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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6章

异香密码:拼图者-第346章

小说: 异香密码:拼图者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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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另外就是钥匙和手机、录音笔、钱包,钱包里有各种证件和银行卡、收据什么的,还有一张他抱着儿子的彩色照片,照片后面写有拍摄当天的日期,算来他那下落不明的儿子今年应该有十三四岁了。

    代芙蓉曾和我说过,万一他出什么事,希望我能帮他找到儿子,再有可能的话,找到解救他的办法。

    那话放到现在想起来,就是遗言了,所以这沉重的任务,我是非接下不可的了。

    他要是活着,我还能赖,还能跟他闹,自己的儿子自己找去,我够忙的了别给我找事。可他死了,我跟谁赖去,我还怎么赖,我就是拼掉这条命,也得帮他把儿子找到治好他的病啊。

    他要是没死该多好,儿子去哪儿找,怎么找,我还能有个商量。

    现在,人死了,还怎么商量。

    常坤站起身准备走,说:“代芙蓉家里我没去过,既然是你们的朋友,你们自己看着处理吧。”

    这时候我的目光落在那叠信纸第一页第一行字上,劈面的惊心,整个人都呆住了。

    代芙蓉遗物中那叠手写稿第一页的第一行字是:嗨,妮儿。

    嗨,妮儿。

    我轰然想起那天他替老懒挡了子弹,最后想要和我说句话,老懒把手机放到他耳边,他说的就是这句话。

    嗨,妮儿。

    这是代芙蓉留在人间的最后一句话。

    嗨,妮儿。

    这也是他这份长长的遗书的开头第一句话。

    不,这不是遗书,看了两页我就明白,这是情书。

    是代芙蓉写给我的情书。

    于是这个下午我坐在书房阳台旁的椅子里看代芙蓉工工整整写下的整整四十二页情书,完全忘了时间的流逝,也完全不知道常坤是什么时候离开的。黎绪有一次进来问我在看什么,我只茫茫然看她一眼,叫她出去,她和小海便没再进来打扰我,只在楼下客厅安静地看着电视等我。

    我把四十多页纸看了三遍,直看到天渐渐暗下来,纸上的字模糊不堪,才终于摇摇晃晃站起身,走到阳台上,撑着栏杆呼吸风里田野的气息,奇怪自己为什么伤心到这样的地步却怎么都哭不出来。

    真的太伤心了。

    太伤心了。

    他爱我。

    代芙蓉爱我。

    爱得那么深那么沉那么温柔那么美好却安静到不动声色。

    我想起所有和他在一起的时光,他看我时候的目光,他怯弱得近乎孩子气的脸,他有时候嘴边突然浮起的明亮的笑。

    他爱我。

    原来代芙蓉真的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并不是在“油画案”的现场,而是更早的时候,四年多前的春天,离青棋律师事务所不远处的十字路口,我买了很多很多气球免费分发给过路的陌生人,他就在马路对面望着我。那天他遭遇了调查上的重大挫折,正对自己的命运绝望,想找个高点的楼爬上去自杀,突然看见我那样高高兴兴快快乐乐地派发气球,仿佛是个突然降临人间的天使,美好得像个童话,不带半点尘世的阴影,他看啊看啊就看醉了,一步都迈不了。

    然后我就走过去了。

    我把最后的一个气球给了他,蹦蹦跳跳离开。

    他记得那天我穿着一袭长裙,头发扎成一条麻花辫垂在胸前,笑颜如花,像个公主。

    那天他站在原地直目送我到看不见为止,然后打消掉自杀的念头,拿着气球回家,重新鼓起勇气往前调查。

    “因为只有活着,我才有机会再见到你呀。”他在信里这样写。

    后来在“油画案”现场外面见到我,他吓了一大跳,一时回不过神,想不通我怎么会出现在那种地方。等他办完事出来以后,我已经走了,他便打听着跟到公安局,又跟上我的车,就发生了小海用短刀架他脖子那件事。他说他被小海吓坏了,却一点都不害怕我。

    他从第一眼就认定我是天底下最好的姑娘,就爱上了我,自那以后无时不刻都想再遇见我。

    后来长长的日子,我们时常见面,风雨同舟,生死与共,他却比从前更想念我。

    他在信里说他无法用语言表达出那种想念,哪怕我就在眼前,哪怕我正跟他说着话,哪怕我伸手摸摸他的头,他都还是深深地想念,就仿佛我不是真实存在着的,就仿佛我是他的一个幻象,他想念到心痛,想念到哭泣,想念到突然不再憎恨自己的命运。

    他说我明白,哪怕我没有这种要命的疾病,你也不可能会爱上我,不可能会和我在一起,所以,死于华年的命运就没那么可悲了,因为生命里没有你,多活和少活没什么两样。

    和我们一起调查的这几个月时间里,他嫉妒我身边的一切,嫉妒老懒,嫉妒亚丰,嫉妒付宇新,嫉妒刘毅民,甚至嫉妒小海和黎绪。因为他们可以无所顾忌地和我玩笑,随时拥抱。他嫉妒他们随时随刻都能给我打电话,哪怕什么事情都没有只是为了问问我在干什么。他嫉妒他们聊起我的时候脸上的骄傲和快乐。他嫉妒

    他嫉妒得发疯。

    甚至连称呼都嫉妒。

    他说多少次,他想和他们一样亲热地喊我“妮儿”,但从来没敢,他怕那两个字一出口,眼泪就会掉下来。

    “因为真的太爱你了啊,我亲爱的妮儿。”

    他身上的病症早在去小荒山的前一天就有点发作了,他当时想,既然线索查到这里,就去看看,当是最后再为自己的家族尽一点力。于是就去了,找到半月崖下面两间老破屋,里面没有人,擅自闯进去,发现地下室,看见放在池里的女尸,上面又传来动静,被困得不敢乱动,下意识给我发出求救短信,马上意识到不妥,怕连累我出事,想撤回来却不及了,他后悔得恨不得立刻死掉,连恐惧都忘了。

    从小荒山逃出来以后,在医院里,他身上的疼痛越来越厉害,像是有千百万只蚂蚁在啃咬血肉和骨头,已经无法正常睡眠。于是他又想到自杀,两次站在医院二十二楼的窗边往外看,幻想一了百了。

    “可是死了,就真的再也看不见你了,妮儿,我不相信来世,不相信轮回,我只有今生,可连这今生,都要用完了,根本不够爱你。”

    “与不能拥有你的痛苦相比,再也看不见你的痛苦更严重,所以我想,还是再活几天吧,多活一天,就多一个看见你的机会,所以我才没有从二十二楼的窗户飞出去,我想再多看你一眼。”

    可是他再也看不见我了。

    弥留之际都没能再见我一眼。

    我想起老懒那趟回来看我,说代芙蓉和他一起在江城跟踪石岩夫妇,经常问他些有的没的、鸡零狗碎的事情。我当时听过笑过没往心里去,现在想起来,悲伤得蹲在地上站不起来,他是想听到更多关于我的事情,却又不敢直接问,只能问些有的没的。

    我真的悲伤极了,胸口堵得慌,却淌不下一滴眼泪,只茫茫然背靠着阳台栏杆坐在地上。空气里有大雨将至的气息,我回头看了一眼远处的天空,恍惚看见代芙蓉在云端怯生生望着我笑。

    我悲伤得不能自持,站不起来。

    黎绪等等我不下楼,就上来看看情况,见我跟个傻子样呆坐在阳台上,就走过来扶我。我捏着那叠情书,任她半抱着将我扶到椅子里坐下。我用发颤的声音告诉她说代芙蓉爱我。她侧着脸不看我的眼睛,点上根烟说全世界都知道,就你自己不知道。

    我看见我捏着情书的那只手开始抖。

    这天晚上一觉昏沉沉睡去,梦里全是代芙蓉,他望着我笑,叫我不要为他伤心。

546、入龙潭虎穴前的部署() 
醒来以后,我连着给老懒打很多个电话,一直都是关机,正心慌意乱想他会不会出事了的时候,他打过来了,用的是个陌生号码,说就是怕我太担心,所以不惜跟殷家人吵架也得给我打这个电话。

    我问他在哪里,他说在殷家安排的一栋别墅里,具体位置他搞不太清楚。我问他殷家人待他好不好。他笑起来,说好,好极了,好吃好喝好穿像供佛爷一样供着他,就是不让打电话也不让吃榴莲。我噗地笑,说等你回来,买家水果店给你,吃到你吐为止。他说不要,等我回来,带你到个山青水秀的地方,买一大块地,种一大片榴莲,然后吃到吐为止。我说嗯,好好好,当着黎绪的面吃,气死她,她最闻不得榴莲臭。老懒说咦,那神经病的破老娘们,肉也不吃,榴莲也不吃,还活个什么劲。

    说了十来分钟,旁边有人提醒他够了,他便匆匆说几句叫我不要担心的话然后准备挂断,我语气一厉,叫他把电话给殷家人,他有点犹豫,但拗不过我,还是照做了。

    那边有个殷家的人接过手机喂了一声。

    我压低声音用极度凶狠的语气命令殷家人把老懒给我看好看紧,绝对不能让他私自逃出去,绝对不能带他参与任何危险行动。直到对方答应下来我才把电话挂断。

    因为九齿兽的毒素只有在宿主死亡时才会发作,所以,只要老懒不死,就不会变异。

    想办法控制他的自由,避免让他参与任何危险的行动是现在我唯一能为他做的事情。

    然后我给何志秦打电话,提出我的要求:见他的上级,进入研究中心,参观他们b组团队的全部实验室,并且一定要让我见到苏醒、陈丕沧、独眼殷三郎夫妇,还有一个叫杨小燕的女人和她的女儿,就是几个月前他们从宝石路化工厂老宿舍楼劫走的那对母女。

    我把话说得这么清楚这么透,是希望何志秦明白,很多事情,已经在我们掌握之中,你再耍什么花腔,就别怪我们不客气了。

    当然,这话只阴着肚子想想,没往外说。我提条件的语气很厉害,但说话还是很注意分寸的。我说作为报答,我会把从夏东屹手里拿到的密码筒,就是那件在“上帝之手”连环案件中起灵魂转移作用的物件,交给他们,如果他们不知道怎么打开,我还能帮他们打开。

    这是一个很重很重很重的筹码,一定够打开研究中心的大门,达到我刚才提的那些要求。

    我说话的时候何志秦一直沉默不语,连问题都没有提一个,感觉他好像不是太想乖乖替我传话的意思。

    或者,他可能想跟我提什么对他自己有利的条件。

    我当然没功夫在他个小角色身上耽误功夫,见他不爽快,我自然也就不痛快了,语气就不好听了,冷笑一声呛过去:“何大队长,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玩的那些把戏啊,看在你当年给白老爷子做紧急包扎救他一命的份上很多事情我可以不计较。你不想身败名裂累及家人的话,就赶紧把我刚才说的话一字不差传达给你的上级,我等你电话!”

    说完,啪一声挂断,觉得多听一声他的呼吸都觉恶心。

    小海站在书房门口,听我讲完电话才走进来,说黎绪好像有点发烧。我跳着奔下楼查看,真的在发烧,于是叫小海马上收拾点随身必须的物件,送黎绪去医院。

    黎绪一点都不担心自己的身体状况,仿佛很清楚自己一时半会死不掉,所以还悠闲地抽烟,问我这趟去研究中心,是不是真有十足的把握能脱身回来。我说肯定能。

    她摇头不放心,要跟我一起去。

    我骂:“你神经啊,病病歪歪的,到时尽连累我。”

    她说:“那你带上小海,我也能放心点。

    我往楼梯看一眼,压着声音又骂:“你脑子烧糊涂了吧,能带她吗?!”

    黎绪斜我一眼,把烟雾喷在我脸上,冷声冷气说:“还是没十足把握吧?”

    我沉默几秒钟,实话告诉给她听,把握是有的,而且很稳当,因为那些人要实现最终阴谋,势必要进入金诀王墓的主墓室,要进入那里,必须三把牌位钥匙找齐才行,其中一把应该在莫玉梅手里,就是你小时候在石玲家储藏室里看见过那把,第二把肯定在龟背崖的老宅里,上次夏小雨发来的拍了黎淑贞视频的录象里有拍到,既然夏东屹认为那里很安全,就说明莫玉梅他们一定不知道第二把钥匙在那,所以这趟我去研究中心,万一他们真的不放我回来,就可以拿这个做筹码,然后再见机行事。

    简单点说,就是他们想要得到第二把牌位钥匙,就必须先把我送出来,把握十分大。

    黎绪拧着眉头沉思,香烟烧到头都没觉得,我替她把烟蒂拿掉,拍拍她肩膀说:“放心,夏东屹也说了,他们迟迟不对我们动手,是因为还有利用价值,替他们找钥匙算够大的价值了,没道理要我命。”

    她缓缓摇头,说:“不对,陈家坞和龟背崖这两个地点就是他们机构的备用实验点,齐家人以前不知道,后来陈家坞的墓葬被发现,龟背崖可能也暴露了,怎么会有一把如此重要的牌位钥匙放在那里齐家人却没发现?”

    我不同意他的看法:“我觉得齐家应该还没发现龟背崖的老宅,不然夏东屹怎么可能把你妈和我妈安置到那里,而且还要把我们都安置过去。夏东屹做事很有谱,没有百分之百的把握他不会乱操作,这点我们可以相信。”

    黎绪觉得有道理,转而问:“三块牌位钥匙,一块齐家的,一块殷家的,一块修家的,到哪都没有夏家的份,夏东屹怎么会有?”

    这个问题我早想到了,殷家根深业大,而且多年和夏东屹有联系,甚至是联盟关系,所以殷家那块牌位肯定由自己家人保管,轮不到别人。所以视频里面出现那块,要么是齐家的,不知道怎么被夏东屹弄去了。要么就是修家的,他杀了修叔叔,再夺他点东西,似乎很理所当然。

    这不重要,重要的是龟背崖的老宅里确实有那块牌位在,这能作为我这趟进研究中心以后再抽身出来的筹码。

    黎绪半眯着眼睛不作声,我以为终于把她说服通了,可她又摇头,说:“还是得考虑到万一的情况,万一他们不放你,而是用武力胁迫你去找钥匙呢?”

    我笑:“那也得带我出来才行,一到外面,诸事就由不得他们了,我又不是白痴,能被他们牵制。”

    她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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