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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4章

十三皇旗-第194章

小说: 十三皇旗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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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东林夫人掩嘴笑道:“极为大驾光临,我这醉心小筑蓬荜生辉,应是妾身谢过几位抬爱才是。”转头朝静候侍女吩咐道:“去把珍阁里的虎跑拿来,几位公子吟诗作对,何能无酒助兴。”

    侍女应了声,踩着碎步下去。

    不大一会便端着银盘过来,盘中放着不多不少三个酒壶。

    侍女将两个酒壶放在高传和四公子面前,最后一壶递给东林夫人。

    东林夫人执壶替二人斟满酒杯,举杯祝道:“美酒,淡茶,吟诗作对品赋,二位公子都是一方大才子,今日小筑有幸得二位公子光临,妾身倍感光鲜,来,这杯酒我敬二位公子。”

    她只提高传和四公子,对钱家两位少爷和简家两个丫头只字未提,说来也奇怪,明知道她是故意为之,几人却一点也不生气,反而看他的眼神中充满崇拜。

    对而饮下,东林夫人这才第一次回头正视慕北陵和皇甫方士。

    慕北陵还好,一瞥而过,却是审视皇甫方士时,这个风韵犹存的女人眼中多了丝异色。

    “这二位是公子的朋友?”东林夫人面向四公子。

    四公子摇了摇头。

    钱家丹凤眼男子接口道:“不知道哪来的跟屁虫,从大街上一直跟过来,兴许是混吃之人,夫人要是看得碍眼,我去把他们打发走便是。”

    东林夫人笑着摇头:“来者是客,既然来到醉心小筑,只凭才气,不论出身。”

    她最后一句分明是说给慕北陵听的,不过令她恼火的是,后者似是充耳未闻,只顾着一口一口啃着青果。

    壁赤城中,还没几个人敢不卖她东林夫人的面子。

    丹凤眼男子见状大怒,骂道:“妈那个巴子,装他妈什么大尾巴狼,夫人在和你说话呢,能喘气就吭一声。”

    慕北陵舌尖顶起上嘴唇,偏头吐出果核。

    他是直接吐在地上。

    东林夫人柳眉微蹙。

    那丹凤眼男子一看更是怒火中烧,撸起袖子就要冲来,却被四公子一把拉住。

    他四公子能被东林夫人大上眼,所需的不仅是才气,还有很多如丹凤眼男子没有的东西。

    其实从一开始他也以为黑眸男子只是个混吃的家伙,身无所长。不过此时看来,好像不是那么回事。在壁赤敢来醉心小筑吃白食的,要么是活得腻味的人,要么就是真有背景之士。

    四公子不觉得他是前一种人,那么只能是后者。而他绞尽脑汁收寻这个男人可能的身份,发现从未在壁赤见过此人,外来人?

    一个外来人能够有恃无恐的走在城北大街上,然后还跟到这里堂而皇之的坐着,丝毫看不出做作,再联想道这几日城中发生的大小事,四公子当即将男人和那支刚破城不久的虎狼之师联系在一起。

    某位将军?亦或是传说中的那个人。

    黑眸男子依旧不言,皇甫方士忍不住打破沉默,有意无意的说道:“世人皆道琳琅妙,却不知东林之才不输琳琅,只因那一句虚无缥缈的鬼言,俯就一生,可惜了,可惜了啊。”

    东林夫人脸色大变!

第二百九十五章 得知身份,皇甫拟计斗来敌() 
东林夫人柳眉拉的狭长,眯起眸子,眸中神色闪烁不定,接连几次欲言又止。最后落在旁人眼中,就像她在惧怕什么。

    丹凤眼的钱家少爷没看清东林夫人的表情,倒是听见黑白双发的中年人说了一通晦涩不明之言,刚刚压下的火气砰然爆发,骂道:“大爷的,什么玩意。”

    孙家四公子的右手任然抓着那钱家少爷,目色似刀,沉思着什么。

    东林夫人见黑白双发的中年人说出那话后便不再看自己,静了片刻,施身走到北角的石桌边落座。

    侍女送上茶点青果,恭谨候在一旁。

    慕北陵瞧得稀奇,没想到先生一句话便使得中年贵妇哑口无言,甚至颇有几分恼怒不敢言的味道,压低嗓音问道:“先生认得这个东林夫人?”

    他只道皇甫方士将贵妇与琳琅夫人做比,二者间多少应该有些联系,只是“鬼言”为何物,却不清楚。

    皇甫方士吭哧浅笑,许久才道:“一个可怜的女人而已。”

    慕北陵恍然,不再多问。

    此时孙家四公子已经将钱家少爷按坐在石椅上,视线始终锁定在慕北陵和皇甫方士身上。

    另一半,高礼眼角余光也有意无意瞟向这边,峨眉轻蹙。

    那日其父高传兵败壁赤回到蓟城时,曾提到过直言片刻,说是“竖子好阴险的手段,人不大,诡计多端。”说者无意听者有心,高礼觉得父亲口中所说那人年龄应该不大,至少不比他大。

    转念再想却不觉然,若对面坐的真是那人,何以穿的如此下作,贵为一军之主,怎么也得有身体面的衣裳吧。

    四下无话,慕北陵乐得清静,翘起二郎腿瘫靠在椅背上,桌上的青果只剩下两个,吐了一地的果核,他就像个从来没吃过好东西的穷苦人,不吃白不吃。放在外人眼里不自觉会以为时哪里来的讨饭乞丐。

    旁边几座石亭中的文人墨客还在高谈阔论,时不时发出银铃笑声,与沉寂的中央石亭比起来,多了几分生气。

    便在此时,连接清池的石廊入口处突然出现一列黑甲士兵,领头的是个五大三粗的汉子,黑铁铠在阳光下闪着熠熠寒芒。大汉随意扫了眼池面,视线锁定中央石亭,大手一挥,引兵而来。

    高礼见势脸色大变,手中彩瓷茶杯“哐啷”落地,瓷屑四溅。那随人见状也大惊失色,附耳耳语几声,高礼快速点点头,起身欲逃。

    东林夫人以及孙前简家的三男两女皆不动,他们都清楚那些人所来为何,所以也不会在这个时候逞能出面,说到底高礼与他们不过萍水相逢,友谊只建立在吟诗作对风花雪月上,这种友谊远不会让他们傻到和管家作对,更何况就算有心,也无力。

    高礼没跑几步,便被从对面迂回包抄的黑甲兵拦住,刀架在脖子上,可怜文弱的公子哥还没来得及哭出声,已经被人五花大绑。

    慕北陵起身抻了个懒腰,领头的黑铁铠将领刚好走到中央石亭前,再走近石桌,对着乞丐般的麻衣男子单膝跪下。

    东林夫人凤尾眉角微抬,看向麻衣男子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丝丝惊艳。

    孙钱简家的三男两女则震撼的目瞪口呆,尤其那丹凤眼孙家少爷,呆若木鸡坐在石椅上,垂在两侧的手掌轻微战栗。

    那个被他们视若乞丐的男子,身份呼之欲出。

    慕北陵扶起跪地大汉,耳语一番,随即回身朝来时的石路走去,从头到尾没再看到亭中几人一眼。

    那甩动的麻衣再落在几人眼中,无异明黄刺眼。

    皇甫方士缓慢起身,抓起桌上最后一颗青果,抛了抛,兀自呢语:“主上喜欢这东西。”转身步出石亭,走出三步忽然停下,头也不回的说出一句:“若是有意,令尹府前厅柳下,三更时静候佳音。”

    这话分明是说给东林夫人听得,而当听到此言时,丰腴贵妇浅浅颔首,青丝摆动,端庄淑雅。这一瞬间她仿佛又变成那高高在上的小筑主人,神圣不可侵犯。

    黑铁铠统领抓了高礼和那随人,引兵离开,全程无话。

    待大汉离开后,石亭中的沉重空气方才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三男两女面面相觑,谁都能看出对方脸上的骇然。

    东林夫人起身踱至三男两女面前,莞尔一笑,如春风皱起,“今日就算是妾身请几位畅饮,还需要什么四公子让人拿来便是,妾身微恙,恕不多陪了。”留下句话踩着碎步离开。

    四公子对着远去倩影躬身抱拳。

    钱家少爷忽然“啊”的怪叫一声,紧绷的身子骤然酥软,从石凳上滑身瘫坐在地上,瞪着眼珠惶惶而语:“我都做了些什么,我他娘的竟然骂了城主大人,完了完了,这要是别我老爹知道,非得活剐了我啊。”

    另一位钱家少爷忙伸手拽起他,浑身也战栗不止。

    那两个简家丫头更是吓得花容失色,紧掩小口不知如何是好。

    孙家四公子忍不住瞪了孙家少爷一眼,孙钱简三家的关系就像他们五人一样,好的不能再好,他也从来不避讳维护这几个跟班,甚至若不是顾忌黑眸男子可能的身份,之前就会出口骂人。

    然而眼下他自然庆幸自己没那么坐,对已经吓傻的孙家少爷也只能升起一点点怜悯。

    丹凤眼孙家少爷终于回过神,环手抱住四公子的手臂,使劲摇晃,苦道:“老大,我现在该怎么办啊,要是城主大人降罪下来,我们孙家就完了啊。老大你一定要替我想想办法。”

    孙家四公子这一刻有心甩开那两只死拽着自己的手,城门失火殃及池鱼,他不愿自己成为那条鱼,忍了又忍,最后叹息道:“钱有鸣,现在我们是一根绳上蚂蚱,那位城主大人如果真要怪罪,我们谁都脱不了干系,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立刻回府,把事情原原本本的告诉几个老头子,看他们有没有办法斡旋。”

    “可是,可是我家老头真会打死我的。”

    孙家四公子嫌弃的瞄了眼哭成泪人的少爷,若非他口无遮拦,自己何会陷入泥潭,嗓音转厉道:“钱有鸣,他妈的像个男人行不?你不说,咱们就一块等死,听我的,立刻回去,争取早点弥补。”

    顿了顿,侧脸朝简家丫头说道:“玉颜,你和赵家的那位大少爷关系好些,你试试看能不能说动赵家,帮衬我们一下,听我家老头说,赵公良现在已经和城主大人攀上关系,有他在,说不定还能保我们安全。”

    家家丫头慌忙点头,梨花带雨跑出去。

    一时间三男两女尽皆快步离开。

    慕北陵刚刚回府,还没来得坐下,任君匆匆赶来,报道:“报道蓟城大军已在城外两百里,估计明晨就会兵临城下。”

    慕北陵问及有多少人马。

    任君回道:“蓟城的军队大约在十万左右,尉迟镜率领的襄砚徽城联军应该超过十三万。”

    慕北陵暗咂片刻,大致估算蓟城守军差不多倾巢而出,襄砚和徽城的士兵也出来超过半数,眼下武蛮率破军旗偷袭蓟城,姻娅和虎威镖局暗夺襄砚,只要能把高传和尉迟镜托在壁赤,大事可成。

    皇甫方士开口问任君:“可有武蛮的消息?”

    任君抱拳道:“昨夜传回的消息,武将军现在已经率部至蓟城外三百里,这个时候应该已经快到了。”

    皇甫方士沉目斟酌,继而说道:“武将军破城应该不成问题,现在的关键是高传和尉迟镜的二十几万人马,壁赤城的城防比不得扶苏,经不住攻城器械,一旦被他们知道蓟城失守,他们一定会孤注一掷夺下壁赤,眼下我们的压力最大。”

    慕北陵点点头,附和道:“先生所言极是,尉迟镜非高传之流可比,用兵如神,城中现在只有贪狼旗几万将士,据守的话难度不小。就算有暴雨梨花,也难阻二十多万大军。”

    皇甫方士凝目细斟,转面说道:“立刻让林钩过来一趟。”

    任君得令,飞身遁去。

    慕北陵问道:“先生可有妙计?”

    皇甫方士笑言:“我们只认为来犯之敌有二十几万之众,却没想到这二十多万人分属两将,尉迟镜乃西夜老臣,为人刚愎自用,最不屑的便是高传这等没几分本事,还身居要职的重将,当初他和烽火大将军反水一事,估计尉迟镜还耿耿于怀,所以属下料定尉迟镜即便来攻,也不会和高传合兵一处,最多只是替他压镇。”

    慕北陵以为然。

    皇甫方士继续说道:“如此一来攻城的不过高传的十万人,我们可先奋力围歼这十万大军,在尉迟镜反应过来之前,结束战斗,然后据城死守,到时面对尉迟镜的十几万大军,压力自然减轻不小。”

    慕北陵想了想,这样做对时间的把握必须精确,否则一旦被尉迟镜看出,很容易功亏一篑。不过他也知道眼下只有这个办法。

    堂门外,猥琐老头靠在廊檐的漆红木柱上闭眼小憩,双手抱在胸前,温暖的阳光照在身上,时不时传起鼾声。

    没人注意到他什么时候出现在这里,直到听到细微鼾声时,慕北陵才翘首望去,从门缝中瞧出些端倪,摇头苦笑道:“给老子的,真是哪里都能睡。”

    皇甫方士下意识摸向怀中,贴近胸口的位置,一根木簪正静静被他以体温温养。

    过的片刻,堂门前人影闪过,林钩任君快步进来,路过廊檐木柱时,二人皆下意识瞥了眼睡的正香的猥琐老头,谁也没有说话。

    二人入堂施礼。

    慕北陵指着身旁木椅,示意他们坐下说话,问道:“城防准备如何了?”

    林钩一身烟火气,头发上还沾着晶莹汗水,应该刚从炼炉坊出来,“嘿嘿,老大放心,一切准备妥当,只要高传那老小子走进十里范围内,准保够他喝上一壶。”

    咧嘴又道:“梨花针已经做出来了,虽然数量不多,也有个几千枚吧。”

    慕北陵眼前一亮,这可是个天大的好消息啊,喜道:“当真?如此甚好,没想到真被你小子鼓捣出来了。”

    林钩挠头笑道:“就是时间太短,否则就做个几万枚,看他们怎么死的。”

    皇甫方士朝林钩竖了竖大拇指,显然尤为释怀,说道:“方才我与主上拟定计策,这次我们不能固守,须得主动出击,先歼高传部,再和尉迟镜对峙。”

    林钩任君同时一凛,面露疑惑。

    皇甫方士解释道:“我料定尉迟镜不会和高传合兵一处,高传定会先率人攻城,到时就由林钩你,先用暴雨梨花冲散对方阵型,然后出城杀敌,务必在最短的时间内肃清来犯之敌。这期间任君你必须着人时刻注意尉迟镜的动向,一旦发现他来增援,即刻发信号,只要见到信号,你们就必须反城死守。”

    慕北陵添言道:“你们明白先生的意思吗?”

    林钩任君点点头。

    “好,既然都清楚了,就速度回去准备,以备来日大战。”

第二百九十六章 蛇打七寸,壁赤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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