庶女荣宠之路-第2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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怕的是,她和曲封的事万一被人知晓捅了出去,那她将面临万劫不复之地。
瞬间,她的掌心便沁出了冷汗来。
只不知道眼前的庶女是不是知道了什么?若是不知道,自己惊慌失措的,反而露了马脚。
宁卢氏强稳住心神,说道:“你接着说。”
宁仪韵笑了笑说道:“那日小厨房的窗没有关紧,倒是便宜了我。
再后来么,我吃饱了以后,揣着饼食,经过西边儿的长廊,绕到了北边屋子的后面。
我经过了母亲屋子的北窗。”
宁仪韵神色突然一凛:“没想到,那天夜里,我听见了不该听见的事情。
原本只想偷吃,没想到撞见了偷人。”
“什么偷人?你这是什么意思?”
“呵呵,就是母亲偷人的意思。”
宁卢氏一惊,张嘴就喝道:“你混说些什么?”
“母亲,女儿有没有胡说,您自己心里最清楚,”宁仪韵说道。
宁卢氏掌心湿透,额上青筋突了一下,她深吸了口气,随即眼神凌厉起来,喝道:
“你偷拿饼食已是一桩罪,没想到你无凭无据,胡乱说人是非,血口喷人,污蔑嫡母。
品行恶劣,不孝之女,忤逆之女,我宁府竟然出了你这样的败类。”
宁仪韵听了宁卢氏一串骂,心里也不恼,她骂得越凶,便是越是心虚,色厉内荏是也。
“母亲,何必如此气急败坏。
血口喷人,污蔑嫡母?没有。
无凭无据,说人是非?也没有。
人证物证,倒是有,证据确凿,倒是有。”
第50章 50本来只想偷吃;不想撞到偷人(下;二更()
“母亲,莫急,先看看这个。”
宁仪韵从怀中取出一张宣纸,上面画着的,正是卢府外院管事从曲封那里偷来的香囊。画中香囊,细节之处清晰,连鸳鸯尾巴的羽毛,水流的方向也清晰可辨。
宁仪韵递给宁卢氏,她要一步一步瓦解宁卢氏的心理防线。
宁卢氏接过这宣纸,脸色顿时惨白。
“这只是画,原物也在我手上,只要我愿意,它随时都会出现在众人面前,这便是物证。
而人证便是我,你和那曲封的事情,我亲眼所言,亲耳所闻。”宁仪韵说道。
听宁仪韵突然说出曲封的名字,宁卢氏身子一晃。
撑了一下椅子的一角,宁卢氏勉强坐直:“你是人证?这只是你的一面之词,不足为信。这物证,就算这香囊真是我的,是我不小心弄丢的,那又如何?”
宁仪韵呵呵笑道:“母亲,你让曲封假扮成董贵家的娘家妹妹。
这假的个子高,身材壮,佟妈妈看到了。哦,佟妈妈本就是母亲的心腹,自然会替母亲掩饰。
不过那日,住在清宜院倒座房的一位妈妈也见到过,宁府的门房一定也看到了。
曲封定然来了不止一次,整个宁府见过这个假的董贵家的娘家妹妹,有不少人了吧”
宁仪韵接着说道:“可惜他们并不知道董贵家的娘家妹妹,根本长得又瘦又弱,跟这假董贵家的完全不相似。
母亲,这董贵家的妹妹,因为身体不适所以平日难得出来,也没什么人见过,但若是真的要查起来,也是查的出来的。
母亲,曲封来清宜院的事情,若是让爹听到了消息,你说他会不会仔仔细细的去调查这董贵家的娘家妹妹?
一查便知,来宁府的那个董贵家的妹妹是假的。
母亲,到时候,你又想作何解释?”
宁仪韵伸出手指,板着手指头,数着数:
“那天夜里发生的事情:
第一,有我这个人证。
第二,你贴身的香囊已经从曲封身上弄上来,物证还在我手里。
第三,在清宜院里留宿的董贵家的娘家妹妹,是假扮的,而你根本解释不清楚。
这三点加起来,母亲,你说我爹他,对你通奸之事,还会有所怀疑吗?
母亲,何必再行强辩,你这通奸的罪名已是坐实了。”
宁卢氏顿时浑身一软,摊坐在椅子上。
宁仪韵俯视着宁卢氏,目光冰冷。
“呵呵,”宁卢氏又慢慢坐直了身子,竟然轻声笑了起来,“呵呵,是又如何?”
宁卢氏眼神渐渐阴鹜,神色也变得狰狞:“人证,你以为你有机会去跟老爷说?
物证,你以为你还有机会拿出来?
至于那董贵家的娘家妹妹,只要你没法说出来,旁人又怎么会想得到?老爷又怎么想得到去查?”
“母亲,是想把我关起来,不让我有机会说出真相?想搜我的屋子,把那香囊给找出来?还是想直接杀了我灭口?”
宁仪韵神色泰然,慢悠悠的又从怀中取出另外一张纸:“母亲,你想多了。我既然来找您谈了,自然是给自己留好了退路的。
母亲,在您想对我做什么之前,您先看看这个?免得现在做事太过冲动,日后后悔。”
宁卢氏愣了一下神,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接过了这张宣纸。
接过纸后,宁卢氏迅速看了一遍,脸上遍红一阵白一阵的。
这纸上写得是是她通奸的事情,以及曲封和董贵家的妹妹的详情。
其中,还详细描写了那天夜里,宁仪韵偷听到的,她和曲封之间的对话和调笑,什么“肉儿心肝儿”,“缓着些,急着些”的。
看到自己床笫行欢时的说得话,被这样一字不差的记下来宁卢氏又羞又恼,气血上涌,满脸通红。
“母亲,这香囊虽然在我手上,但是却不在我手,您就算在宁府挖地三尺也是找不到的。
至于你手中的信,虽然在你手上,我也另外还誊抄了一份,同样不在府内。”
宁仪韵接着说道:“母亲,您有所不知道,十日之后,誊抄的那封信便会夹在公文之中送到光禄寺衙门,写明光禄寺少卿宁贺亲启。
至于这香囊的原件么,也会一并送达。”
宁卢氏手有些发抖。
宁仪韵往宁卢氏手上的宣纸一指,压上了最后一根稻草:“母亲还将信将疑吗?就算母亲不相信我,也该相信这信上的收发印戳。
这京城驿站的收发印戳,如假包换。
这封信在此地,另一封誊抄的却已在驿站里。
驿站的公文,谁敢去偷抢,谁又能去偷抢?”
沉默了一会儿,宁卢氏终于颓然一叹,道:“你究竟想做什么?”
“若是十日之后,我已经离开宁府了,这些东西,便永远不会出现。”宁仪韵说道。
“你,你要离开宁家?”宁卢氏失声说道,“你,你为什么要离开宁家?离开了宁家你要到哪里去?”
“母亲,不必管我为什么要出府,也不必问我要去哪里,母去只要按我说的去做,助我离开宁府,帮我从宁家宗籍上除了名就是,”宁仪韵说道。
“将你的名字从宗籍上除了,这我可做不到。我就算是宁家的主母,管管内院和庶务还可以,但是要说什么除名,我一个妇道人家,哪里能做的了主?还是要由你爹说了算的。
我不知道你一个女子,不要家族庇佑,反要脱离宁家,倒底是为什么?但是你找我却是找错人了,这件事情,我是帮不了。”宁卢氏说道。
“母亲说的女儿自然是知道的。不是让你直接帮我离开宁家,母亲只要按照我说的去就行了?”宁仪韵说道。
“你到底要我做什么?”宁卢氏问道。
“我也不会为难母亲,要母亲做的事简单的很,”宁仪韵说道,“只要母亲在我爹面前说几句话,经常吹吹耳边风就可以了。”
“你要我跟你爹说什么?”宁卢氏问道。
“母亲,这是答应了啊?”宁仪韵笑眯眯的问道。
第51章 空穴来风,未必无因()
宁卢氏沉默了一下说道:“我怎么知道,事成之后,你会不会再将这件事情捅出去?我如何能相信你?”
“母亲思虑的周全,”宁仪韵微微道,“只要母亲帮我成事,这件事我就当不知道。
母亲放心,女儿一向言而有信,一旦我出了宁府,从此往后,只要宁家的人不来招惹我,我就和宁家再无瓜葛!”
“更何况,”宁仪韵顿了顿,继续说道,“母亲,你现在除了相信我,还能有什么法子?”
宁卢氏沉默了一会儿,頹然道:“我算是明白了,你今儿是设了局,逼我就范的。到现在,我也没有旁的办法了。”
宁仪韵微微笑道:“母亲明白的不算晚。”
“你要我跟老爷说的话,究竟是什么?”宁卢氏问道。
“母亲,你说我爹近日最在意的事是什么?”宁仪韵问道。
“最在意的事儿?”宁卢氏疑惑的反问道。
“他最在意的就是能不能升任光禄寺卿,”宁仪韵嘴角抹开一丝儿冷笑,“为了升任光禄寺卿,他什么都做得出来。”
宁卢氏道:“确实是这件事。”
“告诉宁贺,最近你在和其他官员夫人往来时,听她们说过,光禄寺卿的人选已经内定了,人选并不是他宁贺,”宁仪韵说道。
“这”宁卢氏说道,“之前已有风声出来,光禄寺卿的缺会由老爷顶上的,我这么跟他说,他岂会相信?”
宁仪韵说道:“放心,三人成虎,他会信的。”
“好端端的,怎么会变了人选?又没有什么理由?”宁卢氏问道。
“母亲问得好,”宁仪韵说道,“我爹是卢丞相保举的,好端端的,怎么会变了人选?
母亲莫要忘了,这大楚朝的朝堂中,还有一人与卢丞相势均力敌。
变了光禄寺卿的人选,他是可以做到的。”
“你是说定安侯。”宁卢氏迟疑道。
“告诉宁贺,因为定安侯从中作梗,所以他这光禄寺卿的缺眼看就要飞了,”宁仪韵说道
“好端端的,定安侯为什么要从中作梗。”宁卢氏问道。
“因为我们宁府有人得罪了定安侯。”宁仪韵说道。
“我们宁府中,谁得罪了定安侯?”宁卢氏又问道。
宁仪韵勾唇一笑:“我。”
宁卢氏一愣,想了想说道:“你自泼脏水,说你得罪了定安侯,因此宁府也得罪了定安侯,定安侯因此从中作梗,变了光禄寺卿的人选。”
宁仪韵说道:“此事倒也算不上自泼脏水,而是半真半假。
那日定安侯到宁府做客,我确实对他十分不敬,出言不逊,若说得罪,也说得上。
不过光禄寺卿变了人选是假的。
定安侯从中作梗自然也是假的。”
“你是想让我,替你说话,让老爷相信这一切都是真的?”宁卢氏问道。
宁仪韵点点头:“确实如此。
母亲聪慧,我不管你怎么说,也不管你用什么法子,我只要结果,你需得让我爹相信这些都是真的。”
“随后呢?”宁卢氏问道。
随后宁仪韵眼眸一垂,为了找到脱离宁府的法子,她想了很久,然而,宁贺早已把她当做手头的重要资源,等着把她送出去,又怎可能轻易放她走?
除非,与他的仕途有重要关系。
宁仪韵想来想去,唯一可能让宁贺放她走的,就是光禄寺卿人选这件事。
只有光禄寺卿这个缺,才能让宁贺愿意做任何事情,付出任何代价。
哪怕她是个重要资源,对于宁贺来说,在光禄寺卿这个缺的面前,都是无足轻重的。
宁贺最在意这件事,这是她离开宁府唯一的可能。
“自然是要罚我了,最好的做法,我赶出府去,”宁仪韵说道,“趁现在,光禄寺卿的人选只是内定,还没有公布,也没有圣旨下来,尽快消了定安侯的气,事情才会有转机。
这一切都要靠母亲的枕边风了。”
“这可是”宁卢氏支支吾吾说道。
“母亲是不是觉得我爹把我当做待价而沽的货品,准备把我送出去,换好处,他又怎么舍得把我赶出府去?”宁仪韵问道。
宁卢氏见宁仪韵一针见血,直接说破宁贺的打算,不由的愣了一愣,却又听宁仪韵说道:“放心,能不能升任光禄寺卿,才是我爹最在意的事情。
他能为了光禄寺卿的位置,把我送给定安侯,也能为了光禄寺卿的位置,把我赶出府。”
“我尽力试试,”宁卢氏道。
宁仪韵指了指那张宣纸,笑道:“不是尽力试试,而是一定想法办到。
还有十日。
母亲,时间不多了。”
从清宜院出来以后,宁仪韵抬头望望天空。
有把握吗?大约有七八成,却没有十成。
凡事皆有变数,然而,这么一个绝好的机会摆在面前,她也决不会放过。
为了改变自己的命运,七八成的把握,以足够她为此一博。
——
当日晚间,宁府清宜院东厢房。
宁贺坐在圆桌边,单手放在桌上,脸色阴沉沉的。
宁卢氏给他倒了一杯茶,递了过去。
宁贺默默不语,接过茶,心不在焉的喝了一口,又放了回去。
“老爷,是不是有什么烦心事?”宁卢氏说道。
“朝堂上的事情,你一个妇道人家,不必多问。”宁贺没好气的说道。
宁卢氏却是接着说道:“论理来说,朝堂上的事儿,我这个妇道人家是不该说的,
只是近日,我同其他的一些夫人们走动,倒是听说了一些朝堂上的消息,或许对老爷有用也说不定。”
宁卢氏抬抬眼,朝宁贺看了看,轻声道:“是关于光禄寺卿的缺啊。”
宁贺脸色一变:“你说什么?”
宁卢氏说道:“我听说,光禄寺卿的人选,其实已经内定了,这人选却不是老爷。”
宁贺将茶杯重重搁在桌子上。
这个消息这两日已在坊间传开,事关自己的前程,他如何能不关心?这流言他早就知道,却是不知道这流言到底是从何而起。他原本以为这光禄寺卿的缺,已是自己囊中之物,怎么就突然有流言,说光禄寺卿人选已内定,又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