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浪仙人-第98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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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这什么理论啊?不就是一猫吗?你跪在它面前焚香祈祷玩儿祭祀,有什么用?大家都现实一点。这世上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祭祀什么的解决不了大问题。靠自己才是最主要的。”
“难道~~~”大祭司的发散思维很强大:“要献舞?”也就是穿上猫皮一样的外套、带上猫形面具什么,手持猫喜欢的器物在祭祀场所学猫叫猫舞。讲猫过去的故事,学习猫的事迹。这是古代祭祀野兽图腾灵的方法,在一些偏远的巡林客还有保留着传统。有时祭祀天族公爵什么的,也会用这种方法。
不过东郃子听了直想笑:“画猫画皮难画骨。学那么一套表面文章有什么用?你就是天天唠叨它的故事,也只是局限在一丁点儿事情上,只见树木不见森林。就是拎着这猫,也没用啊。除非你能从这猫中看到世界。”
“什么意思?”大祭司摸不着头脑:“您就直说吧。到底神在哪里?!怎么才能见到他?!这关系到咱们的大事啊!”却见吃火锅的东郃子慢慢答道:“神就在这里,到处都是!你还问我在哪里。”
大祭司抬头急望四周:“哪里呀?!什么都没有嘛!一点圣迹都没有!”但听东郃子反问道:“为什么你非要在这实际万物之外,另找一个神圣的东西呢?你非要去切割万物,然后在脑子里造作出一个对象,接着就早请示晚祈祷。你这样做早已失混元大道。就很难过这一关了。”
旁边舍布恩忍不住插话:“您是说:冰河之神就是冰河自然环境的万物。这里就是多条冰河组成的天地自然。所以冰河之神就在我们面前。这天空、这大地、这河流与森林,这里的一切鸟兽,都是冰河之神。”对面东郃子勉强点了点头:“凑合吧,勉强可以这么说。”
“但~~~”大祭司就更急了:“我们怎么与神沟通啊?我们要问问那几个英灵的事儿。还有结盟的事儿。现在该怎么办?怎么与神沟通?是要设祭坛?还是要要密咒?还是要特殊神器?还是要~~~”
却被无奈的东郃子摆手打断:“什么祭祀、密咒、神器等等,都是人自己的方法。折腾来折腾去都跳不出人类的范畴。一条蚯蚓想用它的方式与人类交流,可无论它怎么扭来扭曲。如何怎么折腾,都跳不出蚯蚓的范畴。人类根本不会理睬一条扭来扭去瞎折腾的蚯蚓。在这里,你只要用人类的方式,无论怎样瞎折腾也见不到真正的神。若要见神,首先要能明白:此猫既万物。天地也,万物也,一猫也。”
这是什么乱七八糟的狗屁理论啊?!!若不是看在他是商行的股东,大祭司都要发飙了!忍住一肚子火问道:“猫怎么会是万物?您搞错了吧。”谁知东郃子丫还装傻充愣:“猫怎么不是万物?你才搞错了吧?”
大祭司瞪了他一眼,他却向大祭司所要那只半烂的死猫尸体:“好吧,好吧。假定你是对的,此猫不是万物。那么~~~”他拿过猫尸然后端起汤勺给猫尸喂汤喝:“来来来,清淡的鱼头火锅,你一定爱喝。”
大祭司感觉自己是在对一个神经病说话:“您是怎么了?这猫喝不了鱼汤!”谁知那‘神经病’还真的很神经:“猫明明就爱喝鱼汤,怎么就不了?您是怎么了?连这种常识都不懂吗?”
大祭司感觉自己的脸都气得扭曲了:“它死了,是一个尸体、一堆烂东西。已经不是真正的猫了!当然喝不了鱼汤!”就听对方立刻追问:“凭什么它就不是真正的猫?我看它明明就是猫的样子嘛。”
大祭司简直要打人了:“不能光看样子嘛!!它的浑身很多地方都已经烂了、没了。头壳里面连脑子都没了,肚子里连肠子都没了,胸腔里连心肺都烂掉了一半。哪里还是猫呀?根本不是猫了,一堆烂东西而已!”但见对方还在发神经:“为什么没脑子就不是猫?为什么没肠子就不是猫?为什么没舌头就不是猫?”
大祭司真的怒了。面如火烧:“脑子肠子心肺都是必须的东西,没了这些东西,猫就死了!就没有生理活动了。当然是一堆物体罢了!岂可论猫?”这时对方才‘恍然大悟’:“哦!原来没了必须的要素,这猫就要完蛋。要完蛋就不是猫了。”
大祭司总算送了一口气,正以为对方可以不再发神经的时候,却听对方反问道:“那么,若是这世上无火无温度,猫会不会完蛋?火是不是猫存在的必须要素?若是这世上无水,猫会不会完蛋?水是不是猫存在的必须要素?若是这世上无风无空气,猫会不会完蛋?风是不是猫存在的必须要素?若是世上无大地。猫会不会完蛋?地是不是猫存在的必须要素?”
大祭司稍愣:“这个~~~当然都是。”便见东郃子说道:“地水火风都是猫存在必须要素。如猫只内脏一般,都是猫的组成部分。我且问你——地水火风充斥天地,天地既是地水火风组成,天地既是猫的一部分组成。天地非猫乎???”
大祭司  ̄Д ̄|||| +。= ⊙﹏⊙d
“那~~~”旁边的舍布恩解围道:“我们知道天地一猫了,就是物我要合一。要怎么才能继续下去?”却见东郃子笑了又笑,差点儿连茶都喝不下去:“物我合一?你觉得物我本合一?”
舍布恩愣到:“您刚才讲的不就是物我合一吗?我觉得很正确嘛。”谁料东郃子反过来说道:“我说‘物我合一’,是为了破‘物我两分、天地非猫’。比如,有人说:兔子头上都长了角。我为了破这种如幻的说法,就按照这种说法,就按照其内在要素往下推论。得出一个相反结论。这个结论是为了破那个荒谬说法的。说法本如幻,结论亦非真。为破荒谬法,是故立此论。我说的那些,是为了暴露‘物我两分’的思维矛盾和破绽。其实:物我两立、物我合一,都没有做到物我两忘、能所双泯。皆是戏论!”
舍布恩知道到了重点:“此地要物我两忘才能破?还请详述如何物我两忘!”但东郃子却正色摇头:“不可说,不可说。我一旦说有什么什么什么什么,你们心理就涌出什么什么什么的‘相’,这就是你们的‘物’、是‘所’,是指向的目标;这些‘相’刺激的、或者接受这些相的,就是‘我’。是‘能’。”
“我一旦说你要怎么怎么怎么做,你们心理就涌出种种:进退转停杀护喜怒贪憎取舍等等应对行动,这就是‘我’所发,是‘能’;这些行动作用的对象就是你们心中的‘相’,是‘物’、是‘所’。因此,我只要一有说法。你们心中就有物我,有能所,已经掉进物我两存、能所双显的境界中。就破不了这一层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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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25章 神境七重章之能动()
舍布恩追问道:“为什么要:物我两忘、能所双泯才能破这一层?这第五层的秘密到底是什么?”东郃子答道:“你有一套机能,遇到刺激就开始造作种种‘相’,这就是创造识神相的机能;你还有一套机能,遇到‘相’,就造作出进退转停杀护喜怒贪憎取舍等等应对行动。这就是识神我的机能。二者本离二,我为解说故,特此两分说。现在要停下这两套机能,才可以破除迷惑,进入下一层!这涉及到非常细密的身心运作过程,只有能触到这些过程,才能停下两套机能。但需甚深性命之功方能到此处。”
大祭司好像明白了一点儿:“为什么一定要停止这两套机能?这是人存在的基础!如果人没有这些机能,与木石何异?!”却被东郃子白了一眼:“又没要你‘一直停止这两套机能’,只是要你‘拥有停止这两套机能的能力’。你运用这两套机能与世界互动,从成功的经历中或自以为成功的经历中或潜意识自以为成功的经历中,建立了造作诸‘相’的模式,也建立了接受诸相刺激,发出进退转停杀护喜怒贪憎取舍等等应对行动的模式。你用这些模式来观察万物,神本在这万物间,你却见不到,非要在万物之外另立一个假相,所以观此天地而不能见神。你用这套模式去应对万物,如蚯蚓妄想以蠕动扭曲而与人沟通。你妄想以祭祀、密咒、巫舞等通神。所以在此天地而不能通神。”
“蚯蚓若要通人,则要超出蚯蚓的范畴。要超出蚯蚓的范畴,首先就要能停止蚯蚓与世界互动的基本机能。你要通神,则要超出人的范畴,首先就要能停止你作为一个人,与世界互动的基本机能。这些地方,我就没法讲了,只能说几个小故事,你们自己领悟领悟。”
然后他整了衣冠。端然正坐道:“魂昼寓目,魄夜舍肝。寓目能见,舍肝能梦。见者魂无分别析之者,分别析之曰天地者。魂狃习也。梦者魄无分别析之者,分别析之曰彼我者,魄狃习也。火生土,故神生意;土生金,故意生魄。神之所动,不名神,名意;意之所动。不名意,名魄。惟圣人知我无我,知物无物,皆因思虑计之而有。是以万物之来,我皆对之以性,而不对之以心。性者,心未萌也,无心则无意矣。盖无火则无土。无意则无魄矣。盖无土则无金。一者不存,五者皆废。既能浑天地万物以为魂,斯能浑天地万物以为魄。凡造化所妙皆吾魂。凡造化所有皆吾魄,则无有一物可役我者。”
“心感物,不生心生情,物交心,不生物生识。物尚非真;何况于识;识尚非真,何况于情。而彼妄人,于至无中,执以为有;于至变中,执以为常。一情认之,积为万情;万情认之。积为万物。物来无穷,我心有际,故我之良心受制于情,我之本情受制于物。可使之去,可使之来,而彼去来。初不在我。造化役之,固无休息。殊不知天地虽大,能役有形,而不能役无形;阴阳虽妙,能役有气,而不能役无气。心之所之,则气从之,气之所之,则形应之。犹如太虚于一碗中变成万物,而彼一碗不名太虚。我之一心,能变为气,能变为形,而我之心无气无形。知夫我之一心无气无形,则天地阴阳不能役之。”
大祭司与舍布恩 (゜ ▽゜)
东郃子只好换个说法:“那就换个简单点儿的——南海之帝为倏,北海之帝为忽,中央之帝为混沌。倏与忽时相与遇于混沌之地,混沌待之甚善。倏与忽谋报混沌之德,曰:‘人皆有七窍,以视听食息,此独无有,尝试凿之。’日凿一窍,七日而混沌死。所谓混沌、所谓‘诸法实相’,名为谈诸法,实为谈我等——我等在用何种方式建立诸法‘相’去标示诸法。常人以‘实有感’标示真实事物,因此标示而生特定行为,但这些行为难与外界通透配合,总有滞碍,故此法有漏。为显此漏,故说:诸法因缘生,悉皆无自性。”
“但学因缘法,又生‘无所得’想,以‘无所有’标示真实事物,起空无相。有此标示法,难生种种行,不配合外界,成焦芽败种。此法也有漏,为堵此漏故,而立混沌说、而立真如说、而立法界说、而立实相说。”
“闻者应谨记——表面说事物,其实说我等:我用何方法,而标示一切。这些标示法,怎生应对法,诸般应对法如何配一切。所配之结果,我怎样标示,这些标示法,生何应对法,这些应对法如何配一切。所配之结果,我怎样标示~~~~如此循环中,成立一切有。虽然成立有,但非必须成。犹如烤蛋糕,诸缘摆面前,可以如此烤,可以那样烤。可以成此糕、可以成面包。识神如人偶,‘真实’如左臂,‘虚妄’如右臂,皆是自零件,远离真实杯子。若于人偶际,或左臂接杯,或右臂承杯。斟酌自使用。以贪婪应事,如此人偶接杯转身直走。以憎恶应事,如彼人偶接杯边走边叫。若于匠师,可做此人偶,可做彼人偶。若于真我际,可成此种我,可成彼种我。要从外物说,转为能动说。我怎样能动,而配合一切。若从能动起修,了知前番种种说,悉皆为戏论。虽然是戏论,也是工具宝,熟练诸工具,方准入《黄庭》。此段最关键,熟背莫忘失。道者,虚通之妙理,一切之正性。”
大祭司与舍布恩 …_…
东郃子叹息一声:“我今已多言,或遭他人恶,或遭鬼神逼,不可再多语。我能力有限,技止于此。多说也是无益了。尔等自寻《坐忘论》收心第三,自试自修、暗中揣摩,我先去了。”言毕将小恐豨、巴德贝置于大腿上,手提猫尸:“梦中鉴中水中,皆有天地存焉。欲去梦天地者寝不寐,欲去鉴天地者形不照,欲去水天地者盎不汲。彼之有无,在此不在彼。我所谓‘天地’之有无,在识不在真实事物。”
说着,以脚踵点开大地。地碎、天碎、一切碎,东郃子也碎。但在这一刹那,旁边大祭司惊叫一声,身躯化为一道‘唰!!’的绿芒,直冲东郃子破碎之处。一起去了六层。
舍布恩被留在第五层,他站在原地,茫茫的看着毫无变化的冰雪天地,全都平凡依旧。
当大祭司惊叫着落到地面复归人形的时候,站在旁边的东郃子呵呵笑着问了一句:“你们也来啦?恭喜恭喜。”明明只有大祭司一人,却说‘你们’,这让大祭司脸色立变,抽了两下脸筋才勉强变成礼节性笑容:“呵呵呵~~~是啊,是啊,同喜,同~~~~啊?!!”
远处一座虹光万丈、七彩腾天的壮丽山河就在眼前!!!
那天空幽蓝中弥散淡淡明光,宛如冬日的黎明,在冷清中闪耀着璀璨星星,给人耳目清新的别样感受!那冰雪覆盖的黑色远山巍峨壮阔,绵延在天地之间放射出皑皑白光,照的半空明明!山脊上飞过一只只浑身金色的天界大雕、掠过一个两三条白鳞如铠的长啸白龙,远古的雄伟气势充塞天地!而山脚下的半雪平原上河流清澈、何冰耀耀,其�