个意思,于是马上开车到医院。他们用研究中心的特权插队加塞,二十分钟不到就有了结果。
拍出的片子很明显,我左腿膝弯里有金属异物。
于是马上安排手术。
医生从我膝弯里面取出一颗纽扣大小的金属片,看几眼,叮地一声放进托盘里,递给何志秦他们。
番薯脸丑男仔细看过以后告诉我说是gps定位芯片。
他一脸阴损神情,带着嘲弄,大概认定是我自己在身体里植个芯片想借此弄清楚研究中心所在的位置,白白自作聪明。而我在经历过刚才等待和手术那阵的愤怒及内心的癫狂以后,现在无比宁静,淡淡看他,一副很无所谓他到底怎么想的骄傲又冷漠的态度。
我现在很清楚是怎么回事了。
是苏墨森!
那老王八蛋从前的时候把我当狗样拴在家里不让我出门,偶尔带我出去也看得死紧,生怕我逃跑。但是零八年突然大发慈悲把我送到杭州去念大学,简直像是开天恩一样,我受宠若惊,一边读书一边打工存下几千块钱买了张火车票逃到湖北一个小城里躲了起来,结果没高兴几天就被他抓回去一顿毒打,那时我还以为是买火车票用了身份证他才查到我的行踪的,虽然不清楚他到底怎么找到我的落脚处,但也没多想,反正自那以后就再没敢逃过。
现在我算是明白了,原来是芯片!
而且是好几年前的事了!
苏墨森用马惊草把我弄晕以后往我左膝弯里植入一块定位芯片,我在昏迷中浑不自知,加上我的身体太特殊,伤口完全愈合没留疤痕所以我半点都没感觉到异样,任它在我身体里呆了好几年,任它把我所有行踪都出卖给那老王八蛋,真是想都想不到!
于是,我突然很后悔那么轻易就把苏墨森弄死了。
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